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惡化
宋御衍幾乎日日都呆在公司，不在公司的時候，也多半是在夏逸飛的住宅。
「你打算一直這麼下去？」夏逸飛問道。
宋御衍眉心緊皺著，微微抬眸，「否則你有更好的辦法？」
夏逸飛沉默了。
確實，現在這樣的情況，太糟糕。
沉默許久，夏逸飛再開口，「可是你這麼做，會傷了她的。」
宋御衍喉間一哽，雙手也不由的握緊成拳，許久後緩緩開口，「我知道，但是我也只能這麼做。」
……
顧玖玖每天都這樣等著他，也每天都給他打電話，可是……換回來他回來的次數，屈指可數。
「少夫人，已經兩點了，少爺他……今天應該不會回來了。」
李姐看著她每天晚上都坐在客廳里等著，一直等到半夜，有時甚至是等到天明，她實在是不忍心。
顧玖玖緊咬著唇瓣，眼淚忍不住在眼眶裡打著轉，她轉頭看向李姐，「李姐，你說……他為什麼不回來？」
這……
李姐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許是少爺公司事情多，少夫人也知道，這宋氏是大企業，少爺又是公司的主事人，這需要管理的事情自然是很多了。」
「我知道……所以我一直也在理解他，可是……他以前都不會這樣的。」
她不想小肚雞腸，不想胡思亂想，可是……事情到這個份上，她沒有辦法不多想。
……
霍亦承和梁小璦的婚期定下了，顧玖玖也收到了帖子。
她看著帖子，發呆許久。
下了班後，她沒有回別墅，徑直上了樓，去了宋御衍的辦公室。
一到總裁室門口，就看見了石磊。
「少夫人。」石磊恭敬的喊著。
顧玖玖緊抿著唇，「石磊，宋御衍在麼？」
「少夫人，二少在開會，少夫人有什麼事嗎？」
「我來找他說點事，他什麼時候開完會？」她問道。
石磊輕咳了一聲，「這個……少夫人，說不太好，不如等二少開完會了。我再讓他聯繫您？」
顧玖玖緊咬著唇瓣，「我進去等他就好了。」她說著繞過石磊走了進去。
石磊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隨即走了出去。
顧玖玖一直坐在辦公室等著宋御衍。
她原以為自己至少會等上個把小時，倒是沒想到等了十五分鐘左右，宋御衍就回來了。
「宋御衍！」
見他進來，她跑到他的面前。
她看著他，目光灼灼。
自己有多久沒這樣好好的看著他了？
下一秒，她再控制不住，撲進了他的懷裡，雙手緊緊的抱著他，「宋御衍，我好想你。」
她真的好想他。
男人定定的站著，垂在兩側的雙手想要抬起，好好擁抱懷裡的人兒，可是……在要抬起的時候，生生壓制住了心中那最強烈的渴望。
男人的大手摁住她的肩將她從懷裡帶出。「找我有事？」
顧玖玖一怔，定定的看著他。
她忽然覺得，眼前的男人，很陌生……
他看她的神情，不再像以前……
她緊咬著唇瓣，點了點頭，「這些天你一直沒回別墅，我給你打電話，你也一直在忙，小璦和霍亦承的婚期已經定下來了，她給了我喜帖，邀請我們一起去參加婚禮，你那兩天可不可以把時間騰出來？」
宋御衍沉默了片刻。
顧玖玖看著他這個樣子，心裡更是難受的不行，「宋御衍，就兩天。你和我一起去好不好？」
她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宋御衍的心是化了的。
他眉心微微一動，沉聲開口，「好，我會把時間騰出來的。」
見他答應了，她的小臉也露出了明媚的笑容。
「對了，你都忙完了嗎？要是忙完了，我們一起去吃飯吧，我好久沒和你一起吃飯了。」她說道。
宋御衍的眸微微一深。
顧玖玖睹見他這小動作，心驟然落下。
他這是不想和她一起吃飯？
宋御衍定定的看著小人兒，想要拒絕的話，卻卡在了喉嚨中，變成了同意。
他答應了！
顧玖玖原本垂喪的小臉瞬間揚起了笑容，她挽著他的胳膊，興奮的和他討論著一會要吃什麼。
兩人驅車到了餐廳，顧玖玖看著菜單嘀咕著。「唔……這個挺好的，唔，你好像瘦了很多，應該多補充點營養。」
在小人兒嘀嘀咕咕的自語中，餐點完了。
顧玖玖是太久沒和他一起吃飯了，也好久好久，沒這樣和他單獨呆在一起了，她免不了有許許多多的話要和他說。
只是，她說了很多很多的話，可是卻沒有問出她最疑惑，最想要問的問題。
吃完了飯，顧玖玖開口問道：「你今天回去嗎？」
宋御衍心中亦是一咯噔，片刻後緩緩開口，「公司還有很多事情要辦一會我回公司。」
顧玖玖放至在雙膝的手不由的握緊。
果然，還是這個理由。
她扯出一抹苦笑，「好，我知道了。」
吃完飯後，兩人走出了餐廳，「我先送你回去。」
顧玖玖緊咬著唇瓣，搖了搖頭，「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聽話，我送你回去。」
顧玖玖的間酸酸的，「真的不用，這裡坐車也很方便，你不是說公司還有事情要辦嗎？你直接回公司吧，不用管我了。」
聽著她的話，宋御衍的眉心緊顰了起來，他握住她的手，「上車。」
是不容拒絕的口吻。
顧玖玖甩開他的手，「我真的不用你送，你自己回去吧。」
她說完朝著反方向跑了去。
「玖玖！」
男人立刻追了上去。
顧玖玖匆匆的攔了一輛計程車離開了。
上了車後，她的眼淚再克制不住，流了下來。
這種感覺，真的……很難受很難受……
……
轉眼，到了要去j國的這天。
顧玖玖是和雲家的人一起回去的，臨去的前一天晚上，她還給宋御衍打過電話，宋御衍答應她會過去的。
她心中雖然仍有憂心，可是還是選擇相信他。
