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一個不可能會出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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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因為夜修羅的心真的是太煩了,阮輕煙都走到門口了,他都沒發現。

  當瓷器落地的聲音響起時,沈言跟夜修羅兩個人都是被嚇了一跳。

  雙雙把頭回了過去,就一個個臉色都如死灰一樣了。

  「輕煙,你,你都聽見什麼了。」

  沈言還不知道該怎麼跟輕煙說呢,但是不管怎麼說,都是不能讓她以這種方式知道的真相,這對於輕煙來說,真的是太殘忍了。

  可是,她看著輕煙那雙充滿著絕望的眼神,就知道,這件事情,已經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了。

  「輕煙,都是我的錯。」

  夜修羅皺著眉,往門口走了一步。

  阮輕煙下意識的向後退了一步,她驚恐的看著夜修羅,轉身就往自己的房間裡跑了。

  她根本就不想接受這個事實,更加不想看見夜修羅。

  她嫁給的是沈言,跟她同房的人也是沈言,她跟夜修羅沒關係,沒關係。

  固執的在心裡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

  但,那一夜的情形卻是反反覆覆出現在腦海。

  他的溫柔,他的呼吸,他所給她的一切,都是那樣歷歷在目。

  她也真是傻啊,沈言跟夜修羅的身材差那麼多,她居然到今天才知道。

  她怎麼還有臉活著,她連是不是自己的相公都沒分清楚,就,就失了身了。

  眼淚好像是已經有些失控了。

  阮輕煙第二次又有了想死的心情。

  夜修羅就站在她身後,他伸手就能碰到她,她離他那麼近卻又覺得那麼遠。

  他縱橫江湖十幾年,他手握能撼動整個國家的黑道勢力,可是此刻,他眼神無助的像個孩子。

  想了又想,才輕輕的把手搭在了阮輕煙的肩膀。

  「輕煙,你別這樣,這一切,都是我的原因,是我該死。

  那一夜,我本來是找沈言的,誰知道進了房之後,才看見你在沐浴。

  我。我一時情不自禁……」

  後面的話夜修羅說不下去了,他發現他越說,阮輕煙的肩膀抖的越厲害了。

  情不自禁!

  一句情不自禁,就能奪了她清白的身子麼?一句情不自禁,就能把她推到這種這萬劫不復的境地麼?

  好一個情不自禁啊,這理由真的是,無恥到了極點。

  「不,不要碰我,離我遠一點,我求你,離我遠一點。」

  終於,阮輕煙心裡所有的情緒都爆發出來了,她從床上站了起來,幽怨的眼神,凝視著跟隨她進了臥房的高大男子。

  歇斯底里的喊出了那些話。她就覺得自己的心好像是被掏空了一樣了。

  「是我自己有眼無珠,識人不清,我不怨別人,我只求你,永遠,永遠消失在我的世界裡,永遠都不要再出現。

  夜修羅,我阮輕煙這輩子,誰都能見,就是不想見你。

  你走吧,走啊!」

  無力的抬起手,纖細的手指,就指向了門的方向。

  臉上都是決絕又淒冷的神情。

  夜修羅不想就這樣放棄,他棲身上前,伸出雙臂就摟住了阮輕煙柔軟單薄的身子。

  「輕煙。別這樣,我是真的喜歡你,給我一次機會,我會盡我所能來彌補你……」

  啪!

  夜修羅還沒把口中的話說完整,阮輕煙就已經用了渾身的力氣,甩了他一個巴掌。

  如果就這巴掌的力道來看,打在夜修羅的臉上,真的一點都不疼。

  可此刻,夜修羅身心都好像是被千刀萬剮了一樣。

  痛的他連呼吸都有些吃力。

  身子輕輕的向後晃了一下,他堅毅的臉上,已經全都是落寞了。

  終於,他強迫自己轉過了身,一步一步,走到了門口。

  當他要把腳邁出去的時候,他的身子又停頓了一下。

  「輕煙。你既然不想看見我,那我就如你所願。

  我夜修羅發誓,永遠,都不會出現在阮輕煙的面前。」

  失魂落魄的撂下這麼一句話,夜修羅的黑色身影,就離開了醫館的後院,最終消失在了夜色里。

  站在外面的沈言,看著發生的這一幕,就是深深自責。

  如果她當時沒有意氣用事,沒有跟阮輕煙求婚,如果在成親之後,就把自己是女人的事情,跟她說清楚的話,那今天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歸根結底。都是她的錯。

  嘆了一口氣,沈言就走進了這間她很少來的婚房。

  進來房間之後,就把關上,並插好了。

  「輕煙,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輕輕的說了一句,沈言就把還呆呆的站在屋子中央的阮輕煙扶到了床邊。

