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9章 我倒是想狠狠地欺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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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笙歌洗漱出來,容瑾正倚在床頭含笑望著她。

  她莫名其妙,抬手狐疑地摸了把光滑的臉,意有所指地開口:「我臉上也長了紅疹不成?」

  容瑾無奈地按了按額心,這女人……

  他薄唇輕啟:「過來。」

  笙歌走了過去,在離床頭一步遠的地方站定,滿含戒備:「做什麼?」

  容瑾嘴角狠狠抽搐,明明是法律承認的夫妻,二人剛才還同榻而眠,但笙歌此刻防他就如同防狼一般,他這丈夫當得還真是憋屈償!

  「走近點。」他語氣頗有幾分不悅。

  「哦。」笙歌似乎也意識到自己過分刻意了,於是往前挪了一點。

  顯然,這個距離還達不到容瑾的滿意值,他不再廢話,傾身長臂一撈,就把她撈到床上,翻身壓住。

  「一大早發什麼情?我今天答應燃燃要送他去學校。」他眼底一片清明,笙歌心知他此刻不會做什麼,但還是不滿地推了推他。

  「我倒希望能發情。」容瑾頗為哀怨地看著她,眼底很分明地映著四個大字:欲求不滿。

  她權當看不見,「行了,我跟你說正經的呢,等下燃燃上學要遲到了。」

  容瑾冷哼一聲,從她身上翻下,卻沒有放開她,而是脫掉了她的拖鞋,捉住了她的腳踝。

  笙歌下意識縮了縮腳:「你幹嘛?戀足癖?」

  他瞪了她一眼,拉住她亂動的腳:「別動!」

  不用她開口,笙歌也已經不動了,因為她看到了不知何時出現在容瑾手上的紅寶石足鏈。

  容瑾抿唇,垂眸認真地給她戴上足鏈,「你應該猜到了,這才是真正的『沙漠之星』,我母親過世的時候,只留下了初稿,後來我稍稍改動了一些細節,讓人將它打造了出來。」

  笙歌伸出手指輕輕撫摸著那顆璀璨的紅寶石,聲音極低:「算是聘禮嗎?先下聘,再籌備婚禮,容瑾,我有時候總在想,當初要是信了你該有多好。」

  他怔了片刻:「你知道?」

  她反問:「你難道從來都不好奇我當初是怎麼出車禍的嗎?」

  容瑾瞳孔一縮,把她的腳放回床上,抬頭看向她:「過去的事情,提這些做什麼?」

  笙歌卻是苦澀一笑:「那天,我接到一個婚紗工作室的電話,說你在悄悄在準備一場婚禮,我想要驗證,所以趁著李媽不注意開車出去,只是沒想到沒開出多遠就跟一輛大卡迎面撞上……向警官曾經問過我,最後那通電話是不是我故意打的?是,沒錯,我是故意的,在我意識尚存之時,我費勁全力撥通你的電話,就是想問問你這一切是不是真的,但我沒想到你的反應會那麼激烈,也沒想到你會直接掛掉電話,我想求救,可是那時候的我已經沒有力氣再撥一次電話了……」

  容瑾脊背僵硬著,心臟的位置悶悶的疼,好像有人拿著鐵錘在上邊敲打一般,因為他知道,縱使她有力氣再撥通他的電話,也打不通了。

  他艱難地翕動雙唇:「後來呢?」

  「我在美國犯病的時候,經常有輕生的念頭,大哥遠比你要清楚我的病情,他怕我出事,所以當初除了你的人外,他也一直派人注意我的一舉一動。我避開你的監視,但他的人卻發現了我的異常,在我發生車禍之時悄悄把我救下,然後才有了之後那出李代桃僵的那一幕,死去的那個人你也認識,就是我的繼母許娉婷。她和我哥哥是怎麼達成交易的我不知道,但是估摸著應該是為了顧如年,我曾經恨她的出現害死了我母親和哥哥,可偏偏替我死去的人也是她,因為她,我才有了後面的涅槃重生,我雖然不能原諒她,但是到底也沒那麼恨她了。」

