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你放心,這件事我幫你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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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曼越發疑惑的凝著秦雪瑤,「你說我爸沒病?」

  怎麼可能!這兩天跟他通話,他明明有氣無力的!而且他自己也說沒有精神。

  再說,晉航為什麼要把自己關在屋子裡不出來?

  想著現在氏被秦雪瑤主事……

  難道是秦雪瑤控制了晉航?

  這樣的想法一生出,曼自己都嚇了一跳,當即自己就給自己了否認,晉航再不濟也是一家之主,一個大男人怎麼可能被一個女人控制。

  「你有本事就進去看看你爸到底病沒病。」秦雪瑤卻在這時開了腔打斷了她的思緒,似有意閃躲曼,刻意將眸子移向別處,「你要是很閒就繼續在這裡待下去,我可沒時間陪你在這鬧!」

  秦雪瑤說完,扭著屁股離開了這裡。

  曼知道再在這待下去也見不到晉航,沒了別的辦法,她只好先離開。

  總覺得秦雪瑤有什麼貓膩瞞著她,她自己又想不透,大腦突然閃過薄璟言的臉,她思忖了片刻,最後招來了計程車,打車去了南嶺別墅……

  秦雪瑤站在二樓落地窗下,凝著曼打車離開的身影,紅唇勾起一抹冷笑的弧度。

  她面無表情的從桌子上拿起,找出那一個唯一被她放入個人收藏里的號碼,沒有多做停留,她撥通了那人的號碼。

  響了大抵沒幾聲,對方接起了電話,是稍微清冷的女音,「你好,哪位?」

  聽到那人的嗓音,秦雪瑤嘴邊釀出笑,「葛總,還記得我嗎?」

  電話那端,葛姝的聲音頓了頓,復起時,已是滿滿的似笑非笑,「是太太啊?刻意打電話給我,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嗎?」

  「是有事。」秦雪瑤凝著外頭,微微眯起眸子,「如果葛總有空的話,我們不妨約個地方坐下來詳談?」

  葛姝此時正在辦公室里開視頻會議,聞秦雪瑤的話後,將掛在耳朵上的耳直接拿了下來,淡聲道:「先說說吧,如果我感興趣的話自然是要約太太出來坐一下的。」

  「葛總可能有所不知,現在氏的大權掌握在我的手裡。」秦雪瑤毫不忌諱葛姝的說道,「不過我現在需要你的幫忙,不知葛總有沒有意向,事成之後,氏,我們五五分。」

  葛姝聞聲,不覺起了興致,「你想我怎麼幫你?」且不說她對曼的恨意,商人嘛,有錢不賺也不是她葛姝的風格。

  秦雪瑤臉上的笑弧擴大。很自信的說道:「收購氏,我會暗中幫你。」

  葛姝在電話那端沉了很久,秦雪瑤也不著急,靜靜的等著,果然半響後,葛姝很平靜的開口,「太太,明天有空嗎?」

  秦雪瑤的擦了一層厚厚粉的臉上溢出一抹得逞的笑……

  …………

  曼到達薄璟言樓下的時候已經接近晚上七點。

  計程車司機見她久久不下車,忍不住出聲提醒,「小姐,你要來的地方已經到了,不下車嗎?」

  到了這裡,曼凝著外頭已經暗下來的天際,腦海里突然響起除夕那晚兩人差點的擦槍走火,心下又突然生了怯意,心想著明天白天的時候再過來找他也不遲,剛要開口讓司機開車,窗戶外突然響起了『扣扣』兩聲敲窗聲。

  曼下意識的朝窗戶外看去。此時外面敲窗的男人已經打開了計程車門,深邃好看的五官被光籠罩,淡淡的溫和,「這麼晚了過來找我?」

  不知道薄璟言從哪裡走出來的,微微低下身子凝著坐在計程車里的她。

  已經被發現,曼也不好再扭捏,咬著唇點了點頭。

  後來她跟著薄璟言進了南嶺別墅。

  薄璟言進屋就將大衣脫了下來,外面的天氣太冷,他去廚房給她接了一杯熱水,遞到她的面前,「先喝口熱水。」

  曼拿起熱水放在手心裡暖和了一會兒手,看向對面已經坐下來的男人,男人也將視線望了過來,英俊的五官很從容,「說吧,有什麼事需要我幫忙的?」

  他低聲散漫的問,好像認定了她主動找他一定是有事相求……

  心下幾分尷尬,曼心裡堵了幾秒鐘才凝著對面的薄璟言微笑的出了聲,「其實也沒什麼——」

  她話剛出口,就被男人淡聲打斷,眸攫著她,薄唇勾出幾分笑,「曼,我了解你,沒什麼事你不會主動過來找我,說吧,遇上什麼難題了?或者你可以不說,非得我現在打電話給林助理讓他親自去調查?」

