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5 人流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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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視野當中,孟靖謙才走上去,微微眯眼,對著陸景呈擲地有聲地說道:「你給我聽好了,我雖然答應她要放手,但我放手的前提是要看著她幸福!我再說一遍,我放手不是為了讓你欺負她,如果你再讓她心痛一次,我就算拼了這條命,也會不顧一切的把她搶回來!不信咱們試試看!」

  孟靖謙說完,憤怒而尖銳的瞪了陸景呈一眼,轉身上車便絕塵而去。

  直到孟靖謙離開很長時間之後,陸景呈才如夢方醒的回過神來。

  他抬起頭,機械般的朝顏歆月住的房子看過去,那盞屬於她的燈還亮著,他怔怔的看了好久,一瞬間居然想不起來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就像是失憶了一樣,努力的回想著先前所發生的一切,直到手上的重物拉回了他的思緒。

  陸景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那裡提著很多新鮮水果和進口零食,他這才想起來,自己剛剛去逛超市的時候看到了這些,所以就想著給她買一些零食送來,結果他來了之後才發現她還沒回家,於是就在樓下等了起來。

  結果他不僅等到了顏歆月,還等到了和她一起回來的孟靖謙。

  他坐在車裡看著他們兩個人擁抱在一起,理智就像是被一瞬間燒光了一樣,他幾乎是想都沒想的就沖了下來,強硬的分開了他們。

  陸景呈懊惱的按了按眉心,他的初衷明明不是這樣的。可是最後為什麼會演變成這樣的局面?

  他微微嘆了口氣,掏出撥出了顏歆月的電話,忙音響了好久,那邊才有人接了起來。

  她還肯接他的電話,說明她還不算太生氣。

  「歆……」

  陸景呈剛準備慶幸一下,然而他剛開口說一個字,那邊就已經被人掛斷了。

  「嘟嘟嘟……」

  冰冷的忙音響起來,陸景呈愣愣的看著已經黑掉的屏幕,頓了頓,又重新撥了過去。

  這一次顏歆月接都沒有接,直接就掛掉了。

  陸景呈依然不死心,第三次重新撥過去,這一次顏歆月直接把關機了。

  他有些煩悶的抬手按了按眉心,再抬頭看上去,卻發現她的那扇窗戶已經關了燈,顯然她已經睡了。

  又一次。

  他又一次傷害了她,之前的保證還言猶在耳,時隔不到一個月,他再一次把事情搞砸了。

  屋裡已經是一片漆黑,顏歆月心事重重的躺在床上。看著黑漆漆的房間,心裡又疼又酸。

  酸疼的手腕還提醒著她剛剛所發生的一切,前不久還信誓旦旦的說以後再也不會讓她傷心的男朋友,一轉頭就把諾言忘得一乾二淨。

  說失望也是真的失望,她當時手疼的都快要沒知覺了,那麼痛哭流涕的懇求他,他卻絲毫不為所動,就連孟靖謙都心疼她了,他卻還在執著於輸贏不肯放開她。

  尤其是孟靖謙放開她之後,陸景呈那句充滿嘲諷的「看樣子你所謂的愛也不怎麼樣。竟然就這麼輕而易舉的放手了」,更是讓顏歆月厭惡到了極點。

  耳邊依稀還迴蕩著孟靖謙那句「我放手不是因為我不愛她,而是因為我怕她疼」,坦白說,那一瞬間她確實是真的被感動了。

  或許正如那句話所說,有時候放手不是因為不愛,正是因為太愛,所以才選擇讓你去更好的世界。

  可是她現在越來越看不清,究竟哪一個才是更好的世界。

  大約是因為晚上帶著心事睡覺,所以這一晚上顏歆月睡得格外疲憊,第二天醒來之後都感覺昏昏沉沉的。

  簡單的收拾了一下之後,她便準備去上班,然而剛一拉開門,就看到了坐在家門口的陸景呈。

  清晨本來就涼氣重,他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襯衣,靠在牆壁上睡得迷迷糊糊,身旁還放著一大袋子零食。或許是因為這樣實在是伸展不開,他雙腿曲折,不時會輕顫一下,皺在一起的眉心都在控訴著此時的不適。

  顏歆月居高臨下的站在他身側,蹙眉看著他,眼神複雜而又不忍。

  他到底是高高在上的光呈傳媒總裁,這樣紆尊降貴的在她門前睡了一夜,實在是讓她於心不忍。

  顏歆月微微嘆了口氣,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肩,輕聲道:「景呈?景呈?醒一醒!」