她相信，他答應了她的就一定會實現。
顧玖玖和雲家的人先到了j國。
到j國的第二天後，便是梁小璦和霍亦承的婚禮。
婚禮的當天，顧玖玖就去了霍家。
霍家有一系列的禮儀，梁小璦穿著傳統的婚禮服，按照霍家的禮儀一一進行著。
顧玖玖看著梁小璦，真心為她高興！
早上是進行霍家的禮儀，禮儀結束後，顧玖玖在房間陪著梁小璦。
「玖玖，你都不知道，我剛才緊張死了，那麼多人，我就怕出錯。」梁小璦拍了拍心口。
顧玖玖輕笑，「別緊張別緊張，放輕鬆，這不是都過來了嗎。」
梁小璦一笑，點了點頭，驀地，她想到了什麼，「對了，玖玖，怎麼沒看見宋御衍？他不來？」
提到宋御衍，她的眸暗了下去。
「他有事情忙，估計下午或者晚上宴席的時候會到的。」
梁小璦不知道兩人之間發生的事情，她點了點頭，「哎，你們家宋御衍，真是個大忙人。」
顧玖玖笑，「嗯，是啊。」
兩人說了一會話，午休過後，下午便是去教堂舉辦婚禮儀式。
下午的時候，顧玖玖跟著梁小璦他們去了教堂。
梁小璦換上了潔白的婚紗。
霍亦承亦穿著筆挺的西裝。
兩人站在一起，很是登對。
教父按照流程問詢著兩人。
霍亦承定定的看著小人兒，微微一笑，「我願意。」
隨著兩人都說出了這三個字後，霍亦承將戒指戴在了梁小璦的手上。
交換完戒指後，台下一片歡呼聲，更有許多聲音讓兩人親一個。
梁小璦臉皮薄，被台下的人這樣一起鬨，小臉當即紅了。
霍亦承看著嬌妻這樣。不由一笑，隨即直接俯身吻住了她。
台下一片歡呼聲！
顧玖玖看著台上的兩人，亦是開心。
這樣的場景，讓她不自覺的想起之前她和宋御衍的婚禮。
宋御衍送給她的那場婚禮，她這輩子都忘不了的。
她低頭看了眼，想了想，走出了教堂。
她給宋御衍打了個電話，電話很快被接起。
「宋御衍，你……什麼時候過來？」
電話那頭男人開口道：「晚上就能到。」
聽男人這麼說了，顧玖玖也放心了。
她始終相信，他答應自己的，就一定會做到。
……
這邊，宋御衍處理完了事情後，就要和石磊趕去機場。
「二少，我去辦理手續。」石磊說道。
宋御衍點了點頭。
就在他等著石磊的時候，驀地，心臟的疼痛再度襲上來，他緊捂著胸口，疼痛感越發的厲害，他吃力的掏出隨身帶著的藥，吃了下去。
可是……
卻毫無效果。
間也開始流起血來。
當石磊回來的時候，就看見宋御衍痛苦的模樣，「二少！」
宋御衍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手中的紙已經被徹底染紅了！
觸目驚心！
「二少，我送你去醫院！」
石磊剛想將他帶離機場，卻被宋御衍抓住，「我……沒事……」
「二少！」
都這樣了，怎麼還能是沒事？！
「我答應她的……就要做到……」
他吃力的站起了身，身子卻是一晃一晃的。
石磊扶著他。
可是他才邁出兩步，只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倒了下去。
「二少！」
……
j國。
夜幕已深。
夜宴酒店，一片熱鬧。
夜宴酒店是j國最頂級的酒店。
霍家的人今天已經將這酒店通通包了下來。
偌大的宴會廳里，舉辦著酒席。
梁小璦和霍亦承是主角，兩人手挽著手，四處敬酒著。
顧玖玖在一旁坐著，她低頭看著，屏幕一片黑，一直未曾響起過。
她打過電話給宋御衍，可是……電話沒人接……
他說晚上會過來的，可是……
晚宴已經進行了一大半了，他卻始終無音訊。
一旁的秦玉琪睹見她神色不太好，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然然，小衍大抵是臨時有什麼事脫不開身了。」
顧玖玖緊抿著唇，眼眸微垂。
宋御衍這段時間幾乎沒有回家的事情，顧玖玖沒有和秦玉琪他們說，怕的是他們擔心。
她只能點了點頭，「嗯，我知道。」
大約又看了五分鐘，她索性將收了起來，不再理會。
一直到婚宴結束，宋御衍都沒有出現。
若沒有之前的事情，顧玖玖不會想那麼多。
晚宴結束了，宴客們也紛紛散去。
顧玖玖握著梁小璦的手，她有些微醉，「小璦，祝福你們。」
梁小璦看著她這樣，有些擔心，「謝謝，玖玖，你沒事吧？」
顧玖玖輕笑搖了搖頭，「我沒事。」
她的身體有些晃，一旁的秦玉琪連忙扶住了她。
「哎，你這丫頭，喝這麼多酒。」
雲家的人和他們道了別後，也都離開了。
宴客們都散去後，霍亦承和梁小璦也回了自己的婚房。
回到家的時候，霍亦承直接將她抱進了屋子，放到了床上。
她一襲白裙，美得令人窒息。
「璦，你終於是我霍亦承的妻了。」
梁小璦笑，「你也是，終於是我的了！」
霍亦承緩緩靠近她，大手穿到她的後背，準確的找到了拉鏈所在的地方，拉下。
男人炙、熱的吻覆了上去。
兩人都喝了不少的酒，這一吻，便纏綿的不願分開。
「璦，我愛你。」
「阿承……我也愛你。」
一室的璇旎。
顧玖玖被秦玉琪扶著上了車，回了雲宅。
她被扶到了房間的床上。
「這孩子。喝那麼多，也不控制控制。」秦玉琪無奈的道。
雲維在輕笑，「好朋友結婚了，她也是高興，我們出去吧。」
雲維說完，摟著自家妻子離開了房間。
隨著房間門被砰的關上，顧玖玖再忍不住，痛哭出聲。
借著酒勁，她將所積攢的情緒都發泄了出來。
……
急救室里。
男人慘白著臉躺在冰冷的手術室里。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術才結束了。
夏逸飛摘下口罩，他的臉色，亦是差勁的很。
