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燁城,你愛上紀昭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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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蹤?」曼蹙起眉,「她一個大活人怎麼可能會失蹤?」

  歩燁城扯了扯唇,半響才開口,每個字放佛都在斟酌,「確切的說應該是離家出走。」

  曼瞪大了眼睛凝著歩燁城,「歩燁城,你對紀昭做了什麼,她為什麼要離家出走?」

  「你已經不是第一個這樣問我的人了,可我已經沒力氣解釋了。」歩燁城的喉結滾了滾,半響才自嘲的指了指自己嘴角處已經不十分明顯的傷口,「看到了沒,這就是紀陽給打的。」

  他說完這一句話,不顧曼驚訝的眼神,轉身落寞的往外走去。

  歩燁城剛走到駕駛室位置,還沒開門,他突然響了起來,以為是紀昭有了消息,他想都不想的從口袋裡掏出,卻在看到屏幕上顯示著葛姝二字的時候,眸光淡了許多。

  不過他還是滑動屏幕接了起來。

  葛姝輕快的嗓音從電話那端傳了過來,「燁城,吃早餐了嗎?我今天多做了一份早餐,你要是沒吃的話過來吃吧。」

  「不了。」歩燁城疲憊的伸出長指按了按眉心,「我現在很困,想回去睡一會兒。」

  葛姝幾分訝然,「你昨晚不會找了紀昭一晚上吧?」

  歩燁城淡淡的「嗯」了一聲,。

  葛姝在電話那端緘了好一陣子,半響後才淡淡的問出口,「燁城,你是不是後悔幫我對付紀氏了?」

  歩燁城頓了幾秒鐘才語調平平的開腔,「沒有,我只是沒想到你會下手這麼快,我還來不及扶持紀氏一把。」

  又是很長一段時間的死寂,葛姝忍不住再次開口,清冷的嗓音很涼,帶著淡淡的苦澀,「燁城,你愛上紀昭了嗎?」

  歩燁城捏著眉心的手一頓,半響過去了,他都沒有回應的了葛姝的話。

  直到電話那端傳來『嘟嘟嘟……』掛斷的聲音,他才嘆了口氣,的收起了。

  *******

  歩燁城走後,曼給紀昭去了一個電話,電話卻直接關了機。

  眼了眼手錶時間,她沒敢再耽誤,收起直接鎖門走了出去。

  幼兒園裡,睿睿還翹首以盼的等著曼,幾乎所有小朋友的家長都到了。曼還是沒有來。

  小傢伙不禁失望的看向薄璟言,「老薄,媽咪是不是不會來參加了?」

  薄璟言抿著唇不說話,他不敢確定曼會不會來,所以不敢在小傢伙面前說大話。

  可可小朋友的父母牽著他的手遠遠的走來,見睿睿只有薄璟言一人牽著,揚起胖胖的小下巴挑釁的瞪著睿睿,「睿,你媽媽怎麼沒來?看看你們家連成員都沒有到齊,你還怎麼跟我睜第一?」

