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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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靳穀子眉頭微挑,他目不轉睛的看著我,「白惠,你腦筋不清楚了嗎?」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我不僅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我還清楚的明白自己要做什麼。我沒有腦筋不清楚,我只是一瞬間想明白了。

  「讓我做你的鼎器吧!」我冷靜的說著,「我要和你一起雙修,我不求長生,也不求長壽。我只要我的手回來,我要解決和方圓之間所有的恩怨。在我死之前,我要救謝一航的魂回來……總不能再和方圓糾纏下一個一千三百年吧?」

  靳穀子看著我,他的眼神不停的變化著。而我的心裡堅定,看向他的目光也很是堅定。我們兩個就站在街上,路燈下,我能清楚的看到靳穀子鼻端呼出的熱氣。就這樣過了兩分鐘,靳穀子忽然笑了:「你真的明白雙修要做什麼嗎?」

  「不明白。」我實話實說,「但是我想既然你來找我,你肯定是懂的。我以前從來沒想過要修仙,成為驅鬼師也純屬偶然。修仙要做什麼,我根本是一竅不通……你是改變主意了嗎?你不準備要我做鼎器了?」

  靳穀子也實話實說:「是的,我不想要找你做鼎器了。」

  「為什麼?」我試著想了一下,「是因為之前我和你說過的那些話嗎?要是因為我之前的話冒犯了你,我和你道歉。如果、如果你要是覺得有人比我更適合做鼎器,那麼我也不勉強你。」

  「不勉強我?」靳穀子還是在笑,「那你不救謝一航了?不去找方圓了?沒有我,你要怎麼找回自己的手?」

  我看著自己凍的蒼白的手背,苦笑一下:「人,還是要救的。方圓,也是要解決的……不找你,那就找其他人吧!了凡認識很多人,他肯定能找到合適的人選。」

  「你到底怎麼了?」靳穀子眉頭皺緊,「白惠,你是不是被李琳琅的記憶嚇到了?」

  嚇到?那是肯定的。但是我現在會做的這些事情,完全不是因為我受了刺激。而是我忽然意識到,很多時候,人不得不為了達成目標作出一定的讓步和犧牲。算是一種妥協吧!想要得到什麼,總要放棄一些。我不可能旁觀著了凡和靳穀子去拼命,自己等著坐享其成。

  或許早就明白,只是現在更坦然接受罷了。

  「總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然後和謝一航一起成為死人吧?」我看向街頭遊蕩的鬼魂,說,「我以前總想著,謝一航肯定不同意我這麼做。要是知道我用這種方式修行,他估計不會原諒我,很可能下輩子都不願意見到我……我知道他愛我,我也同樣是愛他的。我寧願要他不原諒我,我也希望他有下輩子。如果只是為了得到他的諒解,那麼他連下輩子都沒有了……讓他恨我吧!我要救他,我一定要救他。別說去做你的鼎器了,就是把我的靈魂賣給魔鬼,我也會去做的。」

  我囉里囉嗦說了好多話,也不知道靳穀子能理解多少。不過看他面上沒有嘲笑,我倒是鬆了口氣。想起之前在李琳琅的身體裡,我笑了:「或許在仙家看來,忠貞是件非常可笑的事情。你說的沒錯,前世愛過的人,來世可能不會再見了。所謂忠貞,不過是有時效性的……肉體是可以毀滅的,但是靈魂不能。只要我一心一意的愛著謝一航,我想,他可能早晚會理解我的意圖和苦衷吧!」

  「為了一個蠢男人做這些,值得嗎?」靳穀子冷淡的問我。

  「當然值得。」我很肯定的回答,「因為他是謝一航。」

  也不知道靳穀子在想什麼,他又不再說話了。

  我沒有哭哭啼啼,也沒有優柔寡斷的傷感。雖然所有決定都是一瞬間做下的,卻十分的理智。我看著靳穀子,又問了他一遍:「是不是像你之前說的那樣,你不需要我做你的鼎器了?」

  靳穀子平靜的解釋給我說:「男女雙修,是不能摻雜任何欲望在裡面的。」

  「我知道。」雙修只是雙修,「我只要接受你的元陽就可以了。」

  靳穀子看著我,他又說:「白惠,我之前也沒有找過鼎器。如果你和我一起雙修,那麼我最初的元陽給你……你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吧?很可能,我會和方圓一樣。」

  靳穀子會和方圓一樣?這是什麼意思?

  「你怎麼會和他一樣?」我搖搖頭,「你的法力多高強,我比誰都清楚。我相信你,你不會和他一樣的,最起碼,我知道你肯定不會偷別人的壽命來給自己續命。」

  靳穀子欲言又止,沉默了片刻,他才緩緩的說道:「抱歉,我幫不了你了……白惠,上次見過羅霞之後,我們兩個決定一起雙修了。」

  「哦,原來是這樣。」我有點失望,「既然這樣,剛才的話就當我沒說吧!時間不早了,我不耽誤你的時間了,你抓緊回去吧!」

  對著靳穀子揮揮手,我轉身要回家去了。而我剛走了兩步,靳穀子又忽然上前抓住了我的手腕拉住了我。

  我不解的回頭看他,他眸光深沉的看著我說:「你真的……要讓了凡找其他人和你一起雙修嗎?」

  「是啊!」我感覺我剛才說的已經很清楚了,我不明白靳穀子為什麼這麼問,「了凡認識不少的驅鬼師,他應該會找到靠譜的人選……你擔心我?靳穀子,你放心好了,我又不是無知的小孩子,不會被無良的法師騙去的。再說還有了凡和蘭姐呢!他們兩個會為我把關的。」

  靳穀子看著我沒說話,他握著我的手也沒鬆開。就這樣站在大街上,我實在是感到有些彆扭。見靳穀子沒有開口的意思,我只好問他說:「你還……有事兒?」

  「沒事兒。」靳穀子和往常那般笑了,他力道有些大的把我的手甩開,說,「我還能有什麼事兒?只能祝白法師你修行順利唄!再見。」

  「謝謝。」我真心實意的說,「也祝你和羅霞修行順利。」

  我是真心實意的祝福,不知道為什麼靳穀子聽了我的話卻突然生氣了。通常情況下,他很少讓人感受到他的情緒。察覺出他生氣了,我還挺意外。我正想問問他是怎麼了,他卻轉身離開了。汽車絕塵而去,動作都不帶停頓的。

  「這是咋了?」我被他弄的莫名其妙,「我又惹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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