石磊在外頭守著，見夏逸飛出來了，連忙問道：「逸少，二少怎麼樣了？！」
夏逸飛拍了拍他的肩，「已經沒事了。」
總算是有驚無險。
宋御衍被推到了vip病房。
「逸少，二少怎麼忽然昏倒了？之前從未有過的啊。」
夏逸飛看著病床上躺著的男人，眉心緊皺著，「是那病毒，惡化了。」
在英國的時候，那醫生就說過，在宋御衍體內的病毒，擴散的很快，只是，他真的沒想到，會這麼快，快到令人措手不及。」
第二天一早宋御衍清醒了過來。
他看著眼前一片白茫茫，猛地想到了什麼，連忙坐起身。
他剛起身，夏逸飛就湊了上來。
「阿御，你先別動，剛做完手術。」
宋御衍眉心緊擰，「手術？」
「是啊。」
他這才想起，在機場時候的事情，他看向窗外，窗外一片亮堂堂，「第二天了？」
夏逸飛點頭。
宋御衍神色凝重，已經第二天了，婚禮，早已結束了。
「她有沒有打過電話來？」
夏逸飛點了點頭，「嗯，打過。」他將電話遞給他。
宋御衍握著電話，看著電話上的未接來電。
見他沉默，夏逸飛忍不住開口，「要不要給她回個電話，解釋下？」
「不用了。」他將電話收了起來。
事已至此，也沒什麼需要解釋的了。
「可是你不解釋下，她會誤會的。」夏逸飛道。
宋御衍定定的看著他，扯出一抹苦笑，「你覺得現在我還怕她誤會嗎？」
夏逸飛頓時語塞。
是啊，此刻的阿御是想把玖玖往外推的。
看著好友這樣，他的心情很沉重。
他起身，「我去給你買點粥，你吃一點。」說完離開了病房。
宋御衍定定的看著上的屏幕。
他屏幕的壁紙，是小人兒的照片。
照片上，她的笑容，甚是燦爛美好。
看著照片，他忍不住揚起了笑容，修長的手指，輕撫上屏幕。
「玖玖……」
……
梁小璦和霍亦承婚禮結束後，便要去度蜜月，兩人的行程是已經安排好了的，婚禮結束後的第三天，他們就出發了。
在兩人婚禮結束後的第二天。顧玖玖就打算回b市了。
「玖玖，這麼著急回去啊，不如多住兩天？」秦玉琪說道。
雲家的人回來後，是打算留在這，畢竟雲家的產業都在這，他們去b市，也都是這邊沒什麼事情的時候，才過去的。
顧玖玖輕拍了拍母親的手，「媽，b市那邊我還有工作。」
秦玉琪撇了撇唇，嘆氣，「好吧好吧，等這邊的事情結束後，媽就過去陪你。」
顧玖玖一笑，點了點頭，「好。」
顧玖玖定了機票，回了b市。
飛機抵達b市，顧玖玖將打開，看了一眼，換來的還是失落。
昨天她給他打電話，就一直沒人接，直到現在，他連一通電話都沒回復過。
顧玖玖緊握著。
心泛起了涼意。
出了機場後，她直接回了別墅，回到別墅，卻被告知宋御衍並未回來過。
顧玖玖的心沉了下去。
她又去了趟公司，卻也沒找到他。
她給石磊打了個電話，電話是接通了。
「石磊！」
「少夫人。」
「宋御衍呢？他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石磊接著電話，看著宋御衍，等著他的指示。
宋御衍沖他擺了擺手。
石磊只能道：「少夫人，二少在工作。」
又是在工作？
顧玖玖聽這個詞，已經聽的夠夠的了！
「石磊，我知道他工作忙，可是再忙……也不可能一點時間也沒有吧，他這樣的藉口，用一次兩次我相信理解，可是這都多少次了，我不是傻瓜。」
石磊聽著也是無奈的很。
在宋御衍的示意下，他打開了免提。
宋御衍定定的聽著小人兒的控訴，心一陣陣的抽疼。
掛了電話後，顧玖玖在原地哭了許久。
直到她的電話再度響起。
她拿起一看，是戚婉容的。
她抬手擦掉眼淚，理了理氣息，接了電話。
戚婉容問詢了她回j國參加婚禮的事，又叫她今天和宋御衍一起回來吃飯。
「媽，宋御衍他這段時間工作很忙，他不一定有時間。」她說道。
戚婉容嘆了口氣，」衍兒這孩子。真是……這工作再忙也要注意休息的時間啊。」
顧玖玖和戚婉容簡單的說了幾句後，便掛了電話。
下午的時候，她回了宋宅。
她給石磊打過電話，讓他轉告這件事。
而晚上，宋御衍並未回來宋宅。
戚婉容看出她心情的不好，安撫道：「玖玖，你別太生氣了，衍兒這孩子，就是這樣，一忙起來，什麼都顧不得了。」
顧玖玖緊抿著唇，沒有說話。
吃完晚飯她離開了宋宅。
這一晚，沒有意外，他沒有回來。
顧玖玖在客廳等了等，沒等到人，她便上了樓。
這樣的日子持續著。
她也習慣了。不再打電話給他，也不再客廳守到凌晨。
只是，她的臉上再沒了笑容。
孟心念見到她的時候，就發現她憔悴了好多。
「玖玖，我們才多久沒見啊，你怎麼憔悴了這麼多？」
顧玖玖搖了搖頭，「沒什麼，大概是這兩天失眠，沒睡好。」
孟心念也沒想那麼多，嘰嘰喳喳和她說起了自己的近況。
孟心念說完後，才發現顧玖玖在發呆，她叫了她兩聲，見她沒有反應，又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顧玖玖回過神來，「怎麼了。」
孟心念看著她，「玖玖。你真的沒事？」
顧玖玖扯出一抹笑，聳了聳肩，「沒事，我能有什麼事。」
「可是……你的臉色很差勁啊。」
「我沒事，對了，你和聶堯怎麼樣了？孟伯伯認同他了嗎？」顧玖玖索性將話題轉移開。
孟心念揚了揚秀眉，「唔，怎麼說呢，我爸的態度是緩和了很多了，可是他也沒說是同意，說是要再觀察觀察，考察阿堯一段日子。」
顧玖玖輕笑，「看來孟伯伯對女婿的要求頗高。」
孟心念嘿嘿一笑，「反正不管怎麼樣，我是認定阿堯了，我這輩子會嫁的人。只有阿堯！」
兩人坐了一會後，顧玖玖就拉著孟心念去逛街，兩個人又是逛又是吃的。
「玖玖，你點這麼多，吃的完麼？」孟心念看著面前的食物，表示懷疑。