  拉著她的手,沈言的聲音一度哽咽。

  「輕煙,對不起,這一切,都得從一年半之前,說起……」

  從寒江渡口遇見慕錦塵開始,到進宮當太醫,還有宮中發生的那些事情,最後是瀾河橋下的求婚……

  沈言就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情一樣,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就真的像是講了一個冗長又離奇的故事。

  而阮輕煙聽完她的敘述之後,眼淚就已經止住了。

  「相公,我不知道,你跟王爺之間,經歷了這麼多。

  可是,你,你是男人,他也是男人,你們倆個想要在一起,恐怕……」

  恐怕會被人恥笑,被人詬病,被世人所不齒。

  然而,這後面的話,阮輕煙還是沒忍心說出來。

  「你想說的我都明白的。

  只是,我還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

  說到此處,沈言的表情開始變的凝重。

  她看著阮輕煙霧蒙蒙的眼睛,就沉吟了片刻。

  片刻之後,就開始伸手解自己的腰帶。

  阮輕煙一見沈言要脫衣服,臉上的就湧上了一抹羞愧的潮紅。

  「相公,你,你這是要做什麼?

  我,我已經不乾淨了,我,我配不上你了。」

  說完就低下了頭。

  沈言一聽,就有些無奈的笑了笑,她停下動作,把手放在了阮輕煙的臉上。

  「輕煙,我不是那個意思。

  還有,不要在覺得你配不上我了,你跟我之間,永遠都是我配不上你。

  因為,沈言,根本就不是男人。」

  就是這幾個字,沈言說的困難極了。

  她用男人的身份娶了妻子,她這就算是騙婚了。

  而她那小媳婦還處處替她著想,明明知道她跟王爺的關係,還覺得自己配不上她。

  她也真是慚愧的無地自容了。

  可,聽了沈言這話,阮輕煙並沒有太大的反應。

  她臉上流露出來的也不是震驚,而是心疼。

  「相公,別這麼說自己,不能人道,跟是不是男人沒有關係。

  自從嫁給你之後,我越來越發現,你真的是個好人。每天醫館人那麼多,窮人也多。

  你從來都不會看人瞧不起任何人,那些沒錢看病的,你還贈醫施藥,在我心裡,你,才是真正的男人。」

  輕煙的話,聽起來特別讓人的感動,不過,沈言說的這個跟她理解的,卻是不一樣的。

  又是意味深長的笑了笑,沈言開始繼續脫自己的衣服。

  阮輕煙不知道她要幹嘛,但是也沒有阻止。

  當沈言把所有的衣服都脫下來的時候,阮輕煙就已經是有些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她看見的是沈言的前胸上,纏著的一圈又一圈的白布。在白布之上,還有一塊軟硬適中的軟牛皮。

  直到沈言把白全部摘掉之後。

  阮輕煙差點就尖叫出聲。

  「你,你……」

  「是,輕煙,我是女人,我一直,都想告訴你的,無奈,一直沒有一個合適的機會。

  在我給你講的那個故事裡,被滅門的沈家,就是我的家,沈墨儒就是我爹,還有,那個王爺口中的已經死去的妻子,就是我。

  我的本名,叫,沈妍兒。」

  這短短的一夜,發生了太多的事情,阮輕煙一時間都有些消化不了了。

  她捂著自己的嘴,還在震驚中沒緩過神來。

  她的相公竟然是個女人,這簡直就是匪夷所思,可事實就擺在自己的面前,她又不得不信。

  「輕煙,原諒我,當時我真是被你的那幾個姐姐跟姨娘氣的昏了頭了,才會說出要娶你的話,到後來,事情鬧的越來越大,我若不娶你,對你的打擊會更大。

  所以,我只能帶著內疚的心情娶你過門。

  我當時想的是,等有那麼一個可以讓你心動的人出現之後,我就寫張和離書給你。

  再給你拿嫁妝,讓你風風光光,真真正正的出嫁一次。

  誰知道,會發生夜大哥這件事……」

  後面的話,沈言又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還有慕錦塵,在這件事情里,參與其中的還有一個慕錦塵。

