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璟言,黎曼要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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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秒鐘的雪花之後,畫面突然清晰了起來,影像里照應出來的卻是家屋內,畫面里沒有聲音,像是一個監控視頻,照到的地方正是晉航二樓臥室的位置。

  晉航向來生性多疑,不相信人,所以他的臥室門外一直有一個針孔攝像頭,知道的人不多,也就他們家裡這幾個人清楚。

  此時臥室門被關著,畫面好長時間都是平平的沒什麼變化。

  她好奇的看著,不知道秦雪瑤到底賣著什麼關子。

  沒一會兒,畫面里突然意外的出來了薄璟言。

  薄璟言的穿著打扮,分明是五年前的打扮,這麼說,這個視頻是秦雪瑤五年前留下來的視頻?

  曼忍不住從座椅上站起來,鎖起眉頭,全神貫注著薄璟言的一舉一動。

  臥室里好像有什麼動靜,他貼在門上聽了一會兒,像是在思考,眼神沉得厲害,半響之後他扭動了門把手,推開了房門。

  房門被推開,攝像頭正好拍到了,她的母親,即便是背對著房門,她也依舊認出了床上躺著的拿人,那是她的母親,而她的母親,此時正躺在床上不停的掙扎!

  這是她犯哮喘的樣子,她再熟悉不過!

  凝著不斷痛苦掙扎的母親,曼的心瞬間揪了起來,藥就在母親的床頭櫃前,她焦急的等著走過去的薄璟言趕緊跑過去救她母親!

  只是,令她意想不到的,薄璟言站在原地思量了很久。就這樣面無表情的看著一個大活人掙扎不管,到最後,他竟然沒有走上前,而是大步踏出了她母親的房間,隨著薄璟言踏出去的那一刻,曼無力的倒退了好幾步,雙手撐著桌椅,她才勉強站得住,雙腿已經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她猩紅著眸子看著房門被無情的闔上,看著男人大步離開!她竟無能為力!直到視頻畫面再也看不到男人的身影,一滴淚從曼的臉上悄然滑落了下來。

  她看了一眼左上角的視頻時間,再三確認了一遍。確實是她母親忌日那天沒錯之後,曼狠狠地咬著自己的唇,直到嘴唇被她自己咬破,她都覺不出一絲痛意!

  讓她好好想想,她母親離開人世的前後,她當時跟薄璟言還是甜蜜期,想著剛才話面上男人淡漠的表情,她想,男人當時,大抵是不愛她的吧!

  不然,那是她的母親啊,隔著一條生命呢,如果他當時心裡有她的話,他就不擔心被她知道真想後,還指望她跟他好下去嗎?

  視頻還沒結束,她就這樣,靜靜的凝著電腦屏幕,大約過了不到五分鐘,剛才離開的薄璟言又突然折了回來。

  曼忍不住屏住了呼吸,他看著男人再次打開母親臥室的房門,打開門的那一刻,她沉入谷底的心再次升了起來!

  只是,她一眼看到了躺在床上此時已經正面朝上的母親,看著她已經閉著眼一動不動的躺在了那裡。正如她在學校里突然收到晉航的電話,說她母親去世了,她跑回來見到的,就是視頻畫面里的這一幕。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的,瞳孔劇烈緊縮了起來!

  從眼睛裡泛出來的眼淚模糊了她的眼睛,她不斷的用手擦拭,想要看清楚男人此時的表情,男人卻一直背對著攝像頭,看著床上已經斷了氣的母親,不知他在想什麼,她的心反正是,心如死灰!大抵也不過如此吧!

  她一直以為她母親的死是意外。原來死亡的過程里,她最愛的男人居然還是不可缺少的一個角色!

  他明明可以救她母親的不是嗎?可是他!他卻選擇了無視!

  更可笑的是,而這些年裡,她居然一直愛著這樣一個男人!一個間接促成她母親死亡的罪人!

  思緒隨著她的潛意識回到了母親剛去世的那會兒,薄璟言不分晝夜的照顧她,那愛憐珍惜心疼她的模樣放佛還歷歷在目!那般若無其事的安慰她的樣子,現在想想,還真是不一般的諷刺啊!

