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一股子陰氣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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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涼的河水一瞬間的灌進了我的口鼻,嗆得我不能呼吸。、

  我的頭髮一下子蓋住了我的臉,

  而我的腳,被那隻手抓的生疼生疼的像是要斷了。

  「周雯漁,救我呀。」

  「救我呀!」

  「周雯漁,我好慘呀,你救我呀!」

  幽幽的說話聲在我耳邊縈繞,一點點的,就像是一根手指一樣,用力的往我耳朵裡面戳著。

  我的耳膜,我的腦袋,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按壓撕扯著一樣的痛著。

  不能回頭。

  不能答應。

  不能睜眼。

  我在心裡強調著這三點。

  因為我天生陽河低,總是能看見這些有的沒的,所以我奶奶就告訴我,無論是在什麼時候,只要有鑽耳朵的聲音叫著我的名字的時候,一定不要回頭,一定不要答應。

  因為,那是鬼在叫我。

  但是,我越是不答應,我腳上使勁拽著我腳踝的那隻手越是用力,越是把我拉著往河底扯著。

  我只能張大嘴.巴想要呼吸,但是這一張嘴.巴,就嘗到了滿口的腥臭的河水,而且,還有什麼東西纏上了我的舌.頭,我費盡力氣都吐不出來那東西。

  不能呼吸,我的肺像是要爆炸了一樣。

  「周雯漁,你答應我呀」

  「周雯漁,你救救我,我求你救救我。」

  哀鳴跟呻.吟還在耳邊環繞,我不想睜眼,但是這個時候,我要是再不反抗,我感覺自己真的會死在這河裡。

  我拼命的睜開了眼睛,卻發現此刻湊在我面前的那張臉,那張腫成了一個青白紫的肉.球的臉,一雙已經被擠出來吊在臉上的眼睛幾乎要帖在我的臉上了。

  我的嘴裡灌滿的,全是這水鬼的頭髮,腥臭瞬間衝上了我的腦袋,讓我拼了命的想要將這個鬼推開。

  「救我,周雯漁,救我呀!」

  我越是掙扎,他就湊得越近,最後,一張嘴,他的手掐住了我的脖子,死死的掐著,一下子就讓我根本沒有力氣掙扎了。

  「你不知道我是誰了嗎?」

  「你也見死不救嗎?」

  水鬼掐著我,把我往河的下流拖著。

  我不懂他話裡面的意思,我也想弄,也想問清楚,俗話說冤有頭債有主,我這樣被一直水鬼被弄死了,真的是冤呀!

