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明明知道自己賤卻還是賤到骨子裡的想要得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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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昭眯眼笑望著黎曼,緩緩說道:「黎曼,你要是有空,咱們晚上一起出去吃個飯吧!」

  跟見過一面的人吃晚餐?

  黎曼想了半天,才試圖找出一個理由來,「我兒子剛睡著,還不知道幾點醒來,下次吧,下次有時間我請你……」

  紀昭雙手托著下巴,一副很無所謂的樣子,「沒事兒,我反正有空,等他醒來,咱們仨兒一起出去吃。」

  黎曼沒想到紀昭這麼執著,一時間再找不出拒絕的理由,也只好應了下來。

  兩人坐在沙發上沒一會兒,接近下午四點鐘的時候,小傢伙睜著睡意惺忪的眼睛從臥室走了出來。

  「媽咪……」看到黎曼,他邁著小短腿走了過來。

  小傢伙剛看到家裡有陌生女人在,還沒等小傢伙有反應,紀昭就已走過來,忍不住捏著他的小臉,「我去,黎曼,你兒子長得還真帥!」

  睿睿看上去很不高興,小臉罩了黑色,「阿姨,你捏疼我了!」

  「哦,抱歉啊!」紀昭不好意思的收回手,剛站起身子來,她又突然回了頭,「小傢伙,你剛才叫我什麼?」

  睿睿摸摸自己的小臉,不解的看著她,「阿姨啊!」

  「我有那麼老嗎?」紀昭笑呵呵,一臉的循序漸進,「你應該叫我姐姐好嗎?」

  黎曼,「……」

  剛見紀昭第一面的時候,黎曼以為紀昭會是那種很高冷類型的,只是沒想到……

  小傢伙卻很淡定的看了一眼黎曼又將視線重新折回紀昭身上,很認真的說道:「可你看上去都沒有我媽媽年輕,我為什麼要喊你姐姐啊~」

  紀昭無語凝咽,轉頭看向黎曼,很無辜的問道:「黎曼,我很老嗎?」

  黎曼搖搖頭,笑著道:「小孩子的話,不要當真。」

  「也是。」紀昭這樣自言自語的嘟囔了一句,然後看向睿睿。「小傢伙,帶你出去吃大餐怎樣?」

  睿睿不滿的凝著紀昭,「阿姨,我有名字,叫黎睿,你可以叫我睿睿。」

  紀昭被睿睿的認真逗笑了,只好重複道:「那睿睿小盆友,帶你出去吃好吃的好吧?」

  小傢伙一副沉思的表情,紀昭見小傢伙這小大人的模樣,一時間沒忍住,『噗』的一聲笑出了聲來,「黎曼,你兒子要不是混血,我還真要信以為他是薄璟言的兒子了呢!你看這小摸樣,真是像極了薄璟言。」

  黎曼聞聲,身形禁不住的一僵。隨即不自然的扯了扯唇角,「睿睿喜歡模仿人,他喜歡誰就特別喜歡模仿誰,前段時間他一直跟薄璟言混在一起,像他也不難怪。」

  「原來是這樣。」紀昭瞭然的點點頭,然後急不可耐的道:「既然睿睿也醒來,那咱出發吧。」

  紀昭再三說出來,黎曼只好帶著睿睿跟了紀昭出了門。

  她帶她來的,正是上次薄璟言帶她來的地方。

  兩人剛進去,上次來的時候一路趕過來的殷勤老闆娘沒見著,卻碰見了她近來最不想見到的那個人。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薄璟言。

