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你能認出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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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慕七領著楚雙進了病房,楚雙一進病房就看到了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的魚沫,她眼圈頓時一紅,快步走到病床邊,哽咽的喊了一聲,「小魚兒!」

  病床上的魚沫沒有反應,原本就瘦的她,此時看起來更是瘦的不行,楚雙看著心疼不已,「你怎麼每次都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兩年前是這樣,兩年後又是這樣,你明明答應過我,不管怎麼樣都會保護好自己的,你說話不算話!」

  楚雙眼淚吧嗒吧嗒的直掉,她不過才離開多久,這個傻瓜又把自己弄的遍體鱗傷,直到昨天宋遠才告訴她魚沫出了這麼大的事,她顧不得那邊的人,直接飛回了國。

  楚雙怒氣沖沖的看向李慕七,「我當初就打電話和你說過要你趕緊去救她,你為什麼不相信我?小魚兒為你做了多少你知道嗎?現在她變成這樣,你後悔了吧?」

  李慕七微微蹙眉,沒有反駁楚雙的話為自己辯解,注意力放在了楚雙之前的那些話上,兩年前是這樣,難道兩年前她也經歷了同樣的事情嗎?

  「楚雙,兩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她是怎麼離開殷少離的?我查到一年前魚沫是從西雅圖回國的,她在西雅圖是不是和你在一起?」李慕七問了出了這些日子一直縈繞在心頭的疑問,魚沫身上有太多的秘密,而他什麼都不知道。

  楚雙被李慕七問的一愣,轉過頭看了眼魚沫,然後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咬牙道:「這個傻瓜千叮萬囑我不能告訴你,但是現在我忍不了了!你想知道她身上發生過什麼是嗎?好,我告訴你。」

  李慕七眸光頓時一緊。

  楚雙深吸了一口氣,回憶起那段令她心疼不已的過往,鼻子不由得一澀,她拿出自己的手機,從相冊里翻出一張照片,遞到李慕七的面前,「看看這張照片,你能認出是誰嗎?」

  李慕七眸光落在楚雙的手機上,在看到照片裡的人後,他的眼睛驀地睜大,心臟像被一隻大手狠狠捏住一般,呼吸都停頓了。

  照片裡的人,他一眼就認了出來,可是,怎麼會,怎麼會是這個樣子?

  照片裡的魚沫穿著一身病號服,頭髮凌亂,整個人完全可以用骨瘦如柴來形容,而她雙手雙腳,都被死死的綁在病床上!慘敗的臉上的表情十分扭曲,似乎承受著巨大的痛苦,極力的想要掙脫束縛。

  他甚至可以想像的出她當時歇斯底里的叫聲,絕望,憤怒,瘋狂,無助,猶如困獸一般,沒有一個人去救她。

  如果不是他對她的一切都那麼深刻,他想,他可能真的認不出這個人是誰,因為照片裡的人,一點也不像魚沫,黑暗,瘋狂,如果是普通人看到,可能會覺得很嚇人。

  楚雙看著李慕七顫抖著手把手機接了過去,慘然一笑,眼角闔出了淚,「很震撼吧?我就知道,因為誰也無法想像,她當初到底經歷了什麼樣的地獄生活,而我,親身體驗過,陪著她一起熬過的那段日子。」

  「知道小魚兒為什麼會被這樣對待嗎?因為,她在戒毒!為了防止她因為忍受不了毒癮發作的痛苦而自殘,我們只能用這種方法把她綁起來。」

  楚雙說著,腦中不由的回想起了當時的情景,魚沫發作時痛苦的哭喊哀求,她還記得清清楚楚,隔著一道牆,裡面的魚沫苦苦掙扎,她只能呆在外面,無能為力,那種感覺,即便現在想起來,還是令她心疼難以呼吸。

  「戒毒?!」李慕七猶如五雷轟頂,不可置信的看向病床上的魚沫,她曾經吸過毒?

  「沒錯。」楚雙點頭,「她不僅吸過毒,而且毒癮很重,阿遠告訴我,那是一種成癮性很強的毒品,對身體的損傷很大,而且一旦上癮,很少人能夠戒的掉,因為它發作的時候的痛苦,是普通毒品的幾倍。」

  「為什麼會碰這種東西?」李慕七幾乎將手中的手機捏碎,碰了那東西再想要戒除,過程有多難多痛苦,誰人不知,她當初受的折磨,竟遠遠超乎了他的想像。

  楚雙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但是,肯定和殷少離有關!這張照片,就是小魚兒毒癮發作的時候拍的,是她要我拍的!她說,她要看看自己那時候是什麼樣子,才能更加的警醒自己,一定要戒除它!」

  楚雙說著坐到了床邊,伸手摸上魚沫的臉,怔怔說道:「她每次發作的時候,都不允許我在旁邊,她說她不想我看到她那麼不堪的樣子,其實我知道,她是不想我每次因為她的痛苦而難過流淚。」

  「這個傻瓜,無論什麼時候,都在為別人著想,卻忽略了自己……傻瓜!」楚雙說著又哭了起來,她是直爽的性子,很少會哭,可是一想到魚沫的事,她就沒法不心疼。

  李慕七呼吸顫抖著,目光緊緊的看著病床上的魚沫,她的確是個傻瓜,發作的時候有多痛苦,她卻因為不想別人和自己一樣痛苦,選擇一個人獨自承受,一個人反而要更堅強。

  被毒癮折磨的時候,沒有人可以依賴,她心裡該有多絕望呢?

  楚雙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喃喃道:「你知道她是怎麼撐過來的嗎?她每次發作完幾乎虛脫,意識不清的時候,嘴裡都會不停的念著你的名字……所以我知道,你就是她堅持撐下來的信念。」

  楚雙的話無疑是在李慕七已經鮮血淋漓的心上又補上了一刀,他終於明白,自己對魚沫的虧欠究竟有多深。

  「我也不知道她是怎麼從殷少離手裡逃脫的,她當初在西雅圖找到我的時候,身上有很多傷痕,胸口處也有一處槍傷,那時候還沒好全,身體很虛弱,加上戒毒,她整整在西雅圖休養了一年,身體才好了起來。」

  「你是不是很奇怪她身上為什麼沒有疤痕?那是心理醫生建議做手術抹去的,淡化她對那些事的痛苦記憶,開始的時候她很怕和人交往,看了很多心理醫生,才漸漸走出了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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