  曼左手握著右手,最後咬咬牙一口說了出來,「薄璟言,我爸突然將氏交給了秦雪瑤,對我還閉門不見,但是我覺得依我爸的性格應該不會對氏不管不顧,我懷疑是秦雪瑤有什麼貓膩,不過這只是我的初步猜想,沒什麼實際根據。」

  薄璟言思忖了一會兒。方淡淡的開口,「你的意思是晉航不僅有好些日子沒去氏上班了,然後還主動把公司交給了秦雪瑤?」

  曼臉色沉重的點點頭。

  這的確不是晉航的風格,當初他拿氏逼迫他讓曼回國,他即便再不願意,而且在以為他跟曼是兄妹的情況下,為了氏也求了曼回來。

  他將氏看得這麼重,不可能把氏輕而易舉的交給別人,除非……

  薄璟言忍不住微微挑眉,「家最近有什麼變化沒有?或者是前段時間你跟晉航相處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他有什麼別的異樣?」

  「前兩天我給他打電話的時候聽他的聲音就不對,但是我問他是不是身體不適,他也只是說沒有精神,休養幾天就去公司,秦雪瑤也說我爸沒什麼病。」曼沉聲回道:「家裡憑空多了三四個保鏢,都守在我爸的門口不讓我進去看他,我找過秦雪瑤,秦雪瑤也只說是我爸的意思。」

  「秦雪瑤說的可信可不信。」薄璟言眯了眯眸,想了半響也沒說出什麼所以然來。只是安慰她,「你放心,這件事我幫你想辦法。」

  曼凝著男人逐漸柔和下來的五官,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其實,這件事也不該我什麼事,畢竟我跟家的關係也很微妙,我只是稍微有點擔心我爸而已……」

  薄璟言靜靜的凝著曼,左手搭在沙發上靠手上,長指有節奏在沙發靠手上敲打著,「秦雪瑤這幾天在氏主事,有沒有給你暗虧吃?」

  曼聞聲搖了搖頭,突然想起什麼,從手提包里拿出一張銀行卡,擱在茶几上然後推到薄璟言的跟前,淡聲解釋道:「這是上月氏發給我的工資,不多,加年終獎就五萬塊錢,欠你的錢我會每個月都給你往這張卡里存,直到還夠你為止。」

  薄璟言淡淡的掃過曼遞過來的這張銀行卡,薄唇淺勾,若有若無的笑,「照你這樣的還發,曼,五千萬呢,這都還沒算上利息呢,你要還到什麼時候才能算完?」

  「那是我的事。」曼凝著他,目光很平靜,「你只管收錢好了。」

  薄璟言一聲輕笑,邁開長腿走到了她的身前,附下身子,雙手落在她的身側,就這樣的姿勢將她圈在懷裡,唇瓣在她耳邊一張一合的道:「何必把自己搞的這麼累?你把工資都給我了,還要養活你跟睿睿兩個人,錢夠花嗎?」

  曼將手抵在男人的胸膛上,揚起下巴挑釁的凝著他,「你操心的事還挺多的?」

  這樣眉目生動的曼讓薄璟言的喉結滾了滾,「曼,你看不出來?我只是心疼你。」他唇邊勾起輕劣的弧度,一字一句的在她耳邊吹著氣,「嫁給我,嫁給我不僅五千萬不用還了,而且整個薄氏都是你的,嗯?」

