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2 來看你侄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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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葉紹辛的大手依然捂在楚悅的嘴巴上。

  他的手很大,大到連女孩的子都可以蓋住。

  楚悅只感覺面前的這股的壓迫力,連著男人近乎瘋狂的眼眸,瞬間讓自己沒了呼吸。

  她的頭皮發麻,一層密汗在額尖滲出,身後傳來電梯牆壁的冰涼,讓背脊上的汗水跟多了一絲冷意。

  「怎麼樣,還想再來傍我舅舅,嗯?你可別忘了,你現在可是我的!」葉紹辛的聲音不大,可是在這個密閉的電梯鍵內,卻是迴響不斷,讓人停了,不禁汗毛豎起。

  說完,葉紹辛放開了面前的女孩。

  見女孩大口大口地喘氣,他終於解氣地笑了。

  楚悅只覺得腦袋一陣眩暈。

  而原本從男人身上好聞氣息,卻在這時,讓她覺得噁心不已。

  她想乾嘔!

  「怎麼,想裝?嗯?」葉紹辛言語戾色。他看著女孩慘白的面容,便想起她肚子裡兩個別人的孩子。

  而她越是難受地反應,男人內心嫉妒的火苗,便燃燒地更加旺盛。

  再一次,他捏住了女孩的下巴,「你知不知道,每一次你在我面前嘔吐,我就想起你和我舅舅之間做過的事!一上一下,簡直讓人噁心至極!」

  他盯著眼前的女孩,腦海中卻不斷閃過男人和女人交錯的場景。

  而對於他而言,他竟失去了這種能力!

  「啪」的一聲,一記重重的耳光想起,瞬間,葉紹辛的臉上一陣火辣辣。

  「呵,我真是想不到,你葉紹辛如今也只有欺負女人的本事了!」楚悅眼角漲紅,葉紹辛的話,如同灑在她心口上的石灰,一下子泛起滾燙的泡沫。

  她承認,她和莫先生發生過。

  可是她無法容忍,僅存的那抹美好的記憶,在面前這個男人面前,變成了玷污。

  葉紹辛怔住了,等他回過神來,他再次暴躁地吼道,「你打我?你難道不知道打我的下場!嗯?」

  此刻,他的心中兩個魂靈不斷交錯,理智的靈魂讓他疼惜這個女人,而惡魔的他卻又忍不住去傷害他。

  而這一次,他那理智的靈魂,已經在警告女孩。

  「呵,打你怎麼了。你這種只會欺負女人的男人,本來就不應該有好下場!」楚悅終於忍不住內心的疼痛,歇斯底里般地嘶吼出來。

  話出口的那一秒,她也終於品嘗到了從未有過的暢快!

  而這報復的快感,一下子戳中了男人的痛點。

  他確實沒有什麼好下場,因為,他連孩子都無法生育!

  葉紹辛愣住了,他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女孩,她竟然真的那麼殘忍。

  漸漸地,他的青筋暴起,空氣中傳來他暴怒的聲音。

  「呵,你這個女人可真是好本事!你給我記著!你既然讓我生不如死,我便永生永世不會放過你!」

  話音剛落,「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了,一抹陽光照在葉紹辛無比好看的側臉上。

  然而只有楚悅知道,他臉上的每一條弧線。都透著憤怒的影子。

  男人終於邁著幽靈般的步伐走了。

  可幽靈雖然可惡,然而他們的前世,卻遭受不公。

  楚悅看著那抹孤涼的背景,心底的那抹罪惡感再次泛起。

  她怎麼忘了,是她把葉紹辛害成了這樣,她才是真正的罪人!

  這樣的她,不是罪有應得嗎?

  楚悅想了好久,直到太陽穴傳來陣陣疼痛,電梯門緩緩關閉,她才再次按下開門鍵,準備走向外面。

  可是,鍵盤按了好久,卻沒了反應!

