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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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恭與靖江王合謀,悄無聲息地將張靜安,從京城運到了天津,但是到了天津之後,張靜安指上程瑤帶兩個孩子南下,自己則問王文靜借了一些人,微服潛入了京城。

  袁恭曾經因為她的失蹤差點崩潰。

  他本能的以為她要麼是落到了劉璞的手裡,要麼就是被劉易抓走準備要挾自己為他賣命。

  可韓毅親自出馬穩住了袁恭。

  他以天字一號大特務的身份與袁恭承諾。張靜安絕對沒有落到劉璞或是劉易手裡,要是這樣的消息他韓毅都不能確定,他還摻活什麼奪嫡?不如一繩子吊死陪了老皇帝就算了。

  所以張靜安失蹤一時之間並沒有生命的安全。

  這才穩住了袁恭的情緒。

  可即便是這樣,袁恭的精神在張靜安重新出現之前,還是恍惚的,他再怎麼也想不到,

  不管外頭的世界怎麼鬧騰,張靜安居然都安心的躲在袁家,等待著最後的時刻。

  她是管不住袁恭,但是她可以守著袁兆。

  只要守住了袁兆,她就能避免上一世最後的悲劇的發生。

  她足足守了七八天,終於是將袁恭給守到了。

  她並不知道,在她安心守著袁兆的時候,袁恭已經接到天津那邊張靜安失蹤的消息,袁恭差點瘋到放棄了一切既定的計劃要去找她,愣是被姜文姜武攔住才勉強留了下來,他原本打算的就是在事情結束之後,就立刻往天津去找人的,他什麼最壞的情況都想過了,甚至都想過了劉璞背信棄義偷偷派人偷走了張靜安的結局。

  卻死活沒有想到,張靜安居然一直呆在袁家,趁著袁家的混亂悄無聲息的等著救他。

  他親吻著張靜安,那邊,張靜安帶來的人已經將袁兆徹底跟捆住,袁兆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了,躺在那裡。嘴裡被塞了塊撕破的衣服,狼狽得仿佛是只待宰殺的豬。

  國公爺急匆匆地趕過來,嘶聲道,「這是幹什麼?這是怎麼一回事?」

  只袁恭這個時候,並不想再和父親解釋什麼了,他連父親看都沒看一眼,就攬著張靜安,「走吧,我們進宮去,皇上怕是想要見見你……」

  張靜安此刻,心裡也只有歡喜。旁的都不在她的眼裡了,她只看著袁恭,袁恭讓她去哪裡,她就去哪裡。

  任憑國公爺在身後吼,她也都當聽不見了。

  她這幾天一門心思都躲在袁家,對外頭的事情當真全然不覺,她只知道袁恭最後開放了城門放了劉璞進京,她以往怕劉璞怕得心神俱碎,可是這一刻,卻全然沒有害怕的情緒,拉著袁恭的手,心裡滿滿都是愛戀和陽光。

  只要袁恭不死,她就沒有什麼好怕的。

  袁恭的帶了一輛車,一路帶她進了宮門。

  宮門其實都被劉璞的兵士接管了的,不過宮裡,大多數還是原先的宮衛。

  袁恭就這樣坦然地帶了人進宮,他如今這樣的身份,竟然是一個人都沒問過,他帶進宮的是什麼人。

  他就那樣進了宮,一路到了內宮外頭,才將張靜安給牽下了馬車。張靜安在路上洗了臉,可還是一身男裝。有點怪模怪樣的。

  可她並沒有不好意思,直挺著一干內侍有些詫異的目光就這麼和袁恭一起走進了玉寧殿。

  殿內在設宴,招待大舉進京的劉璞。

  說好了是家宴,宴席上沒有更多的人。

  就只有衰弱到說話都困難的老皇帝,還有在京中那幾個一直被皇帝收拾得戰戰兢兢的老皇叔。

  劉璞很詫異,皇祖父都快死了,倒是也真心一心為了天下社稷,在這個時刻竟然還有心為自己登基辦這樣一場宴會,昭告宗室天下?

  他這個人一向是疑心很重的,但是想來想去,卻也覺得沒有什麼好懷疑的。劉易在他的手中,劉梁已經死了,這個皇位他不做,還有誰能做呢!