  他跟歩燁城一起,兩人也是剛剛進來沒多久的樣子,老闆娘正諂媚的跟兩個同樣挺拔俊朗的男人說著什麼。

  紀昭看來也已經看到了他們,牽著她的手就往前走去,一邊還不忘喚著她心心念念喜歡的男人名字,「歩燁城!」

  薄璟言跟歩燁城同時望過來,黎曼這才發現,就幾天沒見,薄璟言看上去清瘦了不少。

  薄璟言也在第一時間看到了她,溫淡的目光只是輕輕掃過她,臉上也看不出異樣的情緒。

  「你們也來這裡吃飯啊!」紀昭凝著歩燁城,眉眼不僅流露出嬌羞之色。

  歩燁城卻在看到紀昭的時候,眉頭微微蹙起,只是淡淡的應了一聲。

  從後面走過來的小傢伙這才看到薄璟言,大眼睛閃過一絲驚喜,鬆開黎曼的手就朝薄璟言飛奔過去,「老薄!」

  薄璟言見到熱情的小傢伙,唇角微微撩起,蹲下身子一下子就將小傢伙抱了起來,「想老薄了?」

  小傢伙點頭如搗蒜泥。

  薄璟言欣慰一笑,摸了摸小傢伙的小臉。

  紀昭狠狠瞪了出了主意卻一句話不說只顧著跟小孩子樂呵的薄璟言一眼。然後才又對著大家揚起笑,「這麼巧,不如我們四個人一起吃吧,反正大家都認識,給老闆娘也節省一個包間?」

  薄璟言這才淡淡的開腔,低沉的聲線聽上去溫和了不少,「我沒意見。」

  老闆娘聽薄璟言都這樣說了,立馬出聲附和:「既然大家都認識,那就一個包間吧,今天周五,人特別多。」

  歩燁城剛想拒絕,卻見薄璟言目光淡淡的掃過他,他忍不住翻了翻白眼,然後也沒什麼意見的點了點頭。

  跟薄璟言一起吃飯?

  黎曼覺得她暫且還沒那個度量。

  她看著被薄璟言抱在懷裡的睿睿,試圖好聲能喚動小傢伙,「黎睿。下來,媽咪帶你去吃必勝客!」

  睿睿看了一眼薄璟言,然後又轉頭看向黎曼,「老薄也去嗎?」

  黎曼耐著好脾氣的又道:「就我們倆人。」

  「黎曼,你這樣就不地道啊。」紀昭這會兒突然出聲插了話進來,「你可是答應我了要陪我吃晚飯的。」

  黎曼轉頭看著紀昭笑,「我一開始以為你沒人陪你吃,這會兒有人了,再說睿睿也吃不慣這裡的飯——」

  她話還未說完,就被紀昭理所當然的接了過去,「吃不慣我們換一家,你說呢,璟言?」

  薄璟言淡淡的看了一眼對她使著眼色的紀昭,轉而看向黎曼,淡聲的開腔,「你要是不想跟我一起吃,我就帶著睿睿去必勝客,反正這麼多天沒見他,我也想他了。」

  黎曼垂了垂眼瞼,最後將側頭看向紀昭,「還是別費事了,就在這吃吧。」

  「好。」紀昭笑著一口應下,牽著黎曼的手走在前頭,與薄璟言擦肩而過時,朝薄璟言眨了眨眼睛。

  四個人的晚餐,除了紀昭一個人在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完,其餘的人心思好像都不在這裡,三個人沒有一個人配合她,除了睿睿這個半大小的孩子,倒是將氣氛活躍了不少。

  睿睿跟黎曼的口味差不多,平時肉吃得少,但是很喜歡吃魚,特別是紅燒魚。

  黎曼只顧著給睿睿挑魚刺,一整頓飯下來,自己沒吃多少,薄璟言看在眼裡,沒說什麼,只是淡淡的吃著自己的飯。

  到後來睿睿吃飽了拿著薄璟言的玩起遊戲來的時候,薄璟言才將自己碟里剔掉魚刺的魚肉端到黎曼的面前,眼神波瀾不驚,「都剔掉魚刺了,可以直接吃。」

  黎曼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似乎碟子的位置礙著她吃飯的手了,她蹙了蹙秀氣的眉毛,然後將碟子往外挪了挪。

