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夢與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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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秘密?」門外忽然傳來k的詢聲,我驚看過去,正見到k長身而入。他將目光在我們身上各自掃略了一遍落回到莫向北身上,似笑非笑地明知故問:「jacky,你怎麼過來了?」莫向北沒作聲,只斂起眉眼神複雜地看著他。

  k聳聳肩朝著小芒果招了招手:「小東西,還不過來?」

  小芒果一邊嘴裡不滿地嚷:「我叫小芒果不叫小東西。」一邊卻鬆了我的手朝k聽話地走了過去,很自然地被k揉了揉短髮後就依在了他身側。

  這時k才又對莫向北解釋:「小丫頭沒人帶,只好來麻煩季老爺家。既然這麼難得來費城,那就我做東聚一聚,剛才過來時好像還有看見lu了?」後半句話是對莫向北說的,話剛一落陸少離就走了進來,視線向我這處飄然而過後譏誚而道:「怎麼?搬救兵來了?」

  不過我的注意沒有在他那,而是屏著呼吸看小芒果的反應。

  在陸少離進門的一霎小芒果就垂下了頭,抓著k褲管的小手也放下了,她站在那處將自己的存在降到最低。我惶然抬頭,「k?」

  k低頭看了眼小芒果,笑了下說:「我的小公主看來是沒睡醒,你們可能要等我一下了,必須得先把她哄睡了才行。」他彎下腰伸開雙臂,小芒果依舊沒有動,k將她抱起時才終於把臉埋在了k的肩膀上。

  等他們一走進屋陸少離就忍不住詢問:「那小女孩怎麼了?」

  沉寂無聲,沒有人回答他。他看看莫向北又再看看我,諷涼的說了句讓我心跳靜止的話:「那不會是你的私生女吧?」

  我別的沒感覺到,只覺身側目光猛然凌厲而射在我身上,那其中是否有震驚我不知道,只知道那一瞬我情緒無所控地對陸少離怒吼:「你胡說什麼?」

  陸少離沒有意料到我會突然如此,驚愕在原地。而我的怒聲也引來了母親從屋子裡跑出來,「小蘇,怎麼了?」我渾身都在發抖,沒有理會母親的詢問而是指著屋門:「出去!你們都給我出去!」

  陸少離眼睛危險地眯了眯,語不驚人死不休地又道:「季小五,我不過是句玩笑話你至於嘛,還是,被我說中了,你當著老大的面在這心虛呢?」

  「老陸,夠了!」莫向北突然沉喝,疾風從身旁掠過,我驚愣回神只看到黑沉的背影消失在門後,而陸少離也有些反應不過來的看看我再快速轉身而離。

  眨眼剛剛還哄鬧的院子頓然間變得靜寂無聲,獨剩我一人站在當下。

  身後傳來母親擔憂的詢問:「小蘇,你沒事吧?」我心頭一震,如夢初醒地想到什麼,丟下一句:「媽,我出去一下。」慌不擇路地奪門而出,一路小跑,當遠遠看見前方熟悉的兩道身影時我才放緩腳步,一步步走近時心極其惶惑不安。

  他們是站在街道口的,我能藏身的地方就只有那牆後。心虛也好,不放心也罷,我悄無聲息地藏在了牆後。起初兩人都沒開口,各自點了根煙夾在指間偶爾吸上那麼一口。

  過了片刻後陸少離問:「老大,你剛是怎麼了?很少見你這樣不淡定。」

  莫向北沒作聲,兀自抽著煙一口接著一口。他倆因為都是背對著,我沒法看到兩人的正面,所以也不能從神色辯駁一二。等那支煙見底時他將菸蒂丟在了地上,並且用腳尖踩了踩說了句:「走吧。」

  「真的走?不怕季小五再次落跑?」

  莫向北頓了頓,隨後邊走邊道:「這次她不會跑了。」陸少離訝異地跟上去問:「你怎麼知道?」我側耳聽了一會也不見再有動靜,眼看他們走出了鎮區,如果再跟上去不可能不被他們發現。就在這時,莫向北似遠又近的語聲幽然飄過來:「先去調查下k吧。」

  心神不屬地回走,看見k時才有某種東西突然復甦過來,疾跑上前抓住他的手臂,「他......」我只說了一個字就被k攔住:「不用說了,既然他來了並且走進那扇門,你就不可能再想瞞得住他。現在你即便有一百種理由或者藉口,也不可能抵擋得住他調查的決心。」

  「那我能做什麼?」沉默之後茫然而問。

  k平靜地說:「等待或者主動出擊。」

  我的腦中晃了下,等待......我已經等得太久了,直接問:「怎麼主動出擊?」

  k笑了:「就知道你要問這,主動出擊自然就是字面意思了,與其等他去查不如你直接告訴他。」我慌亂而無主地搖頭,k問:「你在怕什麼?」

  我怕......在這之後,堅持著自己的那根弦終會斷掉。

  「k,你幫幫我。」

  但見k搖頭:「susan,這次我幫不了你。有些東西到了該承受的時候只能你自己來,你的心魔一直未除,只有真正剖開來面對才可能找到途徑。」

  「k,你帶小芒果走吧。」我咬牙下了決定。

  k一頓,有些意外地看著我:「想通了?」我點點頭:「這次的事讓我仍然感到後怕,幼兒園那邊不可能管顧得來每一個孩子,假如小芒果真的突然沉入了她自己的世界,那個後果我連想像都覺得顫抖。」

