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9 熟悉
許婧醒過來的時候覺得頭有點兒疼，外面的陽光暖得很，她動了動，渾身有種說不出口的酸軟。
穿著綿柔睡衣的身上卷著被單，房間裡面靜悄悄的，除了她，一個人都沒有，靜悄悄就只有她的呼吸聲。
落地窗開了一點兒縫隙，風從外面吹進來，不斷地吹著那窗簾。
房間裡面沒有開空調，七月多，公寓裡面還是涼得很的。
她坐了起來，怔怔地看著自己身上的衣服，抬手揉了揉太陽穴。
肚子突然之間叫了一下，是飢餓的聲音。
許婧愣了一下，抬腿下床想要洗漱找東西吃，可是雙腿間傳來的不適讓她整個人一僵。
她站在了那兒，昨天晚上的事情一點點地回想起來，許婧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像是被什麼砸了一下，完全是懵的。
她其實昨天晚上的意識也不算完全沒有的，不然也不會在徐落靠近她的時候會反抗得那麼厲害。
其實也是帶了一點兒的放縱吧，這兩個月以來對顧夕城那些蠢蠢欲動的情愫，無法控制念想……
昨天晚上那樣的情況下，就好像是喝醉了酒一樣，情不自禁的就想要放縱自己。
可是她也沒想過會那麼瘋狂，居然會在車子裡面。
真的是！
手機鈴聲響起來的時候她整個人僵了一下，床頭上的手機不斷地抖著，她看著，不知道為什麼的不敢接。
電話是顧夕城打來的，她知道，手機上就顯示著「顧夕城」三個字了。
看著手機一點點地暗淡下去，她微微鬆了口氣，只是這口氣還沒有鬆開多久，手機屏幕又亮了起來。
「顧夕城」三個字再一次闖進她的視線，許婧眨了眨眼睛，走過去的時候卻覺得自己的心跳聲幾乎要掩住那手機的鈴聲。
她有一種預感，今天要是不接了顧夕城這電話，他估計可以一直打過來一直打過來。
按下接聽鍵的時候她手心都是汗，站在那窗口，風不斷地吹過來，卻還是撫平不了身體裡面不斷涌動的燥熱。
「醒了？」
男人的聲音從手機裡面傳來，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許婧總覺得顧夕城開口說這兩個字的時候的語氣似乎跟從前不一樣了，可是到底是哪裡不一樣，她卻又不是很清楚。
她微微抽了口氣，才對著手機開口應道：「嗯，剛，剛醒。」
「等一下一起吃飯。」
是肯定句，不是疑問句，許婧根本就沒有辦法回絕。
只是那聲音明明是隔著那麼遠，也只是從手機裡面傳來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她聽著，卻覺得好像就在耳邊開著口一般。
她突然想起昨天晚上，那意亂情迷之間，男人俯身在她的耳邊，細細地叫著她的名字。
和平日不同，那聲音裡面仿佛帶著她從未聽到過的繾綣和寵溺。
「嗯？」
大概是見她許久沒有開口，電話那一端的顧夕城微微哼了一聲。
許婧回過神來，臉卻是一陣陣地發燙，她抬起另外一隻手摸著自己的臉頰，低聲應了一下：「嗯。」
「嗯，我一個小時後到。」
「好。」
掛了電話，她整個人都已經快要燒起來了。
許婧從來都不知道自己居然是這麼孟浪的，為什麼一閉上眼睛就總是忍不住想起昨天晚上的一幕。
清晰的、不清晰的。
她抬手將手機扔到床上，抬手捂著自己的雙臉埋頭趴在床上，低低叫了一聲，才去洗漱。
許婧以為顧夕城要和她吃的是午飯，直到洗漱完出來看時間才知道，她居然就這樣一睡，就睡了一整天。
天吶，昨天晚上到底都發生了什麼！
顧夕城的時間觀念向來都是很準時的，許婧提前了五分鐘下去，剛下去站了沒多久人就看到他的車子了。
大概是經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現在看到顧夕城，許婧總是有一種控制不住自己的腳，想要跑的衝動。
她正在猶豫要不要跑的時候，男人已經推開車門從車裡面走出來了。
一如既往全身黑色的裝扮，和平時根本沒什麼兩樣，可是如今看起來卻像總覺得好像有什麼變了。
明明還是同一張臉，明明還是同樣的衣著，明明還是同一個人，可是看著她一步步地走過來，她只覺得自己左胸腔裡面的那一顆心仿佛要跳出來一樣。
