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 試探
許婧總覺得顧夕媛的想法太天真了，如果跟顧夕城談一談就真的能夠將事情解決的話，那麼就不會存在現在這樣的局面了。
但是她拗不過顧夕媛，卻又不敢將顧夕媛暴露在顧夕城的眼皮底下。
想了想，她唯一想到的辦法就是自己率先試探一下顧夕城的態度。這樣的話，就算是顧夕城發現了她知道顧夕媛還活著的事情，對顧夕媛的威脅也並不是很大，畢竟顧夕城早就知道顧夕媛還活著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他一直沒有動手，但是她也確實不知道顧夕媛的行蹤，就算的奧時候顧夕城逼問她，也不會問出什麼的東西的。
如果不是為顧夕媛，許婧覺得自己這一輩子大概都不會再去主動地聯繫顧夕城了。特別是聽了顧夕媛說的事情之外，她覺得顧夕城已經不是變態這麼簡單了，他甚至是有些喪心病狂。
她也不否認顧夕媛的媽媽這樣當小三插入顧夕城父母之間導致顧夕城的母親病逝是真的有悖道德，後來被顧夕城下手害了，雖然說她私心裏面是沒有辦法接受這樣的事情的，但是也算是罪有應得了。
可是顧夕媛不一樣，她和顧夕城是兄妹關係，兩個人是真真正正的有血緣關係的，而且顧夕媛也一直都很崇敬顧夕城這個大哥。
許婧知道這不可能是顧夕媛裝的，在她還沒有真的見到顧夕城這個人的時候，她就已經從顧夕媛的口中聽說過很多次顧夕城了。那時候顧夕媛說起顧夕城的時候，眼睛都是亮晶晶的，顧夕城在顧夕媛的眼裡面是無所不能的存在。
確實是無所不能的存在，不然怎麼會對她下手呢。
想著顧夕媛的性格，許婧只好自己先一步聯繫顧夕城了。
她本來就害怕顧夕城，只不過從前是在見到這個人的時候，如今聽了顧夕媛的話，她現在是連拿著手機都是雙手發抖了。
不得不承認，曾經有一段時間，她真的是很依賴這個男人，以至於他的電話，儘管已經被她從通訊錄裡面刪除了，卻也還是能夠完整地背誦出來。
按下撥打鍵的時候，許婧覺得自己心口從未跳的這麼快。
但是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夠先露了手腳，只能閉著眼睛不斷地抽著氣。
「嘟——嘟——嘟——」
聯通的聲音響了幾秒鐘，顧夕城才接的電話。
「許婧。」
聽到顧夕城的聲音的時候，她渾身一僵，但是一想到顧夕媛，只好硬著頭皮開口：「顧夕城。」
不知道為什麼，也不是很難說的話，可是她心底卻好像被什麼攔住了一樣，根本就說不出口。
「什麼事？」
他好像知道她打電話過來是有事的，直接就開口問了給她台階下。
她張了張嘴，好久都開不了口：「我，我想——」
不就是那麼一句話，卻怎麼都說不出口。
而電話那端的顧夕城也不知道怎麼的，也不說話，也不掛線，就一直等著她開口。
沉默了將近一分鐘，許婧終於鼓起勇氣開口：「我有事找你，中午有空嗎？」
「一起吃個飯，十二點，合居歡13號。」
他倒是乾脆，都幫她給說了。
許婧只好點頭：「好的，待會兒見。」
「恩。」
很輕的聲音，要是不仔細聽，根本聽不出來他應了自己。
掛了電話之後許婧抬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她知道，為了顧夕媛，她不得不這樣。
只是她頭疼，自己會不會還沒有開口，就已經被顧夕城給先一步猜出來她想說什麼了。
許婧不得不承認，顧夕城的城府，她就算是再活十年，都不是他的對手，更別提在他的跟前套話了。
只是清醒的是，從前她當過記者，也採訪過不少的人，算是有技巧了。
怕的就是這技巧，在顧夕城的跟前，都沒什麼用。
不管怎麼樣，她都得去一趟。
離著約好的時間還有兩個小時不到，許婧雖然害怕顧夕城，但是因為自己從前是做記者的，也採訪過不少人，她習慣了早到。
一到合居歡就已經有人引著她進13號房間了，這合居歡聽說剛開業的那一天就已經坐滿了客，尋常人要是來這兒吃飯，得提前半個月預約才有包間。
但顧夕城就不一樣了，隨時隨地來都有包間，可想而知他在a市的地位。
想到這些，許婧不禁又喝了一杯茶。
顧夕城推門而進的時候她已經喝了五六杯茶了，她不會品茶，但是也不會像今天這樣牛飲，實在是心裏面慌得很。