  於是乎,御酒擺在他跟前,他大可以不要流露出小家子氣的猥瑣,接過來就一飲而盡,剛要說話,就看見皇帝的御榻之後走出來個瘦小的身影。

  劉梁!

  他為什麼還沒死?

  他不是被燒死了嗎?

  他宮中的密探親自看著劉梁進的母妃何氏的宮中,也親自看到大火熊熊燃燒,然後將兩個人一起燒死在火中的。

  連驗屍的人都說過,母妃和劉梁抱在一起,因為燒的太厲害,母子不能分離,所以只能一起安葬?

  為什麼會是這樣?

  劉梁走到皇帝身邊,安然地在皇帝身邊坐下,一本正經地繃著還有些稚嫩的臉,「大哥,您莫要忘了,那些人,是父親留給我們兄弟的,並不是留給你一個人的。」

  劉璞的瞳孔驟然縮緊,頓時意識到,他被劉梁給耍了。

  他被老皇帝耍了。

  他被那個叫袁恭的守宮門的小子給耍了。

  他們誑了他進城,誑了他進宮,誑了他到這裡。

  他恐怕是不能活著離開了。

  他驚恐地站起身來,就聽劉梁還帶著童音的聲音開口,「大哥,你不是說你是來清君側扶持我做太子的嗎?大哥你為什麼要這樣的臉色?」

  劉璞怒而拔劍,「你……」

  可卻說不出話來,他心口一疼,那疼痛就好像燃燒的火,瞬間從心口瀰漫到全身,可那疼痛卻是冰冷的,冷得他渾身攣縮根本不能舒展。

  他翻著白眼,死死地看著他寄望了一輩子的繁華宮室,只覺得天暈地轉,一切都在旋轉著離他遠去,在看這世界的最後一眼裡,他看見梳著奇怪的豎髻的張靜安和袁恭攜手從外頭進來,雪白的小臉,笑顏如花……

  這便是他看到的世界的最後一眼。

  劉璞被鴆死,他下的兵馬自然煙消雲散。

  這些韓毅等人也是早有準備的。

  就連金顯此刻也反應過來,這幾日的宮牆風雲是個什麼味道。然後瞬間轉換了角色。將朝堂的秩序重新抓了起來。

  八月初三這一天,老皇帝又一次叫了劉梁到身邊,說不清楚第幾次問他,「你答應祖父的,留你二叔一條命,你能不能做到?」

  劉梁心想,祖父,您這樣熬著,難道還能熬到二叔壽終正寢嗎?二叔那樣的廢物,如今都成了這個樣子,我殺他何必呢?天子天子。天下獨一無二的那個人,可當真誰也不想做那個殺盡了所有親人才登基的那個人吧。就算為了好名聲,我也一定會將二叔好好養著的,養成一隻豬就好了。

  反正這隻豬,永遠不會下崽了。

  於是,他又非常誠懇地答應了老皇帝一遍。「祖父,你放心,二叔一定會活得好好的。」

  老皇帝長長地吁了一口氣,終於駕鶴西去了。

  他最終為了天下做出了最好的選擇,也最終為唯一剩下的兒子求了最好的歸宿。

  劉易的黨羽被一一剪除,徐繼被殺,徐氏被賜白綾,廖貴妃圈禁冷宮,戶部尚書劉達流放,工部侍郎黃工站流放……

  劉易自己被圈禁在襄王府里,在襄王府外築了三丈高的城牆,劉易開始的時候,還很不死心的,讓人扶著他爬上牆頭往外頭看,侍奉的太監就嚇唬他,「王爺啊,別站那麼高,都說冤死鬼喜歡扯褲腳,您小心著吧……」於是他再也不敢登高。

  後來暴飲暴食,當真胖成了一隻豬,最後酒喝多了,直接淹死在了襄王府的荷花池裡。這些都是後話了。

  袁恭在此次宮變當中真是角色複雜,不少人都被他騙的一愣一愣的。

  最最想不開的人,除了他的父兄之外,還有一個人。

  這個人就是從詔獄當中爬出來的金顯。

  他如今當了首輔,可是他還是因為當初被袁恭關進詔獄耿耿於懷。

  他這個人有個毛病,就是執拗,他當初力排眾議,從一干年輕人當中,選了才二十出頭的袁恭帶兵去守黑山口那樣的重鎮,袁恭給他長了臉,他就認為袁恭是他的門生弟子了。

  當初袁恭在黑山口失蹤,人人都說袁恭可能是戰死了。

  他更是給袁恭不斷掙取了哀榮諡號,對張靜安也是慰問有加。

  可袁恭是怎麼幹的?