  一想到他,沈言的內心又開始矛盾了起來。

  就像夜大哥說的,王爺為了她也是沒了原則了,他做出的這些事情,無非就是因為,他喜歡她。

  就因為如此,沈言便無法真的跟慕錦塵生氣。

  可是看見輕煙這個樣子,想讓她輕易的原諒慕錦塵,還是有些難。

  似乎是看出來沈言眼睛裡的掙扎。

  阮輕煙就在這一瞬間,全都理解了。

  她拉過沈言肩膀,就把她抱在了自己的懷裡。

  輕輕的拍著沈言的背,語氣溫暖的把人心都要融化了。

  「言姐姐,你真的太辛苦了,你要承受的事情太多了。

  妹妹不怪你,你永遠都是妹妹的救命恩人,以後,我就是你的家人,你再也不用孤零零的一個人在這個世間生活了。

  不管以後你能不能跟王爺在一起,我都會在你身邊。」

  這些暖心的話,讓沈言不自覺的熱淚就湧出了眼眶。

  她明明是來安慰輕煙的,結果,卻變成了輕煙安慰她。

  哽咽著,點了點頭。沈言就把身子直了起來,穿好自己的衣服之後,對著輕煙就笑了笑。

  雖然是帶著眼淚的微笑,但是她的笑容一樣能讓人心情明媚起來。

  「輕煙我的身世,除了我叔叔之外,就只有你一個人知道了。

  在那幕後黑手沒有找到之前,我還暫時,暫時不想告訴慕錦塵。

  因為,有些事情,牽扯到了皇家,我不想,到時候會讓他為難。

  他為了我,做的已經夠多了。

  所以,暫時幫姐姐保密好麼?」

  四目相視,那是一種阮輕煙從來都沒有得到過的,姐妹之間的信任。

  她用力的點了點頭,抿著嘴,不想讓自己再哭了。

  可還是控制不住自己,一邊對著沈言笑,一邊拿手抹著眼淚。

  這回,換沈言去擁抱她了。

  「輕煙妹妹,別哭了,再哭我就真的不知道怎麼好了。

  還有,我今天還要跟你說的是,夜大哥,真的挺好的。

  雖說他來江湖,一身的江湖氣,可是,他不是壞人,在某些事上面,他的確是亦正亦邪,但我看的出,他骨子裡還是正多過邪的。

  再有就是,他真的是,很喜歡你。

  我認識他那麼久,頭一次看見他為情所困的樣子,他剛才離開的時候,真的,特別,特別傷心。」

  沈言停頓了一下,她觀察了一下阮輕煙的表情,見她只是擰著眉毛,什麼都沒說,就又接著開口說道:

  「我明白,他對你做出了傷害。想讓你原諒他,這很難。

  可是,夜大哥……」

  「言姐姐,你別說了,我暫時還不想去想我們倆之間的事情。

  讓我逃避一段時間吧,行麼?」

  那是一種乞求又卑微的眼神,看的沈言莫名的辛酸,在這個非常時期,暫時讓他們兩個都冷靜冷靜也好。

  嗯了一聲之後,沈言就不再跟阮輕煙提夜修羅了。

  但是兩個人還是聊了很多關於彼此的心事跟秘密。

  一直到屋裡的蠟燭自己燃盡了,外面的天都要蒙蒙亮的時候,兩個人才依偎著睡在了一起。

  而就在不遠之外的王府竹林里,兩個男人桌上的酒還沒有喝完。

  因為都是習武之人,體質都好的不行,這酒怎么喝都不醉人。

  看著已經是扔了一地的酒罈子,一直站在後面伺候的麒麟就是一臉的擔憂。

  可是,看自家主子跟邪皇大人心情都不好,就也不敢上前去說什麼。

  他能做的就只是在旁邊照應著兩個人不出什麼事情。

  「都說借酒消愁愁更愁,抽刀斷水水更流。我原來還不信,今天,我信了。」

  說完,慕錦塵仰頭就把手裡的酒罈子就放在嘴邊,大口的喝了起來。

  夜修羅什麼都沒說,見慕錦塵喝,他就也跟著喝。

  不過,慕錦塵剛才說的那句話,他卻是不能再認同了。

  他現在,不管是醒著還是醉著,眼前都是輕煙說再也不想見到他的樣子。

  他真的特別怕,就此跟這個女子再無關係。

  兩個人一直喝到了天大亮,終於,在喝到只剩最後一壇酒的時候。

  這加在一起能翻天覆地的兩個男人,都醉趴在了桌子上。

  麒麟一邊派人收拾殘局,一邊在心裡想。

  但願,在酒醒之後,他們都能重新燃起鬥志,把自己想要的追回來。

  ……

  另一邊,清池在醫館裡里外外已經找了沈言好幾圈了,愣是沒見著人。

  師父明明昨天回書房睡覺了,怎麼這人就不見了呢?

  難道是出什麼事情了?

