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終章之鬥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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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張靜安和程瑤的交情。

  他們倆個按理說,比連襟的情分還要更好些。

  靖江王和袁恭也算是有話可說的人。

  要說靖江王這人虧就虧在宗室頭號親王的身份上了。有這層身份在,縱然是他當初幫了劉梁一把,這功勞也成了雙刃劍。

  大秦皇室除了太祖皇帝霸氣無敵將宗室捏的死死的外,其餘的幾個皇帝都是太平皇帝,少不了要跟宗室扯皮。

  所以在奪嫡的問題上,靖江王是不能像臣子一樣坐山觀虎鬥得。

  他必須要站隊,還得站對了。

  站對了也麻煩,就好像現在一樣。

  劉梁要賞他,要給他權利,給他體面,但是有怕他權利太大,體面太高,影響了他自己至高無上的權利。

  所以在廣東這個地方,靖江王縱然是手握重兵,卻有個廣東將軍掣肘,雖然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頭號親王,可那些文官也各自都有小九九,自有自的門派關係。

  好在廣東這個地方,向來化外之地,自成體系。

  你不去動他的關鍵,他自己也能自我運轉不出什麼大事。

  袁恭來接他的差事,他只能指點袁恭兩句,並希望劉梁對袁恭的信任能比他好一點,袁恭在廣東的日子才會好過。

  說廣東的政務軍務來,自然也免不了要提鄭圭這個人。

  按靖江王的話說,「說句不恰當的話,做什麼做到天下第一的,都是難得。這個鄭圭做海盜,做出俠氣來已然罕見。做到他這樣隱然王霸之氣的更是絕無僅有。只是此人可用也難用,你在廣東要呆得住,倒不妨與他多些周旋。」

  然後又說廣東水師的建設裝備,又說了粵西蠻夷據山抗拒教化的事情等等。

  總歸政務軍務交接,事無巨細都要分說清楚。

  本來這都是大人們的事兒,偏生袁恭在兒子們跟前向來不大有為父的尊嚴。

  他和靖江王在外頭辦公務也就罷了。可兩個人想私下裡說幾句私語,轉到了總兵府的後花園,這孩子們可就不肯消停了。

  再加上張靜安這個娘,隔三差五還要將孩子丟下自己出門去瘋的。

  幾個孩子在宣府那樣的地方長大,就不像聖京的那麼講究規矩。娘不在家。他們就組隊來纏著爹。

  袁恭又是個寵孩子的,公事一完,就讓他們纏。

  現如今這三個寶貝後頭,還跟了一個小尾巴。

  靖江王的兒子劉冠長到了五歲多,第一次有這麼多小朋友跟他玩。現如今他幾乎成了袁家三兄妹的跟屁蟲。

  程瑤擔心自己離開廣東,再不知道多久能和張靜安和王文靜相聚,孩子們也就讓他們一起玩耍。

  袁恭請靖江王在書房私話,還沒喝兩杯的茶,袁寶寶已經帶隊,率領弟弟妹妹搗蛋來了。

  他是長子,又有袁恭的寵愛,進門就隨著他娘叫了一聲靖江王叔後,自動自覺地就爬上了他爹的腿,占據了一方位置。

  袁囡囡牽著弟弟走過來,先把弟弟送到哥哥手裡,然後自己裊裊婷婷地爬到了袁恭的另一條腿上。

  袁恭當年兩個孩子還搞不掂,現如今三個,卻閒輕駕熟毫不困難。只對靖江王笑笑,「犬子無狀,要你見笑了。」

  袁恭懷裡堆了三個寶貝蛋的情景是挺好笑的。

  可靖江王笑不出來。因為他看到自己的嫡長子劉冠正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著三個小朋友一起擠到了他們父親的懷裡。

