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小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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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餘光里有看到站在走廊里的服務員一晃而過的身影,所以禮貌而客氣地回眸說謝謝,卻發現扶住我的人是羅勉。目光相對間,我的視線有些模糊,她問:「你還好嗎?」我不想硬撐,只壓低聲要求:「能扶我去洗手間嗎?」

  她自然應諾,進到洗手間內後我便去拿涼水洗臉,可那水是真的涼,撲在臉上感覺冰到皮膚底層。聽見羅勉在旁道:「不能喝還硬撐什麼?這種場合自有男人在擋著。」

  我趴在那苦笑,確實有些逞強了。被水激過後稍稍清醒了些,我抬起頭從鏡中看自己,頭髮微亂眼神渙散,嘴唇卻因為被凍得發紫,實在是難看。目光微移轉向羅勉,欲言又止。她對我微笑了下,低聲道:「別來問我,我也是第一次見到今天那兩人。男的略有耳聞,聽說是去美國發展了,那女的就不曾聽阿昇提過了。」

  清理完衣物後便有了一灘水漬,並不好看,羅勉提議去拿外套過來替我擋一下,我欣然同意。等候時不由想剛才她的話,陳華濃的名聲似乎在他們口中還有流傳,可那個叫小南的女人卻從未提起,但剛才他們看見她的反應以及亮子對她的態度很明顯不陌生。

  羅勉去了好一會也沒回來,拉開門時一聲碎響傳來,繼而聽到走廊里服務員都在相互詢問發生什麼事了。我快步回走,遠遠就見包廂門前擁堵了人,無疑那碎響是從裡頭傳出的。

  心中暗暗驚異,擠開人群便看到室內一片狼藉,原本在桌上的盤子幾乎全摔碎在了地上。

  我第一時間去搜尋莫向北的身影,只見他斜依在牆邊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好似這一切都與他無關。反倒是蔣晟與那亮子起了衝突,似要打起來,羅勉站在他們中間攔著。

  另一邊陳華濃還坐在那張椅子裡,只是往後挪了挪讓開戰場,然後將小南掩在了角落裡。

  只見蔣晟揚手而指了罵:「你今兒敢動小勉一分試試?」

  亮子冷笑:「羅勉是你的寶,我自然不敢動。可現在我只不過說了句一個無關緊要的人,需要你來強出頭嗎?還是,」他有意頓了頓,眼神中露出曖昧而諷涼的嘲諷:「她是你們共同的情人?」

  心頭一沉,話聽到這裡若還沒聽出是在說我那真是傻了,繼而是怒意升騰。但見眼前黑影一閃,我都沒反應過來,原本還靠在牆上的莫向北已經疾步向前狠狠一拳揍在了亮子臉上,直接把人撂倒在地,並且眼神寒漠地低頭:「亮子,就沖你這句話,從今天起有你的地方沒我,有我的地方你給我退避三舍!」

  蔣晟也反應過來,爆出一句粗口就要撲過去補一拳,被羅勉拽住胳膊低吼:「還嫌鬧得不夠大是吧。」總算羅勉的話他能聽得進去,沒有再毛手毛腳。

  亮子從地上坐起,朝陳華濃那邊看了一眼,我站在門口看得很清楚,他看的是小南。然後他的眼神里漸漸露出難過,再開口語聲已沒了剛才的怒焰:「北,你可以無情地忘掉一切當從沒發生過,但我們這些人都忘不了。小南那時候唱歌多好聽啊,可如今卻連話都說不了,今兒我就是多事想給你們牽牽線,哪怕不能再像從前也不要是陌路。可你卻把不相干的人帶來,然後明知小南喜歡吃燕窩,卻還故意為那女的擺臉色,北,你不是不給我面子,你是往小南心窩裡再捅一刀!」

  說到這裡,亮子轉過眸陰冷地看向我,原來站在這處的我早就無所遁形被發現了,不過他並沒有出言諷刺。應該是......我這種不相干的人不配令他開口。

  然後我很驚異,從亮子口中得知那小南竟然不會說話,難怪剛才從頭至尾也沒見她開過口。這時小南也在看我,眼神淡漠疏離,如那晚她在警局的禁閉室門外看我一般。

  正在怔忡間,突見莫向北已一言不發走向了我,並且還順手拎起了我那件黑色羊絨大衣。他所過之處自有人主動讓開,直到身前時我才看清他的眉眼,那裡頭有著幾分厲色,卻對我低道:「我們走。」我點點頭,任由他將大衣為我披上,正要轉身而走時聽見陳華濃不緊不慢地在後道:「亮子性急,你又何必動怒?」

