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靳遠,你說我這樣,是不是很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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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豈不是還要謝謝黎曼沒出什麼事了?」

  葛姝這樣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黎曼沒再聽到薄璟言回她,幾秒鐘之後,她聽到葛姝清冷的嗓音像詛咒一樣,一字一句的道出,「薄璟言,你一定會後悔,一定會為今天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的!!」

  說完,她聽到清脆的高跟鞋聲復起,漸漸地越來越遠。

  黎曼的心跳『砰砰』跳的厲害,直到薄璟言從外面走進來,一眼看到她只穿著薄薄的一件病號服,迎著冷風站在外面,他蹙起了英眉,眉眼生出了不快,「誰讓你下床的?」

  說著關上病房門,打橫抱起她將她抱回了病床上,身子要撤走的時候黎曼卻一把抓住了他胸前的布料,殷唇抿的很緊,「薄璟言,你太糊塗了,葛姝說要撤資,8億資金,薄氏要怎麼辦?」

  葛氏是堯州響噹噹的財團企業,整個堯州的資金鍊幾乎都在他們的手上,葛姝若真要橫了心撤資,即便薄氏固若金湯,8個億,及時補不上空子,那也白搭。

  薄璟言伸手捏捏她的臉頰,漆黑的眸掠過輕笑,「這麼關心我?」

  黎曼心裡著急,一把拍開了男人捏著她臉頰的手,「跟你說正經的,你怎麼也不著急?」

  「急什麼?」男人慵懶低啞的聲線淡淡的說著,「她若真要撤資我也不怕,辦法那麼多,總有逃出困境的辦法。」

  他說著,聲音越來越近的靠近她的耳朵,低沉性感的嗓音在她耳邊調笑戲虐,「你放心,就算薄氏倒閉了,我也能養得起你。」

  黎曼按著他的臉往外拉,將他離她越來越近的俊臉拽了回去,一邊氣哼哼的說著,「我不用你養。」

  「那睿睿呢?」

  黎曼的頭皮一陣發麻,大眼警惕的看著他,「睿睿跟你有什麼關係!」

  薄璟言輕笑。俯身將雙手撐在她的身側,以這樣的姿勢將黎曼圈在自己的懷裡,低啞的聲線曖昧的說道:「你嫁給我不就跟我有關係了?」

  黎曼瞪大了眼睛看著他,「薄璟言你瘋了!我們怎麼可以結婚!」

  「為什麼不能?」他像是在說一件很理所當然的事情,唇畔的笑弧愈擴愈深,「黎曼,你還愛我,我清楚的感覺到了。」

  他息間炙熱的呼吸全都噴灑在她的臉上,黎曼心慌的厲害,咬著唇不說話,瞳眸卻掠過清晰的掙扎。

  薄璟言看在眼裡,趁熱打鐵的繼續說道:「你好好想想,沒有我你確定自己會過的很好嗎?跟我在一起,我一定會讓你幸福的。」

  黎曼抓了抓自己的腦袋,好像十分的懊惱,「薄璟言。你不是一直都在報復我的嗎?為什麼會搞成現在這樣~!」

  「我從來都沒想要報復你。」他炙熱的眸子深情的說著,「除了睿睿這個意外,我從來都只想挽回你,事到如今你應該清楚了,黎氏從來都不是我的目標,我做那麼多,只想用黎氏拴住你而已。」

  黎曼愣怔了很長時間,然後抓著自己的頭髮,樣子看起來很痛苦,「薄璟言,我不能,這樣我會有負罪感,即便我跟你真真正正的在一起了,也會每日每夜的睡不安穩,我不會好過的!」

  薄璟言害怕她抓疼了自己,硬是將她的手取下來放在自己的手心裡低頭吻著,低沉的嗓音變得異常繾綣,「你不要去想,這些都交給我。」

  「怎麼可能不去想。」黎曼的眼圈紅紅的,「薄璟言,你不要說了,我是鐵定不能跟你在一起的。」她說著,眼淚不停的往下掉,「我們不要這樣子了,恢復到以前的樣子好不好?三個月一到,我就帶睿睿回美國……」

  「我絕不允許你再離開我!」他的眸幾乎是猩紅的,黎曼心尖抽搐,忍不住想脫離開男人的懷抱,男人卻逼著她來到了牆角,他低頭凝著她淡妝無瑕疵的臉蛋,眸深如墨色,「我跟葛姝分都分了。你除了跟我在一起,沒別的後路可言……」

  黎曼抵在冰冷的牆角跟他之間,凝著男人逐漸沉下來的臉色,她幫他出主意盤算,「葛姝那麼愛你,要不然你再回去求求她?她一定會回心轉意的。」

  「黎曼!」她聽著他從喉骨蹦出來的嗓音,無奈又帶有祈求的怒意說著,「我也那麼愛你,我求求你,能不能看在我那麼愛你的份上接受我一次?」

  「薄璟言,你別這樣!」黎曼受不了的搖頭,甚至有些失控,「別逼我……」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要怎麼做了,她愛他,意識那麼強烈,卻又擺脫不了現實的困惑。她該怎麼辦?

