0044 莫先生,我可以抱你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她的聲音不大,卻也是這樣的聲音,讓她自己的心神也跟著恍惚。

  莫先生,對不起,許只有這樣,才是我逃避您,最好的方式。

  果然,面前的蘇喬生停住了腳步。

  只是,這一刻的他,背影中,透著寂寥。

  他回頭,看著此刻眼神中充滿焦急的楚悅,進而轉向一邊的莫燁軒,道,「既然莫先生來找你,那你還是留在這邊吧。」

  只一句,便將楚悅至於尷尬的境地。

  還沒等楚悅反應過來,蘇喬生已然走出了寢室門。

  楚悅想追出去,可卻被另一個人一下子拽住了手臂。

  「砰」的一下,寢室門關閉了。

  竟是被一隻站在門口的莫燁軒關閉了。

  這一刻,安靜的寢室內,只有楚悅和他兩個人。

  此刻的莫燁軒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費盡心機,只為讓面前這個女孩安心。

  他這麼早來看她,就是想給她一個驚喜。

  可是沒想到,她卻這樣躲著他。

  「我救了你,你竟然用這種方式回報我,不想見我,嗯?」莫燁軒終於開了口。他一把握住女孩的雙肩,幾乎是全然怒意地問著。

  此刻的女孩,依然抵著頭,她下垂的眼眸,完全有著莫燁軒晃動著身體。

  而這樣的她,竟讓莫燁軒原本的怒火,燒的更加旺盛。

  「莫先生,」楚悅終於開了口,她抬起頭,看向面前這個讓她窒息,心跳停止跳動的男人,「我……」

  可是,這一秒,她終於還是開不了口。

  莫先生,你那麼好,我怎麼會不想見你,我想你,可是我真的不能告訴你。

  我不想成為別人眼中,那個想方設法爬上枝頭的女孩,真的不想!

  我們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我怎麼可以憑著自己的自私,去奪取本該屬於你的幸福,你的未婚妻,不是快要回來了麼?

  這一刻,她看著他,幾乎是用乞求的眼神看著他,「莫先生,我……」

  卻未料,話未說完,她的唇便被他的唇牢牢封住。

  幾乎是帶著懲罰一般的瘋狂,將她禁錮。

  他探尋著她,想從她那顆硬冷的心腸里,發現一絲溫暖。

  他那麼付出,便是冰川也融化了,可她卻如同從未受過一樣。

  可是他不知道,面前的女孩,他幾乎是懲罰者擁吻的女孩,心頭更是複雜。

  楚悅不知不覺閉上了眼睛。

  也只有在這樣的情況下。她可以享受著莫先生的愛意,融化著她對他的思念。

  她踮起腳尖,更緊地摟著他的雙肩。

  這一刻,她是不是應該告訴他,她真的,非常非常想念他!

  她不是傻瓜,這樣一個完美到極致的男人,又豈是誰會拒絕呢?

  「砰」的一聲,門突然被打開了。

  只見一個女孩,手裡握著鑰匙,幾乎是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場景。

  也便是在同時,楚悅一下子便推開了眼前的男人。

  下一秒,忽的將手反向地扶在身後的寫字檯上。

  她似乎想用身體語言告訴別人,她和他,有距離!

  「額,不好意思,打擾到你們了,呵呵。」站在門口的洛佳佳有些尷尬的笑著。

  只聽到洛佳佳聲音的那一刻,楚悅忽的跑向門口,笑著道,「佳佳,你回來了!來我幫你拿行李。」

  話語間。幾乎全然將身後的男人忽略的一乾二淨。

  倒是洛佳佳注意到了,她有些臉紅地瞄了一眼面前這個帥氣到極點的男人,「額,你男朋友?」

  這句話,如同一把剪刀,一下子間斷了楚悅假裝的很自然的表演。

  這一秒,楚悅的內心再次泛起罪惡感,她怎麼可以再次攀上莫先生!她難道忘了,他們之間,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嗎?