根本就控制不住，那些不知道從什麼時候延伸出來的枝蔓，越長越多，越長越多。而經過昨晚的灌溉之後，開始不斷的瘋漲。
她現在只能看著，根本就沒有辦法去阻止。
「上車吧。」
他走到她跟前，微微點了點頭，聲音是一貫的冷清，只是手已經自然而然地牽起了她的手。
七月多正是盛夏，六點多的太陽還是沒有落下去。
落下一半的夕陽的顏色火紅中帶點兒紫色，照在顧夕城的臉上，剛好打掉了他滿臉的清冷。
許婧覺得自己的手心有汗，根本就不敢抬頭看他，只能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嗯。」
太過緊張的後果就是連安全帶都不記得系，反應過來的時候顧夕城已經俯身幫她把安全帶系好了。
她怔怔地看著他起身的側臉，幾乎是漲紅了臉：「謝，謝謝。」
顧夕城看了她一眼，黑眸微微一轉，沒說什麼。
他們已經同居了將近兩個月了，許婧已經和他不知道吃過多少次飯了。
今天卻緊張得刀叉都拿反了手，顧夕城叫了她一聲的時候，她還驚得把手上的刀叉都掉下去了。
幸好顧夕城只是看了她一眼，並沒有說什麼。
許婧連忙把手上的刀叉重新換了過來，低著頭根本就不敢再看顧夕城了。
這一頓飯，對許婧來說，吃的全部都是尷尬。
許婧整個晚上基本上都沒怎麼說話，她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好，顧夕城也是沉默，兩個人就這樣怪異地維持到回到了公寓。
「許婧。」
是顧夕城開口率先打破兩個人的寂靜的，她剛從衛生間出來，聽到顧夕城的聲音下意識地回頭看向他，輕輕哼了一聲：「嗯？」
臉上還沾著水，她清醒了許多。
「你以前的學校我查出來了。」
「你——」
男人的話清冷從容，卻讓許婧整個人都僵硬了起來。
她看著他手上拿著的文件夾，不知道為什麼手有些顫抖，接過去的時候眼眶都是發熱的。
那些斷斷續續的記憶，原來都不是假的。
顧夕城拿的是她當年的入學註冊表，上面登記了一切的信息。
她當年讀的專業也不是如今的傳媒新聞專業，學校更不是現在的a大，而是在另外一個城市的大學。
上面甚至還貼著她當年青澀的照片，扎著馬尾的臉上微微掛著笑容，齊劉海下面是一張白皙清秀的臉。
「許婧，2010年9月6日入學s大，專業漢語言文學……」
她忍不住抬手摸著那薄薄的一張紙，上面承載了她過去兩年的記憶，可是如今看著，卻還是一點兒印象都沒有。
許婧抬起頭，看著顧夕城，有些茫然：「我沒有任何的印象。」
說這話的時候她的喉嚨發緊，開口出來的話是喑啞不清的。
「沒關係，我會幫你想起來的。」
他從她的身旁坐下，伸手將她抱進懷裡面。
「那麼，我的孩子，還有那個男人，都是真的，是真的，是不是？」
她抬起頭，眼淚從眼角流出來，因為那弧度迅速地順著臉頰落到她的鎖骨處，雙眼看著顧夕城帶著幾分急切的求證。
「嗯，真的。」
他點著頭，明明還是那班清淡的話語，卻莫名地讓她信服。
她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上拿著的那一張入學註冊表，不禁有些怔忪，腦海裡面閃過的畫面斷斷續續:
「嗨，你也是這個專業的嗎？」
清脆活躍的女聲，女孩的臉模糊不清，她看不清楚。
「哇，真巧，我們居然是同班耶，會不會是同宿舍啊？」
她低過頭，扯著她手上的資料。
「小婧婧，小婧婧，你喜歡什麼樣的男生啊？」
「小婧婧我告訴你吶，我哥哥真的是個大帥哥啊，不過就是人有點兒冷拉，不解風情，都不會討女孩子的歡心。」
「小婧婧……」
「許婧。」
不同的聲調傳來，是顧夕城的聲音。
許婧愣了一下，回過神來，怔怔地看著跟前的男人，含著眼淚的雙眸在燈光的照射下有些朦朧，「顧夕城，我好像記起了什麼。」
顧夕城動了動，伸手將那張表從她的手上拿下來，然後放到身前的桌面上，一雙黑眸低頭直直地落到她的雙眸上：「嗯，不早了，該洗澡休息吧。」
他的聲音清寡，卻帶著幾分讓人不容抗拒的命令。
那張表被他放在桌面上，許婧想要伸手去將它拿回來，視線落在他微微按著的手上，最後還是收回了視線，抬手摸了一下眼睛：「我，我去洗澡了。」
顧夕城點了點頭，鬆開了落在她肩膀上的手，往身後的沙發一靠，看著她抬腿離開。