  就在她急的不行,要去王府找王爺幫忙的時候。

  阮輕煙那屋的門緩緩的打開了。

  穿著一身淺灰色沙質長衫的沈言從裡面神清氣爽的走了出來,就連頭上的髮髻梳的都比平時要工整好看。

  清池瞪著眼睛簡直是不可思議,平時都不怎麼修邊幅的師父,今天就像是換了一個人啊。

  還有,她居然從師娘的房間裡出來。難道,她們兩個人昨天……

  「師父,早,早啊,你,你怎麼會?」

  清池小跑到了沈言的身邊,磕磕巴巴的說了起來。

  「會什麼?我從我自己的屋裡出來,有什麼不對麼?」

  沈言笑著,打了一下清池的頭,看著外面明媚的晨光,昨日沉重的心情,好像也隨晨風吹散了。

  「沒,沒啥不對,挺對的,我的意思說。師父,你今天穿的真好看呀,嘿嘿。」

  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今天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師父不但在師娘的房間睡的覺,心情還這麼好。

  難道,師父要拋棄王爺了?

  還沒等清池再往下想,沈言就一邊往醫館的前面走,一邊笑著說道:

  「我穿的好看,那是因為我有我娘子照顧啊,以後啊,你師父每天都會打扮的又乾淨,又瀟灑的。

  這有老婆的人跟沒老婆的人,真是不一樣啊。」

  隨著聲音的遠去,沈言都走了半天了,清池還長著嘴。傻呆呆的站在原地。

  師父不會是中毒了吧,或者是中蠱了,這怎麼一夜就變了一個人,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冷靜了半天,清池才趕緊跟上了沈言的步子,走到了前面的醫館。

  這一進來不要緊,清池又是感覺自己跟糟了雷擊一樣。

  一個穿著一身鵝黃色輕紗,還露著半個前胸的男人,正笑滋滋的坐在醫館等候區的椅子上。

  正常情況下,這個時間醫館裡排隊等候的人應該已經很多了,可是放眼望去,幾排長椅上,就只有這麼一個男人。

  他的手裡還拿著一把白色羽毛的扇子,一雙狹長的鳳眸正一瞬不瞬的。色眯眯的看著自己的師父,那樣子,就好像是一頭豹子看見鮮肉一樣的表情。

  看的清池渾身上下就是一個激靈。

  再看了一眼師父,清池就更加的覺得,師父今天不對勁了。

  師父居然沒有冷著臉,反而對著那黃衣男人笑了。

  沈言看著江燦,只能是在心裡長嘆了一口氣,但是臉上的表情還是不錯的。

  「呦,江爵爺好早啊,怎麼到沈言這醫館來了,是哪裡不舒服麼?」

  雖然心裡已經是煩到了極點,但是沈言還是擺出笑臉相迎。

  這幾天她也打聽了一下關於這個江爵爺的事情,多多少少也有些了解了。

  在這個世界上,就是有那麼一種人,是你惹也惹不起,躲也躲不起的。

  他只要想纏著你,你就完全沒有辦法,唯一能擺脫他的方法就只有,讓他討厭你。

  所以,沈言現在能做的,就只有儘量的讓江爵爺對自己沒興趣了。

  「早啊,小言言,本爵爺已經幫你把病人都打發了,今天,你只為我自己看診就好。」

  江燦搖著扇子,笑的更加的曖昧,他現在真是對這個沈言越來越有興趣了,雖然他看得出,她現在對自己笑並不是發自內心的,不過,他有信心,以他的魅力,七天,或許用不了七天,他就能把沈言騙上床。

  到時候,就可以隨便調教這個小美人了。

  想著,他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一些。

  看的沈言就是一陣惡寒啊。

  「呵呵,江爵爺,你這,怎麼打發的啊?」

  自從上次慕錦塵把那用來隔斷的竹簾弄掉之後,她就讓清池給她換上了一掛白色的輕紗。

  她不緊不慢的走到了紗簾後面自己平時坐的位子。

  說話的語氣也是有一搭沒一搭的樣子。

  對於沈言這種態度,江燦簡直就是不放在心上,他站起身,就也來到了紗簾的後面,坐在了沈言的身前。並且還把自己的手腕放在了桌上的脈枕上。

  「用錢啊,每人發了一百兩,千八百兩銀子,就都打發了。

  臨走的時候,還對我千恩萬謝的,你說,我聰明不。」

  聽完這話,沈言都已經氣的牙直痒痒了,有錢了不起麼?有錢就能隨便拿錢砸別人麼?真想現在就給他一針,讓他回去拉三天。

  可是,還沒等她說話呢,清池的聲音就在旁邊十分突兀的響了起來。

  「這不是冤大頭麼?要想找我師父單獨看病,晚一點來就好了啊!

