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章 這世界上並不是每個人都值得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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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維維定了定神,雙手在身側緊握成拳:「阿皓,如果你只是為了讓我離開才這麼說,那麼完全沒有必要,因為就算是為了孩子,我也會留下來!」

  說完,她腳步匆忙地離去攖。

  容皓此時連笑都覺得乏力。

  或許,這世界上並不是每個人都值得救贖。

  因為那些人,已經病入膏肓。

  他收回視線,自從白天跟季琬君通過電話後,他的心裡就不自覺有股莫名的不安。

  這種不安從何而來,他說不清楚。

  可他總覺得今天電話里的季琬君隱隱有些不對勁,而且他似乎在電話里聽到她哭了。

  是因為身體的不適,還是因為其它?

  容皓壓了壓眉,強制把自己心中奇怪的感覺摒棄掉償。

  媽不是說和張姨在旅遊嗎?在他印象中,張姨就是那種格外強悍的女人,只要有她在,他媽就肯定不會出什麼事!

  所以他肯定是最近工作太忙,關心則亂了。

  他嘆了口氣,返身回了自己的住所。

  醫院。

  小劉已經醒了,看見向啟,掙扎著要起身。

  向啟急忙按住他亂動的身子,擰眉道:「瞎動什麼!傷得不輕,怎麼會在酒吧打起來?」

  小劉也是條鐵打的漢子,就算腹部的刀傷疼得他直冒冷汗,也坑都不吭一聲。聽到向啟問話,他恨恨道:「那群龜孫子,別讓我逮到他們!」

  「怎麼回事?」

  「說什麼我搶了他馬子,二話不說就開打。」

  「真搶了?」向啟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道。

  「屁!連個女人的影都沒見到過。我最近不是在跟蹤一個毒販子,昨天我接到消息說他會在那裡接頭,帶著兩個手下潛伏在酒吧等他出現,期間有人前來把他們兩個人引走了,然後那群人就找上來了,接下來的事情向哥你應該都知道了。」

  聞言,向啟擰緊眉頭:「看來對方有備而來。」

  「向哥,裡面有個人我看得眼熟,像是之前盯精神病院的那票人,遲早有一天,我會親自端了那裡。」

  向啟神色有些凝重:「精神病院的事情先緩緩,你先把傷養好再說。好好休息,我先回警局了。」

  小劉點了點頭:「麻煩向哥了。」

  向啟拍了拍他肩膀,看了眼已經快滴完的吊瓶,出門先叫了護士換藥後,才掏出手機給容瑾打電話。

  「阿瑾,有百分八十的可能性是精神病院的那群人幹的,我們已經暴露了。」

  容氏總裁辦公室,容瑾瞥了他面前的容世傑,沉聲道:「我知道了,在忙,待會回覆你。」

  向啟和容瑾早有默契,聽到他如此回復已經大致猜到了他此刻說話不方便。

  心下一凜,他率先掛了電話。

  容世傑看著容瑾接完電話,關切地問了句,「容總有急事?」

  容瑾把手機丟到桌子上,「沒什麼大事。」

  「那便好,」容世傑點了點頭,把一份文件遞給他:「合同內容我已經審過了,如果沒有問題的話,你就簽下字吧。」

  「一份合同而已,還勞煩二叔親自送來。」

  「董事長既然說這件事情全權交給我處理,那麼我自然凡事都要親力親為。」容世傑不急不緩地開口,將「全權」二字咬得很重。

  容瑾眉心擰了擰,翻起文件迅速看了兩眼,臉色幾不可見地一變。

  「怎麼了?這裡面的條款我都看過,都很正常。」

  他勾了勾唇,拿起筆唰唰簽下自己大名後,把文件遞還給他:「只是覺得二叔對風銳這家公司真是莫名的信任,如此對比一下,區區兩個億算什麼?」

  容世傑聞言並不惱,只是聳聳眉:「我只知道它比達豐更值得信任,容總還年輕,這次看走眼也是情有可原。」

  「到底是我看走眼,還是有人在其中故意使絆子?」容瑾神色一冷。

  「商場不像解剖台上的屍體,爾虞我詐終究難免,而如何釜底抽薪則是門很重要的課程,在這點上,我想容總可能還需要多加學習。」容世傑看著他不疾不徐道,語氣是久居高位的那種淡定從容。

  「多謝副總提點。」容瑾抿唇沉沉地開口。

  「豈敢,我不過沒管住嘴多說了幾句話。」容世傑笑了笑,笑意無溫:「那麼容總,我先下去做事了。」

  「請便!」

  容世傑嘴角笑容一收,昂首闊步地走出總裁辦公室。

  容瑾,你終究還是太年輕自負了。

  否則怎麼會這麼容易被我反將一軍,就算有三弟的偏幫,你還是鬥不過我,畢竟容氏這潭水有多深,我比你清楚得多!