  薄璟言凝著失控的情緒,很會懂得適可而止,將她圈回自己的懷裡,一下又一下的撫著她的後背,「好好好,我不逼你,我給你時間考慮……」

  黎曼這才在薄璟言的安撫之下,情緒漸漸穩定了下來。

  病房裡此時很安靜,良久之後,黎曼聽著頭頂上方的男人,嗓音低沉繾綣的響起,「曼曼,如果你願意接受我,我可以把睿睿當成我的親生兒子看待,,我發誓,絕不會有半點私心,我會好好對你們母子倆,好不好?」

  黎曼窩在他懷裡不說話,薄璟言也不著急,說完這句話之後,只安靜的抱著她,再沒說一個字。

  良久之後,黎曼悶悶的聲音再次響起,「薄璟言,睿睿這兩天還好嗎?」

  「恩,在靳遠那裡。」想起小傢伙很喜歡靳遠的樣子,薄璟言禁不住俊臉一黑,「他這幾天玩的肯定很好,你放心。」

  聽出了他酸酸的口吻,黎曼從他懷裡仰起頭來看向他的臉,「怎麼了嗎?」

  「沒事。」薄璟言收起了陰陽怪調的聲音,淡淡的說道:「小傢伙太自來熟,跟靳遠玩了一次,就纏著靳遠非要靳遠帶他玩,這不靳遠這兩天去哪都帶著他。」

  黎曼聞聲,擔憂的蹙起眉,「會不會太麻煩靳遠哥了?」

  「不會,我心裡有數。」薄璟言挽起唇角,一邊說著一邊掏出了,「你要是擔心,就跟小傢伙通個電話?」

  「還是不了。」黎曼搖搖頭,看著自己被蛇咬過卻已經被包紮好的傷口處,出聲問道:「薄璟言,我被蛇咬過的地方沒事了吧?」

  「恩,打過了抗血血清也抽過血了化驗了,沒事。」他將她抱回床上躺下,心細的為他蓋好被子,「你要覺得沒什麼別的感覺,我們明早就出院,現在太晚了。」

  黎曼抬眸看著她英俊的臉龐,抿著唇點點頭。

  第二天一早,薄璟言載著黎曼離開了醫院,昨天因為緊急情況,他們是在巾山周圍隨便找到一家醫院。

  現在往回趕還需要一段距離。

  高速公路上,薄璟言開著車子,黎曼坐在副駕駛座上,兩人說都沒有說話,黎曼靜靜的看著車窗外速度倒映的景色,擱在腿的的左手卻突然被一隻滾燙的大手握住。

  黎曼像是被觸電了一般,想也不想的要收回手,薄璟言卻牢牢的抓著她不肯放。、

  「放手!」她蹙眉,不滿的輕斥,「你好好開車啊!」

  他就是不放。還越發放肆的逼她與他十指緊扣,「你還不放心我的開車技術?」

  「你少得意!」想起五年前一次意外,黎曼哼笑,「是誰五年前開車的時候跟我鬧騰,後來被人碰瓷白白賠了人家五十萬?」

  「那都年輕時候犯的事了。」他說著,側眸看了她一眼,薄唇勾勒出似笑非笑的弧度,「再說還不都是因為你,要不是你喝了那麼多的酒,死賴在我身上還摸我,我能分神被人訛?」

  「你胡說!」黎曼反駁,被他說的一陣面紅耳赤,逃避似的將臉對向窗外,「我才沒有!」

  薄璟言剛要繼續調侃,卻在這時振動了起來。

  黎曼趁著這當空,當機立斷的抽回了自己的手。

  薄璟言失笑。從儲物格里拿起了,見到屏幕上閃著老宅二字,下一秒,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滑動接起,嗓音也已經恢復了淡然,「什麼事。」