  莫向北身形一頓,也不回頭幽沉而道:「華子,你喜歡下棋我向來都願意奉陪,但今天這盤棋你下得太急了,還是悠著點的好。」

  之後他便環著我揚長而去,經過收銀台時我還問了句:「不需要買單嗎?」他原本冷峻的臉頓時緩和下來,將我環緊一些後笑道:「蘇蘇,你太良善了,這群不省心的讓他們自生自滅去。」我也不由莞爾,邊走邊說:「早知道應該點更貴的。」

  莫向北沒喝酒,由他開車。剛開出停車場就有電話打來,他示意我幫忙接,我看是蔣晟便替他按了免提。電話一通那頭就問了:「滾哪去了?」

  莫向北回:「沒學這技能,你先給滾一圈示範一下。」蔣晟耳朵很尖地聽到引擎聲不由低罵:「你爺爺的,老子在那給你出頭,你倒好,撂擔子跑路了。那這頓飯誰買單啊?」

  莫向北嗤笑了下,慢條斯理地回:「誰留到最後就誰買單嘍。」

  「你這孫子!」蔣晟又罵了句,但聽他似乎拿開了手機在對旁人說話,「那個誰,把你們廚房乾貨給我打包上兩斤,再來瓶二十年的茅台。」似乎羅勉在道:「你這樣也太黑了吧。」蔣晟不滿回話:「黑什麼黑,爺出來吃飯受驚了,不要壓壓驚的啊。」

  隔了有二十多分鐘,蔣晟笑嘻嘻的聲音又在手機里傳來:「就知道你沒掛在聽壁角呢,猜猜看這一頓總共花了多少?」莫向北慵懶地問:「最後誰買單了?」

  「不知道,我這已經出來了,晚點我打探下。」

  「明兒叫你媳婦帶一斤燕窩給蘇蘇。」莫向北隨意開口,而蔣晟倒也不在意:「本來要兩斤就準備給你媳婦一半的,那瓶茅台回頭上我那喝了去。」

  我原本還聽著他們說話,後來實在抵不住腦袋裡的暈眩而靠在椅背上眯了過去。

  莫向北停了車來抱我時其實是有知覺的,但只是眯了眯眼就往他懷裡鑽,依稀間想起那次與老三和老四喝得酩酊大醉,也曾這般依偎在溫暖的懷中。不過不對啊,那時他應該還沒回來呀,念一閃而過又迷迷頓頓過去。

  耳邊似聽見在問:「要洗澡嗎?」我也不知自己有沒有回應就覺暖熱離開,身周一片清冷,本能地想要去拉點什麼來蓋,可扒拉了幾下都沒抓到被子。

  勉強睜眼定睛看了片刻才發現自己是躺在沙發上,身影走近,應是看到我醒了就道:「浴缸里水替你放好了,泡一泡會舒服些,以後你還是少喝酒為妙。」

  他俯身來抱我,但我伸手圈住他的脖子時借著酒意而問:「小南是誰?」他頓了頓,「一會和你說。」確實泡過澡後舒服了許多,穿著睡衣出來看見莫向北脫了風衣外套,只穿了襯衫坐在那,室內暖氣早已打開變得暖融融的。

  在我坐進他身旁時他順手搭在了我肩膀上將我攬入懷,因為酒精的原因,我也整個慵慵懶懶的,拿著遙控器在那換頻道。

  與他來京後極少有這樣閒暇時候,並不去催促,他要說時自然會說。

  等我選定了一個綜藝節目,看過片刻覺得無聊又想再換時聽見他在耳旁突然低道:「小南是陳華濃的妹妹,叫陳佳南。」

  心頭微動,陳華濃與他是髮小,那小南必然與他也走近過。

  「之前我跟你提過與陳華濃因為某件事而決裂,其實就是因為她。那時楚橋還小,一圈子裡就她一個姑娘自當都呵護備至,唯獨我跟陳華濃煩她,因為我倆每次廝混出去干點啥她都跟屁蟲似的,還威脅我們要是不帶她就給老頭子告狀。男孩們小時候倒也還好,但長大了誰希望後邊還跟著個妹妹?於是有一次我出門就把她給甩了,等到晚上陳華濃來找我要人才知道出事了,她一整天都沒回來。我們出去找了一夜,天亮時在一個常玩的防空洞裡找到了她,當時我懵了,看著陳華濃驚惶地跑過去抱起來的姑娘就像紙片兒一般聊無生氣。」

  聽到這我忍不住去看莫向北,他雖然面無表情但眼神卻幽沉複雜,見他頓住不語便追問了句:「她發生了什麼事?」

  他扯了扯嘴角:「一個單身女孩還能發生什麼事,只是那人兇殘到割開了她的咽喉。」

  我心頭一緊,轉而翻覆難過,為女孩的不幸也為莫向北在那之後的悔恨。</divclass=「alert-c「>

  蔣晟直接跟那亮子幹上了,最後還坑了他們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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