  你不是喜歡和死人為舞嗎?那麼,很快我就會讓你得償所願。

  只是這容氏,你休想再踏進一步!

  容瑾看著容世傑離開,臉色慢慢鬆弛下來。

  他拿起手機起身走到窗戶旁,看著地面上疾馳而過的車流,川流不息。

  熱浪在其間翻湧著……

  傾長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躍動著。

  「魚已入網。」

  ***

  睡了一夜,多多又鬧了病。

  昨夜還活潑亂跳的,今天笙歌叫了半天,它卻只是趴在狗窩裡懶洋洋地看著她。

  她走過去一摸,才發現它的全身滾燙無比,人若是這個溫度,就是發燒了。

  狗狗自然也不例外。

  笙歌不得不再次把它送到了寵物醫院。

  顧如年看著神色悻悻的多多一眼,眉心一擰:「你料得沒錯,是發燒了。」

  「嚴不嚴重?」笙歌問。

  「跟人一樣,燒退了就沒事了,但如果燒不退,就有點麻煩。」顧如年看了眼她擔憂的神色,安撫道:「別擔心,不是還有我。」

  笙歌聽到這句話,驀地噗嗤一笑:「我怎麼覺得這句話怪怪的?」

  顧如年看著她滿臉的笑意愣了片刻,才跟著笑道:「獸醫的職責不就是看好寵物的病?」

  「想想好像也蠻有道理的。」

  顧如年一邊給多多餵藥,一邊狀似無意地開口問她:「小歌,我一直很詫異,你為什麼從附院離職了。」

  笙歌臉上笑容一僵,她不自在地縮起右手:「沒什麼。」

  他的眉心重重的一跳,那天救了傷者過後,他就發現笙歌一直盯著自己的右手看,而她剛才的這個舉動,更是證實了他的猜測。

  她的右手出了問題!

  而右手就是她拿手術刀的手……

  如此,她從附院離職的原因顯而易見,而笙歌分明就是在逃避這個問題。

  意識到這一點,顧如年沉了沉眸:「抱歉。」

  「沒關係。」笙歌淡淡回答了句,隨口問了一句:「今天好像沒有聽到那怪滲人的聲音了。」

  「時間還沒到。」

  她詫異:「還是有規律的?」

  顧如年點了點頭,他抬眸看了眼牆上的掛鍾:「大概都是在十點半到十點五十之間,應該是病人的作息時間,幫我一下,多多好像不樂意吃藥。」

  笙歌視線回到多多身上,哄了好一會,多多終於不甘不願地讓顧如年餵了藥。

  顧如年擦了把額頭的汗:「好了,我給它配點藥,你回去後就按我剛才的方式餵它吃藥就好,如果方便,明天再帶過來檢查一下,因為症狀沒有消退的話,明天就需要補液。」

  「好。」笙歌應允,雖然不是自己的狗,但既然黎之語把狗交給她,終究還是有責任的,何況看著多多難受,她也不好受。

  顧如年走開,笙歌摸了摸多多的腦袋問它:「多多,舒服些了嗎?」

  多多嗚咽了聲,身體還是軟綿綿的,看來藥物還沒見效。

  「沒那麼快,這兩天記得給他保暖。」顧如年把藥遞給她,用另一隻手上拿的小毯子把多多圍住,並盯囑了藥的吃法。

  笙歌記住後,他抱著多多幫她送到了車上。

  幾乎在他放下手的瞬間,對面的精神病院傳來一聲令人起雞皮疙瘩的叫聲。

  笙歌下意識地看向腕錶,十點三十九分。

  「哎,不知道多久能消停。」顧如年注意到她的動作,嘆了句。

  笙歌眸光閃了閃,「我先帶多多回去了,謝謝你。」

  顧如年點頭,他看著笙歌車子開遠,才重新走進寵物醫院。

  卻不知道身後,笙歌去而復返。

  她開著車在精神病院附近轉了幾圈後,才緩緩駛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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