  胸口劇烈起伏著,眼淚鼻涕已經分不清,凝著男人依然站在母親床前的背影,斯文矜貴依舊,明明還是她眼裡最喜歡的樣子,此時看在她眼裡,如果她現在手裡有把刀,如果她能穿越到視頻裡面的那個時間,她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從男人的後背插進他的胸膛里!

  直到她看著男人再次面無表情的走出來並且心安理得的關上房門後,她再也看不下去的,一把闔上了筆記本電腦!

  閉了閉眼,她將還插在電腦上的u盤收了起來,拿出來翻出紀昭的號,撥出去的時候,手指還在微不可覺的顫抖著。

  電話很快的被接通,紀昭輕快的嗓音傳過來,「曼?」

  「紀昭。」她剛張口,唇瓣竟然也控制不住的顫抖起來,「如果可以,能不能借我五千萬,雖然我現在換不起,但是我以後會想辦法還你。」

  紀昭在那端沉了半響才出聲,「錢不是問題。」她的嗓音漫著擔憂,「但是曼,我聽你的聲音不太對……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沒事。」她輕聲回道,並沒有想要將事情說給紀昭聽。

  她不說,紀昭也不好逼她,只是輕聲『嗯』了一聲,「沒事就好,錢你什麼時候要,我給你送過去。」

  「不急。」曼深深吸了一口氣,想起睿睿,又問道:「睿睿怎麼樣了?感冒好點了嗎?」

  紀昭這才想起忘了給曼交代,連忙回道:「上午的時候歩燁城跟薄璟言回去了,薄璟言說他會幫忙看著睿睿,讓我回去就行,我看睿睿挺愛跟他玩的,就回來了。」

  聽了紀昭的話,曼的頭皮一下子豎了起來,「你說薄璟言去了歩燁城的家裡?」

  「對,上午的時候就去了。他說要幫忙照顧睿睿,這會兒自然還在那裡吧。」

  曼沉了半響,突然開腔道:「紀昭,你有空嗎?」那隻沒拿的右手緊緊的攥起,末了,她卻輕聲一笑,淡淡的口吻放佛在說一件極為平常的家常話,「如果有空陪我就一起回歩燁城家裡一趟吧,不然我怕自己控制不住……會失手殺了他!」

  她說的淡漠,聽在紀昭耳朵里,卻不由得驚秫起汗毛,想著曼會不會是因為這兩天薄璟言跟葛姝的緋聞……

  想到此。她立馬出聲勸解:「曼,你先不要激動,緋聞嘛,我跟薄璟言之前也不是沒傳過,不一樣是假的?」

  「紀昭。」她喚了她一聲,突然覺得呼吸越來越困難,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的吐了出來,「如果你愛的男人從一開始跟你交往就是為了報復你,甚至在你母親死之前,他就站在跟前,面無表情的看著她掙扎到死也不上前幫忙,這樣的男人,你還會在意他有沒有跟別的女人搞在一起嗎?」

