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念成牢(33)『溫柔』是什麼玩意?沒聽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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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兒警驚疑地看著阿紓,「屬實?」

  阿紓抿唇看向不遠處的老闆,不悅地板起臉,「既然警官不相信我的話,那麼老闆的話,你總該相信了吧?」

  老闆聞言小心看了幾人一眼,垂下頭戰戰兢兢,「剛才倒在地上的這兩個男人確實是跟著這位小姐進來的,至於後來因為什麼打起來,我就不太清楚了。」

  「向警官,確實是這麼回事嗎?」

  阿紓偏頭,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朝向啟眨了眨眼,後者接收到訊息,瞭然地點了點頭,「青天白日,有人色膽包天,我這才忍不住出手教訓了一番。」

  當然,這個別人並不包括顧如歸,從剛才進門到現在,他的目光一直鎖著阿紓,此刻看著二人一唱一和,只覺得眼睛生疼。偏偏後者一點自知都沒有,含笑看著他,「顧先生,你覺得這事應該怎麼處理?」

  沒有問警察,而是徵詢他的意見,所以她是已經擺明了位置嗎?

  顧如歸的臉已經不用黑字來形容了,他目光涼涼地掠過兩名已經從地上爬起的保鏢,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你們兩個跟警官回去錄口供,方偉,你留下來計算店主總共的損失,然後照價賠償!」

  說完,他饒有深意地看了阿紓一眼,疾風似地離開。

  籠罩在茶餐廳里的低氣壓隨著他的離開逐漸散去,片兒警押起保鏢後看向阿紓,還沒有來得及開口就被向啟攔住,「沒必要讓沈小姐跑一趟。」

  片兒警瞭然,端端正正地行了個禮,「向哥,那我們先去幹活了,不打擾您喝咖啡了!」

  向啟頜首,「去吧。」

  保鏢被片兒警帶走,方偉在櫃檯處跟老闆清點損失,一片狼藉中,阿紓看著向啟,問:「咖啡還喝嗎?」

  後者摸著掛彩的臉龐,下頜朝附院的方向抬了抬,「如果我還想要這張臉的話,恐怕得去隔壁處理一下了。」

  「我倒是第一次看到向警官這麼衝動!」

  「一時沒忍住……嘶……」

  阿紓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小袋冰塊毫不客氣地拍在他臉上,向啟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齜牙咧嘴道:「我說沈大律師,你動作就不能溫柔點?」