  只見她拿著洛佳佳的行李,防止在自己對面的床鋪前,望著白色的牆壁,幾乎是閉著眼睛對身後的男人說道。

  「這位先生,還是請您不要騷擾我,否則……」她幾乎沒有勇氣說出來,「否則我會報警的。」

  話已出口,她已然不敢感受身後的一絲氣息。

  可是,那依舊站在原地的男人,他那身上散發出來的,幾近寒冰一樣的戾氣,竟還是讓他不由地渾身顫慄。

  「砰!」的一聲,寢室門如同一道驚雷一樣。關閉地如死牢一般。

  唯獨留下她,還有那個不明所以的洛佳佳,站在這個被門顫動著有些搖晃的寢室。

  直到她緩過神來,終於,她還是抵不過自己的內心。

  她打開門,瘋了一樣地往外跑,尋找著那抹熟悉的身影,可是明亮的世界裡,卻怎麼也找不到他的一絲蹤跡。

  莫先生,對不起!

  我終究還是放不下你!

  此刻的她,不敢回寢室,只好如游神一般,緩緩地向校外走去。

  這時,鈴聲響起。

  竟是張華的電話。

  也便是這個電話,一下子拉回了她的思緒。

  她怎麼就忘了,她還是個嫌疑犯,現在的她,還只是保釋!

  所以,張華給她打電話,是催她去牢獄的嗎?

  「喂,張阿姨。」她幾乎是帶著顫抖的聲音回答。

  「小悅啊!」電話那頭的聲音,突的變得和藹。

  這讓此刻頭痛不已的楚悅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她的確死愣住了。

  電話那頭聽她沒有回應。便繼續道,「我們小雪已經有反應了!」

  小雪醒了?原本發愣的楚悅以為自己聽到了幻覺,「阿姨,您說小雪已經醒了?」

  「暫時還沒,不過也快了!打給你這個電話,就是想告訴你,我們撤訴了。之前誤會你,真的是太抱歉太抱歉了!」電話里的張華,幾乎有些泛著淚花說出了這些話。

  她差點誤會了這麼哈的一個女孩。

  電話里繼續說道,「哦,對了,幫我們謝謝那個譚先生,是他幫我們找的醫生,還把那些監控錄像給我們看。」

  「他……他是不是叫譚豐?」楚悅小心地問著,

  果然,電話那頭回到,「對,名片上,就叫譚豐!」

  緊接著,電話里,張華還不停地噓寒問暖。可是此刻的楚悅已經全然聽不清了。

  是莫先生,再一次幫了她,可是,剛剛,她卻又一次傷害了他。

  這樣的莫先生,她怎麼忍心說出那樣沒有良心的話。

  她一定是瘋了。

  便是在這時,她的腦袋突的撞到了一個堅實的胸膛。

  熟悉和溫暖的氣息,讓她一下子從思緒中走了出來。

  她沒有想到,這時的她,已經不知不覺走出了校門口,更是不知不覺,闖入了莫燁軒的領地。

  這一秒,楚悅終於起勇氣,她微微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讓她想念地幾乎瘋狂的男人。

  此刻,他就在她的咫尺。

  她感受著他的體溫,緩緩開口,「莫先生,我……」

  「不必,我不喜歡沒有溫度的感謝。」此刻,男人的語氣冷冽,言語中,容不得一絲拒絕。

  此刻,楚悅下意識地攥緊拳頭,「我還是要謝謝您。」

  可面前的男人在她話未說完,便已然關緊了車門。

  下一刻,黑色邁巴赫絕塵而去。

  楚悅看著那抹越行越遠的黑色,終是緩緩張開了雙拳。

  莫先生,其實,我想擁抱你,帶著我所有溫度的擁抱。

  可是,你終還是沒有回頭,不是麼。

  這一秒,楚悅站在空曠的馬路上,卻失了行走的方向。

  無奈,她只能憑著感覺,緩緩行走。

  好在小雪父母撤了訴,所以,她應該高興,她已然自由。

  不是嗎?