  「這些都不重要了。」她一字一句的說著,睫毛上沾了淚水,細細密密的顫抖著,「紀昭,老天爺難道不長眼嗎?為什麼會讓這樣的人這麼安然無恙的活在這個世界上呢?」

  她這番話下來,聽的紀昭啞口無語,想著薄璟言的為人,甚至對曼毫無保留的愛意。

  她覺得曼口中敘述的人不像是薄璟言的為人,想要替薄璟言說點求情的話,卻竟然無法開口。

  「你現在可以下班嗎?」怕曼出事,紀昭一番思忖後,決定去接曼下班,「你在氏等我一會兒,我現在就去接你。」

  沒有讓曼等太久,紀昭開車很快的開到了氏門口。

  曼上車之後紀昭就看出了她的情緒很不穩定,凝著她慘白的臉,紀昭將包里給她準備好了銀行卡遞給曼,「這裡面是五千萬,我先給你。」

  「謝謝。」謝過之後,曼將銀行卡收在掌心裡,目視著前方,整個人似都陷入了黑暗裡一樣。

  紀昭知道,此時什麼勸解的話對曼也起不了作用,抿了抿唇,她發動了車子開往了歩燁城的住所。

  到達之後,曼開門走了進去,整個房子都被曼翻了個遍,別說是薄璟言,就連睿睿都不在了。

  曼跑到玄關處看,鞋櫃裡確實少了一雙睿睿的鞋子。

  「睿睿呢?」曼側頭看向紀昭,整個人的神經繃的很緊,「不是說一直在歩燁城的家裡嗎?」

  紀昭的臉色白了白,想也不想的掏出給歩燁城去了電話。

  歩燁城接的很快,語氣幾絲輕快,「怎麼?剛到家沒多久。這麼快就想我了?」

  「我不跟你貧。」紀昭的聲音沉了沉,「薄璟言不是說會在你家裡照顧好睿睿嗎?睿睿人呢?怎麼不在你家?」

  「你又去我那裡了?」歩燁城戲虐的笑,「你等我一會兒,我馬上回去!」

  「歩燁城,我沒跟你開玩笑!」紀昭蹙著眉,「睿睿被薄璟言帶去哪裡了?」

  聽紀昭的語氣越來越凝重,歩燁城這才收起了開玩笑語氣,「他還能帶他去哪,應該是回南嶺別墅了吧。」

  正在此時,曼的正好收到了一條信息提示。

  她拿出來打開微信,是薄璟言發來的,簡簡單單的幾個字:睿睿在南臨別墅,下班直接來這裡,下面還附著一張照片。

  曼看到圖片後,臉色大變,想也不想的沖了出去。

  紀昭見曼一句話不說的沖了出去,她連聲再見都來不及跟步燁城說就匆匆掛了電話,跟著曼跑了出去。

  兩人開了將近一個小時的車程才到達南嶺別墅。

  曼進來的時候,此時睿睿正跟薄璟言在餐廳里吃著薄璟言精心為他準備的晚餐。

  聽到兩人在餐廳里的發出來的聲音,她直奔了餐廳,將正在往自己嘴裡送飯的睿睿一把緊抱在了懷裡,臉色冷的嚇人,「走,睿睿。跟媽咪回家!」

  睿睿被人從身後抱住嚇了一跳,剛要掙扎在聽到媽咪的聲音之後又安靜了下來,凝著曼,小傢伙開心的說道:「媽咪,老薄不是說我們以後都要住這裡的嗎!」

  「胡說!」曼想也不想的反駁,想也不想的要帶睿睿走,眼角餘光卻看到男人從座椅上站起來,朝他們這邊走了過來。

  曼警惕的看著他,情緒失控了一樣拔高了聲量,「你不要過來!」

  她對他的抵抗讓薄璟言的英眉不由一蹙,停頓了幾秒,他還是大步踏過來,只是剛走到她跟前,莫名暴怒中的曼突然放下了睿睿,拿起桌子上剛才睿睿用過的刀叉,狠狠地戳在他的胸口上,「薄璟言,別怪我沒提醒你,你再往前走一步試試!」

  他在家的時候穿的很隨意,一件薄薄的毛衫,叉子戳在他胸口上的刺痛感讓他的英眉蹙的漸深。

  她的情緒很激動,睿睿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曼,被她生氣的模樣嚇到,哇哇哭了起來。