  「嗯?」陸景呈瓮聲瓮氣的應了一聲,眨了眨迷濛的雙眼,扯開一個笑對她道:「歆月,你來了。」

  顏歆月神色複雜的望著他,「你在這裡睡了一夜?」

  陸景呈故作輕鬆的說道:「因為太晚了,我怕敲門會影響你睡覺,所以就沒打擾你。」

  他這番話說的顏歆月心下一軟,放緩語氣道:「地上涼,你趕緊起來吧,這樣會感冒的。」

  見她似乎有所動容,陸景呈欣喜地點了點頭,扶著牆壁艱難的想要站起來,然而因為在地上坐了一夜,腿都早已的沒有知覺,還沒等站起來便重心不穩的向前倒去。

  「小心!」

  顏歆月驚呼一聲,急忙上前扶住了他。

  「謝謝你,歆月。」陸景呈感動的看向她,心裡軟的一塌糊塗。

  她還會關心他,說明她還沒有對他真的死心,這讓他心裡多多少少鬆了口氣。

  「你一定是腿了吧?我扶你進去吧。」

  顏歆月無奈的嘆了口氣,將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又提起地上的袋子,有些費力的支起他,兩個人踉踉蹌蹌的走進客廳,將他扶到沙發邊坐下。

  她轉身準備去關門。陸景呈急忙伸出手拉住她,「歆月!」

  她有些莫名的看向他,「怎麼了?」

  「你去哪兒?」他一瞬不瞬的盯著她,好像他一眨眼,她就會消失不見一樣。

  「我只是去關門而已。」

  她轉身去關好防盜門,又走進廚房拿出馬克杯,給他沖了一杯熱可可。

  顏歆月端著熱可可,剛想走出去,然而一轉身卻險些撞到一個堅硬的身體,她心頭一跳。抬頭便看到陸景呈目光灼灼的站到了她面前。

  他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了廚房,顏歆月被他嚇了一跳,一杯可可險些潑到他身上,有些埋怨地說道:「你走路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差點就灑到你身上了。」

  她幽怨而又嬌嗔的話語讓陸景呈心頭大動,目光幽幽的盯著她,半晌之後忽然猛的將她擁進了懷裡。

  「景、景……呈。」

  他抱的實在是太緊了,顏歆月被他用力箍在懷裡,幾乎都要喘不上氣來了。

  「對不起,對不起。」他的臉埋在她的肩窩,懊悔而又歉疚的向她道歉,「昨晚是我太衝動,沒有考慮到你的心情,我向你道歉,歆月,原諒我好嗎?」

  顏歆月微微嘆了口氣,無奈的問道:「你在我家門口等了一夜,就是為了跟我道歉嗎?」

  「我給你打了電話,可是你不肯接,我實在是沒有更好的法子,只能用這種笨辦法了。」他的語氣多少有些委屈,一想到他今早坐在門口哆哆嗦嗦的樣子,顏歆月也不忍心再過多的去苛責他。

  「景呈,其實你不必這樣,我不值得你這麼屈尊降貴的。」

  「不,你值得,沒有人比你更值得!」陸景呈抱她的力氣又大了一些,如泣如訴的說道:「對不起,昨晚傷了你。但是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真的不是在跟蹤你。我只是為了想給你送一些消遣的零食,沒想到會看到你和他在一起。我當時理智都已經沒了,所以才會那麼失控。希望你能原諒我。」

  或許真的是之前的事給兩人造成的陰影太大了,他現在第一時間就解釋自己不是在跟蹤她,這讓顏歆月也有些動容。

  她伸出手緩緩地抱住他,柔聲道:「這件事我也有錯,沒有第一時間向你澄清,反而引起了你的誤會,我也有不對的地方。」

  良久之後,陸景呈才緩緩的說:「歆月。其實我知道你一直在教他。」

  顏歆月身體一僵,一時間有些慌亂,然而還沒等她想出合適的理由,便聽他接著說道:「moonlight也是我的公司,有些事我會知道,其實並不奇怪。」

  他的話也不無道理,顏歆月咬了咬唇,低聲道:「對不起。」

  「你不用說對不起。但是我有一個不情之請,你可以答應我嗎?」

  「你說。」

  陸景呈鬆開她,低頭凝視著她的眼睛。輕聲詢問:「以後不要再教他了,可以嗎?」

  「可以,我答應你。」她回答的毫不猶豫。

  其實就算陸景呈不提出來,她原本也是想終止這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的,只不過他的衝動比她的決定來的還快,所以才造成了這樣的局面。

