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7 裡邊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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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北琛將我從後邊拉開,然後使凌豪給局裡打了個電話。

  野子這個姑娘也沒招誰惹誰,不過就是年紀小,踏錯路罷了。

  那個變態居然對野子這麼殘忍,不僅……割破了雙頭,還,還將她身體挖空。

  那個人真的太變態了,變態到讓我心有餘悸。

  看著現在已經成為一具驅殼的野子,我不禁有些自責。

  如果我們今天中午一直守著她身邊,又抑或我中午的時候能察覺屋子裡的異狀,會不會就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想到這裡不禁鼻頭一酸,滾燙的熱淚從眼眶裡滾呀滾了出來。

  我咬著唇跑出了二樓陽台,牆壁上滿是綠色盆栽,此時再清新的味道對我來說都是這般酸澀。

  秦北琛這時正打著電話,嘴裡嘟喃,「嗯,臨時有事,今晚去不了了。」

  我回頭瞥了他一眼,只見他正掛了電話向我走了過來。

  「難過?」秦北琛大手摸了摸我的頭,然後將我整個人擁入了懷裡。

  熟悉的懷抱就像是溫暖的港灣,讓我的眼淚找到了一個決緹口,那種強忍下的柔弱在他面前全然沒有了防備。

  「這不怪任何人。」秦北琛嘶啞的聲音從耳邊響起,「你不要自責。」

  我不自覺的將他胸前的衣襟拉緊,經過大哭的嗓子也開始發啞,「野子才多大?不過就十幾歲,他為什麼要這麼殘忍?」

  這時秦北琛的聲音倒是沉穩了些,「比起自責自己保護不了野子,還不如花更多時間去幫野子和廖然找回公道。」

  說完將我推開,帶了粗繭的手在我臉上擦拭了一下,「不哭了,等會易正和簡錢帶人過來收取證據,看到你這花臉貓的樣子估計得笑了。」

  聞言我破涕而笑,有些不滿的抗議道,「我才不是花臉貓,再說我又不怕丟臉。」

  秦北琛見我笑後臉色頓時好了不少,「但是我怕丟臉。」

  他敲了敲我的腦門便轉身走進客廳,轉身前風中飄逸著他那清啞的聲音,「別忘了你可是我的人……」

  看著他離去的好大身影,我發了一會兒懵。聽到易正的聲音後,我連忙抽了抽鼻涕走了進去。

  「別動。」

  只見易正蹲在了野子跟前,幾個跟著他來的工作人員想把野子從十字架上放下卻被他給制止。

  「嘖嘖,這開刀技術好。」易正俊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這話滲得讓人渾身難受。

  有人說做法醫這行業的人心理素質都超強,今日一見,我不相信都不行。

  剛趕過來命案現場的簡錢邊帶著白手套邊白了易正一眼,「喊你過來可不是讓你看他開刀技術好不好……」

  易正不以為然的耷了耷肩,「我還需要做些什麼?那傢伙都把這姑娘的五臟六腑給挖了,比我解剖還乾淨。」

  我:「……」

  一旁站著的秦北琛有些無奈的白了易正一眼,「別貧,好好做你的事。」

  說完將視線轉移到了我身上,「十里,找出那個傢伙的躲匿和逃走之處。」

  我微微點了點頭,轉頭下了一樓。

  野子父母長年不在家,都在國外工作,很長一頓時間才回一次。

  所以野子一直以來才會這麼任性,甚至是貪戀情慾和趣味兒將自己原本美好前程化為烏有,還在花樣年華之際喪失了美好生命。

  房子不大,但野子一個人長年在這房子來說還是大了些。

  房子一共兩層,一樓一房一廳,還有一個雜物房。

  雜物房就連著一樓客廳,房門微微敞開。

  雖然一樓有人,但我還是不禁有些緊張,鬼知道雜物房裡邊有什麼呢?