  這樣一番動作下來,薄璟言就算再能隱藏,臉色還是不由一僵。

  紀昭看了兩人各一眼,然後朝著黎曼指了指那碟剔好的魚肉,「不喜歡吃?」

  黎曼看了一眼,淡淡的點了點頭。

  沒想到紀昭倒是毫不客氣的端到了自個兒的面前,一邊笑呵呵的道:「你不吃我吃,正好缺一個給我剔魚刺的人。」

  歩燁城聞聲,拿筷子的手一頓,復又當沒事人一樣,吃起了飯。

  黎曼中途想去洗手間,跟紀昭說了一聲後起身離開了房間,從廁所出來的時候,她正走到洗浴盆前要洗手,從鏡中,她卻一眼看到了薄璟言就這麼直挺挺的站在她的身後。

  她只看了一眼,便又跟沒事人一樣,剛打開水龍頭,眼角餘光卻見男人的身形突然走了過來,在她還來不及抬眼看過去的時候。男人就從身後一把抱住了她——

  黎曼被他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反應過來之後,她將水龍頭突然關上,臉色也一併沉了下來,「薄璟言,你幹什麼!」

  他將臉埋入她的頸間,聞著她身上久違的香氣,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想你了!」

  她想也不想的掙扎,似乎還是很反感他的觸碰,「你放開我!」

  「我們好不容易才見上一面,你捨得讓我放手?」他面無表情的說著這樣邪惡的話,突然將她的身子掰過來,正面朝著他,拖著她的臀部,將她放在洗浴台上。

  「薄璟言!」她被他的動作搞的怒火叢生。「你滾出去,這是女洗手間。」

  「女洗手間怎麼了?」薄璟言勾唇,弧度帶著淡淡的涼薄,「我以前又不是沒進來找過你!」

  黎曼懶得再跟他廢話,剛要從洗浴台上下來,男人卻微微一傾身軀,她便不受控制的朝後仰去,最終,她被男人抵在鏡子與他胸膛之間。

  黎曼忍著胸口逐漸升上來的怒氣,淡淡的看著他,「薄璟言,我們已經終止了契約,你現在這樣是什麼意思!想讓我報警嗎?」

  「報警?」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然後突然輕笑一聲,「你到底有沒有仔細看過那份契約書?」

  黎曼冷眼看著他,看著他涼薄的唇一張一合的說道:「曼曼,在你沒有還清毀約款之前,我若有心在這要了你,你也是無力反抗的知道嗎?」

  他說著,很溫柔的撫上她的長髮,只是剛剛觸手,卻被黎曼冷冷的一掌拍開。

  薄璟言以為黎曼會怒不可歇,只是當他垂眸看她的時候,她卻彎起了杏眸,眉眼彎彎的笑。

  「薄璟言。」她輕笑喚他,帶笑的模樣看上去極其的冷,「請問,還能找出比你還無恥的男人來嗎?」

  他點點頭,狀似無恙,「好像不能了!」

  「好,我黎曼認命。」她淡淡的點頭,目光清冷的不含一丁點雜質,「你這麼逼我,我也沒了法子了,明天、明天我就把五千萬還你。」

  「你哪來這麼多錢?」他目光沉沉的看著她,「難不成你想跟黎家要?」

  黎曼歪頭看著他笑,「只要我能還給您,至於跟誰要,就不是薄總你該關心的了吧?」

  她脫口而出的話突然讓他眯起了眸子,良久之後,他又突然溢出一聲笑,扣著她的下巴,俊臉慢慢的朝她靠了過來,「既然要明天才能把債務還清,豈不是今天我還有享受債務主動權的權力?」

  說著,他的大手突然從她裙子的下擺探了進去。

  黎曼嚇了一跳,忙伸手按住了他亂動的手,臉色的陰霾越來越重,她深吸一口氣,極力的咬牙忍著,「薄璟言,這裡隨時都有可能有人進來,你確定要這樣嗎?」

  他微微挑高眉頭,「你怕了?」

  黎曼咬著唇不說話,被她攥住的大手卻還是不耐的動了起來,「黎曼,聽話,告訴我,還我的錢你要問誰要?黎家嗎?」

  黎曼的臉色一白,想也不想的搖搖頭。

  薄璟言冷笑一聲,大手越發的往上遊走,「不是跟黎家要,那要跟誰?李易嗎?」

  黎曼閉了閉眼,努力的忽略掉那隻大手。幾秒鐘之後,她突然抬起下巴,帶著隱隱的挑釁跟敵意,「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