她們點的這些，都夠兩個大男人吃的了！
顧玖玖笑，「當然吃的完，你吃不完，我幫你，我最近食慾不錯，就喜歡吃東西。」
孟心念帶著懷疑，吃起了東西，讓她詫異的是，顧玖玖還真的很能吃。
兩人點的東西，她吃了好多！
就在兩人酒足飯飽坐著休息的時候。
餐廳的電視播放著一則新聞。
顧玖玖隨意掃了一眼，本沒在意。
可是驀地，掃到了宋御衍的名字，她的視線便多停留了一會。
電視正報導的是一商業酒會，這個酒會宋御衍也參加了。
顧玖玖之前是有所耳聞的。
她定定的看著電視。
這商業酒會，規模算是大的，所以在酒店的門口，有記者採訪，也就有了現在的直播。
顧玖玖看著電視上，一輛車一輛車的出現，一個又一個人走進酒店裡。
隨著記者的報導，顧玖玖的目光更集中了。
一輛黑色的賓利車停了下來，車上走下的男人是她所熟悉的。
看見男人，她的眼眶不自覺的一紅。
有多久沒看見他了？
她是他的妻子，可是……這麼久沒見到他，再見卻還是從電視上看見，真是有些可笑。
而下一秒的畫面。直接讓顧玖玖的血液凝固了。
宋御衍下車後，從車上又下來了一個人，一個女人。
女人下車後，直接挽住了宋御衍的手。
兩人看著好不親密。
這個女人，顧玖玖是認識的，是宋氏旗下的藝人，現在的當紅花旦，冉芸。
孟心念看到這一幕，也是傻眼了。
宋御衍出席酒會，帶的女伴不是玖玖，而是別的女人，這也太……
顧玖玖定定的看著屏幕上的兩人，冉芸穿著性、感火、辣的長裙，臉上儘是笑意，而男人臉上，雖然不似冉芸的笑意那般明顯，可是……卻也能看出男人的笑。
看著男人的笑，顧玖玖只覺得心口像是被尖針扎過一般，疼……
孟心念是搞不懂這宋御衍怎麼回事的，她和宋御衍雖然稱不上多熟，可是對他的行事作風，也算是了解吧，按理說，宋御衍是不會這樣的。
他出席公共場所，需要帶女伴的時候，無一例外都是帶著玖玖，如果不帶玖玖的情況下，他都是孑身一人的。
「玖玖。」孟心念擔心的喊了她一聲。
許久，顧玖玖才回過神來。
「玖玖，你沒事吧？」孟心念問道。
顧玖玖搖了搖頭，「沒事，」她看了眼餐桌。「心念，吃好了嗎？」
孟心念連連點頭。
兩人買了單後，離開了餐廳。
和孟心念分開後，顧玖玖回了別墅。
原本很有生機的別墅，此刻卻讓她感覺無盡的寒意。
她不想去想那個畫面，可是……腦子就是控制不住。
她晃了晃頭，走上了樓。
回到了房間，這種窒息的感覺越發的強烈。
宋御衍有多久沒回來了？她記不清了，只知道真的很久了。
這屬於兩人的房間，以前的時候，都是充滿歡聲笑語，可是現在……卻靜的可怕。
這一晚，顧玖玖失眠了，她睜著雙眸直到天亮。
……
宋氏。
總裁室里，石磊，夏逸飛都在。同時還有個律師。
氣氛很是壓抑。
夏逸飛看著宋御衍寫著東西，再控制不住起了身，走到他的面前，那紙上的幾個字讓他看的不舒服。
「阿御，你真的想好了？」
「嗯。」
宋御衍沒有猶豫應聲。
夏逸飛眉心皺起。
該死的，他真的是討厭死這感覺了。
好好的一個人，現在卻要交代身後事？
「你這樣，她會傷心欲絕的。」夏逸飛道。
夏逸飛的話，讓宋御衍正書寫的手一頓。
片刻後，他道：「我知道。」
宋御衍寫好後，把東西交給了律師，律師又和他核實些許內容。
夏逸飛實在覺得壓抑，索性離開了。
石磊看著自家少爺這樣，亦是心疼，可是……卻也束手無策。
傍晚的時候，顧玖玖窩在房間。昨晚失眠到天亮，白天的時候，她小睡了一會，之後醒來，就一直在床上躺著。
當她聽到窸窣的聲音的時候，她一個激靈，連忙下了床，跑到了陽台，一到陽台，她就看見那熟悉的車子駛進了別墅內。
她緊咬著唇瓣，顧不得許多，匆匆下了樓。
她跑到門口的時候，門正好開了。
兩人正面撞上。
四目相視。
顧玖玖看著男人，久久說不出話來。
「你……你回來了。」
「嗯。」男人應了一聲，看著她，「吃飯了沒？」
顧玖玖搖了搖頭。
李姐連忙走了出來。「少爺回來了，我這正做著菜呢，很快就好了。」
宋御衍很久沒有回來了，這一回來，李姐也是高興，畢竟，他回來了，少夫人就開心了。
很快，李姐就做好了晚飯。
菜品豐富。
兩人坐到餐桌邊，顧玖玖給他夾了好些菜，「你好像又瘦了，是不是在公司加班都不好好吃飯。」
宋御衍吃下小人兒夾來的菜。
他亦夾了她愛吃的東西到碗裡。
她說他瘦了，他看，瘦的人是她才對。
他不在，她一點也不會照顧好自己。
這久違的兩人晚餐，順利的吃完了。
顧玖玖上前抱住他。將小臉埋進他的懷裡，「宋御衍，你今晚別加班了好不好。」
宋御衍心一顫。
她現在就像個小可憐。
顧玖玖定定的看著他，等著他的回答。
她知道，自己真的很沒用。
宋御衍扣住她的後腦，在她的額上落下一吻，一吻後，他放開她，拉著她坐到了沙發上。
顧玖玖始終握著他的手，怎麼也不願意放開。
「玖玖，我今天來是有事要和你說的。」
顧玖玖心裡一咯噔，目不轉睛的看著他。
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你……要和我說什麼？」她的聲音有些輕顫，只希望自己心中那不好的預感是多想了。
宋御衍看著她，努力克制著內心的那股不舍之意。
他拿出一份東西，擺在她的面前。
當顧玖玖看到那紙上偌大的五個字的時候，她渾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離婚……協議書……
「玖玖，我們離婚吧。」
