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 何處
許婧一步步地走著，路上的車不少，她就跟著人群走，低著頭，一聲不吭的。
向新宇跟在她的身後，好幾次都是膽戰心驚的，手伸出去差點沒忍住將人拉到自己的身邊。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都已經成名四五年了，也談過一兩段刻骨銘心的愛情，倒是第一次對一個女人的好奇心那麼重。
終於在許婧差點兒被撞上的時候，他驚心地伸手將人拽到了身邊，「許婧，你想去哪兒，我送你去。」
他實在是覺得有點兒恐怖，按照許婧現在的狀態，要是再過一兩次的馬路，說不定就得出事了。
「去哪兒？」
向新宇問她去哪兒，她抬頭看著跟前的男人，卻不知道自己能夠去哪兒。
從前她難受的時候就沒日沒夜地對著電腦寫小說，畢竟她需要錢，需要大量的錢給顧夕城報仇。
可是如今顧夕城好好地回來，她卻不知道自己應該幹什麼了。
她沒想到自己二十五歲之後的人生居然會過得這麼的跌宕，親眼看著青梅竹馬的鄰家哥哥跳樓不說，還害得自己愛的人出事。
她身邊親近的人本來就沒有多少人，如今想來，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能去哪兒。
找蘇小樣嗎？
蘇小樣出差了，過年前是不可能回來的了。
而且她也不能去找她，這一年裡面，蘇小樣為了她也請了不少的假了。
可是她卻真的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哪兒了，以前她還會去去年出事的碼頭裡面站著。不管是冬天還是夏天，就那樣站著，海風吹過來，她起碼還能夠知道自己活下去的意義。
如今她卻不知道了，好像斷了線的風箏，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能夠飛向哪兒去了。
兩個人就那樣在馬路邊上站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向新宇開的口：「要不，我請你吃頓飯吧，一直沒機會請你吃頓飯，畢竟這個角色還是多靠你了。」
許婧看著他愣了愣，最後卻搖了搖頭：「不用了，我想一個人走走。」
她不知道自己想去哪兒，但是她想一個人走走。
向新宇還想說些什麼，口袋中的手機卻突然之間響了起來。
許婧這個時候已經跟著人群過了馬路了，他只能一邊接電話一邊追過去。
許婧這個狀態不太對，他生怕她會出什麼事情。
只是電話那端的人卻急死了：「新宇，你不是說就出去走一圈嗎？這都已經四點多了，你再不回來，晚上的——」
「推了。」
向新宇也不多說，直接就將電話掛了，然後抬腿一步步地跟著許婧。
許婧確實是走走，只是比起剛才，現在也算是讓人放心了許多，起碼在人行道裡面走著，沒像剛才那麼危險了，跑到馬路的邊上。
外面天寒地凍的，可是前頭走著的許婧卻好像一點兒都不冷一樣。
許婧確實是不冷，或者說是她已經感覺不到冷了。
她的人生一直都很順暢的，可是二十五歲之後好像一切都變了。
父母變成了養父養母，和徐落離了婚，然後又和顧夕城結婚，可是後來卻發現顧夕城就是當年那些事情的始作俑者。
她憎恨他，便被顧夕媛輕易就欺騙了。
一開始剛出事的時候她根本就不想相信顧夕城真的急出事情了，可是一天一天地等著，等著等著，卻只能等來始終撈不到屍體的消息。
儘管到了最後她還是堅持著不下葬，不承認顧夕城已經出事了。但是她的心裏面早就已經默認了顧夕城已經出事了，她親眼看著那車爆炸的時候炸起來的水花，大得她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於是她開始沒日沒夜地掙錢，一個一個兼職地接，就是為了給顧夕城報仇。她也不知道自己活得那麼累到底是為了什麼，可是到底是有個盼頭。
但是如今顧夕城卻是好好地站在她的跟前的，本來應該卻是高興的，卻不知道為什麼，難堪和難受讓她幾乎沒有辦法入睡。
今天被王思涵這樣生生地將那些醜陋撕拉開來，她突然發現，自己不知道還應不應該繼續留在這座城市裡。
這裡除了蘇小樣，已經沒有任何她可以眷戀，她有資格去眷念的人和事了。
她就這麼想著，這麼走著，也不知道走到了哪兒，也不管自己走到了哪兒，反正就是一直走一直走。
好像走了很久，又好像沒有走多久。
直到路燈突然之間亮了起來，她才恍恍惚惚地驚醒，自己竟然走了這麼久。
許婧就站在那路燈下面，抬頭看著那高高的路燈，如同自言自語一般：「天黑了。」
是啊，天黑了，可是她卻沒有家回去。
「許婧。」
身後的向新宇忍不住開口叫住了她，許婧這時候才發現自己身後竟然跟了一個人。