  那端響起薄慶勉蒼勁有力的低吼聲,「老子給你打電話,開場白就是什麼事?你都不知道禮貌的叫一聲嗎!」

  聲音之大,連黎曼都忍不住回頭看了薄璟言一眼。

  薄璟言抿了抿唇,終究是喚了一聲,「爸。」

  薄慶勉氣得聲音都在顫抖,「為什麼不經過我的同意就私自跟葛家解除婚約?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老爸!」

  薄璟言勾了勾唇,嘴邊的冷弧彎的很深,「跟你說了又怎樣?跟誰結婚是我的事。」

  「薄璟言!」薄慶勉勃然大怒,「你現在立刻馬上給老子滾回來把話說清楚,聽到了沒有!」

  薄璟言蹙了蹙眉,『嗯』了聲以後,直接掛斷了電話。

  黎曼凝著男人看起來十分不怎麼好的臉色,小心翼翼的問道:「剛才是你爸打來的?」

  薄璟言只是『嗯』了一聲再沒接她話茬。

  黎曼想要緩解一下車內沉寂的氣氛,故作輕鬆的笑道:「是不是說你來著?你看你自己惹的禍,我就說讓你別跟葛姝分手……」

  薄璟言轉頭睨了她一眼,唇角撩起笑弧,帶著點性感的邪氣,「聽我爸罵我的口氣,我也有點後悔了,要不我現在打電話找葛姝求複合?」

  黎曼一愣,呆呆的看向薄璟言,見薄璟言在很正經八里的開著車子,溫婉的臉上收了笑,垂下頭去看著自己的大腿,「恩,打吧,我昨天就這樣說,是你不聽我的。」

  她越說溫軟的嗓音越低了下去,悶悶的,聽在薄璟言的耳朵里,異常可愛。

  他突然哈哈一笑,甚至連剛才被父親怒罵的那股子氣都一併帶著煙消雲散。

  黎曼蹙眉看過去,沒想到男人卻不顧還在開著車,傾身過來,在她臉頰上就是一吻。

  「薄璟言!」黎曼擦了擦被他吻過的地方,一臉的怒意,「你還有完沒完!」

  「生氣了?」他也不惱怒,看著她甚至揚著很溫和的低笑,「知道我為什麼總喜歡逗你嗎?」

  黎曼氣的坐在座椅上不說話,聽著男人低沉散漫的嗓音一字一句的說著,「我就喜歡看你傻乎乎上當的表情。」

  說她傻?

  好吧,就當她傻好了。

  她才不要再跟他計較,計較來計較去,每次都是她被他算計!

