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惑(二)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哪裡粘乎了,我們一周最多見一次面,他要是忙起來,幾個月都不見蹤影,連電話簡訊也沒有。」慕清澄不由得嘆氣,「人家戀人恨不得天天粘在一起,所以我總覺得,他不是很在乎我,經常不在狀態。我也只有在他身邊的時候,才會有戀人的感覺。」

  「距離產生美嘛。」楊惜柔不以為然,「我覺得你們現在這種狀態挺好,保持一定的距離,各自有屬於自己的空間,生活不會受到對方太多影響,也有新鮮感。成天粘在一起反而容易膩煩,矛盾也會越來越多。再說了,你那位城主可不是一般的男人,此人非池中物,你當然不能按凡夫俗子的標準來要求他。」

  慕清澄仔細想想,覺得也挺在理,便不再糾結於此。正想換個話題,楊惜柔又開了口:「不過你得學會一點戀愛的小心機,比如在曖昧時期不要讓他輕易得到你,在熱戀時期,適當讓他覺得你不可控、神秘又有距離。心機使得好,他才沒有那麼容易變心。很多妹子,一句廉價的情話就能讓她們感動和滿足,男神勾勾手指,就毫無保留的把自己交出去了,這種做法太危險。」

  慕清澄抿嘴一笑。「這是你的經驗之談嗎?」

  「我哪有什麼經驗之談,之前也就在大學交過一個男朋友,那時候很單純,沒敢有什麼過火的舉動。是樂樂的經驗之談,就是最後一次見面的那天中午,吃飯時她對我說的。」楊惜柔說著就紅了眼圈,「樂樂比我大幾歲,經歷了多次無疾而終的戀情,後來終於有了一個交往多年的男朋友,兩人的感情很穩定,已經有結婚的打算了。沒想到……」

  她哽咽著說不下去了,慕清澄扶住她的肩膀給與安慰。

  楊惜柔冷靜下來後問:「樂樂被害的案子,查到兇手了嗎?」

  「不知道。」慕清澄回答,「案子如果破了,警方會對外發布消息。」

  楊惜柔悲傷嘆氣。「我以前總以為,兇殺案之類的,離我非常遙遠。可是今年以來,先是我爸被紀蓉蓉那個賤人害死,接著親眼看到孕婦被捅了好幾刀倒地死亡,然後又是樂樂被殘忍殺害。原來死亡離我這麼近,會不會有一天,厄運也降臨在我的身上……」

  慕清澄猛的打了個寒戰,一種深深的不祥感把她給抓住了。「別胡說!」她急急打斷了楊惜柔的話。

  「打擾一下——」有個男聲在慕清澄身後響起。

  慕清澄回頭,見是老闆安勒,她這是第三次光顧「花時間」,但對老闆的印象還是很模糊,第一次他一直在吧檯忙碌,第二次他不在店裡。這回她近距離看清楚了,安勒可以說其貌不揚,近40歲光景,五官平平,個子偏矮,黑黑瘦瘦,有些虛弱的樣子,和無論身材、容貌、氣質都算得上出挑的米藍實在很不般配。不過情人眼裡出西施,米藍能將這個男人視為彩虹般絢爛,便說明他必定有不同凡響之處。

  安勒剛給隔壁桌送完餐,手裡端著一個空盤子。「兩位想吃什麼,請自己到吧檯點餐。」他提醒。

  「我們還有一個人,等他到了一起點。」慕清澄禮貌回應。

  安勒沒再說什麼就走開了。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程逸頡趕到了。他明白表姐和舅媽對於慕清澄而言,是比父母弟弟有分量得多的親人,因此入座後姿式端正,舉止得體,禮儀周全。全然不像和慕清澄單獨相處時那樣對她言語調戲,做出一些過分親熱的舉動。選擇和兩位女性交談的內容也是愉快、健康、有趣的。

  楊惜柔當著慕清澄的面,對程逸頡讚賞有加,誇他是個很有品格的紳士,還邀請他到家中做客,說她的媽媽很想見見外甥女的男朋友。程逸頡表示一定會抽時間去拜訪舅媽。

  慕清澄忍不住戳穿他:「因為有你在場,他才像個有品格的紳士。」

  「她的意思是,只有我和她兩個人的時候,我就變成了流氓。」程逸頡笑著接話。

  慕清澄的臉熱了,她還是低估了他的厚臉皮程度。

  楊惜柔倒是將「流氓」這個詞解讀出了多重含義:「好男人,本就應該是一半紳士一半流氓。表面上看有點壞,實質上是『偽壞』。好里透壞,壞里透好。形式上壞,實質上好。外表狂野,內心溫柔。」

