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強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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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老頭子給我選的鼎器。」男人用非常挑剔的眼神打量了我一番,「長的不怎麼樣,能耐也不怎麼樣……我家老頭子看上你什麼了?還是說你有什麼我看不到的內秀?嗯?」

  和老道士不同,這個男人並沒有穿道服。不過他的頭髮也很長,在腦袋後面盤了個乾淨利落的髮髻。陽光一照,烏亮烏亮的。他穿著白色的襯衫,藍色的牛仔褲,左手上還帶了沉香木的手串。皮膚白皙的幾乎透明,一雙桃花眼風流多情。

  我不喜歡他的樣貌,也不喜歡他的言語。可是有一點我不得不承認,他非常的強大。只是站在他旁邊,我就能感受到融融的暖意。他身上香氣飄飄,那不是屬於凡人的特有味道。

  踮著腳稍微退後了一步,我冷聲說:「那是他一廂情願的想法,我並沒有答應。」

  「是嗎?」男人摸摸下巴,他不以為意的說,「我現在竟然覺得有點可惜了。」

  天台上有很多小石子和碎玻璃,我單腳站著,很難移動回樓里。我靠牆而立,男人和我保持一步遠的距離,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我往樓下看了一眼,鄰居們找來的檢疫局人員已經到了。

  像是知道我在想什麼,男人淡淡的說:「這裡的問題比較棘手,靠殺蟲是沒有用的。怨氣太多,死的又都是女人,陰氣更重。怨氣值和陰氣值到達了頂點,普通的法事已經解決不了了。」

  「而且現在的你,連普通的法事都做不了了。」男人笑著看我。

  他的這句話,實在是刺痛了我的心。雖然他只是實事求是,可我卻總覺得他的笑意裡帶著挖苦。我無法忍受他的笑意和目光,即便動作難看,我也一拐一拐的往回走……我走了沒幾步,他卻拉住了我。突然俯下身,他穩住了我的嘴。

  他的身高比我高出很多,身材精壯,我根本推不開他。慌亂中我踩到了地面,有碎玻璃刺到了我的腳心裡。不過很奇怪的是,我不但沒覺得疼,反而覺得非常的舒服。尤其是我們兩個唇齒相碰時,熟悉的暖流再次流經我的全身。

  我算是理解老道士說的話了,這個男人確實很不普通。我被他抱在懷裡,他身上濃郁的香氣簡直讓我沉迷。溫暖,卻不炙熱。我感覺自己渾身上下的汗毛都舒展開了,仿佛有暖暖的風在吹。他睜著眼睛在看我,黑色的眸子像是漩渦一般。我溺水一樣胡亂的抓了一把,無意中抓下了的髮髻,他及腰的長髮散落,隨風飄動,掉在我的臉上,痒痒的。

  「惠惠……你在哪兒?」

  聽到謝一航在叫我,我立馬清醒了過來。順手從旁邊抓起了一塊兒石子,我對準男人的額頭打了過去。男人的額頭被石子劃破,鮮血順著他的臉頰滴到了我的臉上。我奮力的推開他,腳上又踩到了碎玻璃……這次是鑽心的疼。

  我用手摸了摸臉上的血漬,余光中我看到了天台樓梯那裡有人。以為是謝一航來了,我忽然就鬆了口氣。可我轉過身,那畫面讓我大吃一驚。

  來的人不是謝一航,而是數不清的鬼魂。

  「它們……」

  我驚訝極了,我從來沒在住宅附近見到這麼多的鬼魂。畢竟住宅區人氣旺盛,有些鬼魂是要避開的。而此時它們全都站在樓梯的暗處,眼神一致盯著我手指上的血漬和男人臉上的血污。像是看到了什麼美味佳肴,它們全都是垂涎欲滴的表情。

  每次餓鬼看著飯鍋時,就是這樣的表情。

  「現在知道為什麼唐僧需要人保駕護航了吧?不然一路西天取經,會別吃的渣都不剩。」男人不以為意的揮揮手,那些鬼魂全都散了。纖長的手指穿過黑髮,他將自己柔順的長髮盤起,「轉世神仙的肉體,都是有奇特香味兒的,非常容易招妖引鬼……你要不要嘗嘗我的血?很補的。」

  男人將他粘著血珠的手指伸過來,紅艷艷的血珠,襯的他皮膚更加白皙。他血液的香味兒誘人極了,我忍不住輕輕吞咽了口口水。男人觀察到我的小動作,他微微一笑。走上前將他的手指塞到我的嘴裡,瞬間我覺得自己手指上的神經跳了跳。

  這是……怎麼回事兒?我的手還可以復原的嗎?

  「我可以把你的雙手還給你。」男人的手指仍然放在我的嘴裡,他的薄唇勾起,「做我的鼎器吧!如何?」

  沒等我開口拒絕,謝一航已經從旁邊沖了過來。一拳打在男人額角的傷處,謝一航憤怒的揪住他的領子:「你是誰?你他媽的幹什麼呢!」

  「你說的很愛你的男朋友就是他?」男人像是沒看到謝一航一般,他的視線越過謝一航的肩膀看向我,「我家老頭子說的時候,我還以為是個很強的人。其實想想也對,他要是很強,你也不用丟了手了……這樣無能的人有什麼好?你跟在他身邊,都浪費了你的身體。不如跟著我好了,我們兩個一起雙修。你別看我吊兒郎當的樣子,我的元精可純著呢!你要是跟了我,你會成為我第一個女人。」

  男人的這番話露骨極了,大庭廣眾的說出來,已經是性騷擾了。謝一航氣的整張臉漲紅,他恨不得將男人丟到樓下去。我也顧不得腳上沒穿鞋,連忙上前去拉謝一航。

  「理他幹什麼!」我聲嘶力竭的喊,「一航,他就是個瘋子!你甭理他!」

  好不容易將謝一航拉開,男人笑了笑,又火上澆油的說:「我能看的到,你會答應我的。不出三個月,你會哭著來求我……我是虛無道人靳穀子,我在城區10公里外的玉峰山仙鶴觀里等你。」

  「你等不到她了。」謝一航陰沉著臉,奮力上前想要和他扭打在一起,「我現在就打死你,我看看你拿什麼等!」

  我把吃奶的勁都用上了,拼命將謝一航推遠。我能讀懂他的內心,謝一航是在氣頭上,他真的對靳穀子起了殺心……靳穀子和我一樣,他很清楚謝一航在想什麼,他是故意激怒謝一航,想要挑撥我們兩個的關係。

  一般修行的人,一般像靳穀子這樣有一定道行的人,都是心存善念的。像靳穀子這樣故意激怒人犯罪亦正亦邪的,我還是第一次見。當靳穀子走到謝一航面前,他故意挑釁似的慢條斯理整理了下自己的襯衫。

  「你會來的,白惠。」靳穀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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