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賭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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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場館規模不算大,但從裝潢到配備設施都是往高大上方向的路線走。這個時間點在鍛鍊健身的不多,只有熙熙攘攘兩三個,然後是一對一的教練。

  一直領我向內,直到來到一扇門前,小伙在門上敲了兩下聽見裡頭有應才推開門。

  一眼就看見陸少離光著膀子在某台機器前做拉伸運動,這處門開他的視線就飄了過來,看見我時頓時就笑了,「她來了。」

  這話顯然不是對我說的,但我被前面的小伙擋住了視線看不見裡頭。等那小伙打過招呼離開後我才走了進去,然後看到這間應該是屬於私人包房性質的地方,最裡面設了一個擂台。

  莫向北就在那上面,他穿了一件黑色的背心,露出了肩膀和胳膊,手上戴著拳擊手套。在他面前有個陪練拿著器具,只見他一拳接著一拳打在那器具上,滿頭滿臉甚至是身上都滾著汗珠。說不吃驚是假的,我見多了他優雅從容的樣子,卻從未見過這時的狀態,充滿著野性、狂烈、以及狠厲。

  尤其是他這刻的眼神,那是一種從骨子裡射出來的寒光。

  我看見那名陪練在他每次出拳時都會向後踉蹌,可見那一拳拳打上去是有多重。陸少離走過來,邪笑著問:「怎麼?沒見過老大這副面貌?」

  我誠實地搖了搖頭,又聽他問:「知道我為什麼只服他嗎?」

  「被打服的?」

  「切,打拳上我還沒輸過誰呢,是他打拳時有著一股從身體裡爆發出來的狠勁。後來成年了我們便很少玩這些,現在既然開了這間會所,那就劈個場地出來閒悶時玩玩了。不過季小五,我也是真的佩服你,能把老大惹得憋這麼大的火卻還可以全身而退。」

  我齜了齜牙,敷衍笑應:「過獎。」

  「來,下個賭吧,賭我贏還是老大贏?」

  我將視線拉回到陸少離身上,「你要上去打?」他笑得肆意:「難得有美女在觀賞,總得讓你看點好看的啊。」我挑了挑眉,說:「我賭莫向北......」

  話沒完就被他截斷:「誒誒,別把我想得太遜,一會睜大眼看好了。」

  搖了下頭,又道:「我是說賭莫向北輸。」

  「哈!」陸少離頓時眉眼上揚著看向我側方,「老大你可聽見了,她賭你輸哦。」

  莫向北不知何時從擂台上走了下來,正拿著一瓶水在喝,聽見陸少離的喊聲瞥了我一眼,不說那一眼裡含了什麼冷丁子吧,總之不會是善意。放下水時他問:「賭注是什麼?」

  陸少離挑釁而問:「一個吻怎麼樣?」

  莫向北眸光閃了下,語聲清寒:「你在找死。」

  贏來陸少離的大聲嘲笑,兩人也沒在這賭注問題上多作糾結,套上拳套和護具便上了擂台。與其稱兩人是拳擊,還不如說是格鬥。若不是親眼所見,絕對不會設想這一幕,哪怕知道陸少離是江湖上混黑的,底子裡與這些打鬥脫離不開,可是他給我的印象除了很久前為逼老四放手時對自己下手狠厲外,還算是溫文的。

  而且兩人揮拳抬腳完全不留後手,就好似真把對方當作敵人一般。

  忽見莫向北胸口被陸少離重重一拳擊中,他往後連退幾步到圍欄繩前,陸少離得意而笑:「老大,你不會是因為季小五在看著而揮不動拳頭了吧。」

  莫向北眼神一沉,沒有開口,只一個旋身回踢並直拳而上。陸少離避開了他的腿卻沒避開那一拳,重重落拳在臉頰,立即就見青紫了一塊。

  這回他也不廢話了,直接目露狠意重擊。兩人你來我往,將雄性最原本的好鬥性格展露無遺,等到設定的時間到時,那之前給莫向北陪練的私教給出了兩人的分數,最終還是莫向北以擊打部位有效率高於陸少離而獲勝。陸少離也不是輸不起的人,只故作哀怨地道:「說好不准打臉的,你犯規。」

  莫向北橫了他一眼,漫不經心地說:「反正你也沒臉沒皮,要臉也沒什麼用。」

  「哼,你也就是跟我發狠,有本事對她也這麼狠地打呀。」

  我的眼角抽了抽,有這麼當著面慫恿打人的麼?其實縱觀全局,除了最開始那拳莫向北打在了陸少離的臉上外,雖然出招不留後力但都避開了要害的。

  陸少離丟下一句去沖涼就走進了裡邊一扇門,而莫向北卻只是拿著一瓶水依在擂台旁喝著。打拳格鬥時的狠與現在喝水時的優雅,前後彷如兩人,若不是那汗還都在,我會以為看了一場假的比拼。