  曼垂了垂眼瞼,似笑非笑,「還有這麼好的事?」

  「只要你肯,我都是你的。」他理所當然的說著,吻了吻她的側臉,英俊的五官輪廓鍍上一層柔和的光,「這麼好的事,你還不快快原諒我?」

  因為男人的話,曼的心跳猛地漏跳一拍,幾番調整之後,她突然揚起笑,半開玩笑的問道:「薄璟言,我要是一輩子都不原諒你呢?難不成你還一輩子不娶老婆了?」

  「老婆是要娶得。」他低沉性感的嗓音說著,字裡行間都是戲虐的笑,「我又不是和尚……」

  曼垂下了頭,狠狠地咬住自己的唇瓣,半響後,她突然鬆開自己細白的牙齒,突然又抬起眸子凝著男人,一臉冷笑的開口,「那好,我現在就告訴你,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你還是別等了,趕緊找個可靠的女人娶了吧!」

  她賭氣的說完,就要推開圈住她的男人,薄璟言哪裡肯呢,圈著她就是不放手。

  曼凝著男人滿眸子戲虐的笑。一口氣堵在胸口,冷著聲音斥道:「薄璟言,你讓開,我要走了!」

  男人輕笑,「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他此時的樣子,漫不經心到惡劣,「你猜,我能放你走了?」