她清楚的聽到他說出這句話，可是唇瓣吶吶的張了張，「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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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御衍喉間一哽，雙手也不由的握緊成拳，許久後緩緩開口，「我知道，但是我也只能這麼做。」
……
顧玖玖每天都這樣等著他，也每天都給他打電話，可是……換回來他回來的次數，屈指可數。
「少夫人，已經兩點了，少爺他……今天應該不會回來了。」
李姐看著她每天晚上都坐在客廳里等著，一直等到半夜，有時甚至是等到天明，她實在是不忍心。
顧玖玖緊咬著唇瓣，眼淚忍不住在眼眶裡打著轉，她轉頭看向李姐，「李姐，你說……他為什麼不回來？」
這……
李姐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許是少爺公司事情多，少夫人也知道，這宋氏是大企業，少爺又是公司的主事人，這需要管理的事情自然是很多了。」
「我知道……所以我一直也在理解他，可是……他以前都不會這樣的。」
她不想小肚雞腸，不想胡思亂想，可是……事情到這個份上，她沒有辦法不多想。
……
霍亦承和梁小璦的婚期定下了，顧玖玖也收到了帖子。
她看著帖子，發呆許久。
下了班後，她沒有回別墅，徑直上了樓，去了宋御衍的辦公室。
一到總裁室門口，就看見了石磊。
「少夫人。」石磊恭敬的喊著。
顧玖玖緊抿著唇，「石磊，宋御衍在麼？」
「少夫人，二少在開會，少夫人有什麼事嗎？」
「我來找他說點事，他什麼時候開完會？」她問道。
石磊輕咳了一聲，「這個……少夫人，說不太好，不如等二少開完會了。我再讓他聯繫您？」
顧玖玖緊咬著唇瓣，「我進去等他就好了。」她說著繞過石磊走了進去。
石磊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隨即走了出去。
顧玖玖一直坐在辦公室等著宋御衍。
她原以為自己至少會等上個把小時，倒是沒想到等了十五分鐘左右，宋御衍就回來了。
「宋御衍！」
見他進來，她跑到他的面前。
她看著他，目光灼灼。
自己有多久沒這樣好好的看著他了？
下一秒，她再控制不住，撲進了他的懷裡，雙手緊緊的抱著他，「宋御衍，我好想你。」
她真的好想他。
男人定定的站著，垂在兩側的雙手想要抬起，好好擁抱懷裡的人兒，可是……在要抬起的時候，生生壓制住了心中那最強烈的渴望。
男人的大手摁住她的肩將她從懷裡帶出。「找我有事？」
顧玖玖一怔，定定的看著他。
她忽然覺得，眼前的男人，很陌生……
他看她的神情，不再像以前……
她緊咬著唇瓣，點了點頭，「這些天你一直沒回別墅，我給你打電話，你也一直在忙，小璦和霍亦承的婚期已經定下來了，她給了我喜帖，邀請我們一起去參加婚禮，你那兩天可不可以把時間騰出來？」
宋御衍沉默了片刻。
顧玖玖看著他這個樣子，心裡更是難受的不行，「宋御衍，就兩天。你和我一起去好不好？」
她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宋御衍的心是化了的。
他眉心微微一動，沉聲開口，「好，我會把時間騰出來的。」
見他答應了，她的小臉也露出了明媚的笑容。
「對了，你都忙完了嗎？要是忙完了，我們一起去吃飯吧，我好久沒和你一起吃飯了。」她說道。
宋御衍的眸微微一深。
顧玖玖睹見他這小動作，心驟然落下。
他這是不想和她一起吃飯？
宋御衍定定的看著小人兒，想要拒絕的話，卻卡在了喉嚨中，變成了同意。
他答應了！
顧玖玖原本垂喪的小臉瞬間揚起了笑容，她挽著他的胳膊，興奮的和他討論著一會要吃什麼。
兩人驅車到了餐廳，顧玖玖看著菜單嘀咕著。「唔……這個挺好的，唔，你好像瘦了很多，應該多補充點營養。」
在小人兒嘀嘀咕咕的自語中，餐點完了。
顧玖玖是太久沒和他一起吃飯了，也好久好久，沒這樣和他單獨呆在一起了，她免不了有許許多多的話要和他說。
只是，她說了很多很多的話，可是卻沒有問出她最疑惑，最想要問的問題。
吃完了飯，顧玖玖開口問道：「你今天回去嗎？」
宋御衍心中亦是一咯噔，片刻後緩緩開口，「公司還有很多事情要辦一會我回公司。」
顧玖玖放至在雙膝的手不由的握緊。
果然，還是這個理由。
她扯出一抹苦笑，「好，我知道了。」
吃完飯後，兩人走出了餐廳，「我先送你回去。」
顧玖玖緊咬著唇瓣，搖了搖頭，「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聽話，我送你回去。」
顧玖玖的間酸酸的，「真的不用，這裡坐車也很方便，你不是說公司還有事情要辦嗎？你直接回公司吧，不用管我了。」
聽著她的話，宋御衍的眉心緊顰了起來，他握住她的手，「上車。」
是不容拒絕的口吻。
顧玖玖甩開他的手，「我真的不用你送，你自己回去吧。」
她說完朝著反方向跑了去。
「玖玖！」
男人立刻追了上去。
顧玖玖匆匆的攔了一輛計程車離開了。
上了車後，她的眼淚再克制不住，流了下來。
這種感覺，真的……很難受很難受……
……
轉眼，到了要去j國的這天。
顧玖玖是和雲家的人一起回去的，臨去的前一天晚上，她還給宋御衍打過電話，宋御衍答應她會過去的。
她心中雖然仍有憂心，可是還是選擇相信他。
她相信，他答應了她的就一定會實現。
顧玖玖和雲家的人先到了j國。
到j國的第二天後，便是梁小璦和霍亦承的婚禮。
