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7章 他話語涼涼的:我什麼都沒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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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啟一邊說一邊注意著容瑾的臉色,卻發現他比自己預想中要平靜許多,頓時有些奇怪,「你不問他去了哪裡?」

  容瑾懶懶地靠在沙發背上,手指在腿上有節奏地敲打著,「我不問難道你就不說了?」

  「……」向啟被他哽得無言以對。

  他拾起茶几上的煙盒,拿起一根叼在唇邊,翻找著打火機,「事實上,在我去美國之前,祁皓凡已經來青城了。攖」

  話落,容瑾「嗯」了一聲後就沒有再多的反應。

  向啟找到打火機點燃了煙支,白色煙霧後的臉龐上有些調侃的意味,「情敵來了,難道你不應該有點危機感嗎?」

  「情敵?」

  「對啊,顧祁兩家原本就是世交,聽說他和顧家兄妹感情很好,特別是顧笙歌,對她更是關愛備至,後來祁皓凡跟隨父母出國,但和顧氏兄妹的聯繫從沒有斷過,若不是後來顧如年的介入,然後顧家出事,只怕二人現今早已在走到了一起。而且,當年顧笙歌在美國抑鬱症發作的時候,也是祁皓凡寸步不離陪在她身邊的,你應該很清楚她抑鬱症發作時候的狀態,祁皓凡能這樣毫無所求地陪在她身邊,這可不是份普通的情誼。償」

  「你的意思是歌兒抑鬱症發作的時候,陪在她身邊的還是祁皓凡,後來他出了意外之後,才是黎臻?」

  「差不多是這樣。」向啟一邊說一邊把煙盒和打火機丟給他,「我倒是很久沒見過你抽菸了,真戒了?」

  容瑾抬手穩穩地接住,手指摩挲著煙盒,「恩,戒了。」

  「看來大妹子對你的影響力還真不是一般大。」向啟感慨了一句,「不過,我說了這麼多怎麼不見你有點該有的反應?」

  「我該有什麼反應?」

  向啟彈了彈菸灰,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他,「我剛才就說了啊,危-機-感!」

  容瑾的眉心瞬間沉了些許,「我想,我已經見過他了。」

  聞言,向啟微詫,「見過了,在哪裡?」

  「一個人的音容面貌可以改變,唯獨那對眼睛改變不了,或許現在的黎臻已經不是黎臻,又或許現在的黎臻才是真正的黎臻。」

  向啟眉心擰了起來,「你的意識是,祁皓凡和黎臻的身份已經交換回來了?那黎臻,哦不,是顧如歸去了哪裡?」

  容瑾眯了眯眸,「我也在想這個問題,而且當年顧如歸既然還活著,為什麼不肯以真正的面目面對自己的妹妹,甚至在五年後,以黎臻的身份重回青城,費勁心思甚至不惜算計自己的妹妹去爭奪顧氏,明明只需要恢復身份的事情。」

  「他並不想讓人知道他的身份?」向啟接話,「會是誰?」

  「你記不記得當初歌兒在希臘出事之時,黎臻表現得很異常?還有林建的案子,結得也有些倉促?不止這些,許娉婷頂替歌兒死去,然後她的罪證被翻出,顧如年上訴再到後來的無罪釋放,你不覺得這一切就像精心布置好的一樣?」

  向啟拿過菸灰缸,把菸頭碾滅,「我還記得當初林建的案件查到跟容家有聯繫,後來有一次跟局長喝酒他說漏嘴,透露了在顧如年的案子上,有黎家在背後疏通的事情,黎家和顧如年八竿子都打不著關係,那麼能這麼做的只有黎臻了。真是沒有想到,一個黎臻竟然聯繫了顧、容、黎三家,不簡單啊,只是為了什麼?」

  容瑾起身,緩緩走到窗戶旁,「二十五年前,顧如歸曾經在醫院跟我父親有過交集。」

  向啟動作一頓,抬頭看向他,「你的意思是他跟當年伯父的死可能有關係?」

  容瑾的修長的身形筆直地站立在窗戶旁,漸下的夜幕在他臉上渲染出幾許難以言喻的落寞,暗沉的聲音里聽不出情緒,「不是可能,是肯定。我想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就必須弄清楚顧如歸這麼做的目的,亦或是……」

  他頓了頓,沒有繼續說下去。

  向啟沉默,既然容瑾能夠做出這樣的判斷,必然已經單獨找黎臻確認過,但是很明顯,後者必定什麼都不會說。

  他支著下巴,臉色凝重,「你這麼一說,我記得當初有次,沈紓和大妹子在vista酒吧喝得酩酊大醉,我送她回去的時候,她好像隱隱提到大妹子曾經跟她說過,說顧如歸反對大妹子和容家人交好,說是容家人太複雜,或許大妹子知道一點情由也不一定。」