  楚悅一邊想著一邊走著,不知不覺,走到了一條從未來過的小路。

  她想回頭。

  突的,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走到了他的面前。

  只一瞬,他身上散發的冰冷,讓楚悅的心忽的抽了一下。

  不同於剛才莫燁軒的冰冷,此刻男人的身上,散發的是肅殺的冰冷。

  楚悅抬頭,這才發現,男人的眼神正一動不動地盯著她。

  猛然間,她感覺到一股危險的氣息襲來。

  而且是,熟悉的危險氣息。

  眼前的男人,正是楊牧秋的保鏢,那個她叫阿普的男人。

  事啊,這樣一個快要將她至於死地的男人,她怎麼可能忘記。

  此刻,楚悅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她直起身子,幾乎是迎戰著面前這個男人道,「楊牧秋又想幹什麼?」

  小雪父母已經撤訴,小雪也快好轉。

  不知怎麼的,這一秒,她突然不害怕起楊牧秋來。

  可是,面前的阿普依然表情冷漠,並沒有沒有回話。

  「既然無話可說,麻煩你讓開。」楚悅說著,便想著繞開面前這個男人。

  卻沒想,此刻出現了另一個聲音,一個女人的聲音。

  這個聲音,饒是她下輩子也不會忘記。

  是楚元雅。

  此刻,只見楚元雅撐著一把太陽傘,高傲的下巴盯著太陽鏡的支架,在看見楚悅的那一秒,幾乎有些嫌惡地說道。

  「阿普,磨蹭幹什麼?趕緊把這個女人綁了,送到草包表哥哪裡去。」

  只這一句話,讓楚悅原本放鬆的神經,一下子緊張起來。

  此刻,腦海中的聲音告訴她快跑,可是身體的神經突然響斷了電一般,忽的停滯了下來。

  下一秒,便被那個叫阿普的男人,牢牢桎梏。

  「楚元雅,你想幹什麼?」楚悅幾乎是喊著掙扎。

  看到楚悅驚慌失措的表情,面前的楚元雅終於忍不住嗤笑,「當然是給你好事做了。你知不知道,我那個草包表哥,最近可是想你想的好緊!」

  她幾乎拖長著尾音,想讓面前的女孩,知道此刻她楚元雅的高高在上。

  「你……」楚悅看著已然失去心性的楚元雅。想再次開掙扎。

  卻沒想下一秒,自己的嘴巴被阿普用毛巾牢牢賭注。緊接著,便被拽上了一輛轎車。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們終於在一處停下。

  竟是一個郊區別墅。

  這一刻,便是楚悅再是不經世事,也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

  挨打?凌辱?抑或,殘殺?

  來不及想清楚,楚悅才發現,阿普再次將她拖起。

  最終他們來到一個空曠房間,阿普一個用力,便將她砰的一下將她拋在地上。

  楚悅身體猛地吃痛,從脊椎傳來的痛感,讓她忍不住緊緊咬牙,伴隨著的,也便是一下子的清醒。

  「你們想要幹什麼?」楚悅說著,無助地將自己的身體挪到角落。也只有這樣,她才能尋找到一絲安全感。

  這時,只見穿著一身火紅的楚元雅,慢慢蹲下了身子。

  她笑著,幾乎是看著螻蟻一般地,看著面前的楚悅。下一秒,一把握住女孩的下巴,進而舔著牙齒說道,「沒什麼,就是想讓你和草包表哥身邊名列!」

  說著,再次得意地笑了起來,突的,又想到了什麼,「順便,讓你們爽快爽快!」

  聽到爽快兩個字,楚悅感覺腦海突的被震了一下,一種不好的預感從天而降。

  這一刻,她的內心已升起了濃濃的絕望,身體,突的沒了知覺。

  楚元雅見楚悅毫無回應,便接著繼續道,「昨天我媽來找你,可是你居然敬酒不吃吃罰酒,害得我今天還要跑一趟。」她有些惱怒,不過神色微妙間,她又恢復了原來的得意,「既然來了,我可要好好看看,我草包表哥的穿上功夫,到底怎麼樣!」