  但是,我被他掐著拖著,在水面上一起一伏的,張不開嘴喊人,而見鬼了一樣的,這條河四下兩個人影都見不到。

  這水鬼拖著我的脖子,一會兒讓我透一下氣,但是卻始終是將我掐的死死的,根本就沒有要放掉我的意思。

  就在我以為我死定了的時候,一道厲聲呵斥隱隱的穿透水面傳到了我的耳中。

  「孽障,還不快放開那個丫頭!」

  蒼老的說話聲,很有力度,我一下子就聽出來了是陳婆婆的聲音。

  這道聲音之後,我只感覺水面被什麼東西有力的拍打了一下之後,掐住我脖子的那隻鬼爪倏地一下鬆開了。

  「太仙水神,陰間之位,五陰.水鬼,退!」

  我被那水鬼放開之後,拼了命的從河底掙扎著浮出了水面。

  而河岸上,陳婆婆站在那裡,手裡拿著一道燒了起來的符紙,將手裡的桃木劍飛速的射向了我背後還要追上來抓住我的水鬼。

  「周雯漁,周雯漁!」

  「周雯漁,救我!」

  「啊!!!」

  水鬼在我身後發出慘烈的叫聲,而且我都能感覺到,隨著水鬼的掙扎,我身後的河水在沸騰的鼓著泡泡,水溫逐漸升高。

  我急忙抓著岸邊的一根樹丫拼了命的從河水裡面往岸上爬。

  在爬上岸的那一刻,我伸手捂住在劇烈跳動幾乎要跳出胸口的心臟,只感覺到自己終於活過來了,真好。

  而那邊,河水已經平靜了下來,水鬼,也不見了蹤影。

  我看了看我的右腳,被水鬼抓住的那個地方已經黑紫淤血一片了,稍微動一下,就生疼生疼的。

  我想要伸手入揉一揉的,卻被一雙從邊上伸過來的枯樹枝一般的手給抓住了。

  「不要揉。」

  是陳婆婆,她站在我的身邊,蹲下身,將手裡還沒燃完的符紙捏在手裡,將那本還在跳動的黃綠色火焰一下子熄滅掉,然後,把還是滾燙的紙灰按在了我的腳上。

  隔著符紙的灰燼,陳婆婆揉著我的腳踝。

  肉眼可見的,紙灰下面的腳踝上的青紫黑色快速消去。

  「這是鬼的死氣,你要是用手碰了,你的手就會染上,到時候,這死氣就會很快的進入你的五臟六腑,就是我想救你,也不行。」

  揉完了我的腳踝,陳婆婆去河邊弄了一碗水,將那黑色的紙灰灑在水裡,然後遞到了我面前:「喝了。」

  「啊?」

  我一愣,看著那一碗水,那可是河水,剛剛那個鬼就是在那條河裡,而且,我的嘴裡現在都還有那一股子腥臭的味道。

  「這是符水,不是什麼河水,喝掉。」

  陳婆婆不由分說的將那碗水遞到我手裡,我一看,碗裡的水清可見底,也不像是灑了渾濁漆黑的紙灰。

  「畫符水可不是一般的符水,你喝下吧,我不會騙你的。」

  陳婆婆見到我還在遲疑,在一邊說了一句,「你體質純陰,五陰村本就是怨靈極多的地方,你這體內,已經積攢了太多的陰氣,若是不用符水壓制,只怕到時候那些惡鬼會三天兩頭的找上你的。」

  「啊,那可怎麼辦?」

  我一聽陳婆婆這麼說,哪裡還敢猶豫,急忙一埋頭就將這一碗符水喝光了。

  符水下肚,我只感覺像是一碗滾燙的開水從我喉嚨滾下去了一樣,我的五臟六腑,我的心口,都被燙得要炸裂了。

  痛讓我不受控制的甩掉了手裡的碗,蜷縮在地上,痛苦的呻.吟了起來。

  「符水正在吞噬你體內的陰氣,你且忍一忍。」

  陳婆婆收了碗,尋了個地方坐下看著我。

  我痛得案滿頭大汗,那感覺就像是有一顆火球在我的身體裡移動,先是從心臟移動到肚子裡,然後再移動到我的手上腳上。

  痛得大汗淋漓的我沒有選擇,只能相信陳婆婆的話,艱難的點了點頭。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剛才身上痛的時候身體溫度太高了,當我身上的痛感逐漸減弱直到消失的時候,我發現我身上本來濕漉漉的衣服都已經干透了。

  而那邊,日頭已經到了頂西邊了,眼看著,天就要黑了。

  「丫頭,我問你,你是不是沒有把我上次給你的符帶在身上?」見到我完全好了,陳婆婆才走過來,「不然,你今天不應該遇到這水鬼的。」

  「陳婆婆,我……」

  我不敢告訴她那符紙是被陸雲給我撕了,只能隨便編個藉口說是符紙丟了。

  但是,她卻像是知道了真相一樣的無奈搖了搖頭。

  我們兩個都沒有在繼續這個話題,跟著從河邊往村子裡走,我看著日暮下波光粼粼的河水,忍不住的問了一句,這河裡怎麼會出現水鬼。

  而且還知道我的名字。

  「這個鬼是個新鬼,不然今天你肯定危險了,不過,他不是我們村子的人。」

  陳婆婆看著我,我跟她對視了一眼,這才發現她有隻眼睛是瞎的,因為,她那隻眼睛沒有眼仁兒,白幽幽的。

  「你快點回去吧,你記住,到了晚上,你關門睡覺,不論誰叫你,你都不要開門,也不要跟著任何人出門,知道嗎?!」

  陳婆婆注意到我在看她的眼睛,也沒過多的解釋,只是送我到村子裡的岔路口之後,一遍又一遍的叮囑我,「不論是誰,都不要開門,到了晚上,誰的話,都不要信,知道嗎?」

  「好的,我知道了!」

  我也不知道陳婆婆叮囑這些是什麼意思,不過,見到她這麼認真,我急忙點頭應了下來。

  送走陳婆婆,我才轉身往我住的地方走去。

  自從知道了那戶人家的兩口子竟然是陸雲的親生父母,我對那個家的感覺就怪怪的,說不上喜歡,也說不上不喜歡。

  走到那院子前面的時候,依然是從那個小土屋門口過,我又忍不住的往那小土屋門口看去。

  黃昏暮色之下,我這一眼望過去,卻發現那個小土屋的門口竟然站著個老人。

  老人白髮蒼蒼但是很工整的綰在後腦勺,瘦小佝僂的身子依靠在土房子的門框上面,她身上穿的衣服像是我以前在雲南的時候看到的那些少數名族的老人穿的衣服,顏色暗沉,但是特別奇特。

  老人也發現了我再看她,看著我,對我笑了一下,還伸手對我招了招手。

  斜陽之下,老人這一招手,背後是那漆黑不見任何光亮的房間,怪異之中,我竟然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腳要往那邊走去。