婚禮的當天，顧玖玖就去了霍家。
霍家有一系列的禮儀，梁小璦穿著傳統的婚禮服，按照霍家的禮儀一一進行著。
顧玖玖看著梁小璦，真心為她高興！
早上是進行霍家的禮儀，禮儀結束後，顧玖玖在房間陪著梁小璦。
「玖玖，你都不知道，我剛才緊張死了，那麼多人，我就怕出錯。」梁小璦拍了拍心口。
顧玖玖輕笑，「別緊張別緊張，放輕鬆，這不是都過來了嗎。」
梁小璦一笑，點了點頭，驀地，她想到了什麼，「對了，玖玖，怎麼沒看見宋御衍？他不來？」
提到宋御衍，她的眸暗了下去。
「他有事情忙，估計下午或者晚上宴席的時候會到的。」
梁小璦不知道兩人之間發生的事情，她點了點頭，「哎，你們家宋御衍，真是個大忙人。」
顧玖玖笑，「嗯，是啊。」
兩人說了一會話，午休過後，下午便是去教堂舉辦婚禮儀式。
下午的時候，顧玖玖跟著梁小璦他們去了教堂。
梁小璦換上了潔白的婚紗。
霍亦承亦穿著筆挺的西裝。
兩人站在一起，很是登對。
教父按照流程問詢著兩人。
霍亦承定定的看著小人兒，微微一笑，「我願意。」
隨著兩人都說出了這三個字後，霍亦承將戒指戴在了梁小璦的手上。
交換完戒指後，台下一片歡呼聲，更有許多聲音讓兩人親一個。
梁小璦臉皮薄，被台下的人這樣一起鬨，小臉當即紅了。
霍亦承看著嬌妻這樣。不由一笑，隨即直接俯身吻住了她。
台下一片歡呼聲！
顧玖玖看著台上的兩人，亦是開心。
這樣的場景，讓她不自覺的想起之前她和宋御衍的婚禮。
宋御衍送給她的那場婚禮，她這輩子都忘不了的。
她低頭看了眼，想了想，走出了教堂。
她給宋御衍打了個電話，電話很快被接起。
「宋御衍，你……什麼時候過來？」
電話那頭男人開口道：「晚上就能到。」
聽男人這麼說了，顧玖玖也放心了。
她始終相信，他答應自己的，就一定會做到。
……
這邊，宋御衍處理完了事情後，就要和石磊趕去機場。
「二少，我去辦理手續。」石磊說道。
宋御衍點了點頭。
就在他等著石磊的時候，驀地，心臟的疼痛再度襲上來，他緊捂著胸口，疼痛感越發的厲害，他吃力的掏出隨身帶著的藥，吃了下去。
可是……
卻毫無效果。
間也開始流起血來。
當石磊回來的時候，就看見宋御衍痛苦的模樣，「二少！」
宋御衍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手中的紙已經被徹底染紅了！
觸目驚心！
「二少，我送你去醫院！」
石磊剛想將他帶離機場，卻被宋御衍抓住，「我……沒事……」
「二少！」
都這樣了，怎麼還能是沒事？！
「我答應她的……就要做到……」
他吃力的站起了身，身子卻是一晃一晃的。
石磊扶著他。
可是他才邁出兩步，只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倒了下去。
「二少！」
……
j國。
夜幕已深。
夜宴酒店，一片熱鬧。
夜宴酒店是j國最頂級的酒店。
霍家的人今天已經將這酒店通通包了下來。
偌大的宴會廳里，舉辦著酒席。
梁小璦和霍亦承是主角，兩人手挽著手，四處敬酒著。
顧玖玖在一旁坐著，她低頭看著，屏幕一片黑，一直未曾響起過。
她打過電話給宋御衍，可是……電話沒人接……
他說晚上會過來的，可是……
晚宴已經進行了一大半了，他卻始終無音訊。
一旁的秦玉琪睹見她神色不太好，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然然，小衍大抵是臨時有什麼事脫不開身了。」
顧玖玖緊抿著唇，眼眸微垂。
宋御衍這段時間幾乎沒有回家的事情，顧玖玖沒有和秦玉琪他們說，怕的是他們擔心。
她只能點了點頭，「嗯，我知道。」
大約又看了五分鐘，她索性將收了起來，不再理會。
一直到婚宴結束，宋御衍都沒有出現。
若沒有之前的事情，顧玖玖不會想那麼多。
晚宴結束了，宴客們也紛紛散去。
顧玖玖握著梁小璦的手，她有些微醉，「小璦，祝福你們。」
梁小璦看著她這樣，有些擔心，「謝謝，玖玖，你沒事吧？」
顧玖玖輕笑搖了搖頭，「我沒事。」
她的身體有些晃，一旁的秦玉琪連忙扶住了她。
「哎，你這丫頭，喝這麼多酒。」
雲家的人和他們道了別後，也都離開了。
宴客們都散去後，霍亦承和梁小璦也回了自己的婚房。
回到家的時候，霍亦承直接將她抱進了屋子，放到了床上。
她一襲白裙，美得令人窒息。
「璦，你終於是我霍亦承的妻了。」
梁小璦笑，「你也是，終於是我的了！」
霍亦承緩緩靠近她，大手穿到她的後背，準確的找到了拉鏈所在的地方，拉下。
男人炙、熱的吻覆了上去。
兩人都喝了不少的酒，這一吻，便纏綿的不願分開。
「璦，我愛你。」
「阿承……我也愛你。」
一室的璇旎。
顧玖玖被秦玉琪扶著上了車，回了雲宅。
她被扶到了房間的床上。
「這孩子。喝那麼多，也不控制控制。」秦玉琪無奈的道。
雲維在輕笑，「好朋友結婚了，她也是高興，我們出去吧。」
雲維說完，摟著自家妻子離開了房間。
隨著房間門被砰的關上，顧玖玖再忍不住，痛哭出聲。
借著酒勁，她將所積攢的情緒都發泄了出來。
……
急救室里。
男人慘白著臉躺在冰冷的手術室里。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術才結束了。
夏逸飛摘下口罩，他的臉色，亦是差勁的很。
石磊在外頭守著，見夏逸飛出來了，連忙問道：「逸少，二少怎麼樣了？！」
夏逸飛拍了拍他的肩，「已經沒事了。」
總算是有驚無險。
宋御衍被推到了vip病房。