許婧沒有回頭，她看不到男人在她離開之後漸漸幽深起來的雙眸。
穿著綿柔睡衣的身上卷著被單，房間裡面靜悄悄的，除了她，一個人都沒有，靜悄悄就只有她的呼吸聲。
落地窗開了一點兒縫隙，風從外面吹進來，不斷地吹著那窗簾。
房間裡面沒有開空調，七月多，公寓裡面還是涼得很的。
她坐了起來，怔怔地看著自己身上的衣服，抬手揉了揉太陽穴。
肚子突然之間叫了一下，是飢餓的聲音。
許婧愣了一下，抬腿下床想要洗漱找東西吃，可是雙腿間傳來的不適讓她整個人一僵。
她站在了那兒，昨天晚上的事情一點點地回想起來，許婧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像是被什麼砸了一下，完全是懵的。
她其實昨天晚上的意識也不算完全沒有的，不然也不會在徐落靠近她的時候會反抗得那麼厲害。
其實也是帶了一點兒的放縱吧，這兩個月以來對顧夕城那些蠢蠢欲動的情愫，無法控制念想……
昨天晚上那樣的情況下，就好像是喝醉了酒一樣，情不自禁的就想要放縱自己。
可是她也沒想過會那麼瘋狂，居然會在車子裡面。
真的是！
手機鈴聲響起來的時候她整個人僵了一下，床頭上的手機不斷地抖著，她看著，不知道為什麼的不敢接。
電話是顧夕城打來的，她知道，手機上就顯示著「顧夕城」三個字了。
看著手機一點點地暗淡下去，她微微鬆了口氣，只是這口氣還沒有鬆開多久，手機屏幕又亮了起來。
「顧夕城」三個字再一次闖進她的視線，許婧眨了眨眼睛，走過去的時候卻覺得自己的心跳聲幾乎要掩住那手機的鈴聲。
她有一種預感，今天要是不接了顧夕城這電話，他估計可以一直打過來一直打過來。
按下接聽鍵的時候她手心都是汗，站在那窗口，風不斷地吹過來，卻還是撫平不了身體裡面不斷涌動的燥熱。
「醒了？」
男人的聲音從手機裡面傳來，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許婧總覺得顧夕城開口說這兩個字的時候的語氣似乎跟從前不一樣了，可是到底是哪裡不一樣，她卻又不是很清楚。
她微微抽了口氣，才對著手機開口應道：「嗯，剛，剛醒。」
「等一下一起吃飯。」
是肯定句，不是疑問句，許婧根本就沒有辦法回絕。
只是那聲音明明是隔著那麼遠，也只是從手機裡面傳來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她聽著，卻覺得好像就在耳邊開著口一般。
她突然想起昨天晚上，那意亂情迷之間，男人俯身在她的耳邊，細細地叫著她的名字。
和平日不同，那聲音裡面仿佛帶著她從未聽到過的繾綣和寵溺。
「嗯？」
大概是見她許久沒有開口，電話那一端的顧夕城微微哼了一聲。
許婧回過神來，臉卻是一陣陣地發燙，她抬起另外一隻手摸著自己的臉頰，低聲應了一下：「嗯。」
「嗯，我一個小時後到。」
「好。」
掛了電話，她整個人都已經快要燒起來了。
許婧從來都不知道自己居然是這麼孟浪的，為什麼一閉上眼睛就總是忍不住想起昨天晚上的一幕。
清晰的、不清晰的。
她抬手將手機扔到床上，抬手捂著自己的雙臉埋頭趴在床上，低低叫了一聲，才去洗漱。
許婧以為顧夕城要和她吃的是午飯，直到洗漱完出來看時間才知道，她居然就這樣一睡，就睡了一整天。
天吶，昨天晚上到底都發生了什麼！
顧夕城的時間觀念向來都是很準時的，許婧提前了五分鐘下去，剛下去站了沒多久人就看到他的車子了。
大概是經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現在看到顧夕城，許婧總是有一種控制不住自己的腳，想要跑的衝動。
她正在猶豫要不要跑的時候，男人已經推開車門從車裡面走出來了。
一如既往全身黑色的裝扮，和平時根本沒什麼兩樣，可是如今看起來卻像總覺得好像有什麼變了。
明明還是同一張臉，明明還是同樣的衣著，明明還是同一個人，可是看著她一步步地走過來，她只覺得自己左胸腔裡面的那一顆心仿佛要跳出來一樣。
根本就控制不住，那些不知道從什麼時候延伸出來的枝蔓，越長越多，越長越多。而經過昨晚的灌溉之後，開始不斷的瘋漲。
她現在只能看著，根本就沒有辦法去阻止。
「上車吧。」