  袁恭先是不吱聲跑去韃靼把劉易弄了回來,這也就罷了。

  不知者不罪嘛。

  可後來袁恭和劉易搞在了一起,他差點氣炸了肺不說,在袁恭將劉璞又引入京城的時候,他簡直恨不得生吃了袁恭的肉。

  當然最後峰迴路轉,事情又回到正軌了的時候。他終於明白了袁恭的算計。

  可他還是沒有想開。

  他認為他看上了袁恭,袁恭也應該看待他如父兄一樣啊,這樣的大事為什麼不能商量他來辦呢?

  袁恭行事,明顯不是君子之道,這兵行詭道有失君子之風。

  因此對袁恭頗多微詞。

  姜武就勸袁恭,「莫要與那死老頭計較,誰會跟他混啊,動不動死諫,有用嗎?要不是我們兄弟暗中保他,他早被劉易搞死在詔獄裡了,別理他就是了,他再敢陰陽怪氣的,你不好意思,哥哥我上,我任憑他舌燦蓮花,哥哥我拿出他在詔獄裡那封給他老婆的書信羞死他個老不修的……」

  袁恭趕緊勸住了他。

  不過大約金顯也沒真的就要和袁恭過不去。

  他頗不情願的還是挑了一個孫女嫁給了袁恭的小舅子張敬軒,還將袁恭的堂弟袁江介紹給了自己的得意弟子胡光做弟子。

  倒是最不好辦的是朱山。

  朱山信任袁恭,可袁恭最後還是擺了他一道。

  當初跟劉易的還能有一條性命。

  可跟劉璞的,卻基本都逃不過一剮。

  朱山也是可憐,因為得罪了劉能被逼反到劉璞那邊,終究是站錯了隊。

  就算袁恭和他有私誼,他名聲太大。得罪的人也太多,也逃不過一死。

  袁恭琢磨著怎麼才能想想辦法,他反倒勸袁恭不要亂來。

  他並不想活,這爭奪天下的事情,原本就是成王敗寇,沒什麼道理可言。他早死,他的孩子尚且早些擺脫陰霾重新做人。

  他的妻兒如今還留在蜀地,只拜託袁恭能如當年一樣關照就是了。

  袁恭送他一行,專門請王鎮從四川來京見了他一面,當面允諾照顧他妻兒。

  袁恭還是走了姜武的門路,沒讓他進詔獄受那千刀萬剮之苦。一杯毒酒,送他上了路。

  再有靖江王與程瑤。

  劉梁當了皇帝,自然和以前不一樣了。

  當初要不是靖江王假意跟劉璞勾結,劉璞也不能輕易就被袁恭給忽悠進了京城。

  靖江王是鐵桿擁護他的人,他怎麼能不站在靖江王一邊?

  再說了,靖江老王妃算個什麼東西?他新皇登基的大功不賞難道還要給你這個缺心眼的老太婆面子嗎?

  程瑤和靖江王的孩子都要落地了,肯定得封王妃,孩子生下來,女孩是郡主,男孩就是世子,直接就下聖旨,誰還給你商量啊。你也不用進京了。以後也別進京了,都那麼老了,就好生呆在福建,過你老太君的日子吧。

  靖江王我送廣州去了,廣州府新開澳門,黃埔兩座大港,靖江王就帶著王妃去給朕練水軍好了。

  他雖然大度,可是張靜安卻沒有這麼大度。

  她和程瑤的性格其實很像,不像也不能混在一起,一混就如膠似漆,只不過程瑤看起來斯文內斂。可張靜安就直白的多了,她去探望程瑤,就能在靖江王的府邸里說靖江王叔禽獸不如。