她剛端起茶盞準備喝的時候，就聽到開門的聲音了，頭一抬，就看到穿著黑色襯衫，手挽著西服外套的顧夕城從門口一步步地走進來。
徐落的葬禮他自然是不會出席的，兩個人最後一次見面就是上一次在商場那兒了。直到現在，小半個月的日子了。
顧夕城好像有點兒瘦了，他人本來就冷，如今臉上的輪廓越發的分明，身上的氣勢也越發的強勢。
許婧愣了愣，連忙收回視線，起身想要給他倒茶水，一旁的服務員已經先一步了。
顧夕城將衣服搭在椅背上，直接就在她對面的位置坐了下來，然後一手端著茶杯一手鬆著領帶。
抿了一口茶，他才開口：「先吃飯。」
也好，許婧點了點頭，也沒有什麼異議。
只是這一頓飯許婧實在是食不下咽，包廂裡面就只有他們兩個人，靜悄悄的只有筷子和湯匙的聲音。
顧夕城在餐桌上向來都是食不言寢不語的，吃飯的時候兩個人也是一向都不怎麼交流。
只是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心底裡面想著事情，所以這樣的安靜讓許婧有點兒透不過氣來。
這十月末的天氣已經發涼了，前天有冷空氣，氣溫驟降。
許婧今天穿了一件擋風的白色高領毛衣，這會兒只覺得悶氣得很，只好抬手將領子卷了又卷。
但是那毛衣本來就是貼身的，她弄了幾次，還是那樣，只好作罷，低頭仔細吃著。
又煎熬了十分鐘，顧夕城終於將筷子放下，端起茶細細地品著。
許婧跟前的碗還剩一大半的飯，她本來就不是喜歡浪費的人，只是幾天實在是怎麼都吃不下去，只好作罷，將碗往前一退，然後抬頭看著對面的顧夕城。
只是還沒等他開口，他倒是先說話了：「飽了？」
許婧點了點頭，他看了她一會兒，大概是知道她心裏面裝著事情，就算是吃飯，也吃不下去了，也直接：「說吧，什麼事？」
那雙黑眸仿佛有一種將人看透的徹底，許婧心底發虛不敢對看，但是她也知道，她要是連和他對視都不敢了，顧夕城更會覺得事情不對。
所以她只好死死地掐著自己底下的雙手，硬著頭皮逼著自己看著他：「我過一段時間就離開市了。」
這是她拋磚引玉的磚，至於顧夕城會不會信，她就不知道了。
他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恩。」
顧夕城反應從來都是這樣，許婧心裏面越發的沉，心底裡面的洞越來越大，心慌也越發的嚴重。
但是她也知道，自己要是這麼輕易地就發虛了，指不定顧夕城看出什麼。
她微微抽了口氣，努力扯著臉上的皮緊繃著：「你說顧夕媛還活著，我想知道，她在哪兒？」
顧夕城沒說話，就這麼直直地盯著她。
包廂裡面就只有他們兩個人，她不說話，顧夕城也不說話，靜的連呼吸聲都是一清二楚的。
許婧被他盯得快有點兒撐不住了，正想開口從別的地方入口，顧夕城倒是開口了：「她還活著，但是我不知道她在哪兒。」
她心底鬆了口氣，卻不敢在面上表現出來，只好點了點頭。
兩個人又沉默了，許婧借著這個機會低了低頭，讓自己緩了緩，才重新抬頭看向他：「你找過她嗎？」
這個問題著實沒什麼技巧，但是她也知道顧夕城這個人，什麼技巧都輕易地被識破。語氣拐彎抹角地問，倒不如就這樣直接提出來，讓他以為她只是想要找到顧夕媛，而不是她已經知道了顧夕媛在哪兒。
顧夕城看著她搖了搖頭，「沒有。」
話落，一直落在她臉上的視線突然收了回去。
許婧只見他不緊不慢地伸手端起跟前的茶盞喝了幾口，才重新抬頭看著她。
冷不丁的一眼，許婧整個人都僵了一下。
但是她很快就反應過來，連忙伸手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肉，看著他努力笑了一下：「你能不能，幫我找到她？」
為難而又帶著幾分哀求的，正巧此刻緊張和害怕的笑容笑出來十分的符合。
他看著她，又開始沉默不語了。
許婧手心都是汗，但也還是逼著自己迎著他的視線：「你是不是，還不想放過她。」
層層的鋪墊，如今問出這個問題，也算是合乎常理的。
顧夕城一直都不開口，許婧覺得自己的心涼了半截。
她也說不清楚為什麼自己的心裏面那麼大的失落，其實早就猜到是這樣的結果了，但是真的是面對的時候，情緒倒是比想像中的還要激烈。