  「周雯漁,你要去哪?」

  就在我渾渾噩噩的往那邊走去的時候,一道聲音在我身後響起。

  我一個激靈,瞬間清醒過來,回頭一看,是陸雲站在我身後。

  「剛剛這個屋裡有個老奶奶在叫我。」我急忙回頭指著我前面那個土屋的方向,卻發現,我已經在站在那那土屋的門口,就差一步,就邁進去了。

  而門口哪裡還有什麼老奶奶的身影,只有一陣陣冷風從那黑洞洞的土屋裡面往外吹著。

  這…………

  「周雯漁你腦子是有坑嗎?什麼老奶奶老奶奶,就你有一個奶奶全天下的老人都是你奶奶了?給我過來!」

  陸雲似乎是生氣了,一把將我的手抓過去,扯著我就那邊的院子裡走去。

  我被拉著往那邊走,但是心裡還是很不甘心。

  怎麼可能,剛剛明明就是有個老奶奶在叫我,我不會看錯的!

  我的目光一直望著那黑洞洞的土屋,直到我被陸雲拉進院子裡再也看不到了,都沒有再看到那老奶奶。

  回到院子裡,我跟陸雲兩個簡單的吃了一點麵包跟零食就準備睡覺了。

  奇怪的是,今天這個院子裡空蕩蕩的,沒有看到那個婦人也沒有看到那兩個小姑娘,只有那個小胖子躲在牆角很是戒備很害怕的看著我跟陸雲幹著干那,而那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則是一直在院子一角磨著刀,都沒拿正眼瞧過我們,也不知道他這大晚上的磨刀幹嘛。

  吃了東西,稍微洗漱一下之後,我就跟陸雲分別回了房間。

  「周雯漁,你最好快點找覃渡要到他貼身的東西,我給我外婆打了電話,我外婆已經在來五陰村的路上了。」

  就在我回房要關門的時候,陸雲突然一把撐著我的門,在門外冷冷的對著我說了一句。

  我急忙點頭。

  陸雲這才鬆手,微微笑了一下,轉身走開。

  關了門,打開燈,我才感覺到有一絲絲的安全感。

  而外面,磨刀霍霍的聲音一直在院子裡迴蕩,這聲音就像是長了腳一樣,不論我躺在床上用什麼東西捂住耳朵,這聲音還是蓋不住,一直迴蕩在我耳邊。

  深更半夜,磨刀霍霍,我忍不住的嘀咕一聲這男人是瘋了吧!

  好在後半夜的時候,這聲音終於是停了。

  半夜沒睡覺,我已經困得沒譜了,想著這聲音停了我終於可以好好睡一覺了,但是那磨刀的生聲音剛消失,我就聽到了一陣細小的敲門聲。

  半夜敲門。

  我的心忍不住的揪了起來,抱著被子縮在牆角看著門口,目光死死鎖定著插著門栓的木門。

  「叩叩叩。」

  「叩叩叩,叩叩叩!!」

  「啪.啪.啪啪.啪.啪!!!」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沒開門,敲門的聲音由小變大,開始成了拍門了。

  我感覺,那扇不牢固的木門很快就要被拍掉了。

  「誰,是誰在敲門。」

  在這一刻,因為恐懼,我幾乎不能夠控制自己的一舉一動,竟然作死的開了口對著門口問了一句。

  我這一出聲,門口的敲門聲果然是停住了。

  一會兒,一道脆生生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姐姐,我們是大丫跟二丫。」

  大丫跟二丫?

  她們這個時候在門口敲我的門幹啥?

  「你們,你們有事嗎?」

  我拼命的告訴自己,不要開門,陳婆婆說的,不要開門,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要開門,但是因為害怕,我越是想要弄清楚門口的大丫二丫兩個想幹啥,於是更是不受控制的往門口走去。

  「姐姐,雲姐姐讓我來叫姐姐,說有事找姐姐。」

  外面,大丫二丫聲音依舊清脆。

  陸雲?

  找我?!

  這個時候?!

  我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雲姐姐說在院子門口等你,要是姐姐不去,雲姐姐就不救姐姐了!」

  外面的兩個小丫頭接著說話,然後,又是一個勁兒的用拳頭捶打著我的房門。

  我急了。

  這兩小丫頭是要幹什麼?

  要我一晚上不睡覺麼?

  而且她們怎麼知道陸雲要救我的事情,難道真的是陸雲告訴她們的?

  該死的,陸雲這是想要幹什麼!

  有些生氣,又有些著急,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幹嘛的一把打開了房門。

  隨著房門的打開,一股子陰氣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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