  阿紓拿著冰袋更用力地在他臉上揉了揉,挑眉,「『溫柔』是什麼玩意?沒聽說過。」

  向啟看著她臉上似曾相識的惡趣味表情,不由笑了,「的確,『溫柔』這個詞從來不是你沈大律師的標籤,像剛才那樣一本正經地混淆視聽那才是你的本事,對了,為什麼要幫我?」

  「我知道你是為我出氣,況且你打得我心裡也很爽!」阿紓調皮地眨了眨眼,把冰袋塞到他手裡,返身拾起她擱置在椅子上的手包,「走吧,去醫院把你臉上的傷口處理一下。」

  *

  向啟臉上的傷並不嚴重,簡單處理後,拿了點消炎藥。

  二人走在醫院走廊上,向啟先打破了沉默,「阿紓,你回來有去看過伯父伯母嗎?」

  聞言,阿紓的眸光黯了下來,「遠遠見過一面,沒有上前打招呼。」

  「你有沒有想過,或許他們沒有你想的那般不待見你?」

  「是我沒臉見他們。」她頓了頓,看向他,「向啟,我能不能拜託你一件事情?」

  「嗯?」

  「不要把我回來的事情告訴我爸媽,他們已經因為我蒙羞,我不希望我的回來讓他們再次為難。」

  向啟想了片刻,才點頭,「好。」

  得到他的保證後,阿紓收回目光,二人剛走出大樓就和容瑾夫婦迎面碰上。

  不止他們,容瑾手上還抱著豆豆。

  自從豆豆出生後,向啟對他的疼愛不下於他親爹親娘,看到他在醫院出現,不免擔憂地問:「豆豆生病了嗎?」

  「閉上你的臭嘴!」容瑾涼颼颼地回了一句。

  笙歌笑著解釋,「今天是豆豆打預防針的日子,我們帶他過來帶預防針。」

  「打預防針就打預防針,話能不能好好說?」向啟看著容瑾冷嗤了聲,抬手去逗他懷裡的豆豆,「豆豆小朋友,你可不能學你爹這臭脾氣,否則以後長大會沒人疼沒人愛的。」

  豆豆咬著手指,烏溜溜的大眼睛若有所思地看著他,儼然是容瑾的翻版。

  他扶額嘆息,「完了,沒救了!」

  「滾!」容瑾抱著豆豆躲開他的魔爪,注意到他臉上的傷口,蹙眉,「臉怎麼了?」

  笙歌也注意到了他臉上的傷,視線自然而然地落到旁邊的阿紓身上。

  阿紓接收到她眼裡的訊息,尷尬地扯了扯嘴角。

  向啟摸了把豆豆的小腦袋瓜子,無所謂地開口:「剛才心裡不爽就跟人打了一架。」

  「對方幾個人?」

  「兩個。」

  容瑾聽完一臉嫌棄,「才兩個人你就受傷了?」

  「哎哎哎,你那是什麼表情?」向啟不甘示弱地反駁,「我承認我身手不錯,但是對方也不是膿包,掛點彩不算什麼吧?」

  「嗯,沒什麼。」

  話落,向啟挑了挑眉,這才像話嘛,他還沒有得意上半秒,就見容瑾幽幽的聲音繼續傳來,「只是如果我是你,一定會選擇回爐深造。」

  向啟頓時炸毛,「容瑾,有本事我們單挑!」

  容瑾聞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跟你?」

  「怎麼,不敢?」

  「這不是敢不敢的事情,你那是一身火無處發泄,我又沒有,為什麼要跟你單挑?我又不是吃飽了撐著。」說完,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阿紓。

  向啟:「……」靠,有老婆了不起啊!

  容瑾挑眉,賞了個他一個就是很了不起的眼神,抱著孩子帶著老婆施施然打預防針去了,徒留向啟在原地一臉鬱悶。

  他悄悄看了眼身側一臉無動於衷的阿紓,更鬱悶了。

  阿紓心繫念念,只把向啟送到醫院門口,便返身回病房。

  向啟看著她的背影,「阿紓,我今天說的都是認真的。」

  阿紓脊背僵硬了片刻,沒有回頭,聲音卻是堅決地,「向啟,我不值得你這麼做。」

  「值不值得我心中自有標尺衡量。」

  *

  向啟離開後,阿紓回了病房。

  期間,笙歌過來了一次,她簡單詢問了下念念的病情外,又問起向啟的事情。

  她扯了扯唇角,沒有說大多,笙歌嘆了口氣後,便把話題轉移到孩子身上。

  阿紓覺得有些東西真的是緣分,當初笙歌嫁給容瑾的時候,自己從來沒有想過能跟她一起生子,而如今陰差陽錯,早產的念念竟然還比豆豆大了一個多月。

  只不過,念念沒有擁有豆豆的健康和活力。

  二人聊著不久,容瑾便抱著孩子找來,阿紓自然不敢和容教授搶人,和笙歌再聊了幾句,便看著他們一家三口離去。

  這一夜,她沒有回林楓雅築,難得,顧如歸也沒有強求她回去,想來是打架的事情讓他動了怒,如此連續好幾天,她都直接住在醫院,只有在每天下午的時候,才會回別墅洗澡換衣服,而那時間顧如歸一般不在家,所以二人同處一個屋檐下,卻有整整五天沒見面了。

  不可否認,阿紓是故意和他錯開,但是後者的心思她就猜不透了,唯一的變化就是原來寸步不離跟著她的保鏢似乎隱匿了蹤跡,至少察覺不到。

  向啟倒是有空就會抽時間過來,他似乎天生有種跟孩子相處的能力。不過幾天的時間,沈念從起初的不排斥到後來與他越來越親密,變化迅速地出奇,連她這個做媽媽的都有點吃味。

  阿紓沒有辦法對阻止二人之間的逐漸熟稔,但總覺得哪裡不對勁,憑心而論,向啟是個萬里挑一的好男人,而這樣的自己配不上這麼好的一個他,她擔心念念的病情,也擔心她和向啟之間的感情,如果有一天不得不離開的話,她該怎麼跟念念解釋?

  阿紓知道只要待在青城終有一日蹤跡會暴露,可她同時也僥倖地想著,只要念念等到合適的骨髓或是病情穩定一些,她就悄無聲息地帶她回到江城,可是她沒想到會暴露得這麼快。

  那日下午,她同往常一樣回到別墅換衣服,剛洗好澡就聽見門鈴響。

  她以為是芳姨買菜回來忘了帶鑰匙,於是一邊擦著頭髮一邊走過去開門,可待看清門外站著的人是黎之語時,半濕的毛巾倏地從她手裡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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