她抬手理了理頭髮，然後錯開他的視線，將一旁的包包拿起來，才微不可為地應了一聲：「我知道了。」
但是她拗不過顧夕媛，卻又不敢將顧夕媛暴露在顧夕城的眼皮底下。
想了想，她唯一想到的辦法就是自己率先試探一下顧夕城的態度。這樣的話，就算是顧夕城發現了她知道顧夕媛還活著的事情，對顧夕媛的威脅也並不是很大，畢竟顧夕城早就知道顧夕媛還活著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他一直沒有動手，但是她也確實不知道顧夕媛的行蹤，就算的奧時候顧夕城逼問她，也不會問出什麼的東西的。
如果不是為顧夕媛，許婧覺得自己這一輩子大概都不會再去主動地聯繫顧夕城了。特別是聽了顧夕媛說的事情之外，她覺得顧夕城已經不是變態這麼簡單了，他甚至是有些喪心病狂。
她也不否認顧夕媛的媽媽這樣當小三插入顧夕城父母之間導致顧夕城的母親病逝是真的有悖道德，後來被顧夕城下手害了，雖然說她私心裏面是沒有辦法接受這樣的事情的，但是也算是罪有應得了。
可是顧夕媛不一樣，她和顧夕城是兄妹關係，兩個人是真真正正的有血緣關係的，而且顧夕媛也一直都很崇敬顧夕城這個大哥。
許婧知道這不可能是顧夕媛裝的，在她還沒有真的見到顧夕城這個人的時候，她就已經從顧夕媛的口中聽說過很多次顧夕城了。那時候顧夕媛說起顧夕城的時候，眼睛都是亮晶晶的，顧夕城在顧夕媛的眼裡面是無所不能的存在。
確實是無所不能的存在，不然怎麼會對她下手呢。
想著顧夕媛的性格，許婧只好自己先一步聯繫顧夕城了。
她本來就害怕顧夕城，只不過從前是在見到這個人的時候，如今聽了顧夕媛的話，她現在是連拿著手機都是雙手發抖了。
不得不承認，曾經有一段時間，她真的是很依賴這個男人，以至於他的電話，儘管已經被她從通訊錄裡面刪除了，卻也還是能夠完整地背誦出來。
按下撥打鍵的時候，許婧覺得自己心口從未跳的這麼快。
但是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夠先露了手腳，只能閉著眼睛不斷地抽著氣。
「嘟——嘟——嘟——」
聯通的聲音響了幾秒鐘，顧夕城才接的電話。
「許婧。」
聽到顧夕城的聲音的時候，她渾身一僵，但是一想到顧夕媛，只好硬著頭皮開口：「顧夕城。」
不知道為什麼，也不是很難說的話，可是她心底卻好像被什麼攔住了一樣，根本就說不出口。
「什麼事？」
他好像知道她打電話過來是有事的，直接就開口問了給她台階下。
她張了張嘴，好久都開不了口：「我，我想——」
不就是那麼一句話，卻怎麼都說不出口。
而電話那端的顧夕城也不知道怎麼的，也不說話，也不掛線，就一直等著她開口。
沉默了將近一分鐘，許婧終於鼓起勇氣開口：「我有事找你，中午有空嗎？」
「一起吃個飯，十二點，合居歡13號。」
他倒是乾脆，都幫她給說了。
許婧只好點頭：「好的，待會兒見。」
「恩。」
很輕的聲音，要是不仔細聽，根本聽不出來他應了自己。
掛了電話之後許婧抬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她知道，為了顧夕媛，她不得不這樣。
只是她頭疼，自己會不會還沒有開口，就已經被顧夕城給先一步猜出來她想說什麼了。
許婧不得不承認，顧夕城的城府，她就算是再活十年，都不是他的對手，更別提在他的跟前套話了。
只是清醒的是，從前她當過記者，也採訪過不少的人，算是有技巧了。
怕的就是這技巧，在顧夕城的跟前，都沒什麼用。
不管怎麼樣，她都得去一趟。
離著約好的時間還有兩個小時不到，許婧雖然害怕顧夕城，但是因為自己從前是做記者的，也採訪過不少人，她習慣了早到。
一到合居歡就已經有人引著她進13號房間了，這合居歡聽說剛開業的那一天就已經坐滿了客，尋常人要是來這兒吃飯，得提前半個月預約才有包間。
但顧夕城就不一樣了，隨時隨地來都有包間，可想而知他在a市的地位。
想到這些，許婧不禁又喝了一杯茶。
顧夕城推門而進的時候她已經喝了五六杯茶了，她不會品茶，但是也不會像今天這樣牛飲，實在是心裏面慌得很。
她剛端起茶盞準備喝的時候，就聽到開門的聲音了，頭一抬，就看到穿著黑色襯衫，手挽著西服外套的顧夕城從門口一步步地走進來。