  薄璟言因為黎曼的挑釁,臉上濃濃的陰沉似乎要溢出來了一樣,就那麼一瞬間的,他又突然頓住了手,將手從她裙底拿了出來之後,他淡淡的說道:「黎曼,我不碰你了,你不要跟李易借錢。」

  黎曼屏住呼吸,儘量讓自己臉上的笑看上去很自然,「既然這樣,那麼煩薄總讓開好嗎,飯還沒吃完,我還餓著呢!」

  薄璟言靜靜的看著她,良久都沒有動一下,直到身後的洗手間門被人推開,一個三十多歲的陌生女人走進來,在看到薄璟言跟黎曼那一幕的時候,忍不住驚叫了一下,然後想也不想的退出了洗手間。

  薄璟言這才有了反應,湛湛黑眸凝著她,很溫柔很溫柔的笑道:「黎曼,你知道的,我還愛著你,即便是知道你仍因為五年前的真相而恨著我,我也不希望你跟李易再有任何瓜葛,不然……」

  他說著,頓了頓又笑著道:「你向來知道我的脾性,逼急了我。我什麼事都做得出來的。」

  他的笑讓黎曼沒由來的打了一個冷顫。

  直到男人將她從洗浴台上抱了下來,然後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很柔的說著,「回去吧,不是說還沒吃飽嗎?」

  黎曼下意識的抬起步子往外走,只是走了沒幾步,她又停下了步子轉過身來看向男人,清冷的目光一瞬不瞬的凝著他,「就算我不找李易幫忙,這筆欠款我十年八年還不上你,可是薄璟言,我還還年輕,不可能就在你一棵樹上吊死,我總會有新的開始,到那時候,你還要繼續這麼無理取鬧嗎?」

  薄璟言輕笑了一聲,凝著黎曼,他倨傲的抬了抬下巴,然後接近傲慢的說道:「離十年八年的時間還很長,黎曼,不會有那麼一天,堯州除了我,沒人敢再娶你。」

  黎曼放佛不信,只是搖頭失笑,笑罷,她轉了身走出了洗手間。

  回到包間裡去的時候睿睿還在裡面玩遊戲,除了睿睿,房間裡卻只剩下了紀昭一個人,歩燁城似乎早已經離開的樣子。

  「歩燁城呢?」黎曼問一旁的紀昭。

  走近了她才注意到,紀昭的臉色煞白煞白的,聞她的話,恍惚的眸子突然看了一眼黎曼。然後淡淡的說道:「葛姝剛才給他來了電話,然後他就屁顛屁顛的跟著電話走了!」

  說完,她給自己倒了一杯白酒,滿滿的一杯,就這麼一口下了肚。

  黎曼嚇了一跳,走過去撫著紀昭的止不住咳嗽的後背,擔憂的看著她,「沒事吧?」

  紀昭好不容易收住了咳嗽,突然呵呵笑了起來,她迷濛著眼睛看著黎曼,「黎曼,我好像喝醉了……」

  黎曼看著她又要給自己倒酒的樣子,忍不住出手去阻止,「紀昭,不要再喝了!」

  紀昭傻乎乎的笑,「你終於不再叫我紀小姐了啊!」一邊說著,身子一邊不停的晃了晃,不知想到了什麼,她又突然收了笑,模樣看上去很難受的,「可是黎曼,我要是不喝的話,我疼,心好疼啊!」

