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章 那些你下不去的手我來做【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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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挑在這時候開口,意欲何為,昭然若現。

  大家都停住手裡的動作,大廳里安靜地連針落地的聲音都聽得見。

  施維維垂著頭,對此不作任何反應,似乎已經心知肚明。

  容世澤與米拉對視一眼,皆是沉默不語。

  而容世傑還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甚至微帶嘲諷的嘴角昭示著他看好戲的心情攖。

  容皓則是默默地盯著碗碟,好似不曾聽見容老爺子開口一般。

  容瑾桌下的手悄然爬上笙歌的小腿,他精準地握住她的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摩挲著償。

  規律的節奏像是在安撫。

  「敢問爺爺覺得這個名分要怎麼給?」

  容老爺子瞥了眼笙歌,冷哼一聲:「和這個女人離婚,娶維維,容家的孩子不能沒名沒分的流落在外頭。」

  容瑾思忖了片刻,才稍稍抬眸:「可以。」

  話落,容老爺子眼底有些驚詫,施維維呆滯片刻,反應過來時,欣喜若狂的感覺席捲了全身。

  笙歌的眉心鎖緊,手方動了動,就被容瑾按住。

  她聽見身邊的他繼續開口道:「等到孩子三個月後羊水穿刺的結果出來,如果真是我的孩子,我會和歌兒離婚,對孩子負責。」

  他看向施維維,話語裡是不容置喙的篤定:「既然是你肯定是我的孩子,不會連這個都不敢做吧?」

  施維維雙手握緊,她咬了咬慘白的唇,眸光堅定:「我敢!」

  笙歌見狀,心裡猛地一咯噔。

  容瑾見狀眼底一沉,他拉著笙歌起身:「到時候我到醫院等你。」

  說完,他帶著笙歌毫不猶豫地離開容家。

  夜幕沉沉,街燈的光影掠過車身。

  笙歌眸光閃了閃,盯著自己的手掌晦澀開口:「容瑾,你有沒有想過也許施維維肚子裡真的是你的孩子?連你自己都不記得那天在倫敦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說不定你們……」

  她忽然說不下去,心裡堵得慌。

  容瑾抿唇沉默地開車,氣氛顯得有些詭異。

  「沒有這個可能性!」

  他沉沉開口,話語堅定無比,但是笙歌卻知道他心裡也沒有完全的把握。

  「若施維維肚子裡的孩子真是你的,那就如你剛才在容家答應的,我們離婚。」笙歌按了按眉心,倦怠不堪。

  他們三人的感情間,誰先誰後已不重要。

  她不是仁慈,她只是無法接受一份納了污垢的感情。

  可是為何,心底不堪密密麻麻的疼痛,一瞬間,就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離婚,說來簡單,可是真的把離婚協議書攤到她的面前,她還有當初那般的決絕利落嗎?

  笙歌不敢保證。

  容瑾煩躁地空出一隻手按著眉心:「到時候再說。」

  車子在夜色中疾駛著,在她的印象中,容瑾第一次在她在車上的時候,把車速開得這麼快。

  按照尋常的車速,城南別墅距容家本有四十分鐘左右的車程,但今天不到只用了不到半個小時。

  李媽早就聽到聲音等在門口。

  看著笙歌的時候,激動地說不出話來。

  「太太,我沒看錯,真的是你?」

  她都在別墅吃完飯,坐了大半個小時了,李媽還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笙歌有些無奈:「李媽,別懷疑了,真的是我。」

  「真是太好了!」李媽拭了拭濕潤的眼角:「太太你當初怎麼會偷跑出去?這半年多,我看著少爺一日不如一日的模樣,真是恨不得死的那個人是我,如果我那天有注意到你的異常,你就不會發生那種事,現在也不會……」

  笙歌摸了摸額頭上的傷疤處:「李媽,無須自責,不關你的事。」

  李媽抹著淚點了點頭,從廚房端出一盅湯藥遞到她面前。

  她揭開蓋子,一股中藥味湧進她的鼻尖。

  「桔梗、甘草、白前、荊芥、陳皮……」笙歌在腦中過了遍這幾味中藥的用途,「化痰止咳的方子?李媽,你感冒了嗎?」

  李媽有些詫異:「太太怎麼知道?這藥不是給我的,半年前,少爺不知道為什麼落下寒症,天氣一變或是情緒不對勁,就會一直咳嗽,西藥吃了沒作用,這是我央求一個老中醫開的藥方,趁著他回來,就熬了些。」

  笙歌腦中猛地想起當初向啟在c市醫院同她說過的話。

  他說「她」死的那天,容瑾在出事現場一動不動地站了十幾個小時,期間還下了一場大雪。

  他的寒症就是在那時候落下的吧?