  說完,便對身邊的阿普說道,「那個草包現在怎麼樣了?」

  一邊的阿普連忙恭敬的回應道,「他喝了好多酒,而且我已經在酒里下了藥。」

  「那之後他會懷疑嗎?」楚元雅突然想到,萬一醒過來的楊牧秋發現是他們搞的鬼怎麼辦。

  阿普笑笑,「小姐,阿普做事還請您放心。」

  說完,那個阿普快步走到楚悅面前,一把將她狠狠拉起,進而拖著進了內室。

  楚悅看著面前這個陌生又凶煞的男人,心中竟然有些同情楊牧秋。

  楊牧秋,你不會想到,連你身邊的人都出賣你。原來,豪門間,狗咬狗的事情,竟然還要扯上她。

  「碰」的一聲,再次將楚悅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是一扇門開了。

  進門的一剎那,楚悅便聞到濃濃的酒味,角落裡恍惚的坐著一個男人,身邊擺了好多酒瓶。

  此刻的楊牧秋,似乎是在借酒消愁。

  「砰」的一聲,一陣響亮的關門聲,沖醒了坐在酒堆邊的男人。

  一瞬間,阿普奪門而出,而原本有些醉意朦朧的楊牧秋,一下子注意到了面前的楚悅。

  看到女孩的那一刻,楊牧秋終於從地上站起身來。

  他看著她,近乎是餓狼一般的眼神,看著她。

  空氣中,夾渣著酒精與攝殺的氣息,讓此刻的楚悅,一下子忘記了心跳。

  他的眼神太可怕,可怕到竟是下一秒就可以將自己吞噬。

  楚悅不自覺地後退,轉身想往門外走去。

  即便她憑著直覺,她這樣做肯定徒勞,門顯然是被反鎖了。

  此刻的門鎖,如同被澆築了水泥,一動不動。

  這一秒,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楊牧秋要將她置於死地的氣息。

  只是沒想到,下一秒,自己的身體被一個有力的懷抱牢牢禁錮。

  禁錮地竟然比鋼鐵還要牢固。

  而從身體散發出來的熱量,讓她忍不住再次狠命掙扎。

  這時,她的身後傳來楊牧秋嗜血一樣的聲音,「我說怎麼這麼熱呢,原來是你這個小賤人在勾引我!」

  楚悅再次瘋一般地掙扎,她的手已然被死死扣住,所以她只能用腳不住地反抗,「楊牧秋,放開我,你被人下了藥,快放開我。」

  可是,此刻的楊牧秋,哪裡聽得進去她的話,藥物的催發,愈來愈烈,濃烈到他都不能控制住自己。

  猛然間,他死死握住女孩的脖頸,不等女孩反應過來,便在女孩的脖頸狠狠咬下一口。

  此刻的他,太渴望太渴望,渴望到已然無法用普通的方式表達。

  一瞬間,猩紅的血液流入他的口腔,他才覺得一絲滿足。

  劇烈的疼痛。讓楚悅的身體猛然間抽搐。

  在楊牧秋鬆手的那一秒,她再次尋找別的出口。

  可是她哪裡是男人對手,她就像一隻上了鏈條的綿羊,一下子,便被楊牧秋再次抓住。

  「賤人!你竟敢還想跑,嗯?」女孩越是反抗,楊牧秋眼中的火苗便是更加旺盛。

  他的瘋狂,幾乎要把眼前的女孩即刻撕裂。

  「嘶!」「嘶!」不斷傳來女孩衣服撕扯的聲音,而他這種舔著血的餓獸不斷地通過這種方式,作為自己身上火焰的燃料。

  男人和女人之間終究還是有分別的,最大的區別,便是那氣力。

  一瞬間,不等楚悅反應過來,只見那楊牧秋將她整個身體狠狠一抬。

  「砰」的一聲,將她整個人重重地拋在一旁的大床上。

  此刻的楊牧秋,已然被藥物控制的成瘋成魔,他站在床沿,看著面前的女孩,快速地解開自己身上的束縛。只盼著下一秒,恨不得就見這個女孩的所有一切,吞入他的腹中。

  被拋下的那一刻,楚悅感覺自己全身的神經都斷開了,從後背傳來撕裂一樣的疼痛,由著這幾天來的新傷舊痛,一併在她的身體和心頭髮作。

