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章 她不喜歡老的,我怕你礙了她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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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會

  容瑾歉意地朝對方頷了頜首,執著酒杯走到角落處接起電話:「三叔。」

  「我讓你接洽的人見到了?」

  「嗯。」

  「怎麼樣?償」

  「一般,不值得合作。」容瑾眼睛向來毒辣,這幾個字判決更是下得乾脆利落。

  電話那端沉吟片刻:「但是他給條件很不錯。攖」

  「我們可以找到更好的夥伴,比如創宇就是個很好的備選……」講到此處,他危險地眯起眸子:「你在給我下套?」

  「別說得這麼難聽,我只是想看下你對容家的產業了解多少,現在看來,你對容家也不是漠不關心,阿瑾,老爺子現在身體已經一日不如一日了,總有一天你要重回容家接掌大任。」

  容瑾有些不耐煩:「有話一次性說完。」

  「雖然說容氏是老爺子一手創立的,但是把它壯大的人卻是我的大哥也就是你的父親,難道你真的願意把他拱手讓給他人?」

  「說完了?」他無動於衷。

  「阿瑾!」那端有些氣急敗壞,「大哥的死有蹊蹺你難道不知道?我真不懂你在堅持什麼,若不是因為大哥,我會在國外堅守這麼多年?」

  容瑾猛地灌了一口酒,才緩緩開口:「三叔,這就是我之所以當法醫的緣由。」

  容三叔聞言,沉默了一會:「老爺子當年做的那件事情,確實過分了些,但是我聽說那個女孩子已經醒了,事情既然已經過去就它過去吧!」

  「這不能成為我原諒他的理由。」容瑾把酒杯放下:「你讓我做得事情我已經做好了,跟希臘的事情扯平,我們還是跟原來一樣,兩清。」

  那端默了半晌,才饒有興致地開口:「嘖嘖,我對顧家千金真是越來越好奇了。」

  他蹙緊眉頭:「別打她的主意。」

  「怎麼,怕我把人搶走?」

  「不是。」他頓了頓,補充道:「她不喜歡老的,我怕你礙了她的眼。」

  容三叔頓時炸毛:「容瑾,你懂不懂什麼叫做尊敬長輩?我就比你大五歲,俗話男人四十一枝花,我都還沒到四十,正值風華正茂,哪裡老了?」

  「原來你還沒到花的年紀,怪不得一直找不到老婆。」

  一陣忙音傳來,電話又如往常般被暴躁切斷。

  容瑾扯了扯唇角,收起手機迎向來人詫異的目光:「二叔。」

  容世傑不動聲色地笑了笑:「難得在這種地方看到你。」

  「不常來,三叔讓我談個事情。」

  「談好了?」

  「談崩了。」

  容世傑眸光一深,他拍了拍容瑾的肩膀:「既然來了,二叔帶你去認識幾個人,都是容家生意場的夥伴,以後你接掌容氏用得著。」

  容瑾漫不經心地擺弄著寶藍的袖扣,看著他淡笑開口:「哪敢勞煩二叔?對我來說,這個地方終究比不得解剖室純粹,畢竟應付慣了死人,對活人的多副面孔還是難以適應。」

  容世傑的面色微微一僵,可隨即恢復如常:「哎!也是老爺子經常在我耳邊叨嗑,既然你不樂意,那二叔便不為難你了,我那邊還有個客戶等著,我先過去了。」

  「二叔請自便。」容瑾側身,給他讓出道路。

  容世傑點了點頭,闊步離去。

  容瑾抬起腕間看了眼時間,往門口的方向走去。

  「你去查查剛才容瑾接觸的人是誰?」容世傑看著容瑾離去的方向朝身邊的助理緩緩開口。

  九點,容瑾準時到家,笙歌正在看書。

  他的第一反應就是:「安徒生童話?」

  笙歌:「……」

  「心理學的書?」

  「嗯。以前這門課修得不好,現在亡羊補牢。」

  「亡羊補牢,為時不晚。」

  笙歌從他身上聞到一股酒味,頓時胃裡有些不適,她不悅地蹙眉:「喝酒了?」

  容瑾一邊解著領帶,一邊往浴室里走:「三叔讓我去辦點事,哦,我給你帶了東西。」

  笙歌放下書,挑眉:「什麼東西?」

  「下去看看,在茶桌上。」

  「吃的?」

  「嗯。」

  他說完就進了浴室,笙歌歪頭想了想,披著一件外套下樓。

  看清餐桌上的東西時,她呆滯了半晌。