她回頭看著他，半響才茫茫然地想起來站在自己跟前的人叫向新宇，她上一本書的男主角。
「向先生，你——」
「你餓嗎？」
他倒是體貼，也不讓她難堪，絲毫不提這一路上來的事情，只是問她餓不餓。
許婧愣了一下，這時候才覺察到自己已經沒什麼力氣了，自然是餓的。
她點了點頭：「餓。」
夜色有些黑，她臉上的淚跡不是很明顯。
向新宇笑了笑，指了指對面的火鍋店：「我請你吃飯吧。」
她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可以看到那紅紅火火的火鍋店。
許婧點了點頭，卻是自己抬腿走了過去。
這會兒正是紅燈，不能過馬路，可是許婧就這樣抬腿就往對面走過去，仿佛跟前來來往往的車都看不到一樣，只看得向新宇心驚膽戰的，連忙伸手拉著她：「現在紅燈，我們等等吧。」
她也沒有說什麼就站在那兒，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靴子。
臉上的皮膚被眼淚緊緊地繃著，她的手不知道什麼手凍得有些發紫。
許婧抬起自己的手看了一會兒，卻什麼都沒有做，又那樣垂手放了下去。
向新宇看著，卻也不開口，有時候，不打擾是最禮貌的做法。
因為害怕許婧又什麼都不管就往前面走去，向新宇也不敢鬆開拉著她衣袖的手，直到綠燈了，本來想鬆手的，結果看到她茫茫的樣子，最後還是沒敢鬆手。
雖然不直到許婧發生了什麼，但是他跟了她三個多小時了，也知道她現在整個人都是恍恍惚惚的。
大概是火鍋的滾燙讓許婧回過神來，吃著吃著，她才漸漸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只是看著對面的向新宇，卻沒有了從前的赧然。
她只是不緊不慢地放下了筷子，說了一身抱歉之後就去了洗手間。
向新宇有些不放心，還是跟著她一路上到洗手間的門口。
許婧已經漸漸地回過神來了，看著鏡子裡面狼狽的自己，她直接就拿自己沾了水就擦在臉上。
一整個下午在外面晃蕩，風吹得她的臉發紅。
走出門口的時候看到向新宇，她微微愣了一下，有些訕訕，卻很快就壓了過去了。
她如今，活得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打算了，那麼形象，也沒有什麼好在乎了。
「你真的決定了嗎？那貴州那麼多山的地方，聽說好多地方好窮啊！」
「決定好了，我早就想去支教了，這兩年工作了以後越發的想。不管怎麼樣，我還是想要去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現在朝九晚五的，看起來很好，可是我卻已經不知道自己的生活意義在哪兒了。」
「你這話要是讓你媽聽了鐵定揍死你。」
「哎呀，不管，反正我已經下了決心了，是朋友你就不要勸我！」
許婧聽著身側一桌的談話，不禁有些出神。
向新宇發現許婧走神，以為她又在想難受的事情，忍不住開口：「嗨，許婧，還有兩個月就要首映了，你期待嗎？」
聽到向新宇的話，許婧才收了視線，重新抬頭看著他，點了點頭，卻沒說什麼。
「最近是在寫新書嗎？」
「恩。」
也只是點了點頭，除此之外就沒什麼話說了。
向新宇見她顯然是不想說話，也不再開口了。
兩個人吃了一個小時不到，就吃好了，許婧這時候已經有些清醒過來了。
可是她還是難受，有時候清醒的時候更難受。
「我送你回去吧。」
向新宇付了帳，看著她提議道。
許婧搖了搖頭，「我想自己走走。」
又是走走，向新宇有些頭疼，但是看著她臉上的神色，最後還是沒有說什麼：「我陪你吧。」
許婧抬頭看著他，張了張嘴，最後也沒說什麼。
說走走，許婧真的就是走走。
一圈一圈的，就好像不知道累一樣。
冬天的晚上沒什麼人願意出來，因為實在是冷，而且大家明天都要上班。大多人都寧願窩在被窩裡面看看電影，然後早點兒睡，明天起來奮鬥。
八點多的街道上就十分的冷清了，許婧也不說話，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尖一直往前走。
向新宇看著她這個樣子，終於忍不住伸手拉住她：「許婧，你到底想去哪兒，這大晚上的，你一個人，還是回家吧！」
「家？」
她喃喃地重複著，只覺得心口刺刺地疼。
她哪裡有家啊，她要是有家的話，她也不用像現在這樣。
不，她有的，她和顧夕城有過一個家的，可是後來，被她弄沒了。
看著許婧的神色，向新宇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沉默了一會兒，還是開口道歉了：「對不起。」
