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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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被撲倒的瞬間,李光雄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瞬間倒在了床上。他臉上的膿血還在流,李太太驚恐的跪爬過去抱住了他。臥室里雖然只有我們四個在,卻十分的吵鬧。無形中有人在吵鬧嬉戲,配合著外面的雷雨轟鳴聲,喧鬧至極。

  我看的不清楚,但是感覺卻極其敏銳。我能察覺出有什麼毛茸茸的東西纏繞在我身上,可無法將它拉開。那尖利的爪子緊貼在我的脖頸上,似乎一點點在刺破我的皮膚……旁邊站著的徐天戈忽然叫說:「師父!你的脖子!流血了!」

  徐天戈看不到我身上的東西,他能清楚的看到我身上受到的傷害。手足無措的晃蕩了兩下,徐天戈這才想起來自己應該掐訣念咒:「天地君親師,吾……」

  慢了,徐天戈的動作慢了。我自己心裡都清楚,按照他的速度念完咒,我基本上就斷氣了。而我的手已經不能用了,把黃大仙從李光雄的身體裡拉出來耗費了我全部的力氣,現在等著徐天戈念咒,我恐怕……

  體內的氧氣越來越少,我眼前的視線都開始變的模糊。就在我馬上以為自己快要死了的時候,身上的壓力忽然沒有了。

  「來,呼吸。」

  一個聽起來有些熟悉的男聲在耳邊響起,沒等我看清楚來人,就有什麼軟軟的東西壓在了我的唇上。帶著一種獨特的芳香,有一股暖暖的氣流到了的嘴裡……這種味道我熟悉,是靳穀子。

  靳穀子彎著腰,他腦頂濕漉漉的碎發掉下來粘在了我的臉上。我們兩個的臉靠的非常近,他俏皮的對著我眨眨眼。他身上有很濃重的燒紙味兒,不能說好聞,也不能說難聞。

  意識到他在做什麼,我一把將他推開。再次受到侵犯,這讓我怒火中燒。毫不留情面的給了他一個耳光,我罵道:「你有病啊!」

  「還是那麼大勁兒啊!」靳穀子揉揉臉,他滿不在乎的舔舔唇,「我救了你兩次了,你怎麼每次都是這樣?一點都不知道感恩?」

  是,確實是靳穀子救了我。如果不是他及時趕到,恐怕我現在已經被掐死了。我感謝他救了我,可是我實在受不了他借著救我時候占我的便宜,而且還……喂,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吧?

  「你怎麼在這兒?」我打量了一下全身被淋濕的靳穀子,他應該是冒雨跑來的,「你怎麼進來的?」

  靳穀子單腿彎曲坐在地板上,他並不準備站起身:「門沒鎖,我就進來了啊!」

  「我不是問你門鎖。」我用手掌攏了一下自己的頭髮,「我是問你怎麼會來這兒,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的?」

  靳穀子略微勾唇一笑,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眸光流轉,他還是初見時的隨意。徐天戈被我們兩個的關係弄暈了,他不太確定的問:「師父,這位是……」

  「黃大仙說的沒錯啊!你這個徒弟確實是腦袋不怎麼靈光。」說著話,靳穀子一把將我抱在了懷裡,笑說,「我們兩個什麼關係,不是顯而易見的嗎?」

  我用胳膊肘部重重的去撞靳穀子的肋骨,沒等我碰到他,他先鬆了手。動作靈巧的從地上站起來,他在屋子裡環視了一圈:「啊哈,你在這兒。」

  靳穀子的話音剛落,李太太高聲尖叫著!她抱住自己的兒子不鬆手,眼珠因為驚恐外凸!李光雄傷口上的膿血將她的胸前打濕,她的叫聲持續不斷……順著她的目光,我們看到了床旁邊坐著的東西。

  在李光雄旁邊坐著的,是個身體半透明的東西。它的身體半蜷,形如上了年紀的老太太。有奶白色的光流在它體內流動,中間有黃色的東西混合,看起來很像是李光雄臉上冒出的膿水。隨著李光雄傷口裡流出的液體變多,那個東西體內的光越澄淨。

  「它是……」我略帶疑問的開口。

  靳穀子肯定著我的猜想:「它是。」

  我又說:「它不會……」

  「它會。」靳穀子再次肯定。

  不僅是我和靳穀子,徐天戈和李太太也看到了。外面的閃電還在繼續,徐天戈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用手揉揉眼睛,確定那東西還在後,徐天戈也跟著大叫了一聲:「這什麼?」

  靳穀子像是知曉了一切,他瞭然的口氣讓我很討厭:「你會知道的。」

  徐天戈詢問的看向我,我也只能給他無奈的眼神。畢竟我的能力很有限,會發生什麼事情我也是一無所知。

  就在我和徐天戈準備下一步行動時,床上的東西突然跳起來了!對準李太太左右開弓,它像爪子一樣的手不停的在李太太臉上划過!雖然它只是個沒有實體的靈魂,可是它每觸碰李太太一下,都會對她造成實際的傷害!只是幾秒鐘的時間,李太太的臉已經被它抓的皮開肉綻!

  「快點!徐天戈!」我上前想要將那東西抓住,可是手掌卻一次次從它的體內穿過,「念咒!快念咒!阻止它!」

  有了剛才的經驗,這次徐天戈要精明點了。在我說之前,他已經開始在念咒了。在爪子馬上抓到李太太的動脈時,徐天戈成功制止了他……用手摸了摸自己重傷的臉,李太太抽噎了一聲,昏過去了。

  李太太昏了,那東西也不見了。外面的雷聲停下,雨仿佛更大了。床單上又是血又是碎肉,屋子裡惡臭難忍。我上前將李太太扶開,徐天戈手裡拿著符咒像是雷達一樣探測著:「師父,那東西不在了。」

  「用符咒來感應,不錯的想法。」靳穀子說,「只是碰到實戰就不太適用了,靈活性不好……白惠,你沒教給他?」

  我沒心情和靳穀子閒扯,目前最主要的是帶李太太的母子去看醫生。我拿出電話撥了120,隔了幾秒鐘電話被接通了。

  「餵?你好?」我說,「我們這裡有人受傷了,我們需要……」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下雨天信號不好,電話里是嘶啦嘶啦的忙音。我略微皺眉,重複道:「你好?你能聽見我的話嗎?我們這裡有人受傷了,我們需要救護車。你好?有人在聽嗎?」

  我問了好幾次,電話里才斷斷續續傳來回答。信號不好,是一個聽不太清楚的女人在說話:「我們在二樓……我們現在在二樓……你們在哪裡?」

  「她在二樓?」我舉著電話看向靳穀子,「她是什麼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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