  傻了吧唧的,一人給了一百兩,嘴裡說感謝你呢。心裡啊,恐怕都罵你是傻子呢!」

  說完,清池還對著江燦聳了聳肩,一副我只是在說實話而已的樣子。

  長這麼大,頭一次有人在江燦面前這麼說自己,他在別人的眼中從來都是財神爺,從來都是被人仰望的,這個該死的丫頭竟然敢如此跟他說話。

  可在沈言的面前,還不好發飆,就只能是抽了抽嘴角,無比尷尬的笑了笑。

  「有一句話,叫傻人有傻福,為了小言言,本爵爺,甘願被罵。」

  以退為進,這個道理,江燦還是很清楚的。

  可就在這時,阮輕煙端著一杯茶,也從後面走了出來。

  她款步走到了沈言的身邊,把茶杯放下之後,就是一臉溫婉的看著沈言。

  「相公,你累了吧,喝口茶吧。」

  那柔情似水的眼眸,就只一眼,就能讓人渾身發軟了。

  昨天晚上,沈言已經把江燦的事情跟輕煙說了,輕煙這會過來,自然也是為了幫她解圍。

  所以不用說什麼,眼神交流一下,沈言就明白了該如何跟輕煙演這場戲。

  「辛苦娘子了,昨夜都那麼累了,怎麼不再多休息一會,為夫這邊有清池的,這種粗活,不用你來做的。」

  說話間,沈言的手,就放在了阮輕煙的手上。

  兩個人濃情蜜意的樣子,真是要多氣人有多氣人。

  因為早上的時候,清池就見到師父的反常了,所以這個時候,這種辣眼睛的場面,她就全當沒看見。

  可是江燦不行,不管在什麼場合,他都是必須要當焦點的一個人,他根本就受不了別人拿他當空氣。

  這個別人還是他最近一段時間,比較感興趣的人。

  所以,他只能用力的咳嗽了一聲,臉色也變的有些冷了。

  「這天下誰人不知道,沈大夫是王爺的人,這怎麼幾天不見,沈大夫就又不喜歡男人,喜歡女人了?還是說,沈大夫是雙性戀,即喜歡男人又喜歡女人,這可真是,太刺激了。」

  「爵爺,娘子是娘子,王爺是王爺,不一樣的。

  哦對了,你不是要來看病的麼?沈言,這就為你診脈。」

  跟他周旋起來實在是有些累,沈言已經決定趕緊把他打發走了。

  然而,就在指尖捏著細針,要放在江燦手腕上的時候。

  一股死氣,逐漸在醫館的大堂里瀰漫開來。

  沈言的手也停頓在了半空之中。

  清池更是渾身都緊繃了,她敏銳的覺察到了危險的氣息,可這危險的氣息又讓她不自覺的回想起了在鬥獸場裡,每天都要經歷生生死死時的日子。

  那種絕望,無力的感覺,清晰的就好像是發生在昨天,這讓清池十分的不舒服。

  也就是在這時,紗簾之後,一個人影,慢慢的靠近。

  當紗簾終於被掀起時。

  沈言指尖的銀針都掉在桌上了。

  她緩緩的站起身,根本就不敢相信。她看見的。

  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一個已經死去,並且還是被她親手埋葬的人,怎麼會站在自己的面前。

  吞咽了一口口水,沈言臉上全是驚恐。

  發現了沈言的反常,江燦就也站了起來。

  「大師?你怎麼進來了?我沒事的,我就是在跟沈大夫和沈夫人聊聊天而已,無須擔心。」

  江燦把話說完,就又把臉轉過來看向了沈言。

  雖然他知道,大師的出現可能會讓別人感到一些不適,可是像沈言這樣見多識廣的大夫,怎麼會比普通人還要驚訝呢。

  而且,看她的樣子,好像跟大師以前是認識的一樣。

  這怎麼可能?

  不過話說回來,原來還沒注意,今天一看,大師跟沈言眉宇間竟然有那麼幾分相似。

  他們兩個人,不會是有什麼關係吧。

  但是這話,江燦又不好多問,大師那麼神秘的一個人,他還是不要妄自揣測的好。

  就在這個時候,被江燦稱之為大師的男人,對著沈言就是一笑。

  「沈大夫,久仰大名啊,在下玄痕,叫我大師就行。」

  玄痕!

  他叫玄痕?

  沈言反覆的在心裡默念著他的名字,可是再念,也無法改變一個事實。

  他根本就不叫什麼玄痕。

  他的名字叫,沈逸之。

  他是她的,親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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