  程瑤本來沒有哭,可都被她說得哭成一團。

  弄得靖江王明明長他一輩,還得去低聲下氣求她趕緊走吧,別影響程瑤安胎了,程瑤氣性已經夠大的了,這孩子都要落地了,也沒給他好臉色看呢。

  他是臉皮厚,豁出去了,可他擔心程瑤肚子裡的孩子啊。

  他打算讓程瑤在京里生產,然後再一起帶著孩子去廣州赴任。

  倒是王文靜要早走一步。她靠上了靖江王這個大靠山,哪裡還會被父兄所限制?她打算要做天下第一的大海商,如果可能順便做下天下第一的女海盜,到時候威風八面的,不嫁人也一樣天下留名。

  別看程瑤做了王妃,張靜安做了候夫人,到時候史書上說不定籍籍無名,還不如她王文靜呢。

  這一年金秋,劉梁登基滿了一年。

  袁恭請旨,想去大同帶兵。

  劉梁就私下和他抱怨,「表姑夫。您不留在京里幫幫朕嗎?金顯這死老頭實在太可惡,又臭又硬,難怪皇祖父當年死活不待見他……」

  這個世界上,誰都知道金顯又忠又能,但是金顯的脾氣也確實讓人恐怖,袁恭自己也很怕他,更不要說他何德何能能和金顯對上啊。

  他如今最大的願望,就是出去帶兵,離開京城這個是非圈子,去走走看看,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張靜安就瞪大眼睛看著劉梁,「皇上,你不是說,我幫了你,你將來勢必關照你表姑夫的嗎?你怎麼說話不算話呢?」

  她這麼跟劉梁說話,差點嚇掉了袁恭的真魂,可劉梁只是嘆了一口氣,居然走過來,擠到張靜安的椅子上跟張靜安擠在了一起,「表姑啊,朕不容易啊……」

  叨叨咕咕地居然說了很多他父親還沒死的時候,他是如何和張靜安一起在玉太妃的玉林宮玩耍的事情。

  其實張靜安也說不好。劉梁是不是真的不想當皇帝,最後逼不得已當上的皇帝。

  反正他確實一直懷念當初當皇孫時候的歲月。

  最後劉梁還是一道聖旨,封了袁恭宣府總兵,讓他這個世襲罔替的侯爺去駐守宣府了。

  袁恭走的時候,袁海還是跟他一起去了。

  三老爺最終還是把老太爺從長房接了回來。

  老太爺回來了,老太太的病也就好了。

  可老太爺只不過又熬了小半年就去了。

  去的倒也安詳。

  劉梁等到老太爺死了才削去了國公府的爵位。

  現如今國公府已經不是國公府了,已經被內務府收了回去。

  國公爺帶著妻兒搬了出來。變成了袁家長房而已。

  袁兆瘋了,只能被關在家裡,劉梁沒跟一個瘋子計較太多,劉易他都能養成個瘋子,袁兆這樣已經瘋了的。還算什麼呢?

  倒是小關氏看到袁兆瘋了之後,有些受不了,早產給袁兆生了個兒子。

  現如今整個長房就圍著這個病弱的小嬰兒轉呢。

  大家都很懷疑當初袁兆突然發狂去刺殺袁恭也有方瑾攛掇的緣故,因為就在袁兆發狂的那一天,本來一直幽居在袁家後院的方瑾失蹤了,後來有人在宮門外頭遇見過一個和她很像的女子,拼命拉著蜀軍的官兵叫嚷,說劉璞看中的明珠郡主張靜安就在袁家,讓他們趕緊去抓張靜安獻給劉璞……

  但是後來就沒有了她的音訊。

  當初劉璞進京著實也有些混亂。

  蜀軍一路北上,背井離鄉了那麼久,終於進入了京城花花世界。軍紀有些散亂也是難免的。

  劉璞死後,袁恭和韓毅花了很多工夫才整肅了京城的治安和秩序,方瑾就是哪個時候失蹤的。

  也沒有人非要去追尋她的下落。

  不論是袁家,吳家,方家,和她有關係的人,都寧可她就這樣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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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分割廢話的分割線。

  這一年張靜安和袁恭要離京去宣府。

  張靜安帶著袁恭去拜祭玉太妃老人家。

  往年都是張靜安自己去,從來都沒叫過袁恭。

  因此袁恭對此事特別看重,畢竟娶了人家寶貝外孫女差不多快五年了,還是第一次去,而且這就要離京。也不知道要多少年才回來。

  去見過了玉太妃,回程的路上張靜安就有點情緒低落,心想外祖母去的時候,肯定比上一世還不放心。上一世外祖母給她選了袁恭,滿心都以為袁恭必定對她很好,所以去的是很安心的,反倒是這一世,她與袁恭過好了,可外祖母卻無法知道了。

