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命運把你帶來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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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冷的背影在床邊躺下,室內陷入了沉寂。

  當情緒漸漸平復下來時我目光放空了靠在椅背上,良久之後幽聲要求:「把事情告訴我吧。」沒料身後艙門嘩啦一聲被拉開,陳華濃施施然走進,掃過一眼沉默未動的莫向北後鎖視著我道:「想知道什麼問我吧。」

  我看了看床邊的人,又再回眸轉向他,直截了當問出了第一個問題:「你到底是誰?」

  他一聽便先笑了起來:「認為我是假冒的?是什麼使你判斷我需要冒充這個身份?還是我的名字從他嘴裡說出時就被貼上了壞人的標籤?」

  突的莫向北坐起了身,神情陰婺地盯了眼他,「出去。」

  「北,不要這麼緊張,你的小白兔還在雲裡霧裡呢,我正為她理理思緒。」

  「我的女人用不著你來費心,管好你自己。」

  他聳聳肩,一臉意興闌珊又戲虐地說:「在外頭聽著你毫無進展,兄弟我進來想為你助攻一把的,不是我說,女人就不能寵,應該直接摁倒在床上。北,拿出你當年風範呢。」

  等他走出去並順帶把艙門關上後,莫向北拿手機撥了號出去:「找你楚橋去,別給爺在外面聽壁角。」一聲嗤笑從門外傳來,隨即腳步聲而離。

  這時莫向北才看向我,面色很冷,隔著三四米的距離幽幽遠遠地道:「他就是陳華濃。」這是在回答我之前的質疑,終於是打算為我揭開謎底了嗎?可等了好一會,也不見他有再開口的意思,實在受不住沉滯的氣氛而忍不住問:「然後呢?」

  哪想他冷冷地把球又拋了回來:「你不問我哪曉得你想知道什麼?」

  「......」合著這麼長的時間他是在等我發問?我發現自己已沒力氣跟他犯軸了,只能妥協了道:「就先說說紐約的事吧。」想了想覺得不如具體一點:「我和楚橋坐同一班飛機抵達紐約是你的主意嗎?」

  「不是。」

  「陳華濃去紐約是你安排的嗎?」

  「不是。」

  我不由沉默,這樣一問一答要問到什麼時候?想了想,丟出一個最關注的疑問:「我在紐約的那些遭遇你事先知道嗎?」

  極明顯的,他的眸光一沉,隨而噙起一抹冷笑反問:「你以為是我故意整你?」

  不是我要這般懷疑,而是既然在他肯定了陳華濃的身份,而之前陳華濃又道出那些事實後,我沒法不往這上面想。姑且暫時將今天的事放下,我首先想把紐約的事理理清楚。

  「是與不是,你說了我才知道。那晚你接到電話出去,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莫向北雙眉一蹙,沒有急著回答我而是從褲兜里掏著什麼,熟悉的鐵盒被拿出時我心中一動,那不就是紐約回航的飛機上他用來儲放昂貴菸絲的盒子嗎?但見他挑開盒蓋,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朝盒子裡頭飄,發現裡面裝的不再是那種金黃色的菸絲,而是一根根已經包好的白色菸捲。

  他抽了一支出來夾在指間,然後蓋上盒蓋把盒子朝我拋來。

  下意識地就伸手去接了,鐵盒被抓在掌中的時候聽見他說:「陳華濃是我發小,一個院子長大的,後來因為出了點事跟我撕破了臉,又被他老爺子給送出國去了。這些年常常給我使絆子,我也不遺餘力地回擊,似乎我和他從兄弟變成了仇人,中間還夾著一個楚橋。」

  我注意到他用了一個詞——似乎,所以其實他們的關係並不如表面。

  「那晚電話就是他打來的,稱楚橋在他那,我趕到那邊時包廂里就他一人。」莫向北說到此處將手中那支菸捲給點燃了放進嘴裡吸了一口,吐出一圈又一圈的煙霧後才緩緩再道:「他什麼也沒說,只把手機丟給我看一個視頻,拍的是你在酒店的房門外。」

  我心頭一震,隱約猜到他接下來要說的。

  「是我的疏忽,忘記當年他被遣送出國的地點就是紐約,他在那邊待了五年。他什麼也沒說,就指了指桌上的一瓶威士忌讓我選。喝了那瓶酒後我就不省人事,直到你們找過來時才醒,後面的事你也知道了。」

  所以就是說陳華濃給他下了一個套,以我為要挾逼迫他喝下那瓶酒。

  「那瓶酒有問題?」我疑問出聲,否則他怎麼會陷入重度沉睡。但見他點頭又搖頭:「我知道你想問什麼,酒確實有問題,以我的酒量一瓶威士忌還不至於放倒我,他在裡頭加了料。但那不是致使我醒不過來的主要原因,醒來後我也存疑,假如單單只是要把我放倒他用不著多此一舉把我送去醫院,所以就讓老陸去查,結果很蹊蹺,表面看來好像他就是單純把我送到那家醫院擱放著,然後通知楚橋過去。」