  再次按下,還是沒有反應,電梯門依然緊閉。

  楚悅試了好幾次,可結果還是一樣。

  這時,一種不好的預感。一下子衝到楚悅的腦海。

  電梯,會不會……

  想到這裡,她的身體不禁泛起陣陣冷汗。

  她突的不停地按紅色的警鈴,可即便把所有的按鍵都按了一遍,還是毫無反應。

  這時,頭頂的燈光開始閃爍。

  幽靜又禁閉的電梯,本來就讓人害怕,而這忽明忽暗的視線,竟讓人有種來到地獄的錯覺。

  「啪」的一聲,電線短路,燈泡碎裂。

  緊接著,整個空間變得一片黑沉。

  而這種壓迫般的黑暗,讓楚悅覺得靈魂在止不住地下沉。

  好在楚悅的手裡還拿著,她迅速解鎖。

  卻發現只剩下了1%的電量!

  ……

  皇冠酒店頂層。

  落地窗前的男人,依然在一口一口地吐著青霧,他手指修長,不知手裡的煙。是今天的第幾根了。

  他依然是這個世上最好看的男人,他有著讓人艷羨的身材,有著讓人仰慕的氣質,還有著讓人窒息的容顏。

  上帝似乎對這樣的人格外寬厚。

  夜幕的餘光打在他白色的定製襯衫上,竟是讓此刻他的側顏,更多了幾分高高在上。

  然而,天神也有犯難的時候,更何況他是個凡人。

  越是不被情愛所迷的男人,一旦打開心扉,便是如洪水般洶湧的可怕。

  而此刻的莫燁軒,便是這男人中的典型。

  這時,譚豐的話語打破了他的思緒,「莫總,羅小姐來了。」

  莫燁軒的眉頭一皺。

  呵,這個女人來得可真著急。

  「就說我很忙。」他說著,皺著眉頭又猛吸了幾口,終是覺得好受一點,才放緩了速度。

  「可是……」譚豐的聲音有些犯難。

  莫燁軒也不看他,而是揮了揮手,煩躁得示意他出去。

  這時,一個好聽的聲音,打破了寧靜。

  「燁!」

  「有事?」莫燁軒依然看向窗外,背對著女人。

  羅琳站在門口,男人這樣的態度,其實她早就習慣了,他這個人的性子本來就淡漠。

  可一想到,他對那個女孩卻異常憐愛的畫面,羅琳原本平靜的心,猛地翻滾。

  她這樣一個好勝的女人,怎麼能輸給一個女孩。更何況……

  「燁,莫爺爺,哦不,爸爸說,讓我們下個月就舉辦發布會。」羅琳說著,欣長的高跟鞋發出柔柔的響聲,一步步走進那個冰冷,卻又觸手可及的男人。

  男人的背影很寬厚,從不遠處散發出來的菸草氣息,忽的讓羅琳心頭一窒。

  他真的是讓每個女人都心之嚮往。

  然而,面前的這個男人,卻沒有回答。

  「燁?」羅琳站在身後,側著頭再次小心問道,以為他沒有聽見。

  「滋滋……」莫燁軒的設置了靜音,此刻傳來震動。

  男人不自覺地回頭。

  而這個動作,讓羅琳心口猛地一擊。

  她發現,她竟然還比不上一個。

  莫燁軒轉身就要去接,卻在這時,羅琳的眼底閃過一絲異樣。

  「燁?」她快步走上前去阻止,可男人的眼神里哪裡有她。

  「燁,我聽說楚悅懷孕了!」羅琳忽的說道。

  果然,男人停住了腳步。

  饒是知道結果,可羅琳的心口還是一窒,原來真的只有這個名字才能引起他的注意。

  男人冷冽問道,「她怎麼了?」

  面色淡漠疏離,卻在話語間瀰漫著對楚悅的念想。

  羅琳聽言,不自覺地有種淚水翻湧的錯覺,她強忍住眼角,笑著道,「紹辛說她懷的是雙胞胎。」

  「嗯!」男人有些失落地點頭。

  下一秒便再次走上書桌,去抓取震動的。

  羅琳的心再一次跳到了嗓子口。

  「燁!」她再次喊道,「我聽說,她好像有些先兆流產的症狀!」

  果然,男人再次停住腳步。

  「是嘛?」他眉間微動。

  這一次,他的眼神開始慢慢轉移到羅琳身上。

  四目相對的瞬間,羅琳的心一下子泛起了暖意。

  卻未想,男人再次吐出的幾個字,讓羅琳的心口一寒,「但願,你不是幸災樂禍!」

  說完,男人再次走向了書桌。

  只是,已經停止了震動。

  便在這時,羅琳一下子從身後抱住了莫燁軒。

  「燁,我會是一個好妻子,你看我們從小是鄰居,而現在又變成了兩位老人家的念想,你說這不是緣分是什麼?」

  說完,羅琳再次緊緊地抱住了男人。

  「出去!」男人全身冷冽,連著每一個字符,都透著刺骨。

  羅琳被嚇得突的放了手。

  一種說不出的傷神,讓她好想奪門而出大哭一場,可是理智告訴她不能走,她,必須拖延時間。

  ……

  電梯內。

  楚悅感覺越來越透不過氣來。

  沉沉的黑暗和窒息,好似一下子變成了一個從魔盒裡拋出來的魔鬼。

  此刻,它似乎張開了血盆大口。瞬間就可以把面前的女孩吞沒。

  楚悅拿著,目不轉睛地看著這個撥通的「債主」電話,而屏幕不斷冒出「即將關機」的提示。

  一閃一閃的提示框,竟變成了地獄的搖擺鐘。

  這一秒,楚悅聽到了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她緊張,緊張到全身寒冷,甚至眼皮沉沉。

  他目視前方黑暗,希求有救援的出現。

  可是,沒有!

  她低頭,卻是「滴」的一聲,自動關機。

  黑屏的瞬間,她真的慌了!

  「啪」的一聲,從她的指尖滑落。

  她整個人一下子靠在了牆壁上,順著冰涼的金屬,不自覺地癱坐在地上。

  她,是不是真的要死在這裡?

  而這種等待著氧氣逐漸消亡的感覺,真的一點也不好受!

  呵,她可真是沒用,葉紹辛報復了她,而她卻連累了兩個孩子,莫先生的孩子!

  所以,她是不是一個罪人!