  說完,男人一把打橫抱起她,大步伐起,一步不作停留的往二樓臥室走去。

  曼的粉拳狠狠地拍打著他,「薄璟言,你無恥!,快放我下來!」

  薄璟言罔若未聞,一路將她帶到臥室,帶著她一同跌入臥室的大床上。

  男人的雙腿壓著她亂動的雙腿,撫開擋住她的如絲長發。「是不是有些日子沒回臥室床上睡了?」輕笑從他口中溢出,「今晚上就睡這裡怎樣?」

  「我不要!」曼想也不想的拒絕,直到男人的大手從她衣服的下擺處伸了進去,曼咬著唇,「薄璟言,你放開我!睿睿還在家裡等著我呢!」

  「什麼家?」她的話讓薄璟言不滿的皺起眉,忍不住狠聲反駁她,「那是燁城的家,跟你有什麼關係!」

  曼臉紅的不止一個層次,卻仍繼續反抗著,「好,就是歩燁城的家,睿睿在歩燁城的家裡,他還等著我呢,我要趕快回去,薄璟言你放開我!」

  「沒事……我打電話給燁城,讓他幫忙照顧著。」他說著,已經低頭,溫熱的唇瓣烙上她的唇瓣……

  他吻的熱切,不給曼一點反抗的機會。

  一直到她從一開始的拒絕,再到後來下意識的抬手想要拒絕……

  「還裝矜持呢?」他掀開被子將兩人裹了起來,喉間溢出低低的笑,「想不想看看自己現在的樣子有多投入?」

  曼想也不想的搖頭。

  凝著曼迷離的目光,薄璟言心下一動……

  曼腦袋一片空白,這一瞬間,眸里只剩下了上方的男人。

  薄璟言凝著曼,粗噶著聲線開口,循循漸進,「明天跟睿睿搬過來好不好?」

  曼想也不想的搖頭。

  薄璟言輕笑,「舒服成這樣了還有意識拒絕我啊!」

  曼緊緊攥著一旁被兩人弄皺了的床單,聞聲哼笑,「你別以為我傻!其實我可精神著呢!」

  他聞聲失笑,「那到底怎樣你才肯搬回來?」

  「看你表現!」曼哼哼然,「不過你今天的表現讓我很不滿意,想讓我搬過來,看來還是很長遠的事兒!」

  男人的薄唇勾出壞笑,「你確定我今天的表現不好?」

  男人話落,曼狠狠地瞪了男人一眼,「薄璟言,你能不能不每次就跟缺愛一樣!」

  「我老大時間沒撈著你的。」男人的聲線聽上去很是委屈,「好不容易有機會了,不得好好伺候好了你?不然下次哪裡還有甜頭吃?」

  曼臉一紅,「你說話能不能別這麼污……」

  「跟你、不能!」他輕笑,似想起了什麼一樣,轉而又道,「曼,桌子上的銀行卡明天走的時候記得收回去!」

  曼蹙眉,「誰說我要明天走,待會兒做完我就走。」

  薄璟言漫不經心的笑,「說的輕鬆,上了我的床,你也得下的去啊!」

  曼撇嘴,「薄璟言,我不要住在這裡。」

  薄璟言擦了擦她額上流下來的汗水,「今晚住這裡,五千萬的利息我不要了,五千萬的毀約款改成四千萬怎樣?」

  曼大眼睛一亮,「真的?」

  薄璟言點點頭,曼忍不住笑,「那是不是說,我只要過來住四晚上,毀約款就不用再給了?」

  薄璟言,「……」

  後來她熟睡過去卻又被男人打橫抱起的時候給吵醒了,忍不住去拍男人的手掌,不滿的說道:「別鬧,我真困了!」

  「你乖。」男人的嗓音像是要溺死誰一樣,溫柔的不像樣,「剛才身上出了太多汗,帶你去洗澡,不然怕你感冒。」

  曼聽了,待在男人的懷裡不再掙扎。

  一場淋浴下來,全由男人為她沖洗。給她洗完之後,薄璟言也濕了半個身子,等到給她擦乾將她又再次折回床上,自己又隨意的沖洗了一遍之後,天際已經微微泛了白色。

  因為辛姨過年放假還沒回來,睡了沒兩個小時,他又得起床給曼準備早餐。

  下樓的時候一眼看到了那張被曼拿出來的銀行卡還放在桌子上,走過去拿起來看了一眼,然後將它放回了女人的小手提包里。

  曼醒來的時候才看到昨晚紀昭給她發來的信息,因為歩燁城回來,她將睿睿接到了自己家裡去了。

  怕煩到紀昭,她很快的收拾好自己下了樓,卻正好見到從廚房裡走出來的薄璟言。

  腦海不由的想起兩人昨晚的翻雲覆雨,忍不住臉一紅,語無倫次的說道:「我先走了,睿睿昨晚被紀昭帶回去了,我現在過去接他。」

  「先吃飯。」薄璟言強行將她帶到了餐廳,「給你煮了米粥,喝完我再送你過去。」

  兩人吃飯早餐之後,薄璟言便開車載她去了紀昭那裡,紀昭帶著小傢伙出來的時候,見是薄璟言載曼來的,不由朝薄璟言眨眨眼,「你倆這是和好了?」

  「才不是。」曼瞪了一眼紀昭,仍不承認,「我都還沒原諒他。」

  「好好好好好……」紀昭應付著笑,「沒和好,就是不小心住在了一起,然後又不小心一起來了我這裡?」

  凝著曼越來越漲紅的臉,紀昭直接捂著嘴偷笑了起來。

  薄璟言將睿睿送去了幼稚園,又將曼送到了氏,曼下車之前,薄璟言撫著她的長髮在她額前落了一吻,莫名其妙的說著問她,「曼曼,我是愛你的。你其實心裡清楚的對嗎?」

  曼凝著眼前俊美的男人沒說話,直到男人溫淡沒有起伏的嗓音又起,「曼曼,你覺得,我們結婚怎樣?」

  直到下車,曼都沒有回覆男人,後知後覺回頭的時候,男人已經開車離開了氏。

  曼凝著遠處擁擠上班的人群,迷茫的想著:他們,真的到了能夠結婚的地步了嗎?

  她拍了拍臉頰,讓自己別再胡思亂想,然後進了氏。

  ………………

  薄璟言離開之後直接給歩燁城去了電話。

  歩燁城電話接的很快,「璟言?」

  「你他媽的怎麼辦事的。」薄璟言蹙著英眉,「一個周也過了吧,鑑定結果呢?」

  歩燁城不緊不慢的笑,「我說你著什麼急啊!合著只你過年休息人家醫生不休息?不都說了一個周工作日時間嗎!」

  「你給我催催!」薄璟言不耐煩的道:「早知道不用你了……」

  「這可怨不著我啊,我當時可問你了,是你自己不管讓我給你處理的。」歩燁城將自己撇的一桿清,但知道薄璟言的脾氣,他還是安撫著他說著,「你也別著急了,我給你催行了吧。」