「逸少，二少怎麼忽然昏倒了？之前從未有過的啊。」
夏逸飛看著病床上躺著的男人，眉心緊皺著，「是那病毒，惡化了。」
在英國的時候，那醫生就說過，在宋御衍體內的病毒，擴散的很快，只是，他真的沒想到，會這麼快，快到令人措手不及。」
第二天一早宋御衍清醒了過來。
他看著眼前一片白茫茫，猛地想到了什麼，連忙坐起身。
他剛起身，夏逸飛就湊了上來。
「阿御，你先別動，剛做完手術。」
宋御衍眉心緊擰，「手術？」
「是啊。」
他這才想起，在機場時候的事情，他看向窗外，窗外一片亮堂堂，「第二天了？」
夏逸飛點頭。
宋御衍神色凝重，已經第二天了，婚禮，早已結束了。
「她有沒有打過電話來？」
夏逸飛點了點頭，「嗯，打過。」他將電話遞給他。
宋御衍握著電話，看著電話上的未接來電。
見他沉默，夏逸飛忍不住開口，「要不要給她回個電話，解釋下？」
「不用了。」他將電話收了起來。
事已至此，也沒什麼需要解釋的了。
「可是你不解釋下，她會誤會的。」夏逸飛道。
宋御衍定定的看著他，扯出一抹苦笑，「你覺得現在我還怕她誤會嗎？」
夏逸飛頓時語塞。
是啊，此刻的阿御是想把玖玖往外推的。
看著好友這樣，他的心情很沉重。
他起身，「我去給你買點粥，你吃一點。」說完離開了病房。
宋御衍定定的看著上的屏幕。
他屏幕的壁紙，是小人兒的照片。
照片上，她的笑容，甚是燦爛美好。
看著照片，他忍不住揚起了笑容，修長的手指，輕撫上屏幕。
「玖玖……」
……
梁小璦和霍亦承婚禮結束後，便要去度蜜月，兩人的行程是已經安排好了的，婚禮結束後的第三天，他們就出發了。
在兩人婚禮結束後的第二天。顧玖玖就打算回b市了。
「玖玖，這麼著急回去啊，不如多住兩天？」秦玉琪說道。
雲家的人回來後，是打算留在這，畢竟雲家的產業都在這，他們去b市，也都是這邊沒什麼事情的時候，才過去的。
顧玖玖輕拍了拍母親的手，「媽，b市那邊我還有工作。」
秦玉琪撇了撇唇，嘆氣，「好吧好吧，等這邊的事情結束後，媽就過去陪你。」
顧玖玖一笑，點了點頭，「好。」
顧玖玖定了機票，回了b市。
飛機抵達b市，顧玖玖將打開，看了一眼，換來的還是失落。
昨天她給他打電話，就一直沒人接，直到現在，他連一通電話都沒回復過。
顧玖玖緊握著。
心泛起了涼意。
出了機場後，她直接回了別墅，回到別墅，卻被告知宋御衍並未回來過。
顧玖玖的心沉了下去。
她又去了趟公司，卻也沒找到他。
她給石磊打了個電話，電話是接通了。
「石磊！」
「少夫人。」
「宋御衍呢？他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石磊接著電話，看著宋御衍，等著他的指示。
宋御衍沖他擺了擺手。
石磊只能道：「少夫人，二少在工作。」
又是在工作？
顧玖玖聽這個詞，已經聽的夠夠的了！
「石磊，我知道他工作忙，可是再忙……也不可能一點時間也沒有吧，他這樣的藉口，用一次兩次我相信理解，可是這都多少次了，我不是傻瓜。」
石磊聽著也是無奈的很。
在宋御衍的示意下，他打開了免提。
宋御衍定定的聽著小人兒的控訴，心一陣陣的抽疼。
掛了電話後，顧玖玖在原地哭了許久。
直到她的電話再度響起。
她拿起一看，是戚婉容的。
她抬手擦掉眼淚，理了理氣息，接了電話。
戚婉容問詢了她回j國參加婚禮的事，又叫她今天和宋御衍一起回來吃飯。
「媽，宋御衍他這段時間工作很忙，他不一定有時間。」她說道。
戚婉容嘆了口氣，」衍兒這孩子。真是……這工作再忙也要注意休息的時間啊。」
顧玖玖和戚婉容簡單的說了幾句後，便掛了電話。
下午的時候，她回了宋宅。
她給石磊打過電話，讓他轉告這件事。
而晚上，宋御衍並未回來宋宅。
戚婉容看出她心情的不好，安撫道：「玖玖，你別太生氣了，衍兒這孩子，就是這樣，一忙起來，什麼都顧不得了。」
顧玖玖緊抿著唇，沒有說話。
吃完晚飯她離開了宋宅。
這一晚，沒有意外，他沒有回來。
顧玖玖在客廳等了等，沒等到人，她便上了樓。
這樣的日子持續著。
她也習慣了。不再打電話給他，也不再客廳守到凌晨。
只是，她的臉上再沒了笑容。
孟心念見到她的時候，就發現她憔悴了好多。
「玖玖，我們才多久沒見啊，你怎麼憔悴了這麼多？」
顧玖玖搖了搖頭，「沒什麼，大概是這兩天失眠，沒睡好。」
孟心念也沒想那麼多，嘰嘰喳喳和她說起了自己的近況。
孟心念說完後，才發現顧玖玖在發呆，她叫了她兩聲，見她沒有反應，又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顧玖玖回過神來，「怎麼了。」
孟心念看著她，「玖玖。你真的沒事？」
顧玖玖扯出一抹笑，聳了聳肩，「沒事，我能有什麼事。」
「可是……你的臉色很差勁啊。」
「我沒事，對了，你和聶堯怎麼樣了？孟伯伯認同他了嗎？」顧玖玖索性將話題轉移開。
孟心念揚了揚秀眉，「唔，怎麼說呢，我爸的態度是緩和了很多了，可是他也沒說是同意，說是要再觀察觀察，考察阿堯一段日子。」
顧玖玖輕笑，「看來孟伯伯對女婿的要求頗高。」
孟心念嘿嘿一笑，「反正不管怎麼樣，我是認定阿堯了，我這輩子會嫁的人。只有阿堯！」
兩人坐了一會後，顧玖玖就拉著孟心念去逛街，兩個人又是逛又是吃的。
「玖玖，你點這麼多，吃的完麼？」孟心念看著面前的食物，表示懷疑。
她們點的這些，都夠兩個大男人吃的了！
顧玖玖笑，「當然吃的完，你吃不完，我幫你，我最近食慾不錯，就喜歡吃東西。」
孟心念帶著懷疑，吃起了東西，讓她詫異的是，顧玖玖還真的很能吃。
