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 清明
許婧也是心血來潮，其實她就是覺得難得見一貫面無表情的顧先生也會有急不可耐的時候。
想起自己學過跳舞，雖然說登台演出是不行的了，但是給顧夕城看，也是夠了的。
她只是沒想到，一時的衝動，帶來的後果這麼嚴重。
雖然沒有誇張到三天下不了床，但是第一天的時候，確實是讓她床都不想下了。
雙腿顫顫的，真的不是開玩笑。
偏偏謀人卻意氣風發得讓她有些懷疑，其實昨天晚上發力的人是自己，而不是顧夕城。
顧夕城做好飯才進臥室將她抱到餐桌那兒去的，實在不是她那麼嬌弱，而是整個人真的沒什麼力氣，今天一睡直接就睡到十一點了，早餐都沒有吃，刷完牙之後直接等顧夕城做午飯。
吃了午飯之後她到底是有些力氣了，自己扶著椅子站起來走了一會兒之後，總算是沒有那麼弱了。
顧先生坐在那餐桌前，看著她，眼底有些暖，許婧被他看得有些惱火：「你看我幹什麼？」
昨天晚上她真的是叫破喉嚨了，可是顧夕城就好像沒有聽到一樣。
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許婧就憋了一肚子的悶火，偏偏這火也不知道怎麼發出來。
她總不能夠說因為自己的先生房事太勇猛了，讓她惱羞成怒吧？
「散步嗎？」
他沒有接她的話，提了一個建議。
聽到這個許婧火更大：「我這個樣子能散步嗎？」
她的話音剛落，顧夕城突然之間就站了起來。
許婧看著他一步步走過來，心有餘悸：「你又想幹什麼？」
「散步。」
說著，伸手從她的腰間環過去，環著她的腰將人壓到了自己的身上之後才和她十指緊扣，就這樣牽著她一步步地往外面走。
許婧想拒絕，但是她剛才吃得急，確實是吃得有點兒撐了。
她現在被顧夕城摟著，身上大半的力氣都落到顧夕城的身上了，倒也不用使多大的力氣。
雖然是周末，可是小區裡面住著的人，一大半都是社會精英，就算是周六，也沒有幾個人像他們這麼有空，居然手牽手出來散步消食的。
三月末的a市終於有些回暖了，不過也還是冷，特別是這幾天風大，一出門臉就被颳得疼。
顧夕城真的是帶著她去散步的，小區裡面的綠化很好，兩個人走了將近半個小時之後才回去的。
周六不少的小朋友都放假了，一到樓下就能夠聽到不少小孩子的聲音。
回去的時候有個剛學會走路不久的小男孩撞上來，許婧連忙將人扶著。
不過她本來就站不穩，要不是身後的顧夕城反應快，估計她就要被小孩撲到了。
小孩子小臉墩胖胖的，許婧的手忍不住摸了一下。
「漂漂阿姨。」
小男孩也不怕生，指著她叫。
身後追過來一個女人，應該是他的媽媽，伸手將小男孩拉到懷裡面，看著他們有些抱歉：「不好意思啊先生太太，小孩子比較皮。」
許婧笑著搖了一下頭，小男孩突然伸手圈住了她的手指。
那胖乎乎的小手肉肉的，剛沾了口水在手背。
孩子的母親見了連忙把手拉回來：「實在抱歉，這孩紙不怕生。」
許婧笑了一下，扶著顧夕城站了起來：「沒關係。」
對方笑了一下，抱著小男孩走了。
她站在那兒看著，忍不住回頭抱緊了顧夕城。
顧夕城抬手回抱著她，一時之間，兩個人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孩子始終是兩個人之間很難去觸碰的話題，許婧很想要個孩子，顧夕城也是。
可是她們兩個人之間，出問題的不是一個人。
過了半響，她才開口：「我們回去吧。」
他抬手順了順她的頭髮：「嗯。」
誰也沒有提孩子這個問題。
因為昨晚鬧得晚，許婧回去躺在床上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發現顧夕城在熬湯，穿著灰色的線衫，下身是一條同色系的棉褲，整個人比在外面少了幾分凌厲，就好像從書裡面走出來的如玉君子一樣。
許婧扶著牆看著他，眼底全部都是笑意。
晚上許婧在網上逛論壇，她前天剛修改完稿子，書完結了，她打算休息一段時間，所以這段時間她還是挺有空的。
顧夕城洗完澡出來之後頭髮一如既往是濕的，她習慣性拿過毛巾就幫他擦。
鬧著鬧著又被壓下去了，她連忙抬手擋著：「不行，我疼！」
她是真的疼，一雙腿現在都還有些軟軟的。
顧夕城低頭親了她一下，倒是沒有繼續為難她。
一下子鬧過頭了，這幾天許婧都不讓顧先生碰。