  她沒想到容瑾給她帶的竟然是蛋糕,包裝盒上還印著「雲記」的標誌。

  在b市的時候,她隨口提了一句當年她喜歡吃「雲記」的蛋糕,沒想到他記住了,她也沒料到這麼多年過去了,這家「雲記」竟然還在經營。

  笙歌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撲過去,拿起叉子舀了一口。

  記憶里久違的味道盈滿了舌尖,她莫名地鼻頭一酸。

  她記得「雲記」所在的地址與別墅有一個小時的車程,無論是順便還是刻意,都是極有心的行為。

  原來這個世界上,除了她哥哥,還有第二個人會為因為她的喜歡而特意給她帶蛋糕。

  她怔怔地看著面前的蛋糕,突然有些捨不得吃。

  「不好吃?」不知過了多久,容瑾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他的手裡搭著一條毛巾,正在擦拭濕頭髮。

  笙歌盯著他看了半晌,把蛋糕放下,拿過他手裡的毛巾,示意他在沙發上坐下。

  容瑾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面對著他坐下。

  她半跪著身子,仔細地替他擦拭頭髮,一邊開口:「蛋糕很好吃,謝謝。」

  他瞥了眼只動了一小角的蛋糕,擰了擰眉。

  笙歌抬起一隻手指按平他眉間的溝壑:「因為太好吃,所以捨不得吃。」

  容瑾把她的手捉在手心,壓下她的身子,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別忙活了,快去吃吧。」

  她一手拿過蛋糕,舀了一勺餵到他嘴邊,巧笑顏兮:「你陪我一起?」

  笙歌是故意的,她知道他不怎麼喜甜。

  果然,容瑾並不張口。

  聳了聳肩,打算放棄的時候,他卻捉住她的手腕,張嘴就把蛋糕含進嘴裡,然後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勺,下一瞬,蛋糕頂送回她的嘴裡,他則是轉移到她的唇瓣上輕輕啃著,待二人都呼吸不穩後,他才稍稍離開,看向她的目光灼灼:「嗯,我陪你。」

  笙歌的耳根子頓時燒起來,容瑾看著她耳跡處的那抹嫣紅,不自在地稍稍離開身子。

  見他突然坐遠,她不免疑惑:「怎麼了?」

  容瑾若有所思地看了她的小腹一眼,喉結滾了滾:「估摸還得忍兩個月。」

  「為什麼不是九個月?」她問。

  「因為忍不了。」他好不害臊地接口。

  「……」

  容教授,你真是實誠得讓我有些……無能無力!

  她默默啃著蛋糕,啃完後,一邊扯著紙巾擦嘴一邊開口:「你明天也不用來醫院接我下班。」

  「嗯?」

  「明天我約了阿紓。」

  容瑾思索了片刻,起身將她從沙發上抱起,在她耳邊道:「明天的事明天再說,現在該睡覺了。」

  ***

  沈紓一出門就看看律師所里就看到遠遠站著的笙歌。

  她小跑著過去:「小歌,今天本來可以不用上班,但是我的當事人出了些緊急狀況,你等很久?」

  笙歌攏了攏外套:「不會,就是覺得有點冷。」

  懷孕後,她很怕冷。

  沈紓朝她身後探了一眼,疑惑道:「沒開車?」

  「逛街而已,我那車子太招搖。」

  「可以不炫富?」

  「我有嗎?」笙歌一臉無辜地看向她。

  沈紓搖著腦袋,挽著她走向自己的小眾車:「你們這些資本家完全不明白我們這些無產階級的苦,說起來真是一把把的辛酸淚。」

  笙歌徑直拉開副駕的門坐進去,擺出一副我不嫌棄你的表情:「沒事,我吃得山珍也啃得糠粕。」

  沈紓:「……」

  看著沈紓鬱悶的臉色,她噗嗤一聲笑出來:「你哪裡是無產階級了?」

  父母都是大學教授,三代書香,沈紓家境雖不及她,但也頗為殷實。

  只不過有一點讓她頗為疑惑,在這樣的家庭長大,她身上竟然沒有一絲書香氣。

  「跟你比起來就是無產階級。」沈紓沒好氣地回了她一句,上車啟動車子:「去哪裡逛?」

  笙歌思忖了片刻:「青城最繁華熱鬧的地方。」

  ---題外話---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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