  她想了很多,伴著越來越少的氧氣,整個人越來越昏沉。

  卻在此刻,電梯的上方突然傳來了「轟隆隆」的響聲。

  楚悅一個激靈,僅存的意識告訴她,應該是有人在救她。

  她開始大口大口喘氣,希求在被救援的一刻,還有一絲意識。

  她看向前方,等待光明的時刻,終是有些著急。

  卻未料下一秒,「啪!」的一聲,電梯如自由落體一般降落。

  緊接著,楚悅發現自己全身的血液。止不住地向上翻滾。

  她的心開始顫抖,太陽穴猶如無數個針頭刺入。

  她本能地抓住了電梯的扶手。

  然而,「砰」的一聲,腦海中的意識竟告訴她,地獄在向她招手……

  ……

  羅琳在莫燁軒的房間裡折騰了近十五分鐘,她講了好多關於楚悅和葉紹辛的事情。

  講著葉紹辛對她如何又愛又恨,講著楚悅小時候如何的悽苦。

  事實上,唯有說起這些話題,才能引起男人的注意。

  直到她覺得時間差不多了,才有些淚眼朦朧地走出了他的房間。

  只是她出門時,眼底划過的那一絲異樣,卻被譚豐看了個正著。

  「莫總,」譚豐小心地說道,「剛才老爺子打您電話,您一直沒有接,所以他說您有空給他回一個。」

  莫燁軒這才想起來,剛才里的未接電話。

  似乎羅琳在的這些時候,來了好幾個電話。

  想到這裡,他有些慵懶地走向書桌。

  修長的手指掛過黑色的屏幕,除了最接近時間的爸爸,基本都是一些無關痛癢的電話。

  這一刻,他有些不耐。

  然而,就眼神滑落最後一個未接電話時,他的心口猛然間停止了跳動。

  是他的「小悅。」

  來不及反應,他的拇指再次輕觸回撥。

  可等來的卻是「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他不甘心,再次撥通,依然是關機。

  他突的有些沮喪。

  許是他想多了,他的小悅,早就成了別人孩子的媽,他又何必執念呢。

  或許每個人都是不完美的,上天給了他別人艷羨的一切,所以註定不會給他一份完整的愛情。

  可是,在放下的一剎那,一種隱隱不安的念想,一下子衝到了他的心頭。

  也許是曾經戀人之間還未剪短的荷爾蒙,也許是他對她的過于思念,他總覺得,他的小悅,似乎很不安全。

  「馬上給我定位這個號碼!」莫燁軒沉聲冷冽,將楚悅的號碼遞給譚豐。

  譚豐見boss大人神色凝重,立馬抬頭挺胸,「是!」

  不過多時,譚豐帶著一絲疑惑小跑進莫燁軒的房間,「莫總,這個號碼……好像……在酒店電梯!」

  「電梯!」男人聽言,猛地扔掉手中的菸蒂,邁著長腿走出了房間。

  ……

  楚悅發現自己來到了天堂,這裡一片柔軟,有緊實的懷抱,還有好聞的冷冽香氣。

  她不自覺地笑了,這味道。真的和莫先生的,一模一樣。

  莫先生,你可知道,我和寶寶,都很想你,要是永遠都這樣,那該多好!