  她垂著自己的胸口,很用力的……

  「紀昭。」黎曼嘆了口氣,「不管怎樣,不要為了男人糟蹋自己!」

  「你是不是也覺得我這樣真的很賤?」她自嘲的說著,眼角眉梢都是失落感,「可是怎麼辦,我好想可能是愛他上癮,明明知道自己賤卻還是賤到骨子裡的想要得到他。」

  她說完,趁著黎曼不注意。又是一杯下了肚。

  這一杯下去,她像是適應了一樣不再咳嗽,只是兩隻眸子越發的迷濛了起來。

  黎曼不忍心再看她這樣,將她手裡的還盛著酒的瓶子奪了過來,然後伸手去扶她,「紀昭,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家吧。」

  「我不要回家!」她傻乎乎的笑著,可能喝了酒的緣故,勁特別的大,一把將黎曼甩了出去。

  黎曼沒想到她會這麼大的力氣,輕而易舉的被紀昭甩了出去,她倒退了好幾大步,幸好被身後剛剛走進來的薄璟言給接住。

  驚魂未定的從薄璟言身上起來,她轉身看了男人一眼,然手指著紀昭對男人道:「她喝了不少酒。你送她回去吧,時間不早了,我也要帶睿睿回去了。」

  「我不管!」他凝著她,面無表情的拒絕,「人是跟你一起出來的,要送也是該你送。」

  黎曼蹙眉看著他,「你們不是關係向來一直很好?送她回去很難嗎?」

  「關係好跟不送她回去很有衝突?」

  黎曼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可是我一個人弄不了她,而且我還有睿睿。」

  凝著她愈發蹙起來的眉頭,他唇畔染笑,「除非你跟我一起,我可以做你的司機。」

  黎曼看了一眼已經趴在飯桌上起不來的紀昭,終是什麼話也沒再反駁出來。

  後來紀昭被薄璟言扛著上了車,睿睿坐在副駕駛座上,她在身後看著紀昭。

  紀昭纏著她發了一陣酒瘋之後,突然就安靜了下來。

  黎曼一開始不以為然,後來看到紀昭越來越蜷縮起來而顫抖的身軀,她心下一凜,忙傾過身去,「紀昭,你怎麼了?哪裡疼嗎」

  紀昭沒說話,只是顫抖的身子越來越重,她嚇了一身冷汗,轉而看向開著車的薄璟言,臉色煞白的厲害,「薄璟言,她這是怎麼了……」

  薄璟言從後視鏡看了紀昭一眼,抿著唇問黎曼,「她喝了多少酒?」

  「我看到的就兩大杯白酒,沒看到的……」

  話說到這裡,薄璟言直接打了一圈的方向盤,「去醫院吧!」

  ………………

  紀昭剛送進醫院來就被推進了手術室。黎曼抱著已經在她懷裡睡了過去的睿睿坐在凳子上等著,薄璟言站在一旁閉目養神。

  過了一會兒薄璟言睜開眼看著一臉呆滯的黎曼,捏了捏眉心,蹙眉的樣子看上去很是疲倦,「她沒事,最多可能就是胃出血。」

  其實黎曼剛才坐在那裡想了很多事,透過紀昭,她突然想到了以前的自己,那時候,她剛得知了跟薄璟言是兄妹的事實。

  她曾經想過死,還好最後李易救了她!

  她自嘲的想著,如果不是李易她可能現在早已經埋在土裡四五年了吧?

  想想那時候她多痛苦啊!可是那時候的他呢?卻還在幫著秦雪瑤瞞著她!