  也便是在這一秒,不知從哪裡來的力氣,她一下子從床上彈坐起來。

  下一秒,瘋了一般地,推向此刻正在寬衣解帶的楊牧秋。

  只是,她這樣的動作,哪裡逃得過楊牧秋狡諧的目光。

  便是在下一瞬,他突的制住了女孩的手臂。

  如同獵人一般,再次回到了他的掌控。

  可是他卻沒有料到,女孩竟是用全身的力氣,再次狠狠地向他撲去。

  終於,在下一秒,「砰」的一聲,楚悅還是被狠狠地摔在床沿邊。

  一瞬間,從她額頭上留下的鮮血,一滴滴地在地上泛起。

  可是她沒有事件思考疼痛,她想逃,她必須逃。

  她連忙起身。

  可就在側頭的一剎那,竟然發現楊牧秋也躺在地上。

  而且,一動不動。

  楊牧秋的腦袋竟然撞到了桌角,此刻,從他後腦勺緩緩流下濃濃的血液,讓整個房間,一下子變得陰森恐怖。

  看到這一幕,楚悅嚇得呆住了。

  她竟然弄傷了楊牧秋,而且,很有可能,是弄死了她。

  她終於停住了腳步,她看向一邊的楊牧秋,一步一步地向他走近。

  她想走去喚醒他,以確定他有沒有死亡。

  卻在這時,房門打開了。

  緊接著,一陣驚恐的叫聲傳來,「楚悅,你竟然弄死了我表哥,你知不知道,你弄死了他!」

  面前的楚元雅,瞪大這雙眼,近乎是癲狂一樣的尖叫。

  她尖叫著,恨不得讓所有人都知道都聽到。

  恨不得讓所有人都感受到,此刻她的興奮!

  沒想到,她居然一石二鳥!

  楊牧秋那個草包,不禁強暴了楚悅,竟然還被楚悅弄死!

  兩個她都憎恨入骨的人,終於在今天,在她的面前,一同消亡。

  所以從此,楊氏的一半股份,還有蘇喬生的整個人,便全都將屬於她楚元雅。

  不再有任何一個人,敢來爭奪!

  而此刻的楚悅,聽著楚元雅近乎魔鬼一般的聲音,她整個人不禁顫抖。

  她的腦袋一片空白。事實告訴她,她殺了人,而楚元雅見證了所有的一切。

  即便她知道,這一切都是楚元雅和楊蘊的陰謀。

  她,終究還是逃不過他們的手掌心。

  她,終究還是被他們玩弄的小丑。

  也便是在這時,警車呼呼而來,她,再次被戴上了鐐銬。

  ……

  警察局,問詢室內。

  此刻面前的警察,已然從昨天的同情,轉而有些嫌惡。

  他輕笑一聲。「你也真夠厲害啊,出去了,竟然還能這麼快回來!」

  說著,他翻動著手上的筆錄,又看了看面前已然眼神空洞的女孩,嗤笑地說道,「你可真是破了我們局的記錄。」

  聽到他的話,面前的女孩終於朝他望了過來。

  只是,她的眼神里,全然是空洞,空洞到沒有一絲求生的欲望,「楊牧秋,他是不是死了?」

  要是他死了,他怎麼可能活的了。

  「砰」的一聲,警察狠狠的敲了一下桌面,「哼,你最好還是關心關心你自己吧。這次,估計最少也是二十年有期徒刑了!」

  說完,搖著頭走出門外,砰的一聲,將房門死死關住。

  沒過多久,楚悅再次被逮到了原來那個狹小的空間。

  這一次,看守的女警也幾乎是不敢置信地說道,「都被高額保釋了,就這麼快回來!看來真的是要坐牢的命。」

  說著,便將她的門造次鎖住。

  連著她的希望,全然鎖住。

  人是她殺的,沒有證據,勢力強大的楊家怎麼會放過她。

  看來,餘生真的要在牢里度過了。

  不知過了多久,靜寂的牢房裡傳來嚴厲的聲音。

  「楚悅,有人找!」

  楚悅突的清醒。

  也便是在一瞬間,她想到了莫先生。

  可是她又苦笑,莫先生怎麼會知道,她這一天經歷了什麼。

  一路上,她想了很多,直到見到那個那個男人,她的心終於還是沉了下去。

  是葉紹辛。

  便是在同一時間,她的心中閃過一絲不快。

  他來幹什麼,是來看她笑話嗎?