  「醒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這聲音,握在心間就如同白雪一樣舒服。

  楚悅緩緩地睜開眼睛。

  此刻她的視線有些模糊,朦朧間,一個穿著白色襯衫,氣質逼人的男人坐在自己面前。

  好像,還很熟悉。

  她不自覺地揉了揉眼睛。

  「口水流出來了!」那個熟悉的聲音再次傳來。

  下一瞬,一個溫暖的手背在她的嘴角微微碰觸。

  兩塊肌膚碰觸的那一刻,楚悅終於看清,面前的人,竟是莫先生。

  猛然間,心頭一股熱流向著全身肆意。

  而這一切,竟一瞬間讓她啞口無言。

  「怎麼,忘恩負義的小悅,竟然不認識我了?」莫燁軒看著眼前的女孩,微笑著說道。

  楚悅的臉一紅。她第一次發現,原來他笑的時候,更加好看。

  「莫先生,您……您怎麼在這裡?」楚悅說著,下意識地攥緊被角。

  可瞬間的,一股從未有過的委屈和衝動,包裹在她的全身。

  天知道,她好想抱住這個男人,希求她帶著自己離開葉紹辛那個惡魔。

  可是她都把葉紹辛害成了那樣,她都答應了他,還怎麼離開他。

  她抬眼看向面前的男人,不想此刻男人的雙眸已經靠了過來,「他,對你好嗎?」

  言語,一下子擊中了楚悅的心臟。

  葉紹辛怎麼可能對她好,他都恨不能將她鎖在鐵籠里天天虐待,讓她承受所有她應該承受的懲罰。

  「他對我很好!」楚悅小聲地說道,便低下了頭。

  她的面色平靜,可她的心口卻忍不住要跳出來。她恨不能現在就抓著這個男人不放。

  「我看你額頭有些發腫,還是跟我回去吧!」男人說著,撫了撫楚悅額頭的淤青,那是葉紹辛將她推在跑車的窗戶上撞到的。

  肌膚再次相觸的那一刻,楚悅終於忍不住心中的委屈。

  「我……」可她卻還是說不出口。

  卻不想下一秒,眼前那個緊實又溫暖的懷抱,一下子包圍了他。

  終於,楚悅的淚水,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

  莫先生,帶我離開那個魔鬼好不好?求求你,就算是為了我們的寶寶。

  「呵,舅舅?」一個嘲笑中透著嫉妒的聲音響起。

  剎那間,楚悅猛地便推開了面前的莫燁軒。下一秒,如同做賊心虛般地低下了頭。

  這時,只見葉紹辛腳步緩慢地走到了楚悅的另一頭。

  他看了看淚眼朦朧的楚悅,又回頭看了看莫燁軒,幾乎有些嘲諷地說道,「怎麼,來看你侄媳?」

  莫燁軒雙腿相疊,卻沒有回答。

  在葉紹辛面前,他是長輩,此刻高高在上的他,依然不可侵犯。

  「你這樣來看你侄媳,會讓人誤會的。」葉紹辛的聲音再次響起。

  便在這時,莫燁軒終於緩緩站起了身,一步一步。

  他的身材修長,每邁出的一步,都閃著金色的流光。

  他一邊走著,一邊挽著白襯衫。

  他走到了葉紹辛的面前,將手搭在葉紹辛的肩膀。

  手指觸及肩角的衣衫那。面前的葉紹辛冷不禁顫抖。

  他,差點忘了面前的男人,曾經在特種部隊擔任過要職!

