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 程奕楓&孟靜言:你離開了我,還附送折磨(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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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有時候就是這樣矛盾,明明是想關心的,可到最後傷害的話卻比關心來得更快。

  自那天不歡而散之後,程奕楓心裡就一直很後悔。

  靜言把採訪推掉了,日報社的社長打電話來向他道歉,說靜言無論如何都不肯再繼續那個採訪,他也沒有辦法,只好給他配了新的記者。

  新記者是一位研究生剛畢業的新手,站在他面前有點戰戰兢兢的,儘管他事先告訴她可以不要拘謹,就像靜言那樣就好了,可小記者還是很緊張。生怕會破壞這場採訪。

  程奕楓這才恍然大悟,靜言之所以在他面前不緊張,是因為他們還是有過去的,而對於外人,他終究只是一個採訪對象而已。

  因為心情不大好,所以下班之後他便去了銀樽,直接叫了兩杯最烈的琴酒,打算讓自己一醉方休。

  可是人這個生物偏生就是這樣奇怪。越是想醉的時候越是清醒,越是清醒的時候反而越容易醉。

  直到面前已經放了好幾個酒杯後,程奕楓的意識卻依然清晰無比,那天對靜言用強的場景依然歷歷在目。這幾天總是這樣,一閉上眼就會看到那一幕,讓他悔不當初。

  當然,同樣讓他懊悔的,還有她臨走時那句絕情的話。

  我以後都不想再看到你這張可惡的臉!請你今後滾出我的世界!

  程奕楓煩悶的按了按眉心,從高腳凳上下來,準備去趟洗手間。

  夜場裡的燈光總是黑暗的,再加上他到底是喝了酒,腳步有些虛乏,晃晃悠悠的走了幾步,便猝不及防的撞上了一個人。

  程奕楓急忙停住腳步道歉,「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沒關係,我也有錯。」夾生的中文緩緩傳來,他略微有些意外,抬頭一看,面前竟然是一位白人女士。

  正當他不知該說什麼的時候,身後便傳來了一個關心的男聲,那人走上來直接將女子攬在懷裡,低頭問道:「monica。all-right?」

  女士笑了笑道:「yes,im-fine。」

  程奕楓轉頭看向身後的男人,卻不由得一愣。

  竟然是譚與鈞!

  他怎麼會跟別的女人在一起?

  和靜言結婚了,居然還跟別的女人卿卿我我!

  一想到這裡。程奕楓就為靜言不值,直接衝上去對著譚與鈞的臉就是一拳,一把拎住他的衣領怒道:「你居然敢背著靜言出軌,你對得起她嗎?」

  旁邊的女人急忙衝上來拉架,用生硬的中文說道:「你幹什麼,快放手,不然我就要報警了!」

  程奕楓轉頭喝道:「報警啊,誰怕誰!」

  「我告訴你,不要在這裡無事生非!」譚與鈞雖然看上去斯文柔弱,可是手上卻很有力,直接一把推開他,扶了扶自己的眼鏡。居高臨下的對他道:「我和靜言之間的問題,你最好去問她,對不起她的人永遠只有你一個,你最好搞清楚!」

  譚與鈞說完。一把推開他,拉著身旁的女伴便轉身就走。

  自從和譚與鈞起過衝突之後,程奕楓心裡就一直有些耿耿於懷。

  他那句「對不起她的人永遠只有你一個」著實是讓程奕楓有些摸不著頭腦,於是他便想著要抽空去找那個男人把問題好好解決清楚。

  但很不巧。由於今天恰好有一場庭審,所以小記者便也跟著他一起去了旁聽,他只能把計劃推遲一些。

  庭審結束後,作為回報。程奕楓提出要帶小記者去吃飯,小記者起先還是很不好意思的,但拗不過他的堅持,最後還是點頭答應了下來。

  兩人就在法院附近的一個火鍋店坐了下來。等菜的時候,程奕楓閒來無事,便跟閒聊起來。

  「孟靜言……在你們報社算是老員工了吧。」

  「您說孟姐啊,確實是啊。」小記者點點頭,一臉崇拜地說道:「副社長說孟姐能力了得,是我們日報社不可多得的人才呢。」

  一句「孟姐」讓程奕楓不由得愣了愣。

  想當初她也只是個小女孩,如今卻也到了別人叫她一聲姐姐,稱她為前輩的年歲了。

  程奕楓有些感慨的笑了笑,又隨口問道:「那譚與鈞……能力應該也很強了吧?」

  「譚主任?唔……我對他不是很了解,但是聽說之前去做戰地記者的時候,很多一線採訪都是譚主任拿到的,在我們日報社也是舉足輕重的人物了呢。不過他的工作比較特殊,平常並不是總在報社,而且也不坐班的。」

  「這樣啊。」程奕楓扯了扯嘴角,無意間道:「那他們的夫妻關係應該很好吧。」

  「夫妻?」小記者有些莫名,「您說的是誰啊?」

  「當然是你們譚主任和孟靜言。」

  小記者先是有些錯愕,隨即便大笑道:「程檢,您這是從哪裡聽來的小道消息啊,我們孟姐還沒結婚呢,這話您可不要瞎說,容易影響孟姐的聲譽。」

  程奕楓不可置信的看著她,「等等,你說……她沒結婚?」

  小記者奇怪的看著他。「是啊,這有什麼問題嗎?」

  程奕楓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聲音都有些發顫,「難道她和譚與鈞,難道不是夫妻?」

  「當然不是了。」小記者擺了擺手,解釋道:「她和譚主任,應該只是同事吧,不過他倆一起上過敘利亞戰場。或者也能算得上是戰友?不過不管怎麼樣,夫妻是肯定不可能的啦,追我們孟姐的人倒是挺多的,但是也沒見她接受過誰……」

  小記者後面又說了些什麼,程奕楓已經完全聽不見去了,他耳中徘徊的只有那句「他們不是夫妻」。

  如果她和譚與鈞沒有結婚,那她那些讓他充滿誤會的話是什麼意思?難道只是為了讓他遠離她?

  還有他那些發狠的話,他情急之下對她用強的手段。又都算什麼呢?

  這一刻程奕楓只覺得心中無限懊悔,他自以為用那樣的辦法能讓自己好受一點,結果到最後還是再次傷害了她。

  時隔四年,他不僅沒有彌補她什麼。反倒愈發給她留下了傷痕。

  一想到這裡,他便覺得萬蟻噬心,痛得他幾乎喘不上氣來。

  小記者見他臉色不大對勁,急忙關心的問道:「程檢。您怎麼了?臉色看上去不大好,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程奕楓急促的喘息著,抬頭看了她一眼,勉強扯了扯嘴角,抱歉地說道:「對不起,我臨時想起有些事情,可能不能陪你吃飯了,這頓飯我請,你叫朋友過來一起吃吧。」

  他說罷便招手叫來了服務生,付了錢之後便轉身大步跑了出去。

  他要去把靜言找回來,他必須要跟她解釋清楚,也必須要讓她解釋清楚。

  程奕楓出去之後便開上車一路疾馳向日報社。只是他心裡很清楚,如果這樣貿然的去找靜言,她怕是不會見他,他站在外面想了想,最終隨便找了一位報社的職員,請她叫靜言出來。

  這是那位員工很快就出來了,並且告訴了他一個不大好的消息。

  靜言並不在報社,而是外出採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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