許婧看著他，眼淚不知道怎麼的又流了下來了：「我心裏面有些難受，可是我不知道怎麼辦。」
向新宇跟在她的身後，好幾次都是膽戰心驚的，手伸出去差點沒忍住將人拉到自己的身邊。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都已經成名四五年了，也談過一兩段刻骨銘心的愛情，倒是第一次對一個女人的好奇心那麼重。
終於在許婧差點兒被撞上的時候，他驚心地伸手將人拽到了身邊，「許婧，你想去哪兒，我送你去。」
他實在是覺得有點兒恐怖，按照許婧現在的狀態，要是再過一兩次的馬路，說不定就得出事了。
「去哪兒？」
向新宇問她去哪兒，她抬頭看著跟前的男人，卻不知道自己能夠去哪兒。
從前她難受的時候就沒日沒夜地對著電腦寫小說，畢竟她需要錢，需要大量的錢給顧夕城報仇。
可是如今顧夕城好好地回來，她卻不知道自己應該幹什麼了。
她沒想到自己二十五歲之後的人生居然會過得這麼的跌宕，親眼看著青梅竹馬的鄰家哥哥跳樓不說，還害得自己愛的人出事。
她身邊親近的人本來就沒有多少人，如今想來，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能去哪兒。
找蘇小樣嗎？
蘇小樣出差了，過年前是不可能回來的了。
而且她也不能去找她，這一年裡面，蘇小樣為了她也請了不少的假了。
可是她卻真的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哪兒了，以前她還會去去年出事的碼頭裡面站著。不管是冬天還是夏天，就那樣站著，海風吹過來，她起碼還能夠知道自己活下去的意義。
如今她卻不知道了，好像斷了線的風箏，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能夠飛向哪兒去了。
兩個人就那樣在馬路邊上站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向新宇開的口：「要不，我請你吃頓飯吧，一直沒機會請你吃頓飯，畢竟這個角色還是多靠你了。」
許婧看著他愣了愣，最後卻搖了搖頭：「不用了，我想一個人走走。」
她不知道自己想去哪兒，但是她想一個人走走。
向新宇還想說些什麼，口袋中的手機卻突然之間響了起來。
許婧這個時候已經跟著人群過了馬路了，他只能一邊接電話一邊追過去。
許婧這個狀態不太對，他生怕她會出什麼事情。
只是電話那端的人卻急死了：「新宇，你不是說就出去走一圈嗎？這都已經四點多了，你再不回來，晚上的——」
「推了。」
向新宇也不多說，直接就將電話掛了，然後抬腿一步步地跟著許婧。
許婧確實是走走，只是比起剛才，現在也算是讓人放心了許多，起碼在人行道裡面走著，沒像剛才那麼危險了，跑到馬路的邊上。
外面天寒地凍的，可是前頭走著的許婧卻好像一點兒都不冷一樣。
許婧確實是不冷，或者說是她已經感覺不到冷了。
她的人生一直都很順暢的，可是二十五歲之後好像一切都變了。
父母變成了養父養母，和徐落離了婚，然後又和顧夕城結婚，可是後來卻發現顧夕城就是當年那些事情的始作俑者。
她憎恨他，便被顧夕媛輕易就欺騙了。
一開始剛出事的時候她根本就不想相信顧夕城真的急出事情了，可是一天一天地等著，等著等著，卻只能等來始終撈不到屍體的消息。
儘管到了最後她還是堅持著不下葬，不承認顧夕城已經出事了。但是她的心裏面早就已經默認了顧夕城已經出事了，她親眼看著那車爆炸的時候炸起來的水花，大得她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於是她開始沒日沒夜地掙錢，一個一個兼職地接，就是為了給顧夕城報仇。她也不知道自己活得那麼累到底是為了什麼，可是到底是有個盼頭。
但是如今顧夕城卻是好好地站在她的跟前的，本來應該卻是高興的，卻不知道為什麼，難堪和難受讓她幾乎沒有辦法入睡。
今天被王思涵這樣生生地將那些醜陋撕拉開來，她突然發現，自己不知道還應不應該繼續留在這座城市裡。
這裡除了蘇小樣，已經沒有任何她可以眷戀，她有資格去眷念的人和事了。
她就這麼想著，這麼走著，也不知道走到了哪兒，也不管自己走到了哪兒，反正就是一直走一直走。
好像走了很久，又好像沒有走多久。
直到路燈突然之間亮了起來，她才恍恍惚惚地驚醒，自己竟然走了這麼久。
許婧就站在那路燈下面，抬頭看著那高高的路燈，如同自言自語一般：「天黑了。」
是啊，天黑了，可是她卻沒有家回去。
「許婧。」
身後的向新宇忍不住開口叫住了她，許婧這時候才發現自己身後竟然跟了一個人。
她回頭看著他，半響才茫茫然地想起來站在自己跟前的人叫向新宇，她上一本書的男主角。
「向先生，你——」