  果然,面前的葉紹辛,向著她微微招手,接著,拿起了接聽器。

  「聽說你搞了楊牧秋那個草包?」他說著,一邊撥弄著手中的通話線。

  楚悅看著他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不禁冷哼一聲,「這好像和你沒有關係吧?」

  葉紹辛聽了,果然哈哈大笑,「當然有關係,怎麼沒有關係?」

  楚悅看著面前全然將她當做笑話的葉紹辛,心頭便湧起一股怒意。

  「我沒有好跟你說的,你走吧。」楚悅說完,便起身站立。

  只是正要起身的那一秒,葉紹辛也跟著站起身來。

  他笑著,就是炫耀般地看著這個女孩,「我知道你是自我防衛,所以我有辦法讓你出去。」

  此刻的他,說的很是得意,就如同是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內。

  只見他繼續張開漂亮的薄唇,忽的靠近楚悅,「只要你嫁給我,怎麼樣?」

  這一次,他的聲音再次如同魔咒一樣,禁錮住女孩的內心。

  怎麼樣?還是怎麼樣?他就是將她當成一個玩物,一份發泄的玩物。

  終於,他還是勝利了。

  生存的本能。終是讓她再次坐了下來。

  「你會騙我嗎?」女孩問道。

  葉紹辛看了看女孩蒼白的臉龐,和從眼神中流露出來的求助,探下頭說道,「你覺得,我騙過你嗎?」

  這一刻,楚悅看著面前囂張得意到不可一世的葉紹辛,終於緩緩張開了唇角。

  嫁給他?他以為她還會再次受騙嗎?

  只是未等她開口,面前的葉紹辛突的起身笑了起來,「看來,你真是一個不擇手段的女孩,為了出獄就想要嫁給我,為了地位,傍上我舅舅!」

  說完,便是再次哈哈大笑,緊接著,帶著一絲輕蔑,揚長而去。

  楚悅看著那抹越走越遠的身影,再次不由感嘆,葉紹辛,你果然是個惡魔!

  再一次,她還是被帶到了狹小的空間。

  不知道為什麼,每當遇到險阻的時候。總會想到莫先生。

  可這樣的她,竟然有些讓自己看不起。

  她把莫先生當成什麼人了。他那麼多次救了她,可她還是因為自己的僅存的一絲自尊心,不斷地拒絕他。

  僅僅是因為自己的自尊心,害怕所謂的門第,害怕所有的情敵來爭奪嗎?

  呵,她可真沒用!

  不知過了多久,楚悅的胃開始微微抽搐。

  卻在這時,牢房裡再次響起嚴厲的聲音。

  「楚悅!出來!」近乎是帶著憤怒和鄙夷的聲音。

  楚悅慢慢直起身來,心想著,是不是又是一個男人來找她?是楚建河嗎?

  「你被保釋了!」那個女警近乎帶著不可思議的眼神和她說道,「你可是我見過最厲害的人!」

  說完,便領著楚悅往外走去。

  還是同樣的流程,還是同樣的時間,楚悅再次走出了拘留所。

  此刻的她,望了望周圍漸漸變暗的天色,想著,自己的人生,許是也是同這個天色一樣吧。

  漸漸發黑,直至在某個未知的角落裡,因為莫名的罪惡,直至腐爛。

  這時。空氣中傳來一個聲音,「楚小姐,這裡!」

  楚悅這才想起,自己是被保釋的,所以一定是有交保釋金的人。

  是莫先生嗎?

  她苦笑,她這是怎麼了,怎麼哪裡都想到莫先生。

  她一定是想他想瘋了!

  她順著聲音,緩緩側過頭去。

  這時,她才發現,一輛銀色的勞斯萊斯緩緩向她靠近。

  便是在這時,后座的車門打開了。

  從她的方向,她隱約看到,另一側坐著一個男人。

  她想著,難道,真的是莫先生?