  她回答的這麼幹脆,讓陸景呈有些意外,「真的嗎?」

  顏歆月淡淡的笑了笑,「當然是真的,我還騙你不成?」

  「謝謝你。真的謝謝你,歆月。」陸景呈喜出望外的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

  然而相較於他的驚喜,她反而蹙了蹙眉,反握住他的手,「你的手怎麼這麼涼?」

  他的手的確很冰,她有些不放心的去摸了摸他的臉和脖頸,整個人的皮膚都冰涼冰涼的,就像是從地窖里出來的人一樣。

  也難怪,在窗戶大開的樓道里坐了一整夜,身體不涼才怪了。

  顏歆月握住他的手用力的搓了搓。又放在唇邊不停地呵氣,埋怨他道:「以後別再做這樣的事了,你看你的手冰成這樣,萬一要是再感冒了可怎麼辦?」

  陸景呈幸福的笑了笑,「你在擔心我?」

  「嗯?」

  她一愣,還沒來得及回答,他忽然從她腰上一摟,一把將她攬到了自己面前,低頭深深地吻住了她的唇。

  他的唇還帶著清晨的涼氣,兩片薄涼的唇片貼著她的,讓她輕輕地顫了一下。她總是適應不來和他的親密,明明是這樣親昵的姿勢,可是整個人卻僵硬的像是一塊木頭一樣被他吻著,忘了反應也忘了回應。

  可陸景呈卻吻得很動情,並且是越吻就越動情。儘管她毫無回應,可他卻吻得不亦樂乎,甚至竄入她的口中肆意掠奪著。

  他們兩個人交往至今還從來沒有過這樣深入的親密,顏歆月被他的動作嚇得手足無措,抬起手抵在他的胸口想要推開他,然而陸景呈卻並不肯讓她得逞,反而將她的手反剪到背後,捧著她的臉細細密密的深吻著她。

  輕柔的吻漸漸變了味道,就在顏歆月急的心慌意亂的時候,陸景呈摟在她腰上的手卻漸漸變得不規律起來,若有似無的在她的身體上游弋著,甚至染上了情慾的味道。

  「景呈,別這樣……」

  顏歆月有些心急的躲閃著他的親吻,然而陸景呈已經動了情,又怎麼可能放過她。

  他輕輕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張開嘴。另一隻手則在她的身體上上下撫摸著,最後要從她的襯衣下擺探進去。

  薄涼的指尖貼著她的小腹,她能感覺到他已經有反應了。她不是未經人事的孩子,自然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也自然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陸景呈的行為已經表達的很明確了,他想要她,甚至是想侵占她。

  「景呈,別這樣,真的別這樣……我接受不了……」

  她的聲音已然帶了哭腔,可陸景呈卻不為所動,手掌幾乎要摸到她的胸口,沙啞的聲音都帶著濃濃的欲望,「別說話歆月,我會很輕的,相信我……」

  就在顏歆月急的有些絕望的時候,一旁的卻忽然響了起來。

  那一瞬間她欣喜地險些哭出來,幾乎是用盡全身的力氣將他一把推開,慌亂地說道:「對……對不起……我接個電話。」

  她說完這句話便轉頭跑向了客廳,慌亂之間甚至連陸景呈的表情都不敢去看。

  到手的溫香軟玉就這麼沒了,方才火燒火燎的欲望在一瞬間消失殆盡,陸景呈只覺得自己仿佛被一盆冷水澆在了頭上一樣,冷過之後就是怨憎。

  他目光陰冷的盯著顏歆月的背影,垂在身側的手暗暗收緊成拳。

  這個電話最好是有急事,否則他絕對不會就這麼放過電話那頭的人。

  顏歆月原本以為這個救命電話或許是公司打來的,然而當她看到屏幕上那串陌生的數字時,不禁微微一愣。

  「喂,您好?」

  「您好,請問是顏歆月小姐嗎?」

  陌生而低啞的男聲緩緩傳來,顏歆月一怔,答道:「我就是。您是哪位?」

  「我是關先生秘書白三,卓小姐出事了,現在正在醫院裡,您方便來看她一下嗎?」

  趕去醫院的路上,顏歆月放在腿上的手都在不停地顫抖。

  白三在電話那頭一直沒有說清楚方圓究竟出了什麼事,只是說情況有些嚴重,所以讓她現在趕快到醫院。

  情況嚴重……

  她幾乎想遍了所有能夠想到的病況,可是無論是哪一種,她都不敢設想到方圓身上。

  素白的醫院總是能引起人心底最深的恐懼,一走進醫院裡,聞到那股刺鼻而又冰冷的來蘇水味,顏歆月就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感覺,她捂住嘴,極力的克制著那股翻湧的感覺,良久才平復下來。

  白三說方圓現在還在搶救,一聽到「搶救」二字,她下意識的就聯想到了最壞的結果。

  她用最快的時間趕到急救室,走廊上空空蕩蕩的,椅子上就只坐著一個低垂著頭的男人。她抬頭看了看,急救室上方那盞刺眼的紅燈還亮著。喉頭沒來由的乾澀起來,她閉了閉眼,不知怎麼的,又想起了她流產的那一次。

