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我在回憶里等你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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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去餐廳艙門沒一會,忽的他把餐盒袋子往我手裡一塞,板著臉下令:「拿好。」

  我條件反射剛接過就覺身體一輕,被他攔腰抱了起來,驚愕而問:「你幹嘛?」卻被他一瞪眼,「你現在一瘸一拐地還走得了路?」

  視線掃過自己那磨破皮的膝蓋,疼是疼了點,走路也是有些慢,但也不需要這樣被抱著吧。不過看他臉色黑沉還是識相地不還嘴了,一手勾著他的脖子平衡身體,一手則拎著餐盒袋子。以為他會抱我回艙房,沒料直接將我抱到了醫務室。

  先是替我膝蓋清洗消毒上藥,那可真是比摔的時候還疼,我齜牙咧嘴倒抽冷氣,疼到眼淚都掉下來。莫向北在旁也不見有心疼之色的,全程臉黑到底就旁觀著。

  我只好默默流淚再默默地去擦,心裡本來沒那麼委屈也變得難過起來。等到看鼻子時,看見醫生拿著一個大鉗子過來我就害怕了,瞪著那鉗子急問:「不會要把它伸進我的鼻子裡吧?」醫生回道:「就是檢查下裡面是否血管有破。」

  我堅定地搖頭:「絕對沒有破。」但被莫向北斷然質疑:「不破怎麼會流那麼多血?」我楚楚可憐地看著他,哀聲回說:「可能......可能是沙鼻子,一碰就會流血吧。」

  他蹙了蹙眉,「什麼叫沙鼻子,聽都沒聽說過。」隨後便按住了我肩膀,然後對醫生令:「檢查仔細了。」我是哭得毫無形象離開醫務室的......被莫向北抱著走。

  對他是又惱又恨,對那醫務室則又怕又驚,再也不要讓我再見到穿白大褂的醫生了。完全不敢回想剛剛那痛苦的過程,後來醫生診斷說是什麼毛細血管撞破可能要動手術,把我直接給嚇哭了,總算最後莫向北說先嘗試藥敷才倖免於難。

  回到他的艙房時我還在抽噎,他把我放坐在床上後轉身而走,很快手上拿了一件乾淨的衣物回來遞給我道:「把身上的髒衣服換了吧。」

  我低頭看了看,身前染了血跡確實髒了,可他手裡拿的卻是他的t恤。

  他不知我心中糾結,將t恤放在我旁邊就又走進了洗手間,我探頭看了看,門是關著的,應該是他故意留空間讓我換衣服吧。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脫了自己身上的髒衣服正要去套他的t恤,沒料他突然從洗手間內拉開門走出來,手上還絞著一塊冒著熱氣的毛巾。

  目光對上的一瞬他眼中露出驚愕,我愣了一秒隨即驚叫出聲拉起身旁的被子把自己還裸露的身體擋住,口中罵:「流氓!」他怔了怔隨後便笑了,一邊走過來一邊問:「你身上還有哪裡是我沒看過的?」

  我吱吱唔唔地急紅了臉回:「那......那你也不能這樣呀。」

  「我怎樣了?」他一挑眉,把手裡的熱毛巾晃了晃,「進去絞毛巾想幫你擦一下,誰曉得你突然就把自己脫光光了。」

  我朝著旁邊努努嘴道:「你把毛巾放那,這裡不用你了,我自個來就行。」

  「後背你也能擦到?」

  我有些暴走地低吼:「摔得是前面,擦什麼後背啊。」莫向北雲淡風輕地又彈了回來:「你那腿上著藥肯定是不能洗澡了,難道你打算今天就這麼臭著擦也不擦?」

  忽然覺得跟他講不通,索性一把奪過他手中的毛巾往臉上胡亂擦了擦然後再丟給他,「再去幫我絞一次。」他哼哼了兩聲還是背轉身而走,口中卻丟來一句:「敢指派我了?給爺等著。」我沒好氣地在心中吐槽:管你什麼爺呢,就等你進門後這點時間穿衣服呢。

  總算他第二次從洗手間出來時,我已經換好了衣服,就是......他的t恤領口有些大,總往一邊肩膀上滑,於是莫向北那目光就總往我露出來的肩膀上瞧。

  我腦子一熱對他又吼:「你全身都看過了,至於還要盯著我的肩膀看嗎?」

  他聞言笑的志得意滿:「沒什麼至於不至於的,假如你不介意,我寧可看你剛才什麼都沒穿的樣子。」這頭色狼!我嗤之以鼻地對他低斥:「你做夢!」

  他悶聲而笑著坐進我身旁,拿著毛巾就往我臉上蓋,一邊擦著一邊道:「我要看你至於做夢嗎?直接現在把你扒光了不就行了。」頓了頓後他又道:「話說回來,你把當時的情形給我說說呢,怎麼就摔得四仰八叉這麼嚴重的?」

  「誰摔得四仰八叉了?我不都跟你說了嘛,當時我喊了外賣拎著餐盒要走,一不小心踩到了那沈靜的腳就跌出去了,鼻子剛好撞在了桌腿上。然後還把她給踩傷了,就是我運氣不好,踩人的反而摔得更重。」

  「你這麼認為的?」他聽後忽而丟來一句,令我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迷茫而問:「啥意思?」他目光鎖定我看了一陣後失笑,「算了,你這單純的腦袋瓜子是轉不過彎來的,以後還是拿根繩子把你拴身上得了,免得一離開視線就出狀況。」