接到快遞電話的時候許婧下意識地渾身一僵，她以為是蘇小樣又給她訂了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連忙打電話過去。
結果蘇小樣說不是她寄的，許婧不知道是什麼，但是為了避免那一天的事情再發生，她還是親自去門衛室把快遞拿了。
顧夕城今天去公司了，家裡面就只有她一個人。
許婧拆開箱子看了一下，看到裡面的東西的時候，她連不可抑制地燙了一下。
她想都沒想就把紙皮箱撕了，一片一片地碎了，然後再翻了一個垃圾袋出來重新裝。
但是看到被她拿出來的東西，又有些發愁了，最後想了想，打算塞到自己的衣服的最深處。
這東西不是蘇小樣訂的，指不定是顧夕城訂的。
其實應該扔了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拿著把剪刀都把那快遞的箱子剪了，最後看著卻還是沒有把最關鍵的也剪了。
顧夕城回來的時候她剛把東西藏好，對方穿著家居拖鞋走進來，聲音不大，許婧沒有聽到，聽到開門聲的時候她整個人嚇了一跳。
對方看著她，「怎麼了？」
許婧將衣櫃的門一關，搖了搖頭：「怎麼這麼早回來的？」
「開完會了。」
他言簡意賅。
顧夕城現在都不怎麼想回去公司了，如果不是今天有個會議，想來他應該也是在家裡面的。
他看著她，一雙黑眸深沉入海。
許婧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轉開身走到床前撥了撥窗簾：「嗯，我還沒有開始做飯。」
他點了點頭，抬腿向著她走過來。
許婧的目光注意到他的身影，只覺得渾身一僵。
一轉頭，對方已經伸手抱著她了。
他似乎越來越喜歡抱著她了，頭擱在她的肩膀上面，微微閉著眼眸，一點兒都不像外面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顧夕城。
「我在網上買了樣東西。」
隔了一會兒，他突然開口。
許婧整個人一僵，拉著窗簾的手也鬆了。
她抿著唇，打算打死都不主動開口。
「填的是你的名字和電話，你收到電話了嗎？」
他仿佛一點兒都不介意她的沉默，借著問著。
許婧覺得自己的手心有汗，她又想起前幾天的那個晚上，只覺得自己渾身都在發燙。
她閉著眼睛，開口撒了個謊：「沒有。」
顧夕城沒有立刻開口，抱著她親了一下。
許婧有些難耐，忍不住退了他一下。
「你剛才在幹什麼？」
他突然轉移話題，許婧一點兒心理準備都沒有，站在那兒不知道怎麼開口。
緩了一會兒，她才開口：「我收拾衣服。」
「嗯？」
尾音微微吊高，他的手已經順著她衣擺順了進去了。
許婧連忙捉著他的手，頭一低，從他的懷裡面鑽了出來：「我去做飯。」
顧先生看著她，沒說什麼，就這麼看著她。
許婧被他看得頭皮有些發麻，覺得自己就要扛不住了，顧夕城這時候才開口：「恩。」
她鬆了口氣，逃一樣跑了下樓。
清明的那一天，a市下起了雨。
這天顧夕城的心情顯然不是很好，許婧走到他身旁抬手牽著他的手，一根根手指收進自己的手心裏面。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伸手就將人攏到懷裡面：「等一下，我們去看母親。」
他叫她媽媽叫「母親」，可以聽得出來，顧夕城對她母親確實是很尊敬。
從前不知道的時候覺得沒什麼，可是當她知道事情的前後因果之後，許婧就沒有辦法保持平靜了。
她不是被拋棄的，她只是，只是迫不得已被她媽媽寄托在別人那兒罷了。
三十一年了，她現在才知道自己的親生母親是誰。
蕭雅文就葬在顧言的身邊，顧夕城領著她一步步走進墓園裡面。
許婧看著一個個石碑，生前無論多麼風光的人，最後也只不過是黃泥底下的一抹土罷了。
怪不得顧夕城會認得她，大概見過蕭雅文的人再見到她，應該都會懷疑她是不是蕭雅文的女兒。
許婧長得真的很想蕭雅文，但是她的眼睛像顧言，所以仔細看，又會發現有不同的地方。
兩個人到的時候，墓碑跟前已經放了一束句話了。
許婧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一旁的顧夕城。
顧夕城現在的表情也不是很好，只是他一貫都是面無表情的。
不過許婧和他在一起這麼久了，就算他面無表情，許婧也能夠看出來顧夕城此時的心情是不一樣的。
她下意識地緊了緊牽著顧夕城的手，然後將手上捧著的花束放下去。而顧夕城則將他懷裡面的那一束放到顧言的墓碑前。