  容瑾把手抄進口袋,腦中浮起當初在美國醫院再遇笙歌,她聽到自己自報家門時臉上戒備的神情以及後來刻意疏離的態度,此刻心中終於有了答案。

  他勾了勾唇角,「原來如此。」

  「什麼如此?」向啟困惑。

  「沒什麼,走了。」容瑾轉身拿起沙發上的紙袋子,頭也不回地朝門口走去。

  「這就走了?」

  聞言,容瑾稍稍停住了腳步,扭頭看向他,「還有事?」

  向啟鬱悶了,「你看我又幫你打探消息,又幫你老婆帶東西,怎麼著你也得負責幫我捎回向家吧?」

  向家跟別墅順路,鑑於他提得要求合情合理,容瑾點了點頭,「給你十分鐘洗漱時間,我在樓下等你。」

  「阿瑾,都這麼多年過去了,或許真相併沒有你想像得那麼複雜。」向啟看著他的背影,猶豫了半秒才開口。

  下一刻,容瑾淡淡的嗓音飄來,「我從來不做無用之事。」

  ***

  容瑾進門的時候,客廳里只有李媽和秦燃,並不見笙歌。

  他把車鑰匙擱在鞋架上,問李媽:「太太呢?」

  李媽搓了搓圍裙,笑道:「太太今天睡得晚,還在睡呢!」

  容瑾蹙眉看了眼時間,「還在睡?」

  「嗯,剛上去不久,我去叫她下來。」李媽解了圍裙,往樓梯的方向走去。

  「等等。」容瑾喚住她,把剛脫下來的外套遞給她:「你去忙你的,我上去叫她就好。」

  笙歌眠淺,容瑾一進門她就醒了。

  「你回來了?」她按了按太陽穴,從床上坐起。

  「人不舒服?」容瑾走到床頭坐下,抬手在她額頭上探了探,沒有發燒。

  笙歌搖了搖頭,目光落到他手上的兩個大袋子上,「這是?」

  他把袋子遞給她,「剛從阿啟那裡拿的,說是一袋是你要的東西,一袋是沈紓買給你的禮物。」

  笙歌接過袋子翻了翻,笑道:「這可不是給我的禮物。」

  「嗯?」

  她當著他的面把東西翻出來,「李媽不是有關節疼的毛病,我上次給她的藥膏她說用的還不錯,我就讓阿紓幫我買了兩瓶。這個滋補品應該是她自己要買給李媽的,還有這套玩具公仔,是我當初在美國一家小店央求了老闆很久,他才肯賣給我的,我讓阿紓幫我從美國的房子那邊打包回來,打算送給燃燃,還有這個……」

  笙歌拿到一個小盒子的時候,愣了下。

  容瑾眯眸看了眼她手裡的紙盒,「胃藥?」

  她回了神,扯唇苦笑,「都這什麼時候了,她還想著我哥的胃病。」

  「是給黎臻的?」

  「嗯,我哥胃不好,一直吃的就是這種藥。」對此笙歌不再多言,她拿起黎臻的藥放到一旁,把給李媽和秦燃的禮物重新裝回袋子裡遞給他,「你先拿下去給李媽和秦燃,我去洗洗馬上就下去。」

  她掀開被子,下床走了幾步後,感覺到身後的容瑾有些不對勁。

  「你怎麼了?」笙歌走回去,發現他一直盯著袋子裡的東西看。

  容瑾抬眸看向她,眼神有些奇怪,「這些東西都是你讓沈紓帶的?」

  「對啊。」她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李媽、秦燃、黎臻都有?」

  「準確來說是李媽和秦燃,我哥的藥是阿紓自己買的。」笙歌解釋著。

  「我呢?」突然,容瑾冒出這麼一句。

  她愣住了,「你什麼?」

  容瑾把袋子放在一旁,話語涼涼的,「李媽有藥膏,秦燃有公仔,我什麼都沒有嗎?」

  笙歌總算明白過來他在問什麼,擰了擰眉心有點無奈,「容教授,你什麼都不缺啊。」

  容瑾聞言,眉心不悅地擰起,「如果我缺了,你就會給我買?」

  「我想不出來你缺什麼。」她十分實誠地回答。

  話落,只見容瑾解下襯衫袖子上的藍寶石袖扣,走到窗邊拉開窗戶,然後手一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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