  「早就這麼建議你了,你一直捨不得。」

  k跟著我又回到母親那邊,聽他用他獨有的方式與小芒果交流著,成功將小芒果說服願意跟他走時,我很羨慕。小芒果最信賴的人一直都是k,沒有之一,這是不容置疑的事實。

  等k抱著小芒果離開後,母親來問我今天這是怎麼回事?為何莫向北會也跟了過來?我的手在半空中比劃了幾下也沒說得出來一個答案,最後只道:「沒事。」拖著沉重的步子掠過母親往後屋走,依稀身後還有喚我,但是感覺身心俱疲不想再開口。

  推門走進小芒果的臥室,那處床上還留有一個小窩拱起在那,是之前小芒果從被窩裡鑽出來後留下的。我走到床邊衣服也沒脫就爬上床,小心地鑽進了那個位置然後將身體縮在一起,鼻間都是小芒果那好聞的奶香味,被窩裡也覺暖暖的。

  我很快就睡著了,只是睡得很不平靜。三三兩兩的片段在夢中不斷重複播放,有個伶仃的身影在黑暗中隨著夜風吹來而瑟瑟發抖,走近一些就聽見她在向老天祈求這一生快些了斷,流浪的歲月永無盡頭,不知今歸何處不知明往何方。她說愛過的那人成了心頭刺,去留都是苦痛,想要痛哭出聲,可乾涸的淚腺不聽使喚的只剩干疼,張大嘴像極了脫離了水的魚兒。看她如此我心裡也揪疼不已,伸出雙臂想要去環抱她,可卻抱了個空。

  懵懵懂懂間驟然醒悟,原來她便是我,我便是她,一個活在夢中,一個活在現實。

  我又夢見小南,上揚了嘴角得意的表情,眼中淬著恨。一遍遍問她,到底在我腦中下的第二道指令是什麼?她的嘴巴張張合合,我辨認了很久才辨識出她在說什麼。

  你永遠都不可能解得開!

  是的,永遠。哪怕原來消失的記憶被我強行汲取,這個也魔咒從未解除。

  從噩夢中驚醒,視線里模模糊糊的身影在晃動,我以為還沒從夢裡出來便又閉上了眼,可過了一會感覺身體在被晃動,有聲音也鑽入了耳朵,我被迫再次睜開眼。

  這次視線逐漸變得清晰了,看清爸媽都立在我旁邊,而且是一臉的憂色。「怎麼了?」詢問出聲才發現自己的嗓音乾澀而沙啞,而到這時也發現自己並不是躺在小芒果的臥室,周遭熟悉的蒼白,鼻間消毒水的味道,大概知道是在哪裡了。

  「小蘇,你怎麼會睡覺睡得醒不過來?」

  聽見母親的疑問心頭一沉,我又陷入深度睡眠中了?訥訥而問:「我睡了多久?」

  「兩天。」是父親回答了我,他又道:「本來還以為你可能趕飛機回來倒時差,還特意交代你媽別去叫你的,可後來你睡得實在有點久了,尤其是你媽無論怎麼叫你都不醒。」

  叫我的時候我可能還沉在噩夢中出不來,是故外界的任何聲音都進不去耳。

  只是我有些無語地道:「那也不用把我送來醫院吧,就是有些累,可能睡得沉了點。」然而我話出來卻見爸媽面面相覷,父親往旁站了站才道:「是他送你上醫院的。」

  視線穿過他們,窗前長身玉立了一人,側影英挺如昔,輪廓深遠。回想整個夢境,似乎從頭至尾都沒有夢到過他,感覺到我的視線後他側轉過臉,徑直朝我看來。

  兩人的目光靜靜相對,他的眼睛裡沒了之前的喧囂鼓動,也沒有半分波瀾浮動。安靜到像是他在灼灼看著我,又像是眼裡根本沒有我,睫羽微眨間看到他緩緩移開了目光。

  爸媽目睹了這一幕,嘆了聲氣說去外面將空間留給了我們。等門一關上,他就從窗邊走了過來,留著床前的椅子不坐,逕自坐在床沿靠近了我。不想平躺了去仰看他,手撐著床坐起身來,過程中他保持沉默地靜看我。

  可能某些讀者會覺得蘇蘇矯情,但我寫時是這麼想的:五年前莫向北離開後蘇蘇經歷的並不只是一些所謂的等待(後文會寫到),一些原因造成了她今日不可能因為莫向北追到費城了,就眼巴巴地去告訴他小芒果是他女兒。更何況這個前提還是建立在剛剛得知莫向北連她都利用,即使她會原諒,但心理上有這麼一個過程。至於你們說我寫言情還要故弄玄虛,那真的不好意思,我的寫作風格就是這樣,我只是以我一貫寫文的方式在這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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