  「怎麼了這是?」

  外面的紀昭這時也趕了進來。見到眼前這一幕,一下子把哇哇大哭的睿睿抱了起來。

  「紀昭,幫我把睿睿抱出去。」曼直直的看著薄璟言,話卻是對著紀昭說的,纖細而微卷的睫毛細細密密的顫抖著。

  「曼,別衝動。」紀昭一隻手搭在曼的肩上,十分擔憂的勸解道:「有話好好說。」

  「你放心。」曼凝著對面沉著臉看她的男人,很用力的呼吸,「我還有兒子要養,不會跟他拼命。」

  紀昭看著曼,最後又看了一眼薄璟言,將睿睿護在自己的懷裡,走出了餐廳。

  即便餐廳里只剩下了曼跟薄璟言兩人,曼手裡的刀叉仍還對準著薄璟言的胸口。

  薄璟言凝著臉色慘白的曼,他尚能感覺到叉子或輕或重的在他胸口打轉,墨黑的眸盯著她,以自己的理解範圍內的向她解釋,「曼,關於收購氏這件事上,我可以解釋。」

  「你有心解釋我也不屑聽。」她訕笑,「所以,還是閉上你的嘴吧!」

  她說著,從兜里拿出剛才紀昭給她那張銀行卡,狠狠地甩在男人的臉上。

  『吧嗒』一聲。銀行卡順著男人的右臉頰滑落,一下子掉在了地板上。

  「把錢收好吧,」她很冷靜的說著,「多的錢就當是利息,薄璟言你記住了,我們從此兩不相欠!」

  「你想跟我兩不相欠?」男人清雋的臉上蒙著一層白霜,眼神因為曼的話極端的複雜與晦暗,「可是你要怎麼跟我兩不相欠?」

  「少跟我玩文字遊戲!」她手上一用力,刀叉似乎沒入了些許,凝著男人漸白的臉,她臉上閃過一絲痛快之意。

  「好,不玩文字。」他點頭。面無表情的看著她,「曼,你真覺得還我錢了我們就撇清關係了?如果是,睿睿呢?」

  「別跟我提睿睿,他跟你沒有任何關係!」提及睿睿,她的情緒越發的激動起來,「我告訴你薄璟言,別以為你偷偷做了親子鑑定會有什麼用!睿睿不是你兒子!你死都別想再靠近他!

  「曼,問題關鍵在於,他的確是我薄璟言的兒子!」他目光沉沉的看著她,「他身體裡留著我薄家的血液,我不可能讓他流落在外面。」

  「不想讓他流落在外面?」她微微抬高下巴,若不是刻意隱忍,她真的能將叉子直接從他胸口插進去,「你想幹什麼!」

  「曼,我想你嫁給我。」他低柔的說著,大手握住她握著刀叉的手,「睿睿需要一個家,需要父母親共同去呵護他。」

  「你想我嫁給你?」她仿佛停下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話,笑著笑著,眼淚忍不住的掉了出來,「你居然想我嫁給你?」

  薄璟言總覺得今天的曼不對勁,他抿唇半響,儘量將自己的聲音放柔,「曼。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應該說是看清楚、看明白了一些事才對。」她煞白的臉上布滿嘲諷跟自嘲,一字一句的質問他:「薄璟言,當年你親眼目睹我媽在你面前斷氣之後是什麼感覺?」

  她看著男人的臉色隨著她的話音落下瞬間白了下來,她狠狠地甩開了男人碰著她的手,一併將落在他胸前的刀叉挪了下來,臉上嘲弄的笑弧越來越重,「薄璟言,終於能給你媽報仇了,當時你心情特爽是不是!」