  司機繼續向她招手,她一步一步,緩緩向車門走進。

  卻在將頭伸進車廂的一刻,呆住了。裡面坐著的,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

  也是在這時,老人也將頭側了過來,四目相對時,雙方的眼神中都流露出一絲異樣。

  楚悅驚嘆老人的威嚴氣場。而老人的眼中,則閃過一絲不明的情緒。

  「你好,楚小姐!」還是老人先開了口。他笑著,這個原本氣場強大的老人,已然露出了一副慈祥的表情。

  楚悅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頭,「您好!所以是您給我交了保釋金嗎?」

  老人笑笑,「我暫時,還沒有這個資格。」說著,眼神中閃出一份慈愛。

  「那您……」楚悅有點懵了,不知道如何開口。

  「我姓楊。」老人似乎有些關照地再次開了口。

  「您好,楊爺爺。」楚悅微微向他點頭。

  既然是一位陌不相識的人,為什麼會在此刻出現在這裡。

  這時,一抹不好的念想閃過,他姓楊。而這些天,與她糾纏不清的人,便都是姓楊,不管是楊蘊還是楊牧秋。

  所以,這個人會不會是?

  想到此,似乎有些想往外走的衝動。

  這時,老人笑了,「楚小姐,是不是很訝異,我也姓楊?」

  楚悅心中一驚,有些羞愧地看著老人,不好意思地說道,「是的,楊爺爺。」

  「你想的沒錯,我就是楊牧秋的爺爺,楊俊山。」

  「砰」的一聲,楚悅的從手中掉了下來。

  呵,她可真背。原本以為自己出來,結果還是被楊家的人給捉回來了。

  「對不起,楊爺爺,我想我有事情,得先走了。」說完,立馬起身將頭探了出去。

  此刻的楊俊山也不著急,而是依然笑著,看著女孩的說道,「我想,讓你做我們楊家的孫媳婦,怎麼樣?」

  只這句話,楚悅一下子怔住了。

  是她聽錯了嗎?竟然讓她這個楊家的殺人兇手,做楊家的孫媳婦?

  呵,這還是她聽到最大的笑話。也許,也是最大的嘲弄把。

  「楊爺爺,」她再次轉頭看向這個不怒自威的老人,認真地說道「楊爺爺,我承認是我因為正當防衛,錯手殺了楊牧秋。但是,即便是我坐牢,您也不必用冥婚這種方式,來報復我。」

  聽到她的話,老人突然哈哈大笑,而且笑的很大聲,「冥婚?虧你想得出來!小姑娘,你為什麼要覺得我會來報復你?」

  楚悅看著他並非惡意的言語,「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老人笑著搖搖頭,「牧秋是受了傷,但是還沒有你說的那麼嚴重。」

  只這句話,如同一把鑰匙,一下子解開了楚悅心中的枷鎖。

  楊牧秋沒死,所以,她不是殺人犯。

  「即便是如此,我向您也是找錯人了,我跟楊牧秋之間並沒有感情,而且他三番五次羞辱我,所以……」此刻的楚悅,看著面前面色親切的楊俊山道。

  「所以,我更要向你道歉,希望你嫁入楊家過上好生活。」此刻的楊俊山,認真地看著面前的女孩,只是在她低頭撲閃眼睛的一剎那,他握著手杖的雙手又緊了緊,「牧秋,其實原來並不是這樣。」

  說著,他的眼神望向遠處,似乎陷入了某個回憶。

  「楊爺爺,謝謝您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我和楊牧秋,真的不合適。」說完,女孩再次起身想外走去。

  「那如果我說,我想收你做干孫女,你會同意嗎?」車內的老人再次開口,近乎是一種請求的語氣。

  只這幾個字出口,楚悅終於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近乎有些失落的老人。「楊爺爺,我很想知道,為什麼是我?」

  「因為,你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說著,楊俊山突的撇過了楚悅的眼神,像是不想被別人發現一樣。

