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別犯渾(4/23第2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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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子騰拿衣服攏住光著的上身,質問杜子萱:「不是說了不許通知其他人嗎?」

  杜子萱再度泫然欲泣,戴待抽出紙巾給杜子萱擦眼淚:「現在哭喪還早著,沒聽見他還有力氣這麼大聲罵人嗎?看來一時半會兒死不了。」

  「這位先生。你能不能暫時不要動?剛給你包紮好的傷口又流血了。」醫生插話打斷他們。似乎已忍無可忍,「你的傷口說重不重,說輕不輕,再不及時處理,失血過多,也是夠你受的。」

  瞅著杜子騰滿頭是汗嘴唇泛白。戴待也甚覺不妥,不再打算和他鬥嘴,正欲勸他一句,卻見杜子騰兩眼一翻,忽然昏過去。

  *

  杜子騰醒來時,戴待正坐在病床邊吃蘋果,順手便將剛切下來的一片遞到他面前:「要嗎?」

  杜子騰沉默地睨她一眼。掀開被子要下床,一時之間動作過大,扯到傷口,禁不住「嘶——」地悶哼一聲。

  「你真的想死是不是?!」

  「放心,我就算死,也會在那之前先簽幫你簽好離婚協議。」

  戴待蹙眉:「我現在是在關心你的傷,和離婚協議有半毛錢關係?」

  「如果不是為了我寶貴的簽字,你哪裡有閒空管我的死活?」杜子騰冷嘲。

  戴待當真怒了:「你有毛病吧?!」

  「是,我是有毛病,才在這裡和你浪費時間。」杜子騰捂著肚子下床,走去沙發拿自己的衣服要換上,便聽戴待悠然道:「你不用去了。」

  杜子騰的動作一滯,轉過身來看她:「你什麼意思?」

  戴待掏出他的手機晃了晃:「你昏迷期間,那群人來過電話。我都知道了。」

  「我艹!誰允許你動我的電話?!」杜子騰似忘記了自己身上還有傷,發狠地推了戴待一把:「你他媽都亂說了些什麼?!

  戴待踉蹌著坐到床上,「說我已經報警了。」

  「你想害死阿傑!」杜子騰的眼神幾乎要吃了她。恨恨地甩手就往外走。

  「你才是想害死杜家!」戴待厲聲喝止:「季成傑是在販毒!你知道事情有多嚴重嗎?!他現在還自己染上毒癮,欠了一屁股債!那些毒販子是什麼人?你身上的傷還不夠說明嗎?真要到賠上自己的命嗎?!杜子騰!你拿什麼救他?!杜家嗎?!」

  幫杜子騰接起那通毒販子的電話後,戴待覺得自己整個人的氣血都上涌到了心口。

  她以前只知杜子騰容易犯渾,卻沒想到他犯渾到這地步!原來他這陣子神龍見首不見尾,都在忙著幫季成傑擦屁股。真是可笑!明明他自己都要靠杜君儒擦屁股!

  那個季成傑!

  戴待禁不住咬牙。

  居然連這種販毒這種勾當都敢碰!最近幾年真是被杜子騰慣出了一身的肥膽!

  "難道要我見死不救嗎?!我沒有你那麼狠心!"杜子騰反駁著甩臉:「我的事輪不到你來操心!」

  自己的一番苦口婆心,就換來杜子騰這樣一句話,戴待氣不打一出來。陡然上前抬起手臂一掌摑到他臉上。

  「啪」地一聲脆響迴蕩在安靜的房裡,杜子騰傻了一秒,神色陰鷙地攥住戴待的手腕,卻根本來不及開口,便聽戴待瞪圓了眼睛道:「鬼要為你的事操心!想救人也不先看看自己幾斤幾兩有沒有那麼大的能耐!我是不忍心看到你毀掉杜家!但凡你還有點男子漢的責任和為人子女的良心,現在就該和季成傑徹底劃清界限!」估亞呆技。

  氣氛瞬間凝滯,戴待不知道杜子騰到底聽進去她的話沒有,她在教訓完他之後,注意力就集中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疼!

  她動了動想要自杜子騰的桎梏里抽回手,他反而握得更緊,一眼不眨地盯著她,眼裡閃爍著複雜情緒的交雜。

  戴待微微蹙:「放手!」

  話音剛落下,有人忽然撞門進來,用蘊滿鼻音的嗓子急慌慌地喚:「大哥!嫂嫂!」

  「萱萱?」戴待驚詫。

  為了不讓杜家人起疑,她剛剛把杜子萱先打發回杜家,正好也方便她和杜子騰好好談談。可是怎麼這麼快又來了?

  「外公!外公在家裡突然暈倒了,剛送來醫院!」

  「什麼?!」杜子騰的反應特別大,當即放開戴待走向杜子萱:「在哪?現在什麼情況?」

  他們兄妹說著話就要出門,戴待連忙從地上撿起方才杜子騰丟下的衣服遞過去給他:「快換上!你就想這副樣子過去見你父母嗎?」

  杜子騰看戴待一眼,接過手,沒有說話。

  *

  范廣淵的糖尿病已發展為終末期腎衰竭,這便是此前杜子騰說范廣淵活不過春天的原因。

  春天嗎。。。

  戴待下意識地瞥一眼窗外想看看榮城的春末,才發現天色早就黑得暗沉。

  走進范廣淵的病房,杜君儒和范美林都在,連最小的杜子豪也安安靜靜地坐在沙發里,跟著他的父母一起沉默著。

  「外公他——」

  杜子騰一進門,話沒說完,劈頭便狠狠挨了杜君儒一掌:「失蹤了這麼多天!你怎麼不乾脆死在外面!還回來幹什麼?!」

  「爸!」

  「君儒!」

  "杜子萱和范美林同時出聲,仍沒能阻擋杜君儒的怒氣,抬起手就要來第二下,戴待馬上擋上前:「爸,您誤會了!他沒有到處瘋!他最近都和我在一起呢!」

  杜君儒看著戴待,目光不明意味地閃動兩下,怒氣未消,所幸打人的動作停下來了。

  「爸,外公最重要,他肯定不希望您在他面前教訓他外孫。子騰有什麼錯,之後再算帳來得及!」戴待趁熱繼續勸解,同時給杜子騰使了個眼色。

  杜子騰卻沒有對杜君儒說軟話,只是避開杜君儒的審視,快步走去病床前,看著床上枯瘦的范廣淵。他的眼神有點呆滯,不太敢相信,不過幾天沒見而已,自己的外公就仿佛一夜之間如風中殘燭。

  「你的臉怎麼回事兒?」

  范美林一問,杜君儒也立馬注意到了杜子騰臉上的一塊淤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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