  「舅舅?」葉紹辛再次投降般地抬起了雙手,他,很怕他動手。

  卻未料,面前的莫燁軒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面色平靜的說道,「照顧好她!」

  話語剛落,原本緊張到每一根神經的葉紹辛突的放鬆了下來,瞬間靈魂中的那個惡魔再次囂張。

  只見他小心地推開了莫燁軒放在他肩膀上的手,邪魅又得意地說道,「只要照顧她的人,不是你,就好!」

  說完,禁不住回頭看向楚悅冷笑,近乎勝利版的冷笑。

  「砰!」的一聲,葉紹辛突覺得自己的顴骨傳來一陣刺痛,瞬間,舌尖泛起陣陣甜腥。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嘴角,幾乎不可置信地看著莫燁軒。

  他,竟然再次打了他!

  此刻,只見莫燁軒緩緩扣上了襯衫的袖子,低著頭,看也不看葉紹辛,薄唇冷冽地說道,「這個只是一個警告!」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向門口,

  卻不想,捂著臉的葉紹辛再次笑了,只見他一步一步地追上莫燁軒,「舅舅,下次帶著舅媽來,可好!」

  說完,「砰」的一聲,將楚悅的病房門,關的緊實。

  空擋的房間裡,只剩下楚悅一個人。

  然而,剛才發生的那一幕依然讓她心有餘悸。

  她第一次發現,莫先生也有這麼可怕的時候,而他,因為她,再次打了葉紹辛。

  楚悅冷笑,自己怎麼又變成了一個罪人!

  不知不覺,她的眼皮變得沉重……

  再次醒來,楚悅發現面前又多了一個人。

  只是,不再是之前的那抹白色襯衫,而是一片桃紅色。

  是羅琳。

  「羅律師?」楚悅說著,從床上坐了起來。

  羅琳依然坐在床邊的凳子上,此刻,她正帶著極其認真的目光,審視著面前的女孩。

  楚悅被她銳利的眼眸看得有些害怕。便不自覺地撇過了頭。

  對於羅琳,楚悅的心裡有種說不出的複雜。

  羅琳忽的笑了,「怎麼,怕什麼?」

  「我沒有!」楚悅努力地回過了頭。再一次與羅琳目光相交。

  卻不想,羅琳低下了頭。

  只見她緩緩地撫摸著自己鋥亮的粉色指甲,語氣很緩地說道,「我就是好奇,你在電梯裡悶了這麼久,怎麼還沒死!」

  說完,微笑地,近乎真摯地看向楚悅。

  楚悅以為自己聽錯了。面前的羅琳表情友善,可是為什麼在她的耳朵里,卻傳來的是殺人一般的聲音。

  「你說什麼?羅小姐?」這一次,楚悅坐直了身子,眉宇間多了一分警醒。

  羅琳嗤笑一聲,只見她緩緩將雙腿相疊,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看向楚悅道。「我是說,我希望你早點死!」

  終於,「轟」的一聲,楚悅聽到了腦海裏海嘯般的聲音。

  所以,電梯裡做手腳的應該是羅琳,對不對?

  一瞬間,她攥緊雙拳,「你為什麼要害我?」

  羅琳的表情微微驚訝,「我,有說過我害了你嗎?」全然是一副欺凌弱者的姿態。

  這裡是單人病房,但是卻有著透明的玻璃門。

  羅琳看了看門外來回攢動的人影,便起身給楚悅到了一杯熱水,笑著遞給她道,「先喝點水,我聽說,孟婆湯可都是冷的。」

  這一次,她的話語像極了毒蠍。可是若從門外看。她卻如同一個關愛備至的朋友。

  楚悅的心臟忍不住發顫,她沒有想到,這個羅琳竟是如此惡毒的女人。

  就因為自己曾經和莫先生交往過,所以她才要這樣記恨她,報復她嗎?