  在二李村的時候,她就聽過他咳嗽,夜深人靜的夜裡,縱使他刻意壓抑著,但是咳嗽的聲音還是毫無保留的鑽進她的耳朵。

  容瑾大概從不曾知道,他在夜裡被病痛折騰難眠的時候,她聽著他的咳嗽,沒有合過眼。

  「你忘了我是醫生了。」她笑了笑,自動接過李媽手中的湯盅:「我給他端上去吧。」

  許久不來過別墅,許是裝飾擺設都沒變的緣故,笙歌一點都不覺得陌生。

  她輕車熟路地來到容瑾的書房面前,抬手想要敲門的時候,發現門並沒關緊。

  一陣壓抑的咳嗽聲從內傳來。

  在她面前,他似乎從來沒有這麼脆弱過,笙歌知道,有一部分是因為他克制住了自己。

  他和曾經的她一樣,都太驕傲。

  她抬手敲了敲門。

  「進!」片刻後,容瑾淡漠的聲音從門後傳來。

  她推開門走了進去,容瑾正背對著她站在窗口處不知道在思索何許。

  背影被燈光籠罩,第一次看起來沒那麼硬挺。

  笙歌心裡微微一酸:「這個中藥治你的咳嗽應該有點效果,你如果不忙的話,就趁熱喝一點吧。」

  聽到她的聲音之時,容瑾的脊背一僵。

  他緩緩轉身,眸光落到她手上的湯盅上,眉間幾不可見的一擰:「我沒事,不需要。」

  她把湯盅放下,走到他面前:「別逞強了,我剛才都聽見了,這湯汁要趁熱喝才有效果。」

  容瑾凝著她擔憂的臉龐,一伸手把她拉進懷裡。

  那股狠勁,好似要把自己摟進他的骨血里。

  笙歌把頭埋在他的胸前,環住他的腰:「阿瑾,你說我這心裡怎麼這麼不想跟你離婚呢?即使明知道施維維肚子裡的孩子有可能是你的,可是我竟然有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心思,我甚至在剛才還動了不該動的歪念頭。」

  容瑾聞言,手勁收得越來越緊:「只要你想,那些你下不去的手我來做。」

  笙歌渾身一顫,她搖了搖頭:「不,我已經親手扼殺了我們的孩子,阿瑾,我知道你有多喜歡孩子。」

  容瑾抬起她的頭,尋著她的唇瓣吮吸著,呼吸微亂。

  「錯了。」他看著她灼灼道:「我喜歡孩子,只是因為那是你要給我生的孩子,不為其他。」

  酥麻的感覺滑過心頭,笙歌鼻頭酸澀:「容瑾,對不起。」

  她感受到腰跡的大掌箍緊,容瑾把她的頭按在他的胸膛上,聽著他起伏的心率,問她:「現在聽到什麼了嗎?」

  他的心跳聲健碩有力,頻率快得足以擾亂人心。

  「聽到了,心跳得很快。」

  「還有呢?」

  「比我跳得還要快。」笙歌定了定神,抬頭看向容瑾,溫溫淺淺地笑:「容教授,你是不是還想告訴我,我的想法就是你的想法?」

  容瑾凝著她片刻,才沉吟道:「不是。」

  「那是什麼?」

  「我想告訴你,我愛得不比你少。」他看著她一字一頓開口。

  笙歌在原地愣怔了片刻,忽地璀璨一笑:「容教授,你剛才是在跟我告白?」

  氣氛頓時凝滯了片刻,容瑾緩緩地鬆開她。

  他走向書桌的方向,「唔……不是要喝湯嗎?」

  笙歌注意到他微紅的耳根子。

  嘴角,不由自主地彎起。

  她從不指望容瑾能說什麼好話,可是最近他總是莫名地觸動了她的心扉。

  他的情話很單薄,卻格外地動人。

  桌上,褐色的湯藥還蒸騰著冒著熱氣。

  容瑾端起來抿了一口。

  眼角餘光瞥見笙歌滿臉的笑意,入口的湯藥在味蕾處蔓延。

  性甘涼,略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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