  「表姐,你可以當情感專家了。」慕清澄驚訝於她實踐經驗少,理論卻是一套一套的。

  「都是樂樂傳授的。」楊惜柔的神情又黯然了。

  這時單香端了一盤甜品過來,是楊惜柔點的彩虹蛋糕,切開來出現彩虹般的顏色,由紅橙黃綠青靛紫七層組成。她還是一身清純嬌嫩美少女的打扮,笑容也純真甜美。

  「麻煩把蛋糕再多切成幾塊,大家可以分著吃。」楊惜柔對單香說。

  單香很快拿來了一把細鋸齒刀,小心將塊狀蛋糕再切分。

  慕清澄望著色彩鮮艷的彩虹蛋糕,不由得想起米藍說過的話,「有一天你會遇到一個彩虹般絢爛的人,當你遇到這個人後,會覺得以前遇到過的所有人都只是浮雲。」這是電影《怦然心動》里的一句台詞,對了,還是單香對米藍說起這句台詞的,米藍非常喜歡,並且感同身受,因為安勒就是她遇到的那個彩虹般絢爛的人。

  「老闆娘今天不在嗎?」程逸頡問。

  「老闆娘身體不舒服,我來幫忙。」單香偷偷看了程逸頡一眼,「我算是一個編外人士,老闆和老闆娘誰沒空,我就過來頂班。」

  「你們咖啡館,晚上一般都幾點打烊?」程逸頡又問。

  單香見程逸頡主動和她說話,索性停了手頭的工作,一雙美目直瞅著他。「我來的時候,一般11點左右打烊,其他時候應該也差不多吧,不過老闆和老闆娘比較任性,如果碰上什麼事情,提早打烊也是正常的。以前為了出去旅遊,有時候十天半個月都不開張。」

  程逸頡的目光落在蛋糕和那把細鋸齒刀上。「我記得上次來的時候,有個喝醉酒的男人在打烊時間闖進來,後來怎麼樣了?」

  「哦,那個爬到桌上睡覺的醉漢啊。」單香立即想起來了,「當時我挺害怕的,不過老闆很快回來了,給他醒酒,陪著他。因為時間比較晚,我就先走了,後來問了老闆娘,說那個男人是因為心情不好才喝醉,老闆開導了他,我們老闆是個大好人,別看他不愛說話,有點木訥的樣子,其實非常熱心腸,對誰都很關心,老闆娘就是因為這樣才被他吸引的。」

  程逸頡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聽說老闆老闆娘合作出版了一本遊記,能不能跟老闆說,也送我一本。」

  「沒問題,我馬上去跟老闆說。」單香迅速將剩餘的一塊蛋糕切分好,小跑去了吧檯。

  「我第一次來的時候,米藍也送了我一本書。」慕清澄說完才想起,她第一次是和顧恆宇一起來的,米藍之所以送書,是因為和顧恆宇的朋友關係。她心虛地掠了程逸頡一眼,見他並沒有異常的表情,才繼續往下說,「ale夫婦就是一對神仙眷侶,很多地方都留下了他們的足跡,也見證了他們的愛情。但米藍說,他們最近沒有出遊的計劃了,結婚後就不想往外走了,兩個人待在這裡享受安靜的時光,也挺好。」

  單香告訴安勒有位客人想要一本書,安勒二話沒說就同意了。

  單香高興地將書拿給了程逸頡。

  「謝謝。」程逸頡道過謝後,就翻開書看了起來。

  單香還想抓住機會和程逸頡多聊幾句,但他眼皮都沒有再抬一下,她只好滿臉落寞地走了。

  「那女人好作,我最討厭這種裝清純扮天真的女人。」單香的一舉一動,楊惜柔都看在眼裡,畢竟只是陌生人,不好當面指責人家。單香一離開,她就再也忍不住地發表看法了,「橙子,你有沒有發現,她一直對你男人拋媚眼?」

  慕清澄尷尬地笑了笑,她怎麼可能沒發現,但是她能怎麼樣,難道要大聲責令她「不許看我男人」。

  「你可要看緊點啊。」楊惜柔為慕清澄著急了,「覬覦他的女人很多,別讓人給搶走了。

  楊惜柔說話聲音很小,貌似專注於看書的程逸頡卻聽得一清二楚,他頭也不抬地說:「表姐放心,她的男人,沒有女人搶得走。」

  「那最好了,我可記住你說的話了。」楊惜柔帶了點威脅的口吻,「你要是敢對不起橙子,我第一個饒不了你!」

  程逸頡抬起頭,嘴邊帶著笑。「有個這麼厲害的表姐,我哪裡敢。」說完他的視線對慕清澄射了過來。

  兩人目光接觸的一剎那,一陣欣悅而又忐忑的感覺爬上了慕清澄的心頭,她相信他不是信口承諾,那麼她何德何能,讓這個優秀的男人將全部感情維繫於她一人身上?她注視著他,不覺痴了,眼眶也莫名潤濕。而他看著她那對霧蒙蒙的大眼睛,也有些許恍神。看不到的情愫在他們之間流動。

  今天一更,大家周末愉快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