  突然聽到男人一聲『她沒事,最多可能就是胃出血』這樣毫不在意的話,她也不知自己那裡來的火,抬起眸來冷冷的看向他,「聽你這口氣。好像對胃出血這類的病很不屑?」

  薄璟言不懂她為何又生了氣,看著她,英眉禁不住的蹙了又蹙,「你這頓無名火來的挺奇怪,惹她成這樣的又不是我。」

  「你們男人不都這樣!」黎曼冷笑了一聲,「難道你又比歩燁城好到哪裡去了?」

  「怎麼就都這樣了?」薄璟言抿唇半響,而後大步朝她走過去,蹲下來的身軀與她平視,「至少我比歩燁城好太多,因為我一心一意只愛你。」

  黎曼懶得看他,將頭瞥向一旁,冷聲道:「你不給歩燁城打電話過來嗎?他自己惹的騷自己不過來處理?」

  「已經打過了。」

  黎曼將頭又轉向薄璟言,「他怎麼說?」

  薄璟言看了黎曼一眼,才淡淡的開腔,「葛姝那邊也出了點狀況,他要明天才能過來。」

  黎曼冷笑了一聲。再沒說什麼。

  紀昭被推車推了出來,雖然臉色臘白臘白的,除了虛弱一點,看起來倒是還算健康。

  直到等到她的家人都來了,她才跟紀昭道了別。

  紀昭非要她明天過來陪她,黎曼只好點頭說好。

  往醫院外走的這塊路其實不短,睿睿雖然也就不到40斤,但長時間這麼抱著,黎曼也是吃不消,剛走到一半路的時候,她雙臂已經開始打顫。

  「我來抱他吧。」

  這時,薄璟言伸過了手來,說著就要將睿睿抱過去。

  「不用了。」黎曼想也不想的拒絕,「馬上就到了。」

  說完,她就要越過薄璟言繼續行走,只是剛抬腳。男人就已經不容分說的從她手裡將睿睿抱了過去。

  睿睿被薄璟言弄醒,小傢伙睜開惺忪眸子看了一眼,一看是薄璟言,又抓著他的脖子靠在他的肩膀上躺了回去。

  兩人走到醫院門口之後,黎曼就要從薄璟言手裡接過睿睿,「好了,把他給我吧。」

  薄璟言凝著黎曼淡然的臉色,低聲淡淡的吩咐:「走吧,這個點了很難打到車了,我送你們回去。」

  「不用了,快把他給我吧。」

  薄璟言知道跟她說不通,索性不再回她,抱著睿睿直接往自己車的方向走。

  黎曼凝著男人直挺的後背,胸腔隱隱升起一股不小的怒意,「薄璟言,你現在是什麼意思!」

  薄璟言聞聲,驀地停下了腳步,回頭很不解的看著她,「沒什麼意思,只是送你回去而已。」

  「我再不想跟你有任何牽扯!」她冷冷的看著他,「所以,薄璟言,請你把睿睿還給我。」

  薄璟言禁不住的蹙眉,「我說了我只想送你回去,你用得著反應這麼大?」

  黎曼聞言,深深吸了一口氣之後,又忍不住輕笑了一聲,然後什麼話都沒說的,跟著他上了他的車。

  她了解他,所以也懶得跟他再繼續糾纏,送就送吧,正好省了她的打車錢。

  車子很快的到達歩燁城的小區,下了車之後她抱著睿睿直接坐著電梯上了樓。

  回去的時候已經接近三點,但是玄關處並沒有歩燁城的鞋子,說明歩燁城似乎還沒有回來。

  她沒有多想,實在是太困了,她帶著睿睿直接回了臥室睡覺。

  第二天,她是被直接給吵醒的。

  是一個陌生號碼,她迷迷糊糊的接起來,對方不是別人正是昨天住院的紀昭。

  「黎曼,歩燁城昨晚回去了嗎?」

  紀昭的聲音很低落,像是受了什麼打擊。

  黎曼搖搖頭,想到紀昭看不到,才出聲說道:「我不知道他回沒回來,不過我昨晚回來的時候他好像還沒回來……」

  「這樣子啊……」她很惆悵的說著,停頓了幾秒鐘,才淡淡的又道:「黎曼,你有時間嗎?有時間的話過來陪陪我吧?」

  黎曼看了眼手錶,才出聲應下,「可以是可以,不過可能要晚一點了,下午過去行嗎?」

  「好,我等你。」

  「對了黎曼。」黎曼剛要掛電話,紀昭的聲音再次傳了過來,她又重新將放回了耳邊,聽著紀昭再次說道:「你知道葛姝昨天為什麼給歩燁城打電話嗎?」

  黎曼沒有說話,紀昭好像也沒想等她回答,接著淡淡的又道:「葛姝知道了你跟薄璟言分開的事了,所以跑去薄氏跟薄璟言求和好,不過薄璟言好像拒絕了她,黎曼你說,薄璟言拒絕她,她為什麼又要找燁城啊,她又不愛他。葛姝太自私了,她也不想想,歩燁城那麼愛她,卻要聽她哭訴她自己對薄璟言的感情,那歩燁城聽了該多難受啊。」