  薄璟言掛斷電話之後並沒有去薄氏上班,然是轉而去了魅色。

  那裡,有個人是那裡的常客,他只有在那裡才能找到她。

  果不然,他剛到魅色門口,就看到璐打著哈欠從裡面走了出來。

  薄璟言冷笑一聲,打開車門走了下去,璐一眼看到了薄璟言,忙整了整頭髮,看著薄璟言朝自己笑,不大不小的眼睛泛起桃花,「璟言哥,你也過來玩啊……」

  「不是。」薄璟言掏出煙來,點燃,裊裊煙霧中。男人凝著璐,笑的曖昧不明,「我是專程過來找你的。」

  「找我?」璐一愣,隨即揚起笑,「璟言哥找我有什麼事嗎?」

  薄璟言突然從兜里掏出一張門卡來遞給璐,英俊的臉上瀰漫著似笑非笑,「如果晚上有時間,來這個酒店房間找我,我等你。」

  璐凝著那張門卡明明已經笑的合不攏嘴,話出口卻有意問道:「璟言哥喜歡的人不一直都是曼?怎麼找到我頭上來了。」

  薄璟言彈了彈菸灰,漫不經心的回道:「玩膩了,想換換口味了,晚上你來嗎?」

  璐聞聲,毫不客氣的一口應下,「好,如果有時間,我一定過去。」

  薄璟言沒再說什麼,凝著璐離開的背影,深邃的眸子映出晦暗不明的光線。

  ………………

  第二天,曼被上一早就被刷屏的新聞搞的一上午心神不寧。

  照片裡的的確確的拍到了薄璟言跟葛姝進入酒店的照片,還有早上兩人從酒店出來的親密照。

  從兜里掏出來了幾次,想要打電話過去質問的,幾次都已經撥上了號碼,但最後都被自己給攔了下來。

  最可氣的是,直到下午,她也沒接到過男人給她打過來的解釋電話,心裡不快,卻又想著昨天離開時,男人親吻她額頭後的一句話,「曼曼,我是愛你的,你其實心裡清楚的對嗎?」

  幾番深思熟慮之後,曼選擇相信了薄璟言,眼神特比之前堅定了一些。

  她是覺得自己不應該這麼不相信他,也不該這麼不自信……

  晚上睡覺的時候她還是給薄璟言去了電話,不是質問。只是想聽聽他的聲音,一天沒見,她就有些想他了。

  電話響了很久,男人卻並沒有接她電話。

  她看了眼時間,不過剛過九點,眉頭不由的蹙起。

  這麼早,按理說他不該睡下的……

  直到她睡下的時候男人也沒給她回過來,後來10點鐘的時候她忍不住又給他去了一個電話。

  這次響了沒幾聲電話就被接了起來。

  「曼?」一聲曼,卻喚的她神色逐漸沉冷了下來。

  因為接起薄璟言的不是別人,正是葛姝,她的聲音從那端傳遞過來,葛姝的聲音,她絕對是聽不錯的。

  她聽著自己的嗓音,很冷靜的回道:「薄璟言呢?」

  「他在洗澡。」葛姝很清高傲慢的回道:「你找他?」

  曼的聲音很冷,前所未有的冷,「我想知道,為什麼你會接他的電話!」

  「為什麼我不能接?」葛姝不解的回應,隨後冷笑著反問:「應該是我問你才對。曼,你都跟薄璟言分手了,還死皮賴臉的給璟言打電話做什麼?」

  曼握著的手很緊,「誰告訴你我跟薄璟言分手了?」

  「璟言啊!」葛姝理所當然的道:「忘了告訴你,我跟薄璟言複合了,希望你以後不要再來煩璟言,也請你高抬貴手放過璟言,不要再打電話過來了,可以嗎!」

  葛姝說完,不顧她這面回不回應,冷冷的掛斷了電話。

  曼凝著反映了很久,不敢相信的再次撥過去的時候,那端已經提示對方已經關了機。

  曼覺得自己好像走在路上莫名其妙被一塊巨石砸中一樣,木若呆雞的愣在那裡許久。

  直到熟睡中不怎麼老實的睿睿翻身的時候踢了她一下,她才從怔愣中轉醒,緩緩的躺下,閉上眼,但卻一晚上她都處在迷迷糊糊的淺誰狀態。

  第二天早晨醒來後的第一件事,她就是翻看床頭柜上的。

  除了幾個新聞報導,她都沒有收到與薄璟言有關的任何微信簡訊電話。

  早飯之後,她狀態不太好的送睿睿去了幼稚園,然後去了氏。

  氏幾天來的安寧,卻換來了一次前所未有的動盪。

  不知誰的小道消息,在氏瘋傳。

  聽聞薄氏已經收購了氏,計劃書草稿都已經被人翻了出來……

  曼不相信,不相信薄璟言會如此的卑鄙。

  然而直到上午十點的時候,秦雪瑤煞白著臉讓她通知所有董事開緊急會議的時候,她的心已經徹底沉到了谷底。

  她心驚惶惶的等在辦公室里,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打開,秦雪瑤冷著臉看著她,「董事會議,你也來!」