  而他羨慕得躍躍欲試的,似乎也想擠進去試試味道。

  只可惜一對上他這個當父親的人的眼神,就低下了頭,給袁恭行了禮,地走到對面的凳子上坐下了。

  靖江王發現了兒子的落寞,自己又何嘗不是同樣的感覺。

  袁恭把三個孩子教訓了一頓,讓親兵帶他們去看洋人的教堂。

  劉冠也跟著一起去了。

  這才回頭和靖江王又說起了正事。

  莫名的,靖江王就沒有任何的心情,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竟然會對比自己小了六七歲的袁恭來了這麼一句,「你和明珠這麼多年始終如初,當真是難得。」

  袁恭何其精明的人,更何況張靜安早就和他抱怨過靖江王叔不是個東西。他哪裡會不知道靖江王的意思。

  就禁不住一笑。

  作為男人,他能理解靖江王的為難,相對於他的生母吳氏來說,老靖江王妃只有更不要臉更蠻橫的。

  更何況,靖江王還是獨子。

  可你娘是你娘,你是你,你的媳婦難道全看你娘的眼色?

  既然如此,當初婚事不成,就不成算了。反正好像靖江王那樣私自帶兵潛入姑蘇,藉口北上勤王,從人家家裡將備嫁的程瑤裹挾出來的事情他是做不出。

  後來劉梁算是賜了婚,一張錦被蓋了所有。

  可萬一沒有呢?

  他不是坑了人家一輩子?就算是賜婚了,可孩子生在賜婚之前,這怎麼都瞞不過。想也知道程瑤日子不好過。

  夫妻夫妻,要是一方不好過,另外一方也好過不了。

  靖江王羨慕自己又有什麼用?

  同人不同命,日子都是自己過的,冷暖自知罷了。

  哼哼。

  回頭就和張靜安吹噓,「安兒啊,你可知道我對你多好,你那個王叔萬分羨慕呢!」

  張靜安果斷指出他話語中的錯誤,「靖江王叔羨慕你對我好?」

  袁恭就說,「對啊,我們夫妻過的好,他羨慕的不得了呢。」

  張靜安就哼了一聲,「他不配。」

  言簡意賅,直接就將靖江王打入了泥里。

  要說程瑤嫁給靖江王誰最不樂意,頭一個過世的程老太太,第二個就要屬張靜安了。

  張靜安的性子,說軟軟,說硬也真是硬。

  程瑤都嫁給靖江王六年了,她想起當初在京里的事情,對靖江王恨的還是咬牙切齒。要不是看在程瑤和小劉冠的面子上,她連靖江王的面都不肯見的。

  在說了,現如今程瑤過得果然不好,這就更讓她憤憤不平了起來。

  幸福是需要爭取的,就靖江王這樣的。他也賠覺得自己過得不好?相對來說,程瑤明明是更可憐的那一個。

  她告訴袁恭,「阿瑤準備送冠哥兒去給敏太子做伴讀。」

  劉梁說來也很厲害,劉家人生孩子都不大行,可劉梁算是天賦異稟,他登基十三歲大婚,十四歲的時候,居然就做了爹,他娶的皇后氏給他生了個兒子,如今三歲了。

  皇子一般五歲開蒙。劉梁很重視這個嫡長子,所以現在就開始給他選伴讀了。

  給太子做伴讀當然不是件輕鬆的事情,程瑤做這個決定,大約是當真對靖江王很失望,而且想借著這個機會,離開傷心之地回京去的意思。

  袁恭驚詫,但想想也理解了,隨即就苦笑搖頭,「你覺得靖江王會同意?」

  張靜安也嘆了一口氣,他們夫妻兩個隔閡日深,恐怕這個事情一談就要崩,到時候玉石俱焚的結果就怕程瑤承擔不起。

  張靜安現如今想起來自己和袁恭和離時候鬧的樣子,都有些不堪回首。更不用說程瑤如今鬧起來,難度更大,負累更多。

  她告訴袁恭,「我和文靜商量了一下,覺得就勸阿瑤不要就跟著靖江王去浙江,或者回福建。我們這麼多年沒見,她又不是男人,談不上軍務在身什麼的,靖江王叔走他的,阿瑤就陪我在廣東住一段時間,與其天天見面傷心生氣的,不如分開一段日子的好。」