  「我們倆中間隔了一條人命呢!」她將刀叉扔回桌子上,想著剛才男人讓她嫁給他的話,唇邊曼開無垠的嘲弧,「你居然跟我說要讓我嫁給你?」

  「曼……」薄璟言張唇喚她。喚出口,竟然不知要怎麼回她。

  刀叉很鈍,並沒有傷害到他,他卻忍不住覆上那越發痛疼難忍的胸口,艱難的出口:「是秦雪瑤跟你說的對不對?」

  「誰跟我說的重要嗎?」曼扯開唇笑,抬起臉看他,涼薄嘲弄,「你敢說你沒看著我媽犯哮喘坐視不管,任她被病痛折磨離開人世?」

  說到最後那句話的時候,曼的嗓音一下子拔高,猩紅了眸子歇斯底里的吼。

  「曼。」他試圖去抱她……

  手臂還沒環住她,他就被曼一下子推了出去。「你離我遠一點,薄璟言!」

  她像是完全失控了般,冷冷的指著他,顫抖著手臂隱隱發顫,「薄璟言,我不會放過你,也不會原諒你!」

  她說完,冷冷的轉了身。

  「曼!」薄璟言一下子喚住了她,低沉晦暗的眸子被光籠罩看不真切,嗓音卻極為的沉澀,艱難的開口,「我不想失去你。」

  「從你決定不救我母親那刻開始。薄璟言,你已經失去我了……」

  冷靜的說完,她大步往餐廳外走,身後屬於男人低而冷的嗓音突然砸了過來——

  「曼,如果我把睿睿的撫養權奪過來,你還能離開得了我嗎!」

  曼的步子隨著男人的話落一下子僵在了那裡。

  落在身側的雙拳狠狠地攥起,她忽的轉過了身去,猩紅的眸子攫著他,忽而笑出了聲,,「薄璟言,你別打睿睿的注意,如果我連睿睿都失去了,那我就真的什麼也不在乎了!」

  這樣一句警告又不算警告,威脅又不算威脅的話說出來,卻讓男人的眸子越發沉了下來。

  曼說完,不再看男人越來越白的臉色,轉身離開了南嶺別墅。

  出去的時候,睿睿已經在紀昭的身上熟睡了過去。

  她將睿睿抱到自己的身上做回副駕駛座上。

  紀昭擔憂的眼神望過來,「曼,你還好吧?」

  曼點點頭,「還好。」轉頭看向紀昭,她笑道:「紀昭謝謝你能陪我過來,今天麻煩你了。」

  「你跟我客氣什麼。」紀昭無奈搖搖頭,發動車子往別墅外走,一邊問:「回步燁城那裡嗎?」

  曼輕輕拂去兒子臉上留下的淚痕,輕聲道:「恩,關鍵是我現在不回他那裡,也沒別處可去了。」

  紀昭手上一頓,轉眸看了她一眼,「你跟薄璟言之間的牽扯跟步燁城沒關係,聽你這口氣是不想住步燁城那裡了?」

  「是跟步燁城沒關係。」曼輕輕吐出一口氣,剛才的氣性太重,這會兒心臟還微有壓迫感,「但步燁城跟薄璟言是好哥們,他可以隨時出入步燁城的家,而我,一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他!」

  「那接下來你要住哪兒?」

  「還不知道。」曼搖搖頭,「不著急,我慢慢找房子。」

  紀昭抿唇半響,才開口道:「我那裡有一套不到100平米的房子,隔著睿睿幼兒園很近,反正也是閒置著,要不你跟睿睿住我那裡吧?」

  「可以嗎?」她當然願意,「如果可以,我按照那地段的房租費每月付你房租。」

  「房租以後再說。」紀昭笑,「鑰匙我明天,不對明天有事,後天給你送過去行不行?」

  「好。」曼欣慰的點頭,「謝謝你紀昭。」

  也的確是,這幾月的堯州生活,她多虧了紀昭相幫。

  ………………

  自曼從別墅離開之後的三天時間裡,薄璟言竟然一步都沒有踏出過南嶺別墅。

  那間曼曾經住過的臥室里,薄璟言窩在沙發上,茶几上的菸灰缸里塞滿了菸蒂,此時他整個人躺在沙發上,張揚雋傲的臉上長滿了鬍渣,顯得不羈落寞了不少。

  聽到門鈴作響他也沒反應,只是微微蹙起眉,側身將自己埋進了沙發里。

  步燁城進來後看到的就是這樣的薄璟言。

  他從來沒看到過這樣的他,仿佛對生活失去了信念,萎靡不振的樣子真的很不薄璟言。

  步燁城將手裡的檔案袋狠狠地摔在茶几上,「薄璟言你給我起來!」

  窩在沙發上的薄璟言沒有動,步燁城冷笑一聲,「你不起來看看嗎?我給你帶來了什麼!」

  薄璟言聞聲,從沙發上彈起,修長的手指捏了捏眉心,閉著眼靠在身後的沙發靠墊上,「你還能給我帶來什麼好消息?」

  「的確不是什麼好消息。」步燁城低聲嘆了口氣,「曼從我那裡搬走了。」

  薄璟言的身形一僵,良久之後他才緩緩睜開眸子看著步燁城,沉聲問道:「什麼時候搬走的?」

  「這個不是重點,」他淡聲說道,將視線放在他剛才摔在茶几上的檔案袋,「重點是她放在我家裡的律師函是怎麼回事?璟言,曼她居然要告你!」

  今天就這些啦,催更的寶貝們別著急哈,我這兩天要從老家回去了,所以沒時間寫,9號回去之後開始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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