徐落的葬禮他自然是不會出席的，兩個人最後一次見面就是上一次在商場那兒了。直到現在，小半個月的日子了。
顧夕城好像有點兒瘦了，他人本來就冷，如今臉上的輪廓越發的分明，身上的氣勢也越發的強勢。
許婧愣了愣，連忙收回視線，起身想要給他倒茶水，一旁的服務員已經先一步了。
顧夕城將衣服搭在椅背上，直接就在她對面的位置坐了下來，然後一手端著茶杯一手鬆著領帶。
抿了一口茶，他才開口：「先吃飯。」
也好，許婧點了點頭，也沒有什麼異議。
只是這一頓飯許婧實在是食不下咽，包廂裡面就只有他們兩個人，靜悄悄的只有筷子和湯匙的聲音。
顧夕城在餐桌上向來都是食不言寢不語的，吃飯的時候兩個人也是一向都不怎麼交流。
只是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心底裡面想著事情，所以這樣的安靜讓許婧有點兒透不過氣來。
這十月末的天氣已經發涼了，前天有冷空氣，氣溫驟降。
許婧今天穿了一件擋風的白色高領毛衣，這會兒只覺得悶氣得很，只好抬手將領子卷了又卷。
但是那毛衣本來就是貼身的，她弄了幾次，還是那樣，只好作罷，低頭仔細吃著。
又煎熬了十分鐘，顧夕城終於將筷子放下，端起茶細細地品著。
許婧跟前的碗還剩一大半的飯，她本來就不是喜歡浪費的人，只是幾天實在是怎麼都吃不下去，只好作罷，將碗往前一退，然後抬頭看著對面的顧夕城。
只是還沒等他開口，他倒是先說話了：「飽了？」
許婧點了點頭，他看了她一會兒，大概是知道她心裏面裝著事情，就算是吃飯，也吃不下去了，也直接：「說吧，什麼事？」
那雙黑眸仿佛有一種將人看透的徹底，許婧心底發虛不敢對看，但是她也知道，她要是連和他對視都不敢了，顧夕城更會覺得事情不對。
所以她只好死死地掐著自己底下的雙手，硬著頭皮逼著自己看著他：「我過一段時間就離開市了。」
這是她拋磚引玉的磚，至於顧夕城會不會信，她就不知道了。
他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恩。」
顧夕城反應從來都是這樣，許婧心裏面越發的沉，心底裡面的洞越來越大，心慌也越發的嚴重。
但是她也知道，自己要是這麼輕易地就發虛了，指不定顧夕城看出什麼。
她微微抽了口氣，努力扯著臉上的皮緊繃著：「你說顧夕媛還活著，我想知道，她在哪兒？」
顧夕城沒說話，就這麼直直地盯著她。
包廂裡面就只有他們兩個人，她不說話，顧夕城也不說話，靜的連呼吸聲都是一清二楚的。
許婧被他盯得快有點兒撐不住了，正想開口從別的地方入口，顧夕城倒是開口了：「她還活著，但是我不知道她在哪兒。」
她心底鬆了口氣，卻不敢在面上表現出來，只好點了點頭。
兩個人又沉默了，許婧借著這個機會低了低頭，讓自己緩了緩，才重新抬頭看向他：「你找過她嗎？」
這個問題著實沒什麼技巧，但是她也知道顧夕城這個人，什麼技巧都輕易地被識破。語氣拐彎抹角地問，倒不如就這樣直接提出來，讓他以為她只是想要找到顧夕媛，而不是她已經知道了顧夕媛在哪兒。
顧夕城看著她搖了搖頭，「沒有。」
話落，一直落在她臉上的視線突然收了回去。
許婧只見他不緊不慢地伸手端起跟前的茶盞喝了幾口，才重新抬頭看著她。
冷不丁的一眼，許婧整個人都僵了一下。
但是她很快就反應過來，連忙伸手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肉，看著他努力笑了一下：「你能不能，幫我找到她？」
為難而又帶著幾分哀求的，正巧此刻緊張和害怕的笑容笑出來十分的符合。
他看著她，又開始沉默不語了。
許婧手心都是汗，但也還是逼著自己迎著他的視線：「你是不是，還不想放過她。」
層層的鋪墊，如今問出這個問題，也算是合乎常理的。
顧夕城一直都不開口，許婧覺得自己的心涼了半截。
她也說不清楚為什麼自己的心裏面那麼大的失落，其實早就猜到是這樣的結果了，但是真的是面對的時候，情緒倒是比想像中的還要激烈。
她抬手理了理頭髮，然後錯開他的視線，將一旁的包包拿起來，才微不可為地應了一聲：「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