「你餓嗎？」
他倒是體貼，也不讓她難堪，絲毫不提這一路上來的事情，只是問她餓不餓。
許婧愣了一下，這時候才覺察到自己已經沒什麼力氣了，自然是餓的。
她點了點頭：「餓。」
夜色有些黑，她臉上的淚跡不是很明顯。
向新宇笑了笑，指了指對面的火鍋店：「我請你吃飯吧。」
她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可以看到那紅紅火火的火鍋店。
許婧點了點頭，卻是自己抬腿走了過去。
這會兒正是紅燈，不能過馬路，可是許婧就這樣抬腿就往對面走過去，仿佛跟前來來往往的車都看不到一樣，只看得向新宇心驚膽戰的，連忙伸手拉著她：「現在紅燈，我們等等吧。」
她也沒有說什麼就站在那兒，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靴子。
臉上的皮膚被眼淚緊緊地繃著，她的手不知道什麼手凍得有些發紫。
許婧抬起自己的手看了一會兒，卻什麼都沒有做，又那樣垂手放了下去。
向新宇看著，卻也不開口，有時候，不打擾是最禮貌的做法。
因為害怕許婧又什麼都不管就往前面走去，向新宇也不敢鬆開拉著她衣袖的手，直到綠燈了，本來想鬆手的，結果看到她茫茫的樣子，最後還是沒敢鬆手。
雖然不直到許婧發生了什麼，但是他跟了她三個多小時了，也知道她現在整個人都是恍恍惚惚的。
大概是火鍋的滾燙讓許婧回過神來，吃著吃著，她才漸漸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只是看著對面的向新宇，卻沒有了從前的赧然。
她只是不緊不慢地放下了筷子，說了一身抱歉之後就去了洗手間。
向新宇有些不放心，還是跟著她一路上到洗手間的門口。
許婧已經漸漸地回過神來了，看著鏡子裡面狼狽的自己，她直接就拿自己沾了水就擦在臉上。
一整個下午在外面晃蕩，風吹得她的臉發紅。
走出門口的時候看到向新宇，她微微愣了一下，有些訕訕，卻很快就壓了過去了。
她如今，活得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打算了，那麼形象，也沒有什麼好在乎了。
「你真的決定了嗎？那貴州那麼多山的地方，聽說好多地方好窮啊！」
「決定好了，我早就想去支教了，這兩年工作了以後越發的想。不管怎麼樣，我還是想要去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現在朝九晚五的，看起來很好，可是我卻已經不知道自己的生活意義在哪兒了。」
「你這話要是讓你媽聽了鐵定揍死你。」
「哎呀，不管，反正我已經下了決心了，是朋友你就不要勸我！」
許婧聽著身側一桌的談話，不禁有些出神。
向新宇發現許婧走神，以為她又在想難受的事情，忍不住開口：「嗨，許婧，還有兩個月就要首映了，你期待嗎？」
聽到向新宇的話，許婧才收了視線，重新抬頭看著他，點了點頭，卻沒說什麼。
「最近是在寫新書嗎？」
「恩。」
也只是點了點頭，除此之外就沒什麼話說了。
向新宇見她顯然是不想說話，也不再開口了。
兩個人吃了一個小時不到，就吃好了，許婧這時候已經有些清醒過來了。
可是她還是難受，有時候清醒的時候更難受。
「我送你回去吧。」
向新宇付了帳，看著她提議道。
許婧搖了搖頭，「我想自己走走。」
又是走走，向新宇有些頭疼，但是看著她臉上的神色，最後還是沒有說什麼：「我陪你吧。」
許婧抬頭看著他，張了張嘴，最後也沒說什麼。
說走走，許婧真的就是走走。
一圈一圈的，就好像不知道累一樣。
冬天的晚上沒什麼人願意出來，因為實在是冷，而且大家明天都要上班。大多人都寧願窩在被窩裡面看看電影，然後早點兒睡，明天起來奮鬥。
八點多的街道上就十分的冷清了，許婧也不說話，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尖一直往前走。
向新宇看著她這個樣子，終於忍不住伸手拉住她：「許婧，你到底想去哪兒，這大晚上的，你一個人，還是回家吧！」
「家？」
她喃喃地重複著，只覺得心口刺刺地疼。
她哪裡有家啊，她要是有家的話，她也不用像現在這樣。
不，她有的，她和顧夕城有過一個家的，可是後來，被她弄沒了。
看著許婧的神色，向新宇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沉默了一會兒，還是開口道歉了：「對不起。」
許婧看著他，眼淚不知道怎麼的又流了下來了：「我心裏面有些難受，可是我不知道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