  曼下意識的從座椅上站了起來,拿著記事本就要往外走。

  站在門口的秦雪瑤卻站在那裡紋絲不動,沒有要讓開的意思。

  「曼,薄璟言到最後還是收購了氏,而且把你甩了跟有價值的葛姝在一起了。」秦雪瑤凝著她。臉上湧出一股說不盡的快意,像是終於得以發泄,「你現在有沒有一種被人狠狠地玩弄於鼓掌的感覺?」

  曼的臉色煞白,身板卻仍然挺得筆直,聞聲,也不過冷笑一聲,「我現在沒心情跟你說這樣,你到底要不要我參加會議了?」

  秦雪瑤冷哼一聲,轉身先走出了曼的辦公室。

  會議開始,各個董事的臉色都不太好,都正襟危坐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秦雪瑤坐在上首的位置,曼坐在她旁邊。

  氏在她手裡被人收購,她的臉色自然不是很好,「大家商議一下,這件事我們該怎麼應對?」

  聞聲,其中一位董事不滿的冷笑,「你問我們該怎麼處理?事情已經這樣了,難不成我們還有能力讓薄氏收手?總到底怎麼回事!讓你一個十多年沒工作的婦人掌管氏。他人呢?再不出來我們可要親自登門了啊!」

  秦雪瑤聞聲,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肅然的臉上格外的嚴厲,「我能力不行,不是有鄭董事你嗎?氏收購之前你沒什麼話,被收購之後你倒是理由多了!說到總,他的身體需要靜養,被你叨擾出了問題你負責的起嗎!」

  鄭董事剛要開口反駁,會議廳的門突然被人打開,連敲門都沒有,薄璟言的助理替他打開了門,風塵僕僕的薄璟言就這樣出現在了曼眼前。

  曼的臉色隨著薄璟言的步入一下子沉了下來。

  兩人隔著人群,四目相觸,薄璟言凝著她沉冷下來的眼神,眸子突然變得很淡,一併淡漠的最先移開了視線。

  曼沒有說話,只是心下的冷笑。

  秦雪瑤最先開了口,語氣明里暗裡都是嘲諷之意。「吆!氏小小的肉丁,還值得薄總大駕光臨啊!」

  薄璟言淡淡的掃過她,「第一天,我是該過來看看,不然多顯得我不重視你們一樣。」他淡漠的語氣說著,薄唇微微勾起,「大家放心,跟著我薄璟言,我絕對不會讓你們吃虧,有錢大家一起賺,而且我保證,跟著我,以後大家賺的錢絕對不會比跟著晉航賺的錢少。」

  他這樣一番保證下來,董事們紛紛對薄璟言改變了看發,本來薄璟言就是商場殺手,值得讓人信任。

  其實對於那些董事來說,有錢賺,跟誰都一樣……

  一場會議下來。除了秦雪瑤跟曼,似乎所有人都不再反對薄璟言的突然介入。

  會議結束後,曼第一時間站起身要離開,只是剛起了身,站在前面的男人卻突然喚住了她,「助理,我想了解一下氏的狀況,你留下來跟我談一下,其餘的人,散會吧。」

  曼聞聲,撩了撩長發,涼薄的笑開,「薄總,我就是氏一個新人而已,你要了解氏狀況,該留下的人最不應該是我才對吧!」

  此時會議廳的人已經紛紛離開,薄璟言看著她,喉間溢出低笑,「我要留下的是你,自然不會錯。」

  他都這樣說了,曼也不再反駁,等到所有人離開之後,薄璟言才又再次坐回了座位上,伸手捏了捏眉心,指著她一旁的座位,「曼,坐下來,我們談談。」

  「你又想跟我談什麼?」曼站在那裡不動,冷冷的看著他,雙拳不自覺的攥起,「談你怎麼把我當猴耍啊?氏終於被你搞到手了,你還有必要跟我談什麼嗎?」

  「我是收購了氏。」

  男人很自覺地承認,剛要再次開口,曼已經輕笑的打斷了他的話,「你還有臉承認啊!」臉上的笑意加深,「你昨晚跟葛姝搞在一起對嗎?」

  薄璟言的身形一頓,抬眸看她,曼的眸子明明是猩紅色的,唇上的弧度起,眼角眉梢卻都是綿長的笑容,「你說你是跟我做愛的時候讓你舒服,還是葛姝跟你做的時候讓你欲罷不能?薄璟言你告訴我,你們昨晚總更做了幾次?」

