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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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是死活不同意,無奈父母熱情,像一股蜜包裹著,張若虛最終還是在蔣妤房裡。

  他坐在屋裡唯一的沙發上蠻正緊,他曉得自己現在跟蔣妤是個蠻微妙的時期,必須做好戲給蔣妤父母看,極為和顏悅色,「我睡沙發,你是睡床,就這樣,明天早上我走。」

  「謝謝。」蔣妤不知道這個時候說自己母親純粹感冒,他會作何反應,但是她心虛了,不想說,起碼,心裡有一股莫名的感覺讓她暫停了脫口的欲望,但還是巧妙的把話搭開,「張若虛,我知道我們不是一路人,所以我真的很感謝你———」張若虛不吱聲,在想用什麼話堵她,這女人有必要這麼急著跟他解釋?像脫離關係一樣?

  誰知,蔣妤卻來了個三百六十度大轉彎,「張若虛,要是有一天發生了什麼出乎預料的事情,你記得一定要平靜。」其實是在為自己和他之間可能發生的一切做準備。假如這男人有一天知道了,會不會翻臉?張若虛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她怎麼一下子說這?

  蔣妤卻像在自言自語,「希望你不要怪我———」

  原本好好的,兩人喝的有點兒多,但都是正常的,可蔣妤睡覺不太安穩,夜裡迷迷糊糊的覺得口渴,起來倒水喝,不知怎麼滴,地上躺著張若虛,她一下子絆跌在張若虛身上,直接趴進他懷裡,挺結實的胸膛,像一塊板磚。

  這男人沒有睡在沙發上?了了想間,一隻健壯的手臂壓制著蔣妤,接著,她的唇被封住,一股帶著酒味的氣息闖進來,她呼吸都要停了,雖然年紀不小了,可戀愛沒談過啊,更沒有接吻過,之前都是和別人耍耍,進一步的行為是沒有的,所以也就不曾體會到這樣的感覺。

  當張若虛去掀她衣服的時候,出於某種懵懂的想法,她也沒有阻止,任憑他,其實她頭腦也挺昏沉的,有些渾渾噩噩,她是這樣說服自己的,感知著張若虛在她的身上不斷的撫摸著,感知著這個男人的手移到自己鎖骨處,蔣妤閉著眼鏡低低的喘息,她額頭上都是汗水。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但是心裡的那股子又刺激又激動的感覺叫她一錯再錯下去,當張若虛進來的時候,她悶哼了一聲,然後開始配合,兩人在房間裡小聲的,低沉的喘息著,蔣妤手指甲扣在張若虛線條美好的背部,隨著他的起伏一下下移動,直到身上的男人喘息的力度加重她才慢慢的鬆開雙手,卻在那一瞬,聽到一個詞『lily』,很明顯,別的女人。

  就是這樣一個名字打破了蔣妤心裡剛剛滲出來的甜蜜,她的手緊了些,越想越難受,她這分明是倒貼,把自己整個人送給一個心裡有著別的女人的男人,這算什麼?

  張若虛迷迷濛蒙的,因為起碼喝了快一斤了,感覺到女人抽氣的聲音,極力的支撐著自己的額頭,「蔣妤?」但還是一句之後就睡過去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蔣妤在收拾被子,張若虛撐著起來,他半撐著身體在那半天不動彈,像雕塑一般的美好,盯梢了蔣妤好半晌才開口,「昨晚……那事兒是不是真的?」

  他又不是傻子,有些事肯定是知道的,也知道自己昨晚迷迷糊糊幹了什麼,蔣妤也沒扭捏,做了,確實做了,承認也就承認了。但她心裡一根刺,這男人昨天晚上喊著別的女人的名字。

  張若虛視線不移,嘆了口氣,低下頭輕輕搖了搖頭,好像喃了句,「願意跟著我就跟著———」然後,起來了,蔣妤懷疑自己聽錯了,問了一次,張若虛說,「願意跟著我,就跟著……不願意就不必跟著。」這男人責任心挺強烈的。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樣說,但是蔣妤心裡挺欣慰的,起碼,他願意對自己負責任,每個男人心裡都有不可忘卻的女人,這又有什麼關係?可她也不敢多問,張若虛早餐都沒吃,直接走了,她升騰成彩虹的心又黯了下來,不知道這男人是幾個意思?