  呵,她可真當她是什麼了。

  「怎麼,不喝點?否則外面的人會以為我不友善呢。」羅琳端著水杯,再次催促楚悅道。

  楚悅看著面前升騰著熱氣的開水,遲疑了一回,便從手中接過。

  「那你確定,你沒有給我下毒?」楚悅看著羅琳,狡諧地說道。

  許是沒有了辯護人的關係,此刻的楚悅,對於面前的人,不再是原來的步步退讓。

  更是因為有了孩子的關係,讓她變得不再怯懦。

  而現在最讓她憤怒的,是面前這個女人真是要殺害她和孩子的兇手。

  羅琳再次開口。「我是律師,這裡有我在在場證據和指紋,我,還不至於傻到那種地步!」

  「哪種地步?」楚悅突的神色認真起來。

  羅琳覺得面前的女孩有些邏輯失常,正要嘲笑,「就是……」

  卻不想下一瞬,一股滾燙的的熱流全然覆蓋在她的臉上。

  緊接著,刺骨的疼痛讓她忍不住大聲尖叫。

  「楚悅!你瘋了!你竟敢這樣對我!」

  楚悅手裡拿著水杯,微笑地,如同剛才羅琳看她的目光一樣,「背後使詐的人,就應該傻到這種地步!」

  「你……」羅琳氣急敗壞。

  她的臉頰被燙的發紅,她直愣愣地看向楚悅,卻一下子說不出話來。

  「報復我之前,你先去管好你自己的這張臉!」這一刻,女孩再也不想做受氣的楚悅,「盥洗室就在外面,否則毀容了別怪我!」

  羅琳沒想到,面前這個小綿羊一般的人物,竟會這樣報復自己,「楚悅,你給我等著,我跟你沒完!」

  楚悅冷笑,「你不是已經跟我沒完了嗎?這一次殺不死我,還難保下一次?」她說著,手裡握著還有些溫熱的水杯,「快走吧,否則你的臉就廢了!」

  話未說完,面前的羅琳早已奪門而出。

  直到「砰!」的關門聲再次響起。

  這一秒,房間內楚悅原本假裝的堅強,便一下子潰敗了下來。

  她手中的水杯不停地顫抖。杯中的餘溫緩緩傳到她的小腹。

  忽的,讓她原本柔軟的心,再次堅強起來。

  ……

  兩天後,楚悅被葉紹辛接回了葉宅。

  自從她住進來以後。葉紹辛讓下人將原來牆上的照片全撤掉了。

  楚悅心想,也許葉紹辛覺得將自己縮在籠子裡更有意思把。

  她現在和葉紹辛是分房睡,她在主臥,葉紹辛卻在客房。

  睡了一個好覺,第二天,門口響起了緩緩的敲門聲。

  楚悅揉著惺忪的睡眼,許是何媽送早餐上來吧。

  卻沒想,開門的一剎那,面前的是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男人全身上下一絲不苟,即便他平日裡慵懶無常,可在換了一副皮囊之後,竟有種說不出的華貴。

