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你來了(4/24第2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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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什麼叫!就你最愛大驚小怪!」杜子騰壓低嗓音呵斥杜子萱,「再嚷嚷就滾出這裡!"

  杜子萱當即紅了眼,見狀,杜子騰益發煩躁。「哭哭哭!每次說你兩句你就哭。除了哭你還會幹什麼?!出了杜家的門,你哭給誰看?!」

  話音剛落下,卻見戴待忽地氣勢洶洶上前來。

  因為之前猝不及防地挨過她一耳光,杜子騰以為她故技重施,下意識地抬臂擋住自己的臉。

  怎料,下一瞬。他只覺自己胸前一涼,正是戴待突然拉開他衣服上的拉鏈扒開他的衣服。

  「你是不是女人?!還有沒有羞恥心?!」杜子騰霍然站起低吼。

  看著他腹部上所包紮的紗布竟是被滲出的血浸染了大半的紅,此時動作一大,更是刺目得令人心驚,戴待頓時怒上心頭,「真是要瘋了!傷口裂成這樣,你難道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說著。她揪過杜子騰的手拉著他往外走,一把將他推出門外:「自己去找醫生給你重新包紮!沒把傷口收拾清楚,就別給我回來見外公!」

  杜子騰站在走廊上,對著緊閉的門足足站了一分鐘,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被戴待趕出來了,忍不住爆粗口,「干你老母!我能不能見我外公什麼時候輪到你決定!」

  抬起的拳頭就要砸上門,猛地記起是外公的病房,他只得恨恨作罷,腦中浮現出戴待方才一臉母老虎的凶樣,嘴上一邊咒罵著「死八婆!」,腳下一邊朝護士站走去。

  范廣淵病房裡,杜子萱趴在門上,聽到杜子騰的腳步漸行漸遠後,轉回身來,看著戴待。滿面佩服地豎起大拇指:「打蛇打七寸,還是嫂嫂治得了大哥!」

  戴待睨杜子萱一眼,對她的誇讚不予置評,心裡嘀咕著,像杜子騰這種賤人,果然還是以暴制暴、色厲內荏有用!

  少頃,戴待起身對杜子萱道:「你先陪一會兒外公。我去去就來。」

  走出范廣淵的病房,戴待乘電梯,前往戴莎的病房——剛剛出去洗保溫杯時,看見母親林銀蘭出了醫院。

  遠遠便見戴莎的病房門口守著兩個警察,他們並不認得戴待,戴待剛一靠近,其中一個警察就警惕地上前來詢問。

  「下去下去,交給我。」王牌及時出現,對那個警察揮揮手,那個警察點點頭,站回病房門口,由始自終臉上都沒有特殊的表情,訓練有素,像門神。

  大抵是戴待在兩個警察身上的目光逗留太久,王牌說道:「上次把戴莎弄丟過一次,怕她再出事,我特意跟其他部門借了兩個人手過來。」

  戴待恍然,隨即問:「戴莎現在怎樣?」估土助號。

  「明天送去精神病鑑定機構。」王牌說。

  戴莎具有偽裝嫌疑,送去精神病鑑定機構後,基本就禁止會客了,而她的房間更是會被安裝閉路電視監控系統,以便進行全面的檢查和連續不斷的觀察。

  「要進去看看她嗎?」王牌問。

  戴待點點頭——她上來的目的就是想趁著林銀蘭不在探視一下戴莎。

  說是戴莎現在怕見人,連林銀蘭都不是每一次都能近她的身,所以戴待也只在王牌的陪同下在房門口附近站了一會兒。

  不僅怕見人,戴莎還怕見光,所以為了照顧她的情緒,房間裡的窗簾拉得厚實。

  光線昏暗中,只能看到一團模糊的輪廓縮在角落裡,一個人兀自低聲絮絮叨叨著什麼。

  「這是什麼氣味?」一走進來,戴待就聞到了,空氣里除了醫院的消毒水味和藥味,顯然還夾雜著另一種奇怪的味道,有點腥。

  王牌的表情有些尷尬,支支吾吾,最後含含糊糊地說:「戴莎身上的……」

  戴待困惑地蹙了蹙眉頭,突然想起段禹曾告訴過她,戴莎在開陰手術結束未滿一個月就遭性侵,身體極有可能出狀況。

  「是……婦科病對嗎?」戴待也含含糊糊地問。

  王牌倒是略有詫異,戴待猜出戴莎和林銀蘭就算想要隱瞞也多半瞞不過警察辦案,乾脆直接道:「我知道。我知道戴莎是石女。」

  一語出,兩人頓時沉默。

  沉默得令戴待感覺有些壓抑。

  不管戴莎是真瘋假瘋,至少目前看在眼中的情況,怎樣都讓會讓一個正常人難受。

  戴待有些呆不住,當先走出去。

  不想,出去後,正碰上戴乃遷:「小待。」

  戴待默了幾秒,還是喊了一句:「爸。」

  戴乃遷疲倦的面容霎時因此添上一絲喜色,只是這喜色沒停留太久,就轉變為愧色:「是爸爸不好,是爸爸對不起你,長年不顧家,連你受了那麼多的委屈都不知道。你媽她——」

  「爸,那些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戴待打斷他。她不知道他是不是終於知道了五年前的那些破事兒,但現在說什麼,都沒什麼實質性的意義了。

  「好,不提,我們都不提了。」戴乃遷結束話題,轉而道:「謝謝你還能來看你妹妹。」

  不知怎的,聽到他說「謝謝」兩個字,她驀然感到哀傷。

  「你不該謝我。現在要起訴戴莎的,不正是我這個當姐姐的嗎?」

  「小待,爸爸沒有怪你的意思。你妹妹她確實做錯事了。」戴乃遷連忙道。

  戴待眸光微閃,垂下眼帘:「范老太爺也在這裡住院。」

  「范老爺子?」乍一聽,戴乃遷有些驚訝,但他之前對范廣淵的身體狀況也是小有了解的,很快就反應過來,「好,我等下就去看看他。」

  「不急,他現在昏迷著。」戴待提醒,然後告辭:「我先走了。」

  戴乃遷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戴待轉身就離開,沒有逗留。

  她是真的暫時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自己的父母。

  懨懨地乘電梯下樓,戴待徑直朝范廣淵的病房走回。

  房門是半掩著的,她握住門把準備推進去,房裡傳出范廣淵語聲溫柔的輕喚:「秀秀,你終於來看我了,甚好。」

  范爺爺醒了?

  戴待心中一喜,緊接著卻聽有另一個聲音回應范廣淵道:「嗯,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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