  薄璟言看著她染著怒而漲得格外通紅的臉蛋輕笑,「說正經的,先陪我去一趟我們薄家老宅,我再送你回南嶺別墅可以嗎?」

  黎曼還是一副不願搭理她的表情,卻因為他的話而不得不回他,「要去你自己去,我自己打車回南嶺別墅,你記得把睿睿接回來,我想他了。」

  「我又沒說讓你跟我進去,你在車上等我不行?」他笑,輕聲說道:「待會從老宅出來,我們一起去靳遠家接睿睿。」

  要是這樣的話,她勉強可以接受。

  薄璟言見她不吭聲,知道她已經答應。就不再煩她。

  車子很快到達老宅,薄璟言打開安全帶,一邊不忘叮囑她,「我馬上回來,你等我一會兒,著急了就聽聽歌消磨消磨時間。」

  見黎曼點頭,他才從車子上走下去,只是繞過她這裡的時候,又突然敲了敲車窗。

  黎曼想了想,不知道他要說什麼事,還是放下了車窗。

  「怎麼了?」黎曼出聲問。

  薄璟言笑,黑白分明的眸子裡淨是戲虐之意,「親我一下。」

  「我不要!」黎曼想也不想的說不,剛要按上車窗,男人的胳膊卻有意伸進來,怕傷到男人的手臂,黎曼不敢大意,與他僵持著不肯親。

  「你要不親也無所謂。」薄璟言不急不慢,靜靜的等著她親自過來親她,「反正待會老頭子要是久久等不到我,出來了,看到你在我的車子裡,我看你怎麼辦?」

  「薄璟言!」黎曼瞪著他,咬牙切齒的說道:「你真無恥!」說完傾身過去,捧著男人的雙頰,狠狠地咬了一下他的上嘴唇。

  剛要退出去,男人卻眼疾手快的捏住她的下巴。

  薄璟言的眉梢微挑,凝著她的眸子閃爍著戲虐的光線,「敢咬我?」

  說著,他野獸般的開門進來,作勢就要朝著她撲過來。

  黎曼嚇了一跳,剛要往後跑。男人的兩隻手卻已經束縛在了她的腰身上,薄唇一邊朝著她傾過來,大手還故意在她腰間戲弄她。

  撓的她奇癢,忍不住『咯咯』笑了起來,「薄璟言,不要鬧……」

  薄璟言滿是惡劣的嗓音警告著,「你還敢不敢了?嗯?」

  「不敢了、不敢了……」她止不住的發笑,一邊躲著他的吻、一邊躲著他的戲弄他的大手,「我不敢了,薄璟言,你饒了我吧。」

  直到聽到車外一道重重的咳嗽聲,鬧得不可開交的兩個人僵在了車裡,薄璟言下意識的從車內起身走出來,看著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出來的薄慶勉,低聲喚了一聲,「爸。」

  薄慶勉看了一眼車裡面也跟著坐好了的黎曼,最後將視線放在自家兒子身上,一臉的怒不可歇,「你一個快三十歲的大男人了,隨隨便便的在大街上跟一個女孩子鬧,知不知道要臉!」

  薄璟言抿著唇不說話。

  「還有臉矗在這丟人現眼?」薄慶勉氣得抖了抖手,「還不快點滾進去!」

  薄璟言看了一眼坐在車裡,此時已經煞白了臉色的黎曼,他剛想上前,薄慶勉卻在這時再次開口,話卻是對著黎曼說的,「你也進來!」

  語氣稍微收斂了一些,但還是聽得到話語間的怒氣,說完,自己一個人先走進了老宅。

  黎曼看了一眼薄璟言,見薄璟言朝她伸出手,黎曼抿了抿唇。只好下了車。

  薄璟言牽過黎曼的手攥入手心,「別怕,有我在。」他試圖安慰她,「早晚要過這一關的。」

  黎曼凝著薄璟言堅定的眼神,幾秒鐘之後,點了點頭……

  走進裡面,只見薄慶勉早早的等在沙發上,見他們牽著手進來,本來就黑透的臉越發沉了下來。

  「薄璟言!」他壓制著怒氣,「我再問你一遍,是不是因為她你才私自跟葛姝解除婚約的?」

  「是。」薄璟言溫淡的嗓音很肯定的回答。

  「不像話!」他壓制了再壓制,「剛才葛姝的父親給我打電話說要撤走資金,薄璟言我問你,這8億,你要怎麼給我補回來?」

  「我會想辦法。」薄璟言眉目很淡,所說的話卻句句不容反駁,「爸,我不可能為了這8億就委屈了自己娶不喜歡的女人。」

  「好啊,你不想娶,只要你有能力補回來這8億空子,不逼你,你愛娶不娶。」薄慶勉深吸了一口氣,突然指著黎曼,「但是我告訴你,小子!就算你不娶葛姝,我也絕不允許你娶她回來!」

  黎曼的心因為薄慶勉的話一顫,她咬著唇一句話不說的垂下頭。

  薄璟言的臉上也好看不到哪去,俊臉陰鬱的不像樣子,「我說了我要娶誰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他話音剛落,一個金屬制的菸灰缸兇狠的朝他砸了過來,『哐當』一聲。狠狠地砸中了他的額頭,幾秒鐘的功夫,他額頭上的血水洶湧的流了下來,很快的模糊了他的右眼。

  黎曼嚇了一跳,忙用手去堵,血水卻從指縫間洶湧的流了出來,「怎麼辦?這麼多血……」她語無倫次的說著,兩隻手都用上,也堵不住血水往外留,「薄璟言,你還好嗎?怎麼辦、怎麼辦……」