  笙歌說完,悲慟地闔了闔眸:「容瑾,對不起。我罪孽深重,是我害死了我們的孩子。」

  話落,容瑾倏地把她緊緊擁入懷裡,恨不得把她揉進自己的骨髓里的那種力道:「不用跟我道歉,你沒有罪,有罪的是我,是我沒有保護好你和孩子。」

  她被他的力道箍得生疼,卻只是蹙眉回抱住他的腰身,感受著他脊背的顫動……

  良久,笙歌埋在他懷裡緩緩開口:「容瑾,沒了孩子你比我更難過吧?」

  頭頂男人淡淡地「嗯」了一聲。

  他吻著她的發頂,聲音低低啞啞的,似乎在極力克制著什麼情緒,「我承認孩子沒了我很難過,可是當你車禍身亡消息傳來的時候,我差點就瘋了……」

  笙歌渾身一震,唇齒間只剩下苦澀。

  她掙脫出他的懷抱,捧著他的頭顱,凝著他布滿紅絲的眼眶,輕聲道:「容瑾,你知道足鏈的意義是什麼?」

  「知道。只是我不知道拴住的人是你還是我。」容瑾手指爬上她的額頭,嘴角揚起一抹釋然的笑意:「疤痕不見了,顧笙歌回來了。」

  笙歌笑著笑著就淚流滿面:「你說這世上怎麼會有像你這麼壞的人,是你硬生生地把她逼回來了……」

  滾燙的淚珠窒得容瑾心一縮,他手忙腳亂地擦著她的淚水,無奈地喟嘆著:「怎麼哭成花貓了?好啦,是我壞,都是我的錯,回來就好……」

  她的淚水卻怎麼都止不住,容瑾乾脆捧著她的臉,一點點吻干她眼角的淚珠子。

  吻著吻著,氣息就亂了……

  直到不合時宜地敲門聲響起,笙歌才如夢初醒地推開他。

  門外,秦燃的聲音軟軟儒儒的:「秦姐姐,你醒了嗎?」

  她清了清嗓子,才對著門口的方向開口道:「醒了,等我幾分鐘就下去。」

  秦燃得到肯定的答覆後,腳步聲漸遠。

  笙歌推了推容瑾堅硬的胸膛,還帶著哭腔:「快起來!」

  「電燈泡怎麼這麼多!」容瑾咕噥了句,終是不甘不願地起身。

  她無語地翻了翻白眼,重新洗了把臉後才下樓。

  秦燃烏溜溜的眼珠子悄悄在二人身上打量一眼後,終於忍不住悄悄靠近她低聲道:「秦姐姐,是不是容老師欺負你了?」

  笙歌奇怪地看向他:「為什麼會這樣想?」

  「昨天你回房間後,容老師問了我一些話,我看著他拿了鑰匙,然後還讓我聽到什麼聲音都不准出房間,秦姐姐的眼眶紅紅的,班裡的女同學被欺負哭了,也是眼眶紅紅的,你是不是也被容老師欺負了,難道是因為燃燃昨天那句話說錯了,害你被容老師打了?」

  雖然秦燃的邏輯十分縝密,但是得出來的結果卻有些大相逕庭。

  她被容瑾打?

  笙歌忍不住看了正埋頭吃飯的容瑾一眼,後者感受到她的目光,慢悠悠地抬起頭:「秦燃,當著第三個人的面竊竊私語是一種很不禮貌的行為。」

  秦燃聞言拿筷子的手一哆嗦,默默垂下了腦袋,可是心裡還是在意著笙歌有沒有被容瑾打的這件事情上。

  容瑾瞥了他一眼,又繼續開口:「當然,有什麼疑問你可以選擇當面問出來。」

  話落,秦燃握著筷子的手指蜷緊,母雞護犢般開口:「容老師,昨天是燃燃的錯,您不要欺負秦姐姐!」

  「我欺負她?」容瑾挑了挑眉,目光在笙歌臉上逗留了一圈:「我倒是想狠狠地欺負她,但是她不給我機會。」

  這一語雙關的,笙歌一下子就明白他話語中的深意,但是很顯然秦燃並不明白。

  他握著拳頭,小小的身軀義無反顧地擋在笙歌面前,眸中很堅定:「您要打就打燃燃,不要打秦姐姐。」

  「哦?」容瑾危險地眯了眯眸,看向笙歌的目光多了些探究的意味。

  笙歌尷尬地支唇咳了咳:「燃燃,容老師沒有欺負我,坐回去吃飯。」

  見他不為所動,她冷了聲:「秦燃!」

  秦燃這才不甘不願地坐回去,目光卻還是戒備地盯著容瑾。

  容瑾端著牛奶喝了一口:「首先,我不否認你有很強的推理觀察能力,但是,這種不加論證的結論的是荒謬的。其次,你口中的秦姐姐也就是我的太太,有我保護也只能由我保護!」

  秦燃不依了,「誰說的,我長大了也能保護秦姐姐!」

  容瑾涼涼地瞥了眼他瘦小的身板:「等你長大再放豪言壯志吧!」

  笙歌愕然,容教授,別告訴我,你是在一個八歲的孩子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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