  按理說,張靜安說的袁恭就沒有不答應的。可想到這事對張靜安的影響,袁恭就有些毛毛的,誰願意當初幫著老婆鬧離婚的閨蜜就住在自家旁邊啊。

  可他不忍心直接打擊張靜安的積極性,也就什麼都沒說。

  他只沒有想到,轉頭就迎來了他到廣東的頭一個麻煩。

  袁恭的幼弟袁毅是跟著袁恭他們一起到廣東來了的。

  定州家裡亂成了一鍋粥,待在定州還頂著個罪臣子弟的污名,不如離開定州跟著袁恭,別人看在袁恭的面子上,還能高看他一眼。

  可男孩畢竟不比女孩,袁舒嫁人了,就只是姑奶奶,是別人家的人了。袁毅是男人,將來要頂天立地的,這就更要謹慎的。

  袁恭本來想留袁毅在京里,跟著袁江一起在書院讀書,先把功名考了再說。他們姐弟也能在一起。

  袁舒都和賀家說好了,讓他就住在賀家,和賀家的小弟弟一起讀書。

  可袁毅不樂意留在京里。

  京里太多不愉快的回憶,他更樂意和二哥出來闖一闖。

  難得的,吳氏沒對兒子的選擇指手畫腳,只來信囑咐不許耽擱學業就沒聲了。

  袁恭想想,袁舒初嫁,上有公公,下有小叔子,說不定明年還要生孩子,也確實照顧不過來,三叔他們那裡,情分就不一樣了。就老太太在,大約三房四房五房都不好收留袁毅。

  袁毅和自己,畢竟一母同胞,對這個小弟弟,袁恭是從小看著大的。自然就又帶在了身邊。

  袁毅從小被吳氏關在家裡讀書,張靜安在袁家的時候他又小,叔嫂接觸很少。袁家奪爵之後,袁毅跟著去了定州幾年。更是養得性格沉,家裡多了這麼個小叔子,跟沒有也沒什麼區別。

  袁毅從來不往嫂嫂和侄子跟前湊。張靜安也就很少見他。

  只沒想到,蔫人炸毛,要炸就炸大的。

  袁毅把廣東將軍安都的四子安福給打了。

  而且打的還不輕,據說安福斷了一條腿,被抬回去的。

  你妹的,安家可是世代鎮守廣東的封疆大吏,家裡還有個靖海侯的世襲爵位,安福雖然不是嫡長,但是卻是安家如今的當家夫人唯一的兒子,他的胞姐就是嫁給靖江王做側妃的安氏夫人。

  關係真的好複雜,而且真的很難處。

  張靜安第一時間就去找了程瑤。而並不讓袁恭去找靖江王。

  安氏給靖江王生了個小兒子,誰知道靖江王是什麼心思?

  程瑤那邊也知道了消息。說起來事情的起因很簡單。

  袁毅並不是個跋扈的孩子,相對於袁家的其餘幾個少爺來說,他瘦瘦高高的,更有幾分飄逸的文人氣質。

  可說到底,還不過是個十五歲的孩子。

  袁恭對這個弟弟一時顧不上,一邊著人在羅浮山的竹林書院給他找拜師的門路。一邊就讓他自己四處轉轉,不可離了幾位幕僚相公的身邊。

  這孩子也聽話。從來出門都有交代,也並不曾甩開了幾位幕僚相公亂跑。

  偏生這一天,他跟一位姓徐的相公去海神廟街看廟會,這就攤上了事情。

  說起攤上了事情,這袁毅還真的有點小冤枉,他真的沒出手打人,他也打不過人家。打人的是舞龍燈小哥倆,他不過是仗義執言了一下,結果夾在兩方中間差點被打死不說,徐相公和及格侍衛為了護著他,也受了輕傷。