  「實際上呢?」我本是順著他的話追問,可不知道為什麼煙霧之後他的眼神好似有了變化,迷迷濛蒙里透著難讀的幽沉。

  這一次他沒有要立刻回答,而是一口接著一口抽,使得整個室內都飄散了這種特殊的煙香味。就在我以為他將沉默進行到底時,淺沉的聲音徐徐飄來:「當有種東西如河般湧進我身體內,並且隨著時間越來越清晰時,我的腦中只剩一個念。」

  這時煙霧陡然而散,使我看清那雙黑眸,心頓時如脫韁的野馬狂跳如雷,不經大腦口中就無意識地問了:「是什麼?」

  他沉沉盯著我,一字一句的:「命運把你帶來我身邊,在這之前或許你還有各種可能與選擇,但這之後,你別無選擇。」

  我怔凝在那,心中的震撼無法言表。

  他是在對我宣告我今後的歸屬嗎?可這是不是要先問問我的意願?他好似知道我在想什麼般,直接駁回了我的念想:「蘇蘇,當決定把你帶上這艘船起,就意味著我的耐心已經到了極限,不是沒給過你機會,但凡你有一點對我上心我也捨不得讓陳華濃動你。所以,你的意願從今天起不在我考慮範圍內。」

  就在他發著狠對我說這些時忽然就感昏沉,緊隨著目光暈眩,後面還看到他的嘴唇在蠕動卻聽不清說什麼了,闔上眼的一瞬才懵懂領悟:原來那煙味是有問題的。

  好似就那一恍惚間的事,睜開眼發覺還是莫向北的那間艙房,甚至連位置都沒動過,我還是坐在那張椅子裡但他人已不在。遲疑是否自己神經太緊繃而導致一時疲累,在與他說著話時都能睡著,但下一秒忽然昏暗的艙房閃過光亮,隨即我正對面的那面牆上出現了影像。

  是投影!

  放的是之前我隨華姐走進那間奢華賭場的場景,影像將我的不安擴大到連細微的表情都能呈現,穿過前面幾桌後我們來到了最後那張賭桌前。

  忽的我一愣,為什麼陳華濃的位置上換成了莫向北,而邱總的位置卻換成了陳華濃?這不是我之前經歷的那一幕啊,可是這身制服如今還穿在我身上,華姐甚至是那本在發牌的小伙子都還是原來的人。

  只見華姐走到桌前後說的是同樣一句話,只是把稱呼改了:「陳總今晚手氣不錯。」

  陳華濃並沒有像那邱總一樣對華姐上下其手,只牽揚嘴角邪笑著道:「希望不要掃了某人的興。」坐在他對面的莫向北倒是眉色未動,神情也很輕鬆地手指敲了敲桌面,漫不經心而問:「有沒有興趣再來一局?」

  「賭什麼?不會又是那些籌碼吧,老實說我還真沒那麼大興致。」

  莫向北聞言勾唇而笑:「就賭你最想要的唄。」

  陳華濃眼睛一眯,「你說得可是當真?」莫向北挑了挑眉:「我幾時誑過你?」兩人對視數秒,陳華濃終於笑了:「好,既然你敢玩,那我就奉陪到底。」

  華姐這時走上前:「陳總,莫少,就讓我來為你們掌這副牌吧。」同樣的就在她要伸手去拿牌時被陳華濃一擋,臉上雖然在笑但笑意不達眼底,眼睛盯著莫向北緩緩道:「華姐的風韻太過迷人,怕是會使我分心呢,換個人吧。」

  莫向北眼皮都沒抬地吩咐:「梁仔來發。」

  陳華濃還是搖頭:「一張桌上三個男人就沒樂趣了。」他轉眸看向我這處,輕幽而問:「美女懂梭哈嗎?」我沒回答,華姐先牽強而回:「陳總,她是新來的,還不怎麼懂規矩。」

  「就她吧,不懂就當來練練手了。」

  於是我走上前,成為了這張桌子的荷官。到這裡鏡頭一切,跳過了賭牌的階段,直接便是莫向北與陳華濃兩人翻牌在桌上,而莫向北眉眼上揚似笑非笑著看對面臉色鐵青的人。

  無疑這一局,莫向北勝。</divclass=「alert-c「>

  2016年的最後一天,在這裡先祝大家新年快樂。明天早上7點59分59秒以後,還會有60秒,整個一年裡就多出了這一秒,你們會想用這一秒來做什麼?可以在底下回復,接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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