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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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腰就那麼點兒,他一手攬著,把我撈向他,框的特別密實。

  從唇到脖頸,吻的昏天暗地。

  繾綣之際,他錮著我貼在粉白的牆上,深邃的雙眸環繞著我,才幾秒,忽地又惱怒的把我放下。

  粗礪的手指摩挲著我柔軟的下唇:「你是誰?怎麼總讓我失控。」

  他嚴肅,面無表情。可就這幅樣子,不知多迷人,看著看著,心止不住撲通撲通。

  「我是你霍繼都的女人。」

  我反吻他,個子有點兒不夠,吻的非常吃力,才幾下就沒了力氣。

  他笑,特別痞氣的撐著我的腰身,主動降低高度,讓我盡情蹂躪他的唇。

  吻到控制不住,我倆才停了,氣喘吁吁抱著彼此。

  拐角處霎時傳來一聲沒好氣的——『嘖』。

  「繼都,你一個大老爺們怎麼躲起來談情說愛呢?」

  我頗有些羞赧的看著來人,是閆迦葉。

  他正杵著胳膊倚著牆,眉梢間有那麼三兩點兒小得意勁。

  霍繼都推著我上去,單指解開風紀扣,又拍了拍閆迦葉的肩膀:「領著轉一圈,混個熟臉,晚上我來接。」

  沒等我道別,徑直轉身離開。

  閆迦葉『哎』『哎』好幾聲,霍繼都都沒轉身,挺著的脊梁骨直直往前。

  等徹底見不著霍繼都,閆迦葉才領著我離開,邊嘮叨說霍繼都就喜歡干甩手當大爺的事。

  他把我領到一處紅木門框辦公室,推門而入。

  裡面坐著個戴黑框眼鏡的中年男人,閆迦葉沒客氣拖了把椅子坐下。

  「方指導,這是新來的,插班生,什麼都不懂,養在家裡也沒幹過什麼,繼都特別寵……」

  『繼都』兩個字一出口,我看見方指導波瀾不驚的臉上立馬放出笑意。

  心想,霍繼都的面兒還挺好使。

  只聽方指導迎合著說:「原來是霍軍長的人,肯定得照顧,霍軍長人呢?」

  「您還不知道他麼,公務繁忙,派我這個打前點的嘮叨兩句嘴,人我擱您這那,有事您訓,您教。」

  我知道閆迦葉在為我鋪路,心裡多少有點小慚愧,跟著嘴甜:「謝謝方指導照顧,我會好好努力的。」

  「這小同志還挺乖,過段時間要拍招生宣傳海報,我看她條件挺好,可以參選參選。」

  方指導也毫不含糊的溜須拍馬,往上說。

  閆迦葉沒當回事,大大方方開玩笑,有的沒的。

  話過半詢,氣氛正熱,門突然被推開,進來個女人,我輕而易舉捕捉到閆迦葉眼裡閃過一絲不自然。

  女人見我們停了談話,頗有些尷尬,動作直僵在那。

  我正好趁此機會打量她。

  頭髮一股腦往後,大約梳了個髻。

  長的也煞是漂亮。

  細細一琢磨著,怎麼和我有幾分相似?