  她的話讓薄璟言的俊臉一下子就陰鷙了下來,他從座椅上站起來,大步走到曼的跟前,剛要抬手撫上她的臉,就被曼狠狠地一掌拍開。

  「你別碰我!」她胸口劇烈起伏著,情緒異常激動,「薄璟言,今天剛好是你跟我簽訂契約的三個月時間整!時間剛剛好,你告訴我,這是巧合嗎!」

  薄璟言聞聲,抬手看了一眼手錶,之後自嘲的勾了勾唇,「還真巧啊!」

  「再次成功的騙到我,你很有成就感是不是?」她越說,情緒就越激動起來,心尖也跟著抽搐著,「我那天晚上像一個傻子一樣被你上,你當時是不是很開心?」

  男人的眸深如墨,他淡淡凝著曼,凝著她淡妝無瑕疵的臉頰,突然覺得無比陌生,「曼,你就這麼不信任我嗎?」

  「我是很想信任你!」她對面凝著熟悉的俊臉,突然伸出手,狠狠地將桌子上的東西推到了地上,「可是薄璟言,現在這一切,這就是我信任過你的後果嗎!」

  「我可以解釋!」

  「你還是留在這裡對著這裡的空氣解釋吧!」

  曼氣沖沖的說完,冷著臉轉身離開了會議廳。

  留下薄璟言一個人站在會議廳里,青筋暴跳到極致。

  後來他被不停響的電話給煩緊了,剛拿出電話來要關機,卻在看到來電顯示的時候頓了一下,然後接了起來。

  歩燁城的聲音不期而至,「我說,報告出來了,我現在在你辦公室里,你人呢?」

  薄璟言的呼吸一窒,緩了幾秒鐘之後才脫口問道:「結果你看了嗎?」

  歩燁城笑,「我沒動封,我不管啊,你自己回來拆!」

  「你在我那等我一下。」薄璟言直接從座椅上彈了起來,大步往外走,「我現在馬上回去!」

  說完之後,他直接掛了電話。

  平素需要半個小時的車程被薄璟言闖了幾個紅燈,活活縮短成了十五分鐘抵達了薄氏。

  歩燁城坐在薄璟言辦公室里都快要睡了,直到男人大力推開門進來,一下子驚醒了他。

  男人大步走到歩燁城的跟前,大手伸過去,「報告呢,給我!」

  歩燁城被他緊張的樣子嚇了一跳,「我去,大哥,你用不用這麼緊張。」

  「快給我!」他的話幾乎從齒縫間溢出來的,歩燁城見他的樣子如此,也不好再逗他,從身後拿出了一個檔案袋,遞給了薄璟言。

  薄璟言顫抖著手接過來,剛要伸手去拆開,他卻又心生了怯意,心跳『砰砰砰』的跳的厲害,就怕拆開之後結果不是他所希望的……

  「打開吧,早晚是要知道的。」

  歩燁城提醒的話在他耳畔響起,薄璟言咬咬牙,撕開了檔案袋。

  當看到鑑定報告書上的結果後,歩燁城看著薄璟言表情,他從未見過這樣的他,用呆若木雞來形容他也不為過。

  歩燁城抿唇,「璟言,睿睿不是你兒子嗎?」

  薄璟言沒回答他,歩燁城剛要伸過手去自己看,卻在看到結果之前就已經看到那滴突然打在紙張上的淚珠時,他眉骨一跳,看著薄璟言眼神呆滯的抬眸看他,半響後才艱澀的組織了一句話,「燁城,睿睿居然真的是我薄璟言的兒子,我只是不明白,他為什麼會是混血兒啊……」

  昨天欠的一千字補上了哈~~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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