  這廣府一帶民風彪悍可見一斑。

  他還不過是個十五六歲的孩子,倔強,可畢竟還是有些膽怯的,解釋事情倒是也說明白了,只是清瘦的小臉憋的通紅,儼然是不安的。

  他一路上都擔心給二哥惹下麻煩,他當真不想被送回定州去。

  這事說大大,說小也小。往大了說,袁恭是一頭新的強龍,這事不處理好了。就有著引戰要壓地頭蛇一頭的味道。

  說小也是小事,小孩子扯皮的小事,就看大人們怎麼處理了。

  袁恭決定以靜制動,只讓部下去查當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那很會處事的廣東將軍安都卻親自上門來了。

  這就讓袁恭有些被動,事情怎麼發生的袁毅和徐相公因為不通粵語而講得不清不楚的。他得弄清楚了才好和安家說話,而不是就這麼樣,糊裡糊塗的承擔個強龍硬壓地頭蛇的名聲。

  他禮送了安都回去,正在給京里寫信,那邊靖江王就上門了。

  處於公務的交接和與兩家的關係。靖江王也隨即找上了門來。他和安都的關係不錯,他娶了安都的小女兒,而且也並不是一味的偏袒安家。

  他告誡袁恭,要在廣東立足,安家很重要,他們能充當他和地方豪族庶民之間的橋樑,有了安都,在廣東一切事情都好辦。

  可不管是不是出於好意。

  袁恭都不能就這麼讓安家掌握了主動。

  他連安家是個什麼東西都沒搞清楚,就這麼妥協了,誰知道是不是看似占了便宜,其實做了蠢蛋?

  而隨即在靖江王府發生的事情,就很快讓袁恭當真意識到事情絕非那麼簡單。

  安都那個嫁給了靖江王做側妃的幼女帶著兒子從福建趕回來了。

  這姑娘當年就是個厲害的,這麼多年之後,顯然被生活磨礪得更加潑辣暴躁了起來。

  她的日子過得何其之不順。當初說好了的,她嫁給靖江王,加強廣東和福建兩邊的海防聯動,加強安家和宗室皇親的緊密聯繫,安都就將世子的位置傳給他弟弟安福的。

  結果呢?

  她嫁給靖江王做了側妃之後,安福什麼也沒得到。就因為安都之前那個妻子生的大哥找了一房好媳婦,娶了潮州許家的嫡女。之前說過的話就不算話了?

  更鬱悶的是,她在靖江王府的日子也不好過。

  整天被老王妃拿來做筏子和程瑤這個沒廉恥的女人斗。

  她生了兒子之後,就更討厭程瑤了。整個福建誰不知道程瑤的孩子是生在封妃之前的?封妃之前程瑤是什麼?什麼都不是!無媒媾和,私相授受生出來的奸生子!就是這個奸生子死死擋住了她兒子的路。

  劉冠本來該是她兒子的名字,被那個小賤種給占了不說,嫡長子的名頭對於宗室來說可是太重要了。

  她還就不信了,程瑤傲,她能一直傲下去,只要程瑤有倒下去的那一天,她生的那個小賤種遲早得給自己兒子讓位。

  她還就不信了。程瑤就能一直撐得下去。就算死撐著,她也得給她踹翻了。

  她趕過來鬧靖江王,說程瑤對她不滿,所以程瑤的閨蜜張靜安一來廣東,就讓小叔子打了她弟弟,就算是她求求程瑤了,別霸著靖江王還不給她們這些做側妃的活路。她們一樣是上了玉碟,伺候了靖江王多年的,進門還比程瑤早,這些年還一直在福建老家侍奉老王妃。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就給她們這些人一些活路吧。