想起自己學過跳舞，雖然說登台演出是不行的了，但是給顧夕城看，也是夠了的。
她只是沒想到，一時的衝動，帶來的後果這麼嚴重。
雖然沒有誇張到三天下不了床，但是第一天的時候，確實是讓她床都不想下了。
雙腿顫顫的，真的不是開玩笑。
偏偏謀人卻意氣風發得讓她有些懷疑，其實昨天晚上發力的人是自己，而不是顧夕城。
顧夕城做好飯才進臥室將她抱到餐桌那兒去的，實在不是她那麼嬌弱，而是整個人真的沒什麼力氣，今天一睡直接就睡到十一點了，早餐都沒有吃，刷完牙之後直接等顧夕城做午飯。
吃了午飯之後她到底是有些力氣了，自己扶著椅子站起來走了一會兒之後，總算是沒有那麼弱了。
顧先生坐在那餐桌前，看著她，眼底有些暖，許婧被他看得有些惱火：「你看我幹什麼？」
昨天晚上她真的是叫破喉嚨了，可是顧夕城就好像沒有聽到一樣。
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許婧就憋了一肚子的悶火，偏偏這火也不知道怎麼發出來。
她總不能夠說因為自己的先生房事太勇猛了，讓她惱羞成怒吧？
「散步嗎？」
他沒有接她的話，提了一個建議。
聽到這個許婧火更大：「我這個樣子能散步嗎？」
她的話音剛落，顧夕城突然之間就站了起來。
許婧看著他一步步走過來，心有餘悸：「你又想幹什麼？」
「散步。」
說著，伸手從她的腰間環過去，環著她的腰將人壓到了自己的身上之後才和她十指緊扣，就這樣牽著她一步步地往外面走。
許婧想拒絕，但是她剛才吃得急，確實是吃得有點兒撐了。
她現在被顧夕城摟著，身上大半的力氣都落到顧夕城的身上了，倒也不用使多大的力氣。
雖然是周末，可是小區裡面住著的人，一大半都是社會精英，就算是周六，也沒有幾個人像他們這麼有空，居然手牽手出來散步消食的。
三月末的a市終於有些回暖了，不過也還是冷，特別是這幾天風大，一出門臉就被颳得疼。
顧夕城真的是帶著她去散步的，小區裡面的綠化很好，兩個人走了將近半個小時之後才回去的。
周六不少的小朋友都放假了，一到樓下就能夠聽到不少小孩子的聲音。
回去的時候有個剛學會走路不久的小男孩撞上來，許婧連忙將人扶著。
不過她本來就站不穩，要不是身後的顧夕城反應快，估計她就要被小孩撲到了。
小孩子小臉墩胖胖的，許婧的手忍不住摸了一下。
「漂漂阿姨。」
小男孩也不怕生，指著她叫。
身後追過來一個女人，應該是他的媽媽，伸手將小男孩拉到懷裡面，看著他們有些抱歉：「不好意思啊先生太太，小孩子比較皮。」
許婧笑著搖了一下頭，小男孩突然伸手圈住了她的手指。
那胖乎乎的小手肉肉的，剛沾了口水在手背。
孩子的母親見了連忙把手拉回來：「實在抱歉，這孩紙不怕生。」
許婧笑了一下，扶著顧夕城站了起來：「沒關係。」
對方笑了一下，抱著小男孩走了。
她站在那兒看著，忍不住回頭抱緊了顧夕城。
顧夕城抬手回抱著她，一時之間，兩個人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孩子始終是兩個人之間很難去觸碰的話題，許婧很想要個孩子，顧夕城也是。
可是她們兩個人之間，出問題的不是一個人。
過了半響，她才開口：「我們回去吧。」
他抬手順了順她的頭髮：「嗯。」
誰也沒有提孩子這個問題。
因為昨晚鬧得晚，許婧回去躺在床上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發現顧夕城在熬湯，穿著灰色的線衫，下身是一條同色系的棉褲，整個人比在外面少了幾分凌厲，就好像從書裡面走出來的如玉君子一樣。
許婧扶著牆看著他，眼底全部都是笑意。
晚上許婧在網上逛論壇，她前天剛修改完稿子，書完結了，她打算休息一段時間，所以這段時間她還是挺有空的。
顧夕城洗完澡出來之後頭髮一如既往是濕的，她習慣性拿過毛巾就幫他擦。
鬧著鬧著又被壓下去了，她連忙抬手擋著：「不行，我疼！」
她是真的疼，一雙腿現在都還有些軟軟的。
顧夕城低頭親了她一下，倒是沒有繼續為難她。
一下子鬧過頭了，這幾天許婧都不讓顧先生碰。
接到快遞電話的時候許婧下意識地渾身一僵，她以為是蘇小樣又給她訂了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連忙打電話過去。