  她的嗓音裡帶了哭腔,薄璟言用那隻沒被血水擋住的眼睛看向她,連忙出聲安撫她,「我沒事,不要擔心。」

  黎曼焦急目光看向薄慶勉,「快拿醫藥箱來包紮一下吧!」

  「他那麼能耐。死不了!」

  他話雖這麼說著,卻已經有女傭拿著醫藥箱跑了過來。

  黎曼看著女傭給他清理傷口,血水卻一直止不住,眼淚順著臉頰滑落,她剛抬手擦了擦眼淚,薄慶勉卻突然冷冷的喚了她一聲,「黎小姐。」

  黎曼愣愣的朝薄慶勉看去。

  薄慶勉的沉眸淡淡的看著她,「你可還記得五年前我找你談過的那些話?」

  黎曼的身形一僵,隨後硬著頭皮點點頭。

  「你跟我們家璟言不合適。」

  薄慶勉剛說了這一句話,薄璟言愣愣的嗓音已經打斷他,「爸——」

  「你閉嘴!」只是話剛從口出,就被薄慶勉勃然大怒的堵了回去,「你再給我說一句試試!」

  薄璟言的臉色已經黑盡,凝著黎曼煞白的臉色,一顆心越發往下沉了下去。

  「今天是我跟你說的第二遍。」他對著黎曼繼續道:「我希望你能別讓我再對你說三遍,你媽媽當年可沒像你這樣,一個女孩子不知道矜持,到哪裡都得不到別人的尊重!」

  黎曼像是被巨石擊中頭部,不用看她也知道自己的臉色有多差。

  她想,她大抵是跟薄璟言沒緣分的吧,有些愛情,當真求不得。

  「我知道了!」她溫婉的嗓音低低的說著,「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薄璟言這會兒也剛包紮好,想也不想的跟著她走了出去。

  身後,是薄慶勉暴怒的吼叫聲,「薄璟言,你給老子滾回來!聽到了沒有!」

  薄璟言像是沒聽到一樣,大步趕上了黎曼,伸手就要牽過她的手來。

  黎曼卻想也不想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薄璟言的眸子驟然一縮,想也不想的將她的手攥在自己的手掌里,低沉的聲音像是注入了冰塊。「走,我們去接睿睿回家。」

  「薄璟言。」黎曼突然停下了步伐,側過身去看著她,疲倦從她眼眸里流露出來,「我累了,自己打車回去,你幫我去接睿睿好嗎?」

  薄璟言依然堅持,「那我先送你回去,然後去接睿睿。」

  「不用。」她想也不想的拒絕,「這裡到南嶺別墅還不算遠,我打車回去,你儘快接睿睿回來,好幾天沒見他了,我想他了。」

  她今天已經第無數次說想睿睿,薄璟言思忖了片刻,最終再沒說什麼。只是眉心卻一直蹙的很緊。

  他為黎曼叫來了計程車,看著她上了車,自己才開車去了靳遠住的地方。

  靳遠不喜歡吵鬧,自己住在一個高檔的公寓裡面。

  是小傢伙來給他開的門,見是他,高興的跳在他身上,「老薄,你昨天怎麼沒來看我,我都生氣了!」

  薄璟言繃的很緊的臉被小傢伙一句話給說裂了,他勾了勾唇,抱著小傢伙走了進去,「讓我瞧瞧你是怎麼生氣的。」

  「生氣就是生氣,我這會兒又沒氣,怎麼生給你看?」

  薄璟言失笑,說的還蠻有道理的……

  「怎麼這會兒來了,小曼曼呢?」這時。靳遠從裡屋走了出來,見到他額頭上的紗布,一臉驚訝,「怎麼了這是,被誰打了?」

  「我沒事。」提起黎曼,薄璟言的眉頭又蹙了起來。「她先回南嶺別墅了。」

  靳遠看在眼裡,嘴角勾出似笑非笑,「怎麼了這是,你倆又吵上了?」

  「哪那麼多的架吵?」

  薄璟言說著,將小傢伙放下,看著裡屋靳遠剛做好的飯菜,直接一屁股坐了下來。

  睿睿聽話的去拿了一雙乾淨的筷子遞給薄璟言,「給,老薄,靳哥哥做的飯超好吃。」

  薄璟言接過筷子,一邊若無其事的問:「為什麼叫他靳哥哥。叫我就是老薄?」

  睿睿很理所當然的說道:「因為你老唄。」

  薄璟言,「……」

  因為他老所以小傢伙就在他的姓前加了一個『老』字?所以簡稱『老薄』?

