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霧起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瘋道士是不是覺得我去人家寺廟貼符咒,就像逛道觀的後院一樣輕鬆?

  抱怨歸抱怨,我還是什麼都沒說。揣好了符咒,我和徐天戈出發。

  山南面的寺廟有古怪,這點我和了凡靳穀子早已經達成了共識。上次只是遠遠的看了下風水格局,我就覺得有些不太對勁。現在要帶著徐天戈進到裡面去,我雖說心情急切,但也有些不安。

  裡面不知道有什麼牛鬼蛇神等著我們兩個呢!萬一方圓真在裡面,那我們……

  「餵。」山風一吹,我頭腦清醒點了,「咱們兩個是不是太衝動了?」

  徐天戈沒說話,他的腳步頓了一下,像是在問我為什麼……我想了又想,還是覺得不穩妥:「瘋道士有點人來瘋,他辦起事兒來不瞻前不顧後的,想起一出是一出。你說咱們也沒個計劃,就這麼莽莽撞撞的去了。萬一出點什麼事兒,也沒個人能照應一下。」

  我越想,越是這麼回事兒。我的腳步也慢了下來,回頭看包的像粽子一樣的徐天戈:「要不咱們還是和了凡他們商量一下吧?了凡是和尚,去寺廟也是可以的。有他在,我還能放心點。」

  要不和靳穀子商量一下也行,他比瘋道士要靠譜些。我心裡默默的想。

  我和徐天戈站在山林里,他一直沒開口,我心裡沒主意。猶豫再三,我說:「要不你回去吧!我自己去得了,你早上來時沒吃早飯吧?你現在回去還能趕上瘋道士做午飯。」

  「我早飯吃的挺飽的,謝謝你惦記了。」徐天戈的外套下發出了靳穀子的聲音,「老頭子做的午飯我就不回去吃了,去南面的寺廟裡吃吃素齋,可能也不錯。」

  幾天沒見到靳穀子了,他突然在徐天戈的外套里說話,我還嚇了一跳。走上前動手扒掉他臉上的口罩,果然看到靳穀子掛著笑意的薄唇。靳穀子抬手推推寬大的帽沿,他笑意盈盈的看著我:「你很想吃我家老頭做的飯嗎?實話實說,真是不怎麼太好吃。」

  「你怎麼來了?」看到靳穀子,我就知道不用再去找幫手了,「徐天戈呢?他讓你來的?」

  靳穀子反問我:「用不用回去找了凡了?他是和尚,去寺廟可比我方便多了。」

  「既然這樣你還跟來幹嘛?」我狐疑的看了靳穀子一眼,「徐天戈最近特別的迷符咒研究,他應該不會放棄這麼好的機會……你到底做什麼了?徐天戈為什麼沒來?」

  靳穀子對徐天戈的外套袖子很感興趣,他一邊研究上面的紐扣,一邊笑著說:「我沒對他做什麼啊!是他自己不小心喝了我放在房間裡的中藥,所以……嘖,睡過去了。」

  「不小心?不小心?」我對靳穀子的話抱有懷疑,「你配的什麼中藥喝了能那麼快睡過去?」你是故意不想讓徐天戈來的吧?

  靳穀子沒回答,我也沒繼續追問了。其實靳穀子來要比徐天戈來好多了,畢竟出於私心的角度考慮,我要更擔心自己徒弟一些。

  「你穿成這樣沒問題嗎?」剛才沒覺得,現在知道穿徐天戈衣服的是靳穀子,我怎麼都覺得彆扭,「你一個道士逛寺廟,這合適嗎?」

  「那我去給你叫了凡來?」靳穀子作勢要往回走,「有他跟著一起,你就放心多了吧?」

  靳穀子是故意逗弄我,他往回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

  「怎麼不去叫了凡了?」我轉頭問他,「捨不得人家寺廟裡的……」

  話沒說完,我就覺得有點不對勁。看到靳穀子凝重的臉色,我知道他也感覺出來了。我叫了聲靳穀子的名字,他輕輕應了一聲。環顧樹林看了一圈,靳穀子說:「白惠,你發現了嗎?」

  「嗯。」我點點頭,「霧……變濃了。」

  林子裡起霧了,以肉眼能看到的速度,迅速暈染開來。

  現在是冬天,又是大晴天,快要到中午了,本不應該有霧。而我和靳穀子離開道觀沒多遠,樹林間的濃霧漸起。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這霧已經大的散不開了。靳穀子站在離我不到五十米遠的地方,我甚至連他的五官都有些看不清楚。

  突然起霧,這可不是什麼好現象。不過有靳穀子和我在一起,我只覺得奇怪,並沒有多害怕:「感覺像是陰氣,又不像是陰氣……什麼陰氣能這麼重?大太陽下面都散不開?」

  「這不是陰氣。」靳穀子伸手在空氣中碾了碾,說,「這是冤氣。」

  「冤氣?」

  古人總說竇娥冤,冤到六月飛雪霜滿天。一般冤氣太重的地方,很容易空氣驟降,然後結水成冰……現在林中突然冒起了大霧,我覺得應該是陰氣的原因:「現在是新中國了,哪有那麼多的冤案啊?肯定是近期死人太多,陰氣太重了。前一陣子城區下雪不就是因為這樣嗎?」

  「沒有到壽命卻莫名其妙死了,能不冤嗎?」靳穀子走到我旁邊,說,「你以為橫死的只有謝一航一個嗎?你太久不看社會新聞了吧?最近橫死的人多的很。」

  「那為什麼現在才起霧?」我覺得靳穀子的話說不通,「偏偏在我們去寺廟的路上才起霧?」

  「走吧!」靳穀子不再和我多說,他在前面帶路,「我們爭取天黑前回來。」

  瘋道士交給我的任務太艱巨,說好聽點叫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說難聽點,等於是自尋死路。我和了凡他們規劃了許久都沒敢輕易去南面的寺廟,被瘋道士這麼趕鴨子上架,我和靳穀子竟然就這麼來了。

  林子裡的霧太大,怕走散了,靳穀子一直拉著我。山上沒有路,我們兩個相互攙扶著,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南面走。好不容易走到山道上,我才鬆開靳穀子的手,我的褲腿兒和鞋子全都濕透了,凍的不停哆嗦。

  山道上人很多,霧卻沒有散。

  「來這兒上香的人真是不少啊!」靳穀子不著痕跡的把他的圍脖給我圍上,「這年頭去醫院看病要排隊就算了,過來送死還排隊,你說這事兒好笑不好笑?」

  靳穀子這麼講,但他卻沒有笑。剩下的路,他始終愁雲不展。等到了寺廟門口,靳穀子才露出點笑模樣。指著寺廟的大牌子,他說:「起個什麼名字不好,非要叫小雷音寺……幹嘛?想暗示我們這裡是賊人開的是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