兩人點的東西，她吃了好多！
就在兩人酒足飯飽坐著休息的時候。
餐廳的電視播放著一則新聞。
顧玖玖隨意掃了一眼，本沒在意。
可是驀地，掃到了宋御衍的名字，她的視線便多停留了一會。
電視正報導的是一商業酒會，這個酒會宋御衍也參加了。
顧玖玖之前是有所耳聞的。
她定定的看著電視。
這商業酒會，規模算是大的，所以在酒店的門口，有記者採訪，也就有了現在的直播。
顧玖玖看著電視上，一輛車一輛車的出現，一個又一個人走進酒店裡。
隨著記者的報導，顧玖玖的目光更集中了。
一輛黑色的賓利車停了下來，車上走下的男人是她所熟悉的。
看見男人，她的眼眶不自覺的一紅。
有多久沒看見他了？
她是他的妻子，可是……這麼久沒見到他，再見卻還是從電視上看見，真是有些可笑。
而下一秒的畫面。直接讓顧玖玖的血液凝固了。
宋御衍下車後，從車上又下來了一個人，一個女人。
女人下車後，直接挽住了宋御衍的手。
兩人看著好不親密。
這個女人，顧玖玖是認識的，是宋氏旗下的藝人，現在的當紅花旦，冉芸。
孟心念看到這一幕，也是傻眼了。
宋御衍出席酒會，帶的女伴不是玖玖，而是別的女人，這也太……
顧玖玖定定的看著屏幕上的兩人，冉芸穿著性、感火、辣的長裙，臉上儘是笑意，而男人臉上，雖然不似冉芸的笑意那般明顯，可是……卻也能看出男人的笑。
看著男人的笑，顧玖玖只覺得心口像是被尖針扎過一般，疼……
孟心念是搞不懂這宋御衍怎麼回事的，她和宋御衍雖然稱不上多熟，可是對他的行事作風，也算是了解吧，按理說，宋御衍是不會這樣的。
他出席公共場所，需要帶女伴的時候，無一例外都是帶著玖玖，如果不帶玖玖的情況下，他都是孑身一人的。
「玖玖。」孟心念擔心的喊了她一聲。
許久，顧玖玖才回過神來。
「玖玖，你沒事吧？」孟心念問道。
顧玖玖搖了搖頭，「沒事，」她看了眼餐桌。「心念，吃好了嗎？」
孟心念連連點頭。
兩人買了單後，離開了餐廳。
和孟心念分開後，顧玖玖回了別墅。
原本很有生機的別墅，此刻卻讓她感覺無盡的寒意。
她不想去想那個畫面，可是……腦子就是控制不住。
她晃了晃頭，走上了樓。
回到了房間，這種窒息的感覺越發的強烈。
宋御衍有多久沒回來了？她記不清了，只知道真的很久了。
這屬於兩人的房間，以前的時候，都是充滿歡聲笑語，可是現在……卻靜的可怕。
這一晚，顧玖玖失眠了，她睜著雙眸直到天亮。
……
宋氏。
總裁室里，石磊，夏逸飛都在。同時還有個律師。
氣氛很是壓抑。
夏逸飛看著宋御衍寫著東西，再控制不住起了身，走到他的面前，那紙上的幾個字讓他看的不舒服。
「阿御，你真的想好了？」
「嗯。」
宋御衍沒有猶豫應聲。
夏逸飛眉心皺起。
該死的，他真的是討厭死這感覺了。
好好的一個人，現在卻要交代身後事？
「你這樣，她會傷心欲絕的。」夏逸飛道。
夏逸飛的話，讓宋御衍正書寫的手一頓。
片刻後，他道：「我知道。」
宋御衍寫好後，把東西交給了律師，律師又和他核實些許內容。
夏逸飛實在覺得壓抑，索性離開了。
石磊看著自家少爺這樣，亦是心疼，可是……卻也束手無策。
傍晚的時候，顧玖玖窩在房間。昨晚失眠到天亮，白天的時候，她小睡了一會，之後醒來，就一直在床上躺著。
當她聽到窸窣的聲音的時候，她一個激靈，連忙下了床，跑到了陽台，一到陽台，她就看見那熟悉的車子駛進了別墅內。
她緊咬著唇瓣，顧不得許多，匆匆下了樓。
她跑到門口的時候，門正好開了。
兩人正面撞上。
四目相視。
顧玖玖看著男人，久久說不出話來。
「你……你回來了。」
「嗯。」男人應了一聲，看著她，「吃飯了沒？」
顧玖玖搖了搖頭。
李姐連忙走了出來。「少爺回來了，我這正做著菜呢，很快就好了。」
宋御衍很久沒有回來了，這一回來，李姐也是高興，畢竟，他回來了，少夫人就開心了。
很快，李姐就做好了晚飯。
菜品豐富。
兩人坐到餐桌邊，顧玖玖給他夾了好些菜，「你好像又瘦了，是不是在公司加班都不好好吃飯。」
宋御衍吃下小人兒夾來的菜。
他亦夾了她愛吃的東西到碗裡。
她說他瘦了，他看，瘦的人是她才對。
他不在，她一點也不會照顧好自己。
這久違的兩人晚餐，順利的吃完了。
顧玖玖上前抱住他。將小臉埋進他的懷裡，「宋御衍，你今晚別加班了好不好。」
宋御衍心一顫。
她現在就像個小可憐。
顧玖玖定定的看著他，等著他的回答。
她知道，自己真的很沒用。
宋御衍扣住她的後腦，在她的額上落下一吻，一吻後，他放開她，拉著她坐到了沙發上。
顧玖玖始終握著他的手，怎麼也不願意放開。
「玖玖，我今天來是有事要和你說的。」
顧玖玖心裡一咯噔，目不轉睛的看著他。
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你……要和我說什麼？」她的聲音有些輕顫，只希望自己心中那不好的預感是多想了。
宋御衍看著她，努力克制著內心的那股不舍之意。
他拿出一份東西，擺在她的面前。
當顧玖玖看到那紙上偌大的五個字的時候，她渾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離婚……協議書……
「玖玖，我們離婚吧。」
她清楚的聽到他說出這句話，可是唇瓣吶吶的張了張，「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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