  但終究,還是被楚悅望見了。

  楚悅望著此刻眼角有些濕潤的楊俊山,向他微微鞠躬,「謝謝楊爺爺的抬愛。不過還是請您收回您的想法。先告辭了。」

  說完,便朝著馬路的另一側走去。

  車內,楊俊山看著漸行漸遠的女孩,再次出了神。

  這時,坐在副駕駛的管家楊瑞安慰道,「老爺,您看,找了這麼久,不是找到了嗎?」

  「可惜她不願意。」此刻的楊俊山,有些惆悵地說道。

  「許是時間問題,」楊瑞透過後視鏡,看了看心情失落的楊俊山,「不過還真別說,和當年肖小姐真像。」

  「是啊。我只是沒想到,我找了那麼久的孩子,竟然被欺負的那麼慘!而且,還是我自己的家人。」說著,楊俊山猛地用手杖錘了錘車。

  說完,他幾乎有些懊悔地沉默著。

  「走吧!這件事先不要讓其他人知道,尤其,是家裡的那波人」

  「是!」

  銀色的勞斯萊斯再次平緩地啟動。

  ……

  楚宅,楊蘊書房。

  此刻的楊蘊似乎比平日裡更加從容.

  這時,門鎖傳來輕微的轉動聲。

  楊蘊看著那金黃色的把手,有些溺愛地搖搖頭,自己的女兒什麼時候才能學會敲門?

  終於,門打開了。

  只是出現在眼前的,不是一張人臉,而是擠壓如山的購物袋。

  「媽,我回來了……」傳來了楚元雅嬌嗲的聲音。

  楊蘊有些嗔怒,「不是說很早就搞好的嗎?怎麼這麼晚?」

  「人家開心嘛!所以要購物!」說著,楚元雅見購物袋一併放到了地板上,然後想著楊蘊幾乎小跑地走了過去,一下子拉住她的手,道「媽,你猜我今天還收穫了什麼?」

  楊蘊撥弄著手中的書。並沒有回答。

  「今天,我不僅拍到了那個草包強暴楚悅的視頻,而且楚悅那個賤人還把表哥打傷入院了!」說著,再次興奮地揚起了唇角。

  「呵,那是一箭雙鵰了!」楊蘊終于欣慰地看著女兒,「草包要是成個殘廢,那就更好了!」

  「是啊!我當時也是這麼想的。」此刻的楚元雅幾乎是閃著激動的眼光,「所以我一錄完他們的視頻,就立即發給了外公,想著先讓他老人家知道。然後我再傳到網上的。」

  說著,期待著自己母親讚許的目光。

  卻沒想,此刻楊蘊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用你?」

  「是啊!」楚元雅幾句好不思索地回答。

  「啪」的一聲,楊蘊狠狠打響自己女兒的臉頰,幾乎是歇斯底里地吼道,「你簡直蠢到家了!」

  下一秒,她飛快地搜索視頻網站,可是怎麼也搜不到!

  ……

  楚悅再次來到了公交車站牌。

  那個楊牧秋半夜拿著刀子,等待著他的站牌。

  好在,現在是傍晚,此刻的她,不再害怕。

  只是她沒有想到。這一秒,她的身後還是傳來了一個男人的氣息。

  這一抹氣息,是她這輩子再也熟悉不過的。

  伴著記憶力的那抹味道,楚悅幾乎是有些淚眼朦朧地回過了頭。

  她轉身看向那個男人,只見男人穿著一聲精緻,只是細看他的眼神,竟有一絲說不出的疲憊。

  此刻的男人,望著此時有些不可置信的女孩,再一次寵溺地笑了。

  「怎麼,想不到是我?」

  再一次,他用食指圈成一個弧度,輕輕劃在女孩的尖。

  此時的楚悅,看著眼前的莫燁軒,終於還是流出了眼淚。

  莫先生,她盼望已久的莫先生,終於還是過來了!

  她抬眼,看著她近乎炙熱的目光,緩緩說道,「莫先生,我可以抱你嗎?」

  終於,她終於把這句話,告訴了莫先生。

  莫燁軒看著面前的女孩。這一刻,他的心頭竟有種說不出的自責。

  只沒想到,下一瞬,女孩便倒在了他的懷中。

  ……

  第二天,楚悅再次醒來,發現自己置身於一片暖黃。

  不是皇冠酒店的房間。

  這裡,似乎是住所。

  她的眼神開始搜索熟悉的人影。

  便在同時,門口傳來了一個清晰的腳步,這腳步,近乎帶著一絲驕傲。

  終於出現了。是一個女人。

  一個陌生,而且並不友善的女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