  靳遠哈哈一笑,摸了摸睿睿的額發,「小子,還算哥哥我這幾天沒白疼你。」

  靳遠拿出來一瓶陳年拉菲,打開後給自己倒了一杯,又給薄璟言倒上。

  薄璟言淡淡的道:「我等會還要開車,不喝酒了。」

  「大哥我都給你倒上了,你再給我來一句你不喝酒。」靳遠對他噗之以,「喝吧喝吧,大不了讓林助理來接你。」

  薄璟言本來心情就不好,就想著喝一杯,被靳遠這麼一勸,直接拿起高腳杯跟靳遠碰了碰,一口氣喝了下去。

  靳遠看出了他的不對勁,出聲問道:「怎麼了這是?」

  薄璟言自己給自己又倒了一杯,淡淡的道:「我跟葛姝提分手,她說要撤走薄氏的資金鍊,老薄總逼我回去見他!」

  他是當著他們這些人喜歡叫他家老頭子老薄總的。

  「你活該!」靳遠幸災樂禍的笑,「誰讓你拿人家葛姝當槍試,現在你跟小曼曼又好上了,就要丟掉人家,人家能不跟你急麼!」

  「本來黎曼對我都已經動搖了!若不是被老薄總看到我們……」薄璟言說著,一臉愁容的捏捏眉心。

  靳遠一聽,興致立馬來了,「說來聽聽,你被老薄總抓到什麼包了?不是看到你們倆那個那個啥了吧!」

  薄璟言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靳遠便老老實實的收住了聲,凝著他頭上的沙包,「你這額頭上的傷不會是你老子所為吧?」

  見薄璟言沒有反駁,他嘆了一口氣,頗為無所謂的說道:「我說你較什麼真啊,大不了把你們不是兄妹的這件事告訴她不就得了。」

  「你倒是說的簡單。」又是一杯下肚之後,薄璟言深寂的黑眸里有了紅血絲,「這件事如果我可以告訴她的話,自然也不會耗到現在,自己痛苦到這種程度了還不能說出來。」

  靳遠聽到這裡,收起了吊兒郎當,臉上閃過一絲複雜,「那你打算怎麼辦?小曼曼這種性格,表面上看起來挺逆來順受的,但你如果真想用什麼條件圈她一輩子,她還真不一定能做到受你約束。」

  他的嗓音低啞,聽上去好像極為難受,「可她還愛著我。」

  靳遠搖搖頭,「她愛你並不代表能就一定能夠接受你跟她是兄妹關係還能跟你像沒事兒人一樣的在一起,你說我分析的對不?」

  他點點頭,十分認同,「我知道。」

  靳遠凝著他,「然後呢?」

  「如果實在沒辦法……」他說著,頓了頓,復又繼續,「哪也不該是我告訴他。」

  「那你打算怎麼做?」

  「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想冒險。」薄璟言抿唇,「除非到了黎曼對我不能容忍的地步……」

  靳遠嘆氣,「我看你就作吧!」

  薄璟言又灌了自己一大杯,凝著身旁一邊吃著飯一邊玩著遊戲的睿睿,自言自語的道:「你知道的,其實是我沒資格被她愛,但我又不能失去她,靳遠,你說我這樣,是不是很賤?」

  靳遠放佛是笑了一下,「你才知道自己賤啊?」

  薄璟言離開的時候已經喝醉,他本想讓他在這睡一會兒再走,薄璟言卻非著急說著黎曼自己一個人在家裡,要趕回去陪她。

  後來他用他的給林助理去了個電話,林助理沒多久趕了過來,接走了他跟睿睿。

  薄璟言回去的時候,黎曼剛從浴室洗完澡出來,整個人只穿著一件浴袍。

  睿睿一進臥室,就直接撲到了她的懷裡,撒嬌著喊著好幾天沒見的她,「媽咪。」

  黎曼把兒子一把抱起來,「小傢伙,聽說你這幾天玩的很嗨?」

  睿睿捂著嘴偷笑。

  薄璟言一進屋,就看到抱著睿睿的黎曼,她只穿了一件浴袍,浴袍松松垮垮的從她左肩滑落,她整個人沒發現,卻教他一眼看到了她高聳的起伏,露出若隱若現的曲線。

  他雙眼不自覺的眯起,大步跨了過去,還沒走近,黎曼便聞到了他滿身的酒氣,抬眸蹙著眉看向他,「喝酒了?」

  「恩。」他扯掉自己的領帶,淡淡的說著,「在靳遠家喝了一點。」

  黎曼沒再搭理他,跟兒子說著悄悄話。

  薄璟言也沒說什麼的進了衣帽間換衣服。

  沒過多久,黎曼聽到男人的聲音從衣帽間傳來,「黎曼,衣服卡在身上脫不下來了,你進來幫我一下。」

  黎曼聞聲,將小傢伙放在床上,推開衣帽間的門走了進去。

  她還沒反應過來,衣帽間的門就被大力關上,圍繞在她身邊的雄性荷爾蒙氣息里卷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強勢突然將她包圍。

  她剛要叫,就被男人捂住了唇,他聽到男人低沉的語氣惡劣的說道:「你想讓睿睿現在衝進來看到我在對你做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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