他走到她跟前，微微點了點頭，聲音是一貫的冷清，只是手已經自然而然地牽起了她的手。
七月多正是盛夏，六點多的太陽還是沒有落下去。
落下一半的夕陽的顏色火紅中帶點兒紫色，照在顧夕城的臉上，剛好打掉了他滿臉的清冷。
許婧覺得自己的手心有汗，根本就不敢抬頭看他，只能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嗯。」
太過緊張的後果就是連安全帶都不記得系，反應過來的時候顧夕城已經俯身幫她把安全帶系好了。
她怔怔地看著他起身的側臉，幾乎是漲紅了臉：「謝，謝謝。」
顧夕城看了她一眼，黑眸微微一轉，沒說什麼。
他們已經同居了將近兩個月了，許婧已經和他不知道吃過多少次飯了。
今天卻緊張得刀叉都拿反了手，顧夕城叫了她一聲的時候，她還驚得把手上的刀叉都掉下去了。
幸好顧夕城只是看了她一眼，並沒有說什麼。
許婧連忙把手上的刀叉重新換了過來，低著頭根本就不敢再看顧夕城了。
這一頓飯，對許婧來說，吃的全部都是尷尬。
許婧整個晚上基本上都沒怎麼說話，她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好，顧夕城也是沉默，兩個人就這樣怪異地維持到回到了公寓。
「許婧。」
是顧夕城開口率先打破兩個人的寂靜的，她剛從衛生間出來，聽到顧夕城的聲音下意識地回頭看向他，輕輕哼了一聲：「嗯？」
臉上還沾著水，她清醒了許多。
「你以前的學校我查出來了。」
「你——」
男人的話清冷從容，卻讓許婧整個人都僵硬了起來。
她看著他手上拿著的文件夾，不知道為什麼手有些顫抖，接過去的時候眼眶都是發熱的。
那些斷斷續續的記憶，原來都不是假的。
顧夕城拿的是她當年的入學註冊表，上面登記了一切的信息。
她當年讀的專業也不是如今的傳媒新聞專業，學校更不是現在的a大，而是在另外一個城市的大學。
上面甚至還貼著她當年青澀的照片，扎著馬尾的臉上微微掛著笑容，齊劉海下面是一張白皙清秀的臉。
「許婧，2010年9月6日入學s大，專業漢語言文學……」
她忍不住抬手摸著那薄薄的一張紙，上面承載了她過去兩年的記憶，可是如今看著，卻還是一點兒印象都沒有。
許婧抬起頭，看著顧夕城，有些茫然：「我沒有任何的印象。」
說這話的時候她的喉嚨發緊，開口出來的話是喑啞不清的。
「沒關係，我會幫你想起來的。」
他從她的身旁坐下，伸手將她抱進懷裡面。
「那麼，我的孩子，還有那個男人，都是真的，是真的，是不是？」
她抬起頭，眼淚從眼角流出來，因為那弧度迅速地順著臉頰落到她的鎖骨處，雙眼看著顧夕城帶著幾分急切的求證。
「嗯，真的。」
他點著頭，明明還是那班清淡的話語，卻莫名地讓她信服。
她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上拿著的那一張入學註冊表，不禁有些怔忪，腦海裡面閃過的畫面斷斷續續:
「嗨，你也是這個專業的嗎？」
清脆活躍的女聲，女孩的臉模糊不清，她看不清楚。
「哇，真巧，我們居然是同班耶，會不會是同宿舍啊？」
她低過頭，扯著她手上的資料。
「小婧婧，小婧婧，你喜歡什麼樣的男生啊？」
「小婧婧我告訴你吶，我哥哥真的是個大帥哥啊，不過就是人有點兒冷拉，不解風情，都不會討女孩子的歡心。」
「小婧婧……」
「許婧。」
不同的聲調傳來，是顧夕城的聲音。
許婧愣了一下，回過神來，怔怔地看著跟前的男人，含著眼淚的雙眸在燈光的照射下有些朦朧，「顧夕城，我好像記起了什麼。」
顧夕城動了動，伸手將那張表從她的手上拿下來，然後放到身前的桌面上，一雙黑眸低頭直直地落到她的雙眸上：「嗯，不早了，該洗澡休息吧。」
他的聲音清寡，卻帶著幾分讓人不容抗拒的命令。
那張表被他放在桌面上，許婧想要伸手去將它拿回來，視線落在他微微按著的手上，最後還是收回了視線，抬手摸了一下眼睛：「我，我去洗澡了。」
顧夕城點了點頭，鬆開了落在她肩膀上的手，往身後的沙發一靠，看著她抬腿離開。
許婧沒有回頭，她看不到男人在她離開之後漸漸幽深起來的雙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