  袁恭無法安慰她,因為他確實拒過張靜安的婚,現如今想想,真是好險,差點就和張靜安錯過了。

  於是對張靜安說,你該早些帶我來拜祭老人家的。也讓老人家早早看到我們如今過的好好。

  張靜安還在回憶往事,喃喃地說,「我哪裡敢帶你來看外婆,你那時候說都怪外祖母亂點鴛鴦譜,害得你娶了我……」

  袁恭大驚,「我這樣說過嗎?」

  張靜安看他變了臉,頓時在腦子將回憶走了一遍,突然發現她混亂了,她這一世和袁恭吵架,遠遠沒有上一世多,上一世他們吵的才凶,才將什麼傷人的話都毫無顧忌的說過,她這是記錯了,這話是上一世袁恭說的一句極讓她傷心的話,她一直記了兩世,套在了這一世的袁恭身上,真是冤枉了袁恭啊。

  她假裝迷糊了,「你沒有說過嗎?」

  袁恭拼命的想,真是想了一身的冷汗,他說過這樣沒心肝的話嗎?

  張靜安就心虛了,趕緊在他嘴上親了一口,又親了一口,「沒說過就算了,是我記錯了好不好?」

  真是嚇得袁恭心跳,他是有過口不擇言的時候,要是真的說過這樣的話,以張靜安對外祖母的依戀,他可真是罪該萬死了。

  不過他如今始終有一件想不明白的事情。

  為什麼張靜安會提前知道大哥要殺他的事,而一直等在那裡?他將這事想了好多遍,他都沒能想明白。

  如果是之前,張靜安決定要死守這個秘密一直到死的。

  可是現在,他這樣問出來了,她覺得她得想辦法給他一個解釋。

  她微微側頭,「我做過一個夢……」

  她含含糊糊地將他們的上一世跟他說了一遍。

  但是大致也都將上一世的彼此都說了個清楚。

  袁恭聽了,很久很久都沒有說話。

  張靜安有點心驚,不由得就問他,「你怎麼了?」

  袁恭又愣了一會才開口,「好慘……」

  張靜安也跟著靠在了他懷裡,嘆了一口氣,「是啊,好慘的夢。」

  袁恭突然發力抱她,「我是說我好慘……」

  張靜安愕然,比慘嗎?袁恭什麼時候這么小氣?難道上一世她不慘嗎?他死的乾脆,她還又熬了那麼久,她才是比較慘的那個好不好?

  她不滿地看著他,袁恭就吻她的額頭,「就因為你做了這麼個噩夢,所以我那麼心疼你,你都從來視而不見?」

  張靜安就從他懷裡跳了起來,忍不住「噶」了一聲。

  她想說,這其實不是夢,是他們上一世的真實經歷,可是看著袁恭猶自有些委屈的臉,她卻只能微張著小嘴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袁恭看她呆成這樣,就忍不住笑了,低頭就將她的小嘴含在了嘴裡。

  有那樣的一個夢麼?夢到了那麼多的慘劇,所以這一世他們才能過得那樣幸福嗎?

  這個夢,讓他同樣也不寒而慄。他臉上裝著嬉笑,可心裡竟然是驚濤駭浪一般的後怕不已。有這樣的一個夢,他們才過成這個樣子嗎?

  張靜安憤懣地掐了他一把,他才放開她,喘息著問,「在你夢裡,我死了,然後呢?」

  這一世他活得好好的,張靜安肯定是要跟他一輩子了,那麼在她夢裡又是如何呢?他心裡怦怦地跳,不知道自己在期待著什麼。

  張靜安抬起眼睛靜靜地看著他,心裡想,你死了,我自然也活不成的,還有什麼然後,沒有了……她突然好想哭……眼淚溢滿了眼眶,突然覺得此時如此的心滿意足,她抱緊了袁恭笑,「沒有然後了,我哭醒了,就沒有然後了……」

  袁恭怔了怔,同樣抱緊了她……

  後續番外,交代各人結局以及各種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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