結果蘇小樣說不是她寄的，許婧不知道是什麼，但是為了避免那一天的事情再發生，她還是親自去門衛室把快遞拿了。
顧夕城今天去公司了，家裡面就只有她一個人。
許婧拆開箱子看了一下，看到裡面的東西的時候，她連不可抑制地燙了一下。
她想都沒想就把紙皮箱撕了，一片一片地碎了，然後再翻了一個垃圾袋出來重新裝。
但是看到被她拿出來的東西，又有些發愁了，最後想了想，打算塞到自己的衣服的最深處。
這東西不是蘇小樣訂的，指不定是顧夕城訂的。
其實應該扔了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拿著把剪刀都把那快遞的箱子剪了，最後看著卻還是沒有把最關鍵的也剪了。
顧夕城回來的時候她剛把東西藏好，對方穿著家居拖鞋走進來，聲音不大，許婧沒有聽到，聽到開門聲的時候她整個人嚇了一跳。
對方看著她，「怎麼了？」
許婧將衣櫃的門一關，搖了搖頭：「怎麼這麼早回來的？」
「開完會了。」
他言簡意賅。
顧夕城現在都不怎麼想回去公司了，如果不是今天有個會議，想來他應該也是在家裡面的。
他看著她，一雙黑眸深沉入海。
許婧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轉開身走到床前撥了撥窗簾：「嗯，我還沒有開始做飯。」
他點了點頭，抬腿向著她走過來。
許婧的目光注意到他的身影，只覺得渾身一僵。
一轉頭，對方已經伸手抱著她了。
他似乎越來越喜歡抱著她了，頭擱在她的肩膀上面，微微閉著眼眸，一點兒都不像外面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顧夕城。
「我在網上買了樣東西。」
隔了一會兒，他突然開口。
許婧整個人一僵，拉著窗簾的手也鬆了。
她抿著唇，打算打死都不主動開口。
「填的是你的名字和電話，你收到電話了嗎？」
他仿佛一點兒都不介意她的沉默，借著問著。
許婧覺得自己的手心有汗，她又想起前幾天的那個晚上，只覺得自己渾身都在發燙。
她閉著眼睛，開口撒了個謊：「沒有。」
顧夕城沒有立刻開口，抱著她親了一下。
許婧有些難耐，忍不住退了他一下。
「你剛才在幹什麼？」
他突然轉移話題，許婧一點兒心理準備都沒有，站在那兒不知道怎麼開口。
緩了一會兒，她才開口：「我收拾衣服。」
「嗯？」
尾音微微吊高，他的手已經順著她衣擺順了進去了。
許婧連忙捉著他的手，頭一低，從他的懷裡面鑽了出來：「我去做飯。」
顧先生看著她，沒說什麼，就這麼看著她。
許婧被他看得頭皮有些發麻，覺得自己就要扛不住了，顧夕城這時候才開口：「恩。」
她鬆了口氣，逃一樣跑了下樓。
清明的那一天，a市下起了雨。
這天顧夕城的心情顯然不是很好，許婧走到他身旁抬手牽著他的手，一根根手指收進自己的手心裏面。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伸手就將人攏到懷裡面：「等一下，我們去看母親。」
他叫她媽媽叫「母親」，可以聽得出來，顧夕城對她母親確實是很尊敬。
從前不知道的時候覺得沒什麼，可是當她知道事情的前後因果之後，許婧就沒有辦法保持平靜了。
她不是被拋棄的，她只是，只是迫不得已被她媽媽寄托在別人那兒罷了。
三十一年了，她現在才知道自己的親生母親是誰。
蕭雅文就葬在顧言的身邊，顧夕城領著她一步步走進墓園裡面。
許婧看著一個個石碑，生前無論多麼風光的人，最後也只不過是黃泥底下的一抹土罷了。
怪不得顧夕城會認得她，大概見過蕭雅文的人再見到她，應該都會懷疑她是不是蕭雅文的女兒。
許婧長得真的很想蕭雅文，但是她的眼睛像顧言，所以仔細看，又會發現有不同的地方。
兩個人到的時候，墓碑跟前已經放了一束句話了。
許婧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一旁的顧夕城。
顧夕城現在的表情也不是很好，只是他一貫都是面無表情的。
不過許婧和他在一起這麼久了，就算他面無表情，許婧也能夠看出來顧夕城此時的心情是不一樣的。
她下意識地緊了緊牽著顧夕城的手，然後將手上捧著的花束放下去。而顧夕城則將他懷裡面的那一束放到顧言的墓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