  顏歆月抿了抿唇,走到白慕川面前站定,沉聲問道:「白先生?」

  白慕川聞言猛的抬起頭來,看到他臉的那一瞬間,顏歆月下意識的楞了一下。

  這個男人的眼睛很紅,臉上滿是悲慟,眼中也充滿了心疼和不忍,就像是自己愛的人受傷了一樣,如果不是她知道內情,她幾乎要懷疑他是方圓的丈夫了。

  「顏小姐。」白慕川緩緩站起來,不過是幾秒鐘的時間,他的表情已經變得平淡如初,「卓小姐還在搶救,你先等一下吧。」

  顏歆月急切的問道:「方圓到底出什麼事了?怎麼會嚴重到搶救的地步呢?」

  白慕川張了張嘴,似乎想要回答她的話,可是最後卻無力地說道:「顏小姐還是直接問醫生吧。」

  見他一臉沉痛,顏歆月自知也問不出他什麼。索性也就不再強人所難,視線在周圍環繞了一圈,她有些奇怪的問道:「關默存呢?方圓出了這麼大的事,怎麼不見關默存人影?」

  「關先生……」白慕川抿了抿唇,良久才說:「關先生還不知道她出事了。」

  「那你就告訴他啊!」顏歆月陡然提高了聲調,「再怎麼說方圓也是他的女人,現在她還在裡面搶救,他就算有天大的事也不能這樣不聞不問吧?」

  「顏小姐。」白慕川喚了她一聲,語氣沉沉的說道:「這是他們兩人之間的事情,這些還是等卓小姐出來之後。你親口問她吧。」

  白慕川的態度實在是太過可疑,顏歆月對著他探究般的審視了半天,不停的想要從他的臉上看出什麼破綻,奈何這個男人實在是掩飾的太好,她到最後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只能和他一同坐在椅子上,心急如焚的等待著醫生出來。

  大概一個多小時之後,急救室的門才緩緩打開,一個醫生從裡面走了出來,顏歆月立刻一個箭步沖了上去。

  「醫生。她怎麼樣了?」

  「你是病人家屬?」

  「我是她朋友。」

  「血已經止住了,病人現在還處於昏迷之中,等轉入普通病房之後你就能去看她了。」

  止血?

  顏歆月被這個字眼狠狠地刺了一下,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醫生說完便準備走,她急忙上前又攔住了他,焦灼的問道:「醫生,我朋友到底是什麼病?為什麼會出血呢?」

  醫生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半晌才蹙眉道:「你還不知道?病人在做人流手術的時候大出血,差點人就沒了,剛剛才把血止住的。」

  「人流手術?!」

  顏歆月瞪大眼睛猛然提高了聲調,不可置信的看著醫生,又轉頭看了看白慕川,他卻只是倉皇的轉過了頭。

  方圓被轉入普通病房的時候還昏迷著,大概是因為失血過多,她的臉色蒼白的有些嚇人,就連嘴唇都是白的,一點血色都沒有,像是一個渾身血液都被抽盡了的人。

  顏歆月坐在她床邊,握著她冰涼的手,心裡一陣一陣的揪疼。

  人流手術……

  記憶里的方圓一直都是很喜歡小孩子的,她現在都記得她們住在一起的那段時間,方圓曾經憧憬的跟她說過,她希望能和關默存有一個孩子,男女都好,只要是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就好。

  她那麼期待孩子的一個人,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能讓她絕望到去做人流手術?

  顏歆月想不通,也不敢想。

  她就這樣寸步不離的守了方圓整整一天,一直到快深夜的時候,方圓才緩緩轉醒過來。她轉頭看了顏歆月一眼,艱難的扯了扯嘴角,氣若遊絲的叫了一聲,「顏顏……」

  「嗯,我在,我在。」顏歆月險些就在她面前哭了出來,捂著嘴重重的點頭。

  卓方圓握住她的手,笑得有些悲涼,一字一句地說:「你知道嗎,我把孩子打了,我把我和他的孩子打了。」

  眼淚順著她的眼角緩緩滑落,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充滿了絕望和痛苦,還有濃濃的後悔和悲哀。

  顏歆月無法理解的看著她,「究竟出了什麼事?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不是一直都說想要一個屬於你們的孩子嗎?」

  「沒有了,什麼都沒有了。」卓方圓苦笑著搖頭,「他說過的,這輩子除了關默昕的孩子,誰都沒有資格生下他的孩子。是我的錯,是我太自以為是,打了也好,與其生一個不被愛的私生子,倒不如這樣清淨。」

  她明明是笑著的,可是眼淚卻比笑容來的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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