  這盆污水潑的真是相當有水平呢。

  張靜安立刻就被她給潑炸了。

  靖江王還想立刻將安氏送走就算了。可消息早就從王文靜那裡傳到了張靜安的耳朵里,張靜安這麼多年其實不過就是日子過好了,這就顯得溫和柔順了些,骨子裡的倔和橫,那是從來沒有變過的。

  安氏以為自己家裡鬧鬧,給程瑤添堵的事情有靖江王撐著,也能將自己弟弟鬧出來的事情給糊弄過去。

  卻沒有想過,張靜安是個眼睛裡不揉砂子的,而袁恭是個護老婆外加外柔內剛的。

  更沒有想到,她這邊在靖江王那裡鬧騰著。那邊就有個高大的男人送了倆個小伙子到了袁恭的總兵府。

  張靜安和袁恭這才清楚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廣州開埠是有規矩的,能與海外貿易的,只有王家這樣有官方背景的大海商,其餘的小商戶要麼依附於這些官商,要麼就只有鋌而走險,行那走私之事。

  廣東的海岸線曲折蜿蜒數千里不說,海岸還多丘陵密林,海船靠岸,轉眼人和貨都能消失無蹤,走私簡直不是什麼隱秘的事情,因為大多數人都做過,朝廷更是防不勝防。

  所以朝廷也就不防,他索性就將走私管理起來。埔港外兩條街,左邊的叫十三行街,那是官商,談大貿易。右邊的叫狗街,就都是走私的人在做生意。

  十三行的稅安都收不到,那有朝廷盯著,敢碰就是死。

  可狗街就不同了,狗街做生意要交多少稅,基本上都是安都說了算。

  袁恭想了一圈就不明白了。

  憑什麼安都說了算?

  鄭圭就告訴袁恭,「因為他有兵有權,他攏住了十三行的大佬給他撐腰,又拿兵嚇唬了廣州的知府,他不派兵,我們這些海盜就能登岸,廣州知府就做不下去,廣州知府自然也就聽之任之了。就是你那個連襟......」他笑笑,「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想理這些破事......」

  袁恭頓覺靖江王心大,那狗街他來了就去看過,足足有三里多長,不賣別的,珍珠寶石,犀角末藥,沉香瑪瑙.......他走遍全國,都沒見過在地上鋪個草蓆攤開來賣的。

  他只以為這是廣東民間買賣,廣東知府管控的走私,卻沒想到,竟然是安家好大的一份「私業」。

  鄭圭指著那兩個半大的小子告訴他,「這就是打斷安福兩條腿的小子,你弟弟不過是遭了無妄之災。他們倆個遭了安家的眼,私下裡兜售犀角被追捕,又交不出罰金,安福將他們的姐姐搶走賣去了馬六甲,他們家破人亡,只得亡命天涯到了我那裡......」

  他坦然講,「到我那裡的人,就等於拋了過往,家族姓名都不能要的,他們倆個卻不肯忘了舊恨,私下裡上岸尋仇。所以我就帶了他們來交給你,免得你不明就裡,吃了暗虧。」

  袁恭冷笑,二話不說,連那兩個小子和鄭圭一起趕了出去。

  回頭就對張靜安說,「你那兩個朋友都找的好丈夫,靖江王糊弄我,鄭圭這廝,好大的膽子!」

  鄭圭是個海盜,袁恭當不認識他就好了。他竟然敢找上門來,還將那兩個小子送給他,顯得他袁恭蠢不說,還隱約挑著他和安家斗。

  膽子不大,也做不到大島王了。

  張靜安很無語,只能憤憤道,「好歹我們現在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反正不管是安都還是安氏,都不是好人,袁毅明明只是遭了池魚之災,他們卻父親做低附小,女兒做張做致,愣是把打人的責任推到了我們的頭上,我要是這麼忍了,真是都不要抬頭做人了!」

  她在宣府被養出來的脾氣到了廣東,那就更加不能忍了。

  袁恭去收拾安都,她先替程瑤把這個安氏給滅了。

  更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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