  我不服氣地分辨:「我那不是為了給你帶東西吃嘛。」忽而想到什麼,一拍大腿猛地起身,可是忘了自己是傷兵,那猛然一站膝蓋處就如被撕裂般地疼,頓時腿軟地往前又要栽倒。

  是莫向北反應迅速地從旁撈住了我的腰,才免我受二次摔倒之痛。

  他在耳邊低斥:「咋咋呼呼地什麼呢?」我拽住他的衣袖說:「咱們那外賣餐盒給落在醫務室啦。」他的眼角抽了抽,「丟了就丟了,這麼久也涼了,還能吃嗎?」

  彷如一盆涼水兜頭而笑,頓時澆滅了我的熱情,垂頭喪氣地應了字:「哦。」

  沉默數秒他忽而起身,有些咬牙切齒地低喝:「給我安份呆在這,我去找回來。」抬頭看他急廖而走的身影,不由嘴角彎起。

  乘著他離開時,我自個一瘸一拐地晃進洗手間,拿毛巾擦拭手肘和身後。又對著鏡子看了又看自己鼻子,它不僅內敷了藥,在外面也貼了藥膏,鼻腔里都是一股藥味。

  我對著鏡子做了個鬼臉,指著裡頭的人說:你真醜。

  這時莫向北剛好走進來聽見我的話,似笑非笑地酸我:「終於發現自個丑了?快來巴結我,要不然我可就要嫌棄你這黃臉婆了。」

  我手一叉腰,「怎麼就黃臉婆了?不就是鼻子上塗了藥膏黃一點嗎?」

  「你不覺得那藥膏把你整張臉都襯得發黃嗎?」

  我又回頭去照鏡子,還真感覺是的。女為悅己者容,頓時心裡就難過了。他放下東西走進來從後抱住我,目光鎖定在鏡中的我臉上,「傻妞,知道你最迷人和最吸引我的是哪嗎?」

  我搖了搖頭,他忽而伸手遮擋住我的眼睛,然後抵在耳邊輕聲道:「是這雙會說話的眼睛,第一次對你印象最深刻的也是這雙眼睛,你可知道,當晚我就在夢裡夢著你了。」

  把他的手扒拉而下,視線又能穿透過鏡子看自己和他,聽了他的話仔細去看也覺著自己的眼睛長得不錯,雙眼皮,大大的,睫毛眨動時撲閃撲閃的。

  轉念又想自己跟著這人後,連臉皮都厚了。目光不由凝在了鏡中的他身上,他問我:「你看什麼?」我大方坦白地回:「看你啊。」

  他輕聲一笑往我後頸里膩了膩後說:「出去陪我吃東西。」

  我歪著腦袋假作考慮的樣子,但被他直接從後提抱而起往外走。

  有時候靜下來了一個人時會常常想喜歡真是個奇妙的感覺,它最初的時候害怕被人窺探到,就像自己喜歡的糖果會在恍惚之間被其它小朋友搶掉的失落感;但過了那個階段後,就恨不得逢人都要如數家珍般把他表揚和炫耀一番,這個叫莫向北的男人多好啊。

  我這時就是有這種感覺,他平時是個很挑剔的人,剛剛其實他是不情願的,但因為見我失落便還是去醫務室拿回了外賣的餐盒,但我給他點的菜確實涼了,有的湯汁也掉了出來,可他還是眉都不皺地在吃著。

  我陪坐在旁忽而想到什麼便問:「你是不是喜歡吃辣?」

  他的筷子頓了頓,「還行。」

  「什麼叫還行?我想知道你喜歡吃什麼,這樣以後去幫你點菜就可以給你帶好吃的了。」

  「那你記好了,下次記得讓廚房燒用脆骨做的辣子雞。」

  心頭一動,還真的喜歡吃辣子雞呢。我把沈靜後來報的幾個辣菜名也報出來詢問他是否喜歡,卻聽他慢條斯理地把每一道菜該怎麼做用什麼配料都說得頭頭是道,最後我實在忍不住問:「你是廚師嗎?怎麼知道的那麼詳細?」

  他聳聳肩:「我是吃客,只會吃不會做。」語鋒一轉了反問我:「那你呢?喜歡吃什麼?」

  「我啊?喜歡吃七分熟的牛排,煎大蝦,清蒸鱸魚,三文魚,哎呀,有好多呢。」

  他給我兩字評價:「吃貨!」

  我抓著他的手臂點頭:「對,我就是個吃貨。莫向北,你來學了做給我吃吧,煎牛排最好學了,你先學這。」

  他用鼻子哼氣,「為什麼不是你學做菜來做給我吃?這不是一個賢惠女子應該具有的本領嗎?」我眨眨眼分辨:「可我不是賢惠女子啊。」

  「你是什么女子?」

  「我是啊......」歪著腦袋想了想,說:「被男朋友寵愛的小女子。」

  「誰是你男朋友?」

  「誰應誰就是嘍。」男朋友......多好的歸類與稱呼呀。

  那邊莫向北還故意道:「這裡有人應了嗎?我怎麼沒聽見?」我也學著他故意環轉四下後說:「原來沒人應,算了,那我去船上隨便找個帥哥問問看誰願意當我男朋友呢?」

  「你敢!」莫向北佯怒聲喝。我嘻嘻一笑,搖頭晃腦地說:「不敢不敢,你莫少最大。」</divclass=「alert-c「>

  加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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