  還沒打開就感覺到漫天塵蟎,這打開了指不定有蟲呢。

  我弱弱的吞了吞唾沫,戴上了白手套後推開雜物房的門。

  剛打開燈,一個會飛的黑色物體突然朝我襲來,嚇得我連忙躲了出去,發現是蟑螂後才呼了口氣。

  丫的,居然是小強,嚇死姐姐我了。

  我打起精神重新走了進去,看到了圍成一堆的箱子和各種邋遢玩具兒。

  這些雜物早已經遍布了灰塵,髒得讓我懷疑這屋子到底多少年沒擦過了。

  可與此同時,有一點吸引了我。

  因為這雜物房不大,大概五平方米左右。窄小的空間裡一邊遍布是灰塵和蟲絲,而另一邊卻十分乾淨。

  我連忙喊琛哥下來看,沒一秒琛哥就解了我的疑惑,「看來那個傢伙還沒動手前就一直藏這裡。」

  說完用手指了指架子下乾淨的層面,「可能是因為這裡太髒。所以他還特意用布擦了擦這裡。」

  聞言我不禁有些後怕,想想看,如果我是野子,一個想殺自己的人就躲在離我不超過2米的地方靜守著殺害我的時機。

  嘖嘖,這種感覺想想都覺得可怕。

  這時秦北琛已經走了出去,將我帶到了二樓處,「我到現在為止都還不知道他到底是從哪裡進來這屋子,後來我進了一下野子的房子,我明白了。」

  我一怔,「什麼意思?」

  「野子一直都挺開fang,在昨天她曾經接過一個客人叫做老k的過來家裡,做完後野子就直接喊老k走,這時……事情的開始來了。」秦北琛輕聲說道。

  「因為那個老k正是那個『雨夜屠夫』,並且從昨天開始那個老k壓根就沒離開屋子?一直呆到了今天才殺野子?」我試著去揣測秦北琛的思路。

  「那為什麼不乾脆昨天就殺了她?還非得待了一個晚上。」身後突然傳來凌豪的聲音。

  確實,這說不通。

  秦北琛輕哼了一聲,意味深長的瞥了一眼我。

  從他那深邃漆黑的眸子裡,我瞬間得到了答案,「因為昨天一天這屋子都有人!」

  說完秦北琛沖我豎起個拇指,帶著手套的拇指就像是在誇獎我聰明一樣。

  「琛哥,不過你怎麼知道她昨天約了一個叫做老k的男人?」

  我皺了皺眉頭,忽然覺得奇怪。

  瞥了一眼他,開始懷疑他身上是不是有什麼異能能第一時間知道關鍵所在。

  他說道:「兇手一定不知道野子在和他進行交配後曾經記下了筆記,給了多少錢、叫什麼名字、做了多少次、甚至是年齡都被野子記在了她夾在課文書間的筆記上。」

  「那也就是說他是直接光明正大的走進屋子的,那今天我們一直守在門口,他殺了野子後從哪裡逃脫?」

  我皺起了眉頭,「他該不會還在這吧。」

  秦北琛卻在這時笑出了聲,「原先我也抱有和你一模一樣的想法,但剛剛你在陽台上哭時,我留意到了陽台有一個盆栽腳下沾滿泥土。」

  那個變態是從哪裡逃脫我們的視線,可想而知。

  可讓我覺得心有不甘的是我們花了這麼多時間潛伏監視野子。

  還想著來一招引蛇出洞,卻沒想到我們這回賠了夫人還折兵。

  對方老早就知道我們一直監視野子,還毫不畏懼的繼續動手。

  不得不說這真是赤,裸裸的挑釁……

  「昨天晚上留在野子家的是誰,說不定他見到兇手也說不定。」我咬了咬唇,出言提議。

  秦北琛輕輕的嗯了一聲,「明天先……」

  「我們現在去吧。」我皺起了眉頭。

  「現在不行。」秦北琛沒有一絲猶豫便反駁了我的話。

  「為什麼?」我一怔。

  「現在你要吃飯。」

  秦北琛將手裡的手套給摘下丟還給易正,轉而向我繼續說道,「簡錢和易正的工作也差不多了,他們弄完就直接回警局放好樣本後加班。」

  身後的簡錢和易正聞言則一臉吃了翔似的,異口同聲的反駁,「我們沒說要加班吧。」

  「哦,但是你們要趕在明天我上班前把報告交給我。」秦北琛就像是一個無情的老闆,絲毫沒有把他們的抗議放在眼裡。

  「得……」秦北琛笑著將我帶離野子家,絲毫不管身後那一臉怨氣的兩人。

  坐上他的車,我開始莫名的不安。

  看著他那張我迷得醉生夢死的臉,我終於不安的開口,「琛,琛哥,我們現在去哪裡呢?」

  琛哥一直以來都不像是會為了私事而忽略公事的人,想起他不久前的那通電話,心裡忽然一驚。

  問完他只是輕描淡寫的給了我兩個字,「吃飯。」

  我沒再繼續吭聲,腦子卻開始裝滿野子死時的慘狀……

  我們很快到達了目的地,才走到湘菜館門前,那酸辣的味道兒便撲面而來。

  「琛哥,你又發現了一個好地方呀?」香甜的辣椒味讓我不禁開言大笑。

  秦北琛喜歡吃辣,我是知道的。不僅喜歡吃,還特能吃。

  如果不是他和我同一個城市,我都要覺得他東北人了。

  想起第一次陪他吃酸菜魚,那時的酸菜魚加了大辣,我都辣到眼淚鼻涕直流,直差沒噴火。

  但是轉眼一看,他卻面不改色。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吃的不是加辣般的酸菜魚,還以為他在啃雪糕呢。

  秦北琛只是沖我笑了笑,然後帶著我來到了一個包廂前。

  他說,「你先進去吧,估計她已經給你倒好茶了,我上個洗手間。」

  我看著他離去的身影,心裡卻開始琢磨他剛剛話中的含義。

  我剛剛沒有聽錯對吧?他說的是「她」還是「他」?不管是哪個他,裡邊應該就是有一個讓我很不舒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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