  還沒能反應,那女人已走過來,帽子放一邊,頗為欣喜的說:「迦葉哥,好長時間沒見你。」

  從我這個方向看,閆迦葉的動作很僵,唇抿的一絲不苟,沒有絲毫搭話的欲望。

  氣氛稍顯那麼點尷尬,還是方指導給剖開了話。

  「聶指揮,正好你回來,幫我帶帶課,今年的學員一個個年輕氣盛。」

  女人笑了幾聲:「這我哪行啊,我又不是專業的。」才回完話又過去摟閆迦葉胳膊。

  閆迦葉急速抽離:「我這不是忙嘛,最近事兒特別多。」

  說完根本不給女人回話的機會,拉著我當擋箭牌:「繼都讓我好好帶帶這孩子,我帶她出去逛一圈。」把女人呼之欲出的話全憋在微微開啟的嘴裡。

  女人面子上洋溢的笑意明顯少了些,探頭瞧了我一眼,又收回目光,哼一聲。

  「繼都來學校了?沒見他車呢。」

  「換了,為這小乖乖,開私家車來的。」

  不知有意還是無意,閆迦葉話里處處透著霍繼都對我的寵,恨不得搭個舞台展示展示。

  女人臉都黑了,憋著氣不說話。

  閆迦葉趁機把我帶出來。

  我低著頭看著地面,小聲絮叨:「裡面那個聶指揮好像不待見我。」

  閆迦葉放慢了步子:「她,聶卓格,估計你也猜到了,和你長的確實有那麼點對味兒,沒想到今天碰見她。」

  聶卓格?我嘀咕了一句,原來她就是霍繼都心裡存著的人。

  剛才覺得她和我像,還沒能反應。閆迦葉說我猜到,實在是高估了我。

  大約我的情緒突然變的萎靡,閆迦葉停了步子。

  「這年頭誰沒個幾件舊事。卓格和繼都當年鬧的轟轟烈烈,慘澹收場。可繼都在我面前一直沒提過愛這字,所以你也別往心裡去……」

  我忽然就釋懷了。

  是啊,誰沒個幾件舊事,我一直抓著不放也沒意思。

  更何況,閆迦葉也說了,霍繼都從沒對聶卓格說過愛。

  轉過頭來,我由衷對閆迦葉說謝謝。

  之後,他又帶我逛了一圈,方方面面了解了點才打電話給霍繼都。

  掛了電話後,他舔了下唇:「莉莉,繼都正整兵呢,可能現在得去成都。」

  我原本好好的,聽到這句話,整個人一冷,頭重腳輕。

  「現在去?」

  話也漂浮著,沒法落地。

  明明幾個小時前霍繼都告訴閆迦葉晚上來接我,我欣喜若狂,怎麼幾個小時後,他就要去成都?

  或許是我的表情太難看,閆迦葉趕緊說:「我帶你過去看看。」

  我點點頭,步子都是虛的,差點一個踉蹌。

  難過塞滿了我的心,塞的很緊,讓我特別,特別累。

  車子開的很迅速,剛到軍部,車門還沒打開,我便看見霍繼都,他一身迷彩服,帽子虛搭在腰和手腕間,正安排後面的士兵。

  我想喊他,可我知道不能喊,這裡有紀律,我得服從。

  那些士兵上車後,他大長腿一跨,動作利落的鑽進車裡。

  我的心裡頓時受不住。

  太突然了。

  這幾天我和他處的太好,太溫暖,我捨不得。

  卡車離開後,我沒能忍住,雙眼開始滲淚,幾秒後,根本不受控制。

  「怎麼辦?怎麼辦?我忍不住了……」

  說完,嚎啕大哭。

  再痛苦,我也不想哭,這一刻,因為想霍繼都,我哭的很兇。

  閆迦葉對我的眼淚沒轍,慌亂安慰:「估計是緊急調過去,過段時間應該就能回來,我先送你回去。」

  我心情始終平靜不下來,靠著車窗:「多久?」

  「幾天或者幾個月。」

  我轉個了面,哆嗦著肩膀,狠狠咬著自己的手指,哪怕和霍繼都打個招呼,我心裡也好受點。

  我本以為這麼片會兒沒法再見到霍繼都。

  然而車子開到路口,霍繼都所在的卡車就停在前面,卡車門突然打開,霍繼都一躍而下,幾步跑過來。

  大手捧著我的臉,拇指在我的眼瞼處擦乾我的淚。

  「乖乖,哭的我心都碎了,這是緊急調動,等我回來。」在我臉上啄了口,叮囑閆迦葉:「照顧她。」

  眼見著大卡車發動,我強忍著淚:「你走吧,繼都。」

  霍繼都看了我幾眼,轉身跑起來,後面的士兵拉了他一把,他一躍鑽進去。

  我心裡特別特別難受。

  「……怎麼辦?他才離開這么半會,我就想的不行。」

  然而,我沒想到的是霍繼都這一走,半個月都沒回來,我幾乎快瘋了,每天,看到飯,沒胃口,看到床,不想睡。

  以前,人家說愛情能把一個人逼瘋,我還不相信,我甚至嘲笑別人,一個人怎麼能為另一個人而活,現在我算是切身體會到了。

  唯一安慰的是新學員的訓練課我能跟上,沒有拖後腿。

  二十來天后,我仍舊沒見到霍繼都,沒人能理解我的感受,我躁鬱,渾身都不對勁。

  同時心裡還糅雜著對沈淖的擔憂,更叫我腦子亂糟糟的。

  這天,指導開始針對新學員進行槍枝訓練。

  出發前,我摸了把額頭,有點燒,也沒在意,匆匆穿好衣服就出發了,然後列隊接受審檢。

  原本還算平靜,等方指導把閆妙玲帶到列隊前時,我心裡開始起了些波瀾,這女人來做什麼?

  忽而又想起來之前綁架我的人說閆妙玲是紅三代,難不成?她在國防大任職?

  然而這波瀾還沒被我壓下去,又來了一個讓我意想不到的人,聶卓格。

  她一身筆挺的軍裝,通過肩章,我才意識到原來她是大校軍銜,來頭挺大了。

  統一行了軍禮以後,她昂首挺胸的走到列隊正前方。

  「今天給你們授課的是上一批女學員里最優秀的,也是目前為止射擊成績最好的,閆妙玲上尉。」

  我一聽,這閆妙玲和聶卓格的等級差的真不是零星半點,簡直天壤之別,怪不得剛才聶卓格來的時候看都沒看閆妙玲。

  這麼一想,我竟然開小差了,直到身邊的其他學員戳了戳我,我才回過神來。

  「你,出列。」

  聶卓格滿臉嚴肅。

  我盯著她,行了軍禮,趕緊出列。

  「這是給你開小差的地方嗎?靠關係進來的人還這麼不努力,出去做什麼?廢物嗎?」

  那一刻,我臉紅了。

  我覺得所有人都在看我,我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我難堪,也難看,聶卓格就那麼把一切挑明了,一點情面都沒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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