  是葉紹辛。

  「你怎麼來了。」楚悅說著,忽有些警惕地忘了退了幾步。

  葉紹辛緩緩推門,朝著女孩一步一步逼近道,「我女人的房間,我怎麼不能來。」

  他的話語間,開始透著一絲不快。

  楚悅看他越來越近,便一下子側過身子,「我……我穿件外套。」

  面前這個男人,讓她有些不適應。

  不想,男人一把抱住了她的腰肢,還沒有回過神來,卻發現自己被躺在一片柔軟上,而面前的人,便是葉紹辛。

  他壓在她的身上。

  「葉紹辛,你幹什麼?」楚悅用力地推開男人,可怎麼是男人的對手。

  面前女人的手無縛雞,葉紹辛終於得逞地笑了,「早上的你,一定很美味,所以我想嘗一嘗。」

  說完,一把拉開了楚悅睡衣上的扣子。

  楚悅只感覺胸前一涼,待到反應過來,面前的男人已經開始吸食她的肌膚。

  這一次。他很溫柔,可是楚悅的身體卻不自覺地發抖。

  她想反抗,可是再次想起自己還有孩子,終是放棄了。

  「葉紹辛,可以換個姿勢嗎,你壓到我肚子了!」女孩拍了拍男人的肩膀,毫無情感地說著。

  便是在這時,面前的男人如按下了停止鍵一般,突的止住了動作。

  這一瞬,他的雙眸竟然燃起了怒火。

  他好不容易讓自己的身體有一絲反應,可面前的女人卻嫌棄他的姿勢!

  而且還是因為她肚子裡的孩子,他舅舅的孩子。

  他看著眼前如躺屍般的女人,瞬間有種想要氣死她的衝動。

  可是,這個女人,不是他盼了多年的女人嗎?

  他想了好多,葉紹辛推開了女人,再一次。他潰敗地仰在床上。

  不知過了多久,他聲色清冷地說道,「走吧,明天就是你媽肝臟移植了,我們今天就得去醫院。」

  楚悅猛地回頭看向葉紹辛,她這才想起來,明天是媽媽做手術的日子。

  而身邊的這個男人,都幫自己記著。

  ……

  楚悅在仙人湖醫院做了一天的檢查,好在所有指標都正常。

  晚上,葉紹辛的神色變得非常平靜。

  他看著她,有些不舍地抱住了坐在病床上的女孩,「睡吧!」說完,在女孩的額頭落下一吻。

  唇角相觸額頭的一剎那,楚悅有種回到當年的感覺。

  可是再次四目相對時,葉紹辛的眼角再次染上了一抹陰暗。

  楚悅心中冷笑,葉紹辛一直陰晴不定,所以剛才許是她的錯覺吧。

  楚悅第二天醒的很早。

  許是昨天醫生說。媽媽情況好了很多的關係,想到如果換了肝臟,媽媽或許能早點醒過來的可能,楚悅就再次忍不住興奮。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楚悅透過門上的玻璃窗,發現是一頂護士帽,便快步地走去開門。

  果然是一個護士。

  不過,似乎有些眼熟。

  這時,卻是面前的護士微微笑了。

  只見她走進楚悅的房間,關上門,輕輕拉住楚悅躺上了病床,然後將她的被角掖好。

  這時,護士終於開口了,「楚悅,還認識我嗎?」

  「你是……」楚悅不禁疑惑,眼前這個人見過,卻叫不出名字。

  面前的護士依然微笑。她沒有急著回答,而是將床周圍的幔布拉了起來。

  此刻,這個私密空間,只有她們兩人。

  「我是葉曉曼,葉紹辛,異父異母的妹妹。」

  楚悅這才想起來,高中時候,這個女孩經常追在葉紹辛的後面,原來她叫葉曉曼,而且還是異父異母的妹妹。

  呵,關係真亂。

  「你好!」楚悅還是禮貌示意,心裡卻想著她來幹什麼,難道,她一個葉氏豪門的千金大小姐,卻在自己醫院做一個小護士,這似乎不大符合常理。

  「聽說你懷了我哥的孩子?」葉曉曼說著,將雙手插進了自己的制服口袋。

  楚悅遲疑了一會兒。還是微微點頭。

  不想,面前的葉曉曼突然苦笑,「呵,還真是!」

  「所以,今天葉小姐來找我是……」楚悅還是不大明白。

  卻不想,此刻的葉曉曼緩緩將右手食指放在了唇口,做出了一個「噓」的動作。

  楚悅看著,不覺得有些滲人。

  然而,這是在醫院,她,應該不會做出什麼事情來吧。

  這時,葉曉曼認真地看向她,皺著眉頭說道,「其實我挺佩服那些醫生的,每次手術,都那麼快准狠。」

  楚悅猛地感覺腦海中警報拉響,她趕忙坐起身來,「你什麼意思?」

  卻在這時,葉曉曼突的從制服口袋裡掏出一把明晃晃的手術刀,對著楚悅微微晃道,「我就是想試試,我把這把刀差在你的心臟,會不會很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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