  相對無言,一直沉默著多少有些尷尬。目光正虛懶地飄離著,聽見他忽然道:「你輸了。」

  難為他還記得陸少離那戲言,我笑了笑說:「反正你們也沒當真,輸贏也不重要。」在我話落時他眸光一深,抬腳就朝我走來,眼看著距離在被拉近我莫名而慌。他來到跟前低了眼帘鎖視我,幽然而問:「誰說不重要的?」

  氣息鋪天蓋地而來,我往後退避,卻只是給他將我鎖定在他身前與牆壁之間的機會。

  唇與唇之間只留半寸空隙,他的呼吸都落在我臉上,黑眸牢牢凝視著我,其中浮光瀲灩的深意我看不懂,只知道他滿身的熱氣都在透散過來。

  前幾次我用平靜與冷漠相對,還能澆滅他那燃燒的不明之火。而這次,我不確定了。

  他說:「願賭服輸,你既然輸了那就必須兌現。」

  「兌現什麼?」

  「賭注是一個吻。」

  「那是陸少離說的,我可沒說。」

  他頓了兩秒,「那你的意見是什麼?」

  我脫口而道:「除了吻之外。」話出口就發覺錯了,而那雙琉璃般幽黑的眸中也染了笑意,輕咬著字的同時幾乎唇要觸及我:「這可是你說的。」

  我懊惱地立即又加了句:「不能有非份的要求。」

  「非份?」莫向北眼睛裡的光闌珊而閃,「蘇蘇,對著你我滿腦都是非份之想。」

  「......」我瞪了眼。

  陸少離的兩聲乾咳傳來時我立即去推拒,但他身體依舊僵持著不動。陸少離一身清爽地走入視線內就取笑:「我就說邵青怎麼也進來了,你們這般膩味法確實沒人能受得了。去不去吃東西啊,不去我自個去了。」

  「我去。」我想也沒想就應了,從昨天到現在都沒吃東西。

  陸少離故意攤攤手道:「老大,這是她說的,可不是我慫恿哦。」

  莫向北丟下一句:「等我。」就退開了身走進內室,不用說也應該是去洗澡了。

  我看著他背影消失在門後便問陸少離:「會所有餐廳嗎?」

  陸少離眸光一亮,「你想把老大丟這放鴿子?」我懶得理他,直接越過人走出了場館,只走出十幾步他就追了上來,幸災樂禍地道:「一會老大出來鐵定臉都黑了。」

  莫向北臉黑沒黑我不知道,只知道這唯恐天下不亂的陸少離將我帶去的餐廳很合我胃口,就在這會所內。

  我果然沒猜錯,當年陸少離就是既開咖啡館又做餐館的,將中西兩種看似矛盾的東西揉合在一起。這般高檔的會所,又怎可能沒有他擅長做的餐飲呢?而且這裡頭似乎中西餐廳都有配備,要不然他也不會故意嘲諷地問我在國外這麼多年還吃得慣中國菜麼。

  莫向北走進來時我吃得正歡快,確實有一點必須承認,我們中國的美食是世界之最,無論走到哪裡回味起來都感覺留戀。而且在國外即使是尋找中餐館,也沒有國內做得這般地道。

  這裡的格局也很特別,沒設包廂,只是在每張桌子的四周獨辟一個開放的區域範圍。我本與陸少離面對面而坐在外側,莫向北站在我身側頓了兩秒後道:「坐進去。」

  很想說就不能坐陸少離那邊嘛,但也就是想想,從善如流地把身前的碗盤往裡側挪了一個位置。卻沒想莫向北一坐下就問:「你吃完了沒?」

  我抬眼而看,見他這話問得不是我。陸少離倒沒半點訝異,兀自抽著煙一臉的痞狀而道:「老大,你這過河拆橋拆得太明顯了。」

  莫向北眼皮都沒抬,「不服下午再打一場。」

  陸少離:「得!我不在這當燈泡總行了吧,你在季小五面前跟打了雞血似的,拳頭重得我現在身骨都感著疼。一會這帳你給簽了。」

  在我剛微感訝異的目光剛飄過去,陸少離就轉了話鋒:「別奇怪,雖然是會所的老闆,但該入的帳還是得入。」

  陸少離走後氣氛就不如之前那般隨意了,我逕自喝著碗裡的魚湯,鮮美依舊但提不起興致再喝第二碗。余光中見他用濕毛巾擦了擦手,拿起盤中的開片蝦開始剝起來,一隻接著一隻,好似他專門是來剝蝦的。

  我扯了個話題打破了沉默:「墨豐究竟你是幕後老闆還是陸少離?」

  他手上頓了一秒,繼續雷打不動地剝著蝦殼,口中卻反問回來:「既然是幕後了,那你覺得是誰?」我有些質疑:「是短短這幾年做起來的嗎?」

  他的黑眸掠轉過來,看著我平靜而問:「覺得我沒有能力在短時間內讓一家公司上市?」我連忙應:「當然不是。」他的能力毋庸置疑,但有些時候一個公司的運作並不是空有能力就行,它除了需要敦厚的底子、背景,還要時機。</divclass=「alert-c「>

  莫向北野性、力量和性感的一面,哈哈,原諒我在寫時想了一下那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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