  黎曼淡淡聽她說著,臉上卻沒更多的表情。

  感情這種事,誰也說不好。

  從來都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紀昭可能也覺得自己說多了,連忙住了嘴,然後半開玩笑的道:「黎曼,歩燁城昨晚沒回來的話肯定是陪了葛姝一晚上,你小心點啊,她喜歡的人因為你不高興了,說不準要回去找你事的。」

  黎曼配合她的笑了一聲,隨後兩人掛了電話。

  一上午睿睿都在用她的不知道在幹什麼,自己躲在廁所里好長時間,中午吃了飯之後小傢伙還是神神秘秘的抱著,以為他肯定是拿她又下了些遊戲,她就沒當回事。

  下午要去醫院看紀昭的時候,黎曼問小傢伙,「你是要自己待在家裡,還是跟我去醫院看望紀阿姨?」

  誰知小傢伙想也不想的回答,「我要待在家裡看動畫片。」

  黎曼沒多想,想著正好自己去還省事,就一個人去了醫院。

  打車去了醫院,走到紀昭的病房門前,剛要推門進去,就看到歩燁城站在她的病床前,紀昭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生病的緣故,臉色看上去很白。

  她沒有直接開門進去,在門口盤旋了一會兒,就聽到裡面紀昭略微嘲弄的嗓音,「怎麼?你的寶貝葛姝沒事了就捨得來看我了?」

  歩燁城沒有說話,紀昭的聲音聽上去隱隱苦澀,「我聽黎曼說你昨晚沒回去?」

  歩燁城低冷又略帶嘲諷的嗓音終於響起,「怎麼?即便我想跟葛姝發生點什麼,你覺得那種情況下葛姝會跟我發生什麼事?」

  「是嗎?」紀昭蒼白的臉上淡淡的溢出自嘲的笑,「看來是我多想了。」

  「你放心,我說過會娶你,就會遵守承諾,既然要娶你,我就不會跟除了你之外的任何女人發生任何關係。」明明是一段男主對女主表忠心的段子,黎曼聽了,卻覺得歩燁城的字裡行間里除了冷漠再沒了別的感情。

  「歩燁城,你不要這樣子,那晚是我自己心甘情願的,你沒有必要這樣。」黎曼看著紀昭咬了咬泛白的唇色,繼續說道:「你以為那是我的第一次嗎?其實不是,我只是修補過處女膜而已,所以你沒必要這樣!你已經不知道是我的第幾位男人了!」

  幾秒鐘的死寂過後,黎曼聽到歩燁城陰森的口吻,一字一句的問道:「你說什麼?紀昭你再給我說一遍?你說你修補過什麼?」

  聽到這裡,黎曼已經無心聽下去了,她嘆了口氣,什麼話也沒說的又離開了醫院。

  一進門,她先喚了一聲小傢伙,「睿睿?」

  許久都沒有回應。

  她看了一眼大廳,大廳里沒有小傢伙的身影。

  黎曼不僅挑挑眉,走進了臥室了看也沒有睿睿的影子,黎曼瞬間腦子『嗡』了一下,她大步的走入洗手間,裡面也是空無一人,包括歩燁城的房間她也找了。

  「睿睿!」她又大聲地喊了一聲,可是家裡除了她自己的回音再無任何回應。

  大步的走到玄關處打開鞋櫃,裡面小傢伙今天該穿的那雙鞋子並沒有在鞋櫃裡,瞬間,冷汗從黎曼的後背緩慢的流了下來……

  這兩天快過年了有點小忙~~回復不及時請親們諒解~~~看我人家過年還不休息為你們更文的份上,有鑽鑽的記得投給我啊,月底了,用不了也是作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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