  要說因為昨天晚上的事負責,這樣的關係肯定走不長久,感情她也變成了一個不那麼好的女人了,之後,張若虛沒聯繫她,搞得她心裡七上八下,更是不安生,隨後,她去了部隊。

  第一天就感冒了,噴嚏是一個接著一個的打,「啊欸!」打地眼淚流,手在拽衛生紙,下一個噴嚏又接踵而至,旁邊另一個維繫人員正在檢查系統,「蔣妤啊,你要病了,一定要趕緊去看醫生,別傳染我了……」

  蔣妤用衛生紙捂著鼻子,「趙權,那你離我遠點,今天要麼我檢查,要麼換個搭檔啊,我這感冒好像挺嚴重的,真傳染就不好了————」

  叫『趙權』的維繫人員笑笑,「我這不是關心你麼,再說了,你鼻子都紅了,我讓我媽煮點治感冒的送過來。」趙權雖然是個維修人員,但人家裡條件也是響噹噹的,紅旗下的二代,媽媽是政治部主任,爸爸是外交官,家裡只有一個孩子,先瑞士留學的,學航天系統,後又去哥倫比亞,總之,人才,長的也帥氣,比蔣妤小2歲,今年二十五。

  蔣妤把自己的胳膊往裡一避,放開鼻子,鼻子確實通紅,「不用了,多麻煩,你媽媽也要上班的,不是嗎?」

  「姐姐。」趙權甜兮兮的叫,又去扯著她的胳膊,好像生怕她跑了,「沒事,反正她也要出去的。」蔣妤看一眼他穿著工作服的窄腰,長腿,————不知道怎麼搞的,突然就想起了張若虛,那天,他說對自己負責,好像也就是那麼一說吧,現在,一個電話都沒來。想著,還是有點寒心的。

  「那你就帶吧。」趙權一驚一乍,「行啊,姐姐。」,蔣妤忍無可忍,這男人搞的有些黏糊糊的了,趙權似乎看懂了她的神色,見風使舵,「這是你第一次答應我讓我給你送東西,以往你理都不理我,我叫你姐姐是因為你不讓我叫名字吶。」

  「是嗎?」蔣妤壓根不記得,斜眼瞟他一下,好像在問『我有這麼不善良嗎?』趙權趁機解釋,「你在我們下一屆眼裡就是御姐,是女神……長的好看,做事紮實,我們都拿你當做榜樣,蔣妤,你不知道我們覺得你完美。」

  蔣妤笑了,臉頰上兩個小梨渦淺淺的顯現,她沒想到別人這樣評價她的,她一向兩耳不聞窗外事,趙權打心眼裡對她不設防,這笑容,讓他心裡砰砰跳的厲害,看完,還是想看,「其實,我挺喜歡你的,蔣妤。」微笑,彬彬有禮。

  蔣妤抿著唇不做聲,趙權的模樣很陽光,很朝氣,好像赤誠無邪的眼裡全是你,對你的尊重,對你一覽無餘的坦誠———但是,這恰恰是蔣妤接受不得的,她不擅長和這樣的人相處。

  何況,她覺得自己好像對張若虛上了心思,那樣的男人真招人,接觸了三兩次就把女人魂魄給勾了,你說他陽光,確實陽光,但是那樣的陽光好像只是禮貌,你說他年輕,但是做起事來十分老成,而且挺有把握的,好像他做的事全都是自己決策好的。

  這樣的男人,誰不能征服?雖然,有一個致命的缺陷,他喜歡的女人叫lily,但是這個世界上完美的事情,一心一意對你的男人本來就少,不是嗎?蔣妤如是安慰。

  即便是年紀大了,她也不想找一個人草草了事,即便趙權是優秀的也不行。

  趙權見她不作聲,把手怏怏一抬,「怎麼了?」

  蔣妤一哼笑,若無其事,「趙權,你年紀不大,好女人多,不必吊在我這————」

  趙權笑了,而且挺乾脆的,那種大笑,襯托的臉頰熠熠生輝,他觀察蔣妤挺久了,這女人根本沒有男朋友,平時和男人接觸的也比較少,他從她好友那倒是經常聽見說這女人抱怨父母給她挑男人。

  原本他以為這女人眼光高,現在一看,她說自己小,原來也是怕姐弟戀的,往前說,「蔣妤,我挺喜歡你個性的,而且你也二十七,正好到了結婚的年紀了。」

  蔣妤不知道怎麼講,兩人是同事,把話說絕了不太好,便支吾開口,「我有男朋友了。」還是慢吞吞的說,趙權完全不敢置信,而且面子上十分難堪,覺得這是藉口,蔣妤繼續,「我男朋友叫張若虛……」

  「張若虛?新來的那位少官?不可能,你兩都沒有幾乎見面,怎麼可能處對象?蔣妤,你蒙我呢?」還是不相信,畢竟一個人心心念叨的東西要是突然被告知物有所屬了,誰喜歡?誰覺得心裡舒服?

  對於趙權來說,當下就是這樣的感覺,他意外又失落。

  就在這時,兩人身後一句低沉的聲音,「她說的對,我是她男朋友。」蔣妤回頭,張若虛一手扶著欄杆進來,趙權整個臉都僵硬了,「張軍長。」話極慢。

  「你好。」張若虛挺直接的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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