  睿睿被薄璟言牽著,聞聲冷哼一聲,「就算我媽咪不來,我爹地一個人就能贏你們全家!」

  睿睿一聲『爹地』自然而然的說出口,薄璟言聽了一愣,嘴角隨即彎出淺弧。

  可可看著薄璟言,然後朝薄璟言做了個鬼臉。

  可可的舉動讓薄璟言不由失笑。一旁可可的父親不好意思的朝薄璟言點頭,然後帶著可可進了幼兒園教師裡面。

  一大一小站在外面好一會兒,直到幼兒園的小朋友們都到的差不多了,曼也還是沒有出現。

  小傢伙滿臉的失望,「老薄,媽咪看來是真的不來了!」

  薄璟言直接將小傢伙抱起來,「我們不能遲到,先進去好不好?媽咪要是來的話會進去找我們的。」

  見小傢伙點頭,薄璟言直接抱著小傢伙進了教師。

  薄璟言是最後一個進來的,門口高大挺拔的男人吸引了不少人的視線,男人一頭利落的短髮,樣貌英俊冷貴,一步步走進來,矜貴從容的氣場放佛全世界都在他的腳下一樣。

  幾乎在他抱著睿睿一進來,原來烏央烏央的教室里瞬間低了一個說話的聲貝,不少人的視線都對準了他,薄璟言卻恍若未見。

  班主任自然認得薄璟言,見薄璟言單獨抱著睿睿進來,下意識的問道:「薄先生是自己過來的嗎?」

  薄璟言一愣,隨即點點頭,「我妻子有點忙,要過來的話可能也得晚一點才過來。」

  「哎呀,我昨晚有在家長群里通知各位家的長。」班主任無奈的笑道:「睿睿媽媽在群里,她是沒注意到嗎?今天的親子遊戲必須由父母孩子一起參加才能完成。」

  「媽咪,你來啦!」

  小傢伙被薄璟言抱在肩膀上,肉肉的小手圈著他,曼從外面走進來的時候他正好一眼看得見,一見到曼,小傢伙扭捏著身軀要從他身上下來。

  薄璟言將小傢伙放下來,聽到小傢伙的喚聲,也不覺得轉過身去看,正好跟看過來的曼打了個照面。

  四目相觸。曼最先移開了視線。

  薄璟言上揚著唇角,看著睿睿一下子撲在了曼的腿上,見所有家長的視線都朝他們這邊看過來,曼不好意思的朝老師點頭致意,「不好意思老是,家裡有事所以來晚了。」

  「來了就好。」老師回以禮貌的笑,「各位家長準備準備,親子遊戲馬上開始。」

  所謂的親子遊戲居然是接力賽跑,先是母親接力給孩子再有孩子接力給父親,最後右父親衝擊終點。

  曼有些無語,她昨晚沒看微信群里老師的留言,所有小朋友的家長都穿了運動鞋,只有她自己,穿了高跟鞋,而且還是細高跟。

  她正犯愁要怎麼辦的時候,自己垂落在腿側的左手突然被一直大手握住。

  曼一愣。凝著那雙大手,最後抬起眸看向大手的主人,驟然對上男人一雙湛湛眸,像一個海底漩渦一樣,曼的心跳一窒,下意識的就要掙脫開男人的束縛。

  男人不但沒有鬆開力度讓她的手挪出來,更是過分的傾身過來,薄唇壓在她的耳畔,炙熱的呼吸噴在她的耳朵里,「曼,大家都看著呢,你確定要讓睿睿同班同學的家長知道其實我們並沒有結婚,睿睿只是一個私生子?」

  曼反抗的手一頓,下意識的抬頭看去,確實有不少人在看著他們兩個。

  她幾分隱忍,最終停止了掙扎,她壓低了聲量用只能兩人聽到的聲音說道:「那你鬆開我。」

  薄璟言感覺到她的手不再掙扎,薄唇染上輕笑,側眸凝著小女人隱忍的表情,忍不住的想要逗弄她,愈發傾下了身子,幾乎零距離的位置,他低低徐徐的笑,「來,曼曼,親老公一下,親一口我就鬆開你。」

  曼臉一,瞪著薄璟言近在咫尺的俊臉,壓著嗓子冷斥:「薄璟言,你要不要臉!」

  「我不想要臉,只想要老婆。」薄璟言無賴的說著,那隻閒置的手圈住曼的後頸,將她越發的圈向自己,曼本來就瘦,被薄璟言整個人圈在懷裡,越發顯得嬌小了不少。

  薄璟言這樣明顯的動作,讓一旁不少家長探過了視線來,搞的曼越發不敢輕易亂動。

  她咬牙切齒的瞪著此時一臉邪痞笑容的男人,「薄璟言,你到底想做什麼!」

  薄璟言的眼角眉梢都是笑,「我讓你吻我,你到底是不肯對不對?」

  曼一張臉氣得通紅,她閉了閉眼,試圖讓自己的火氣降下來,胸口卻愈發騰出了怒意,「薄璟言,你是隨時都能想出招數來占我點便宜是不是!」

  薄璟言卻仿若未聞,壓下了臉龐就要去吻她。

  曼嚇了一跳,軟如無骨的小手一下子抵在男人的胸前,接收到男人滿含警告的目光,曼深吸了一口氣,傾身上前,紅唇淺淺的印在男人的左臉頰上,只是輕輕一觸,緊接著收了回來。

  薄璟言臉上漾開得以的笑,凝著她漲紅的漂亮臉蛋,薄唇勾出戲謔的笑,「都老夫老妻了,跟我還害羞上了?」

  他明明知道她是氣得一臉漲紅,卻不要臉的說她是害羞到一臉通紅。

  曼冷笑了一聲,「現在可以鬆開我了嗎!」

  薄璟言滿意的剛鬆開曼,一旁,她聽到有人在笑聲議論薄璟言,「我認識這個男的。他好像是某個大企業的老闆,去年還跟好幾個女人傳過緋聞呢,叫什麼我不記得了,模樣我記得清楚。」

  「男神臉呢,怎麼會不記得。」又一人小聲道:「不過,他不是沒結婚嗎?怎麼連孩子都有了?」

  「關鍵是這孩子明明是個混血兒,他父母都是亞洲臉,怎麼生出個混血兒子的?」

  薄璟言顯然也聽到了,跟曼的眼神一接觸,薄璟言無所謂的笑了笑。

  曼倒沒覺得什麼,想起紀昭的事來,她忍不住開口問薄璟言,「今天歩燁城跑去找我問紀昭有沒有來找我,他跟我說紀昭離家出走是怎麼回事?紀昭跟歩燁城發生什麼事了你知道嗎?」

  薄璟言的身形一頓,側身瞥了曼一眼,輕聲道:「紀昭離開出走這事我不知道。反正一年前紀昭的哥哥紀陽為了紀昭把葛氏整的挺厲害的,後來歩燁城為了幫葛氏起死回生,一不小心把紀氏給整垮了,紀昭離開,很有可能也是介意這事吧,不過我也只是猜測,具體因為什麼我沒問,也不太清楚。」

  曼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所以你的意思是,紀氏倒閉了?而且還是歩燁城所為?」

  薄璟言淡淡說道:「大差不差吧。」

  曼目瞪口呆,想起紀昭那飛蛾撲火的樣子,她還來及感慨,這時,老師已經走了過來宣布比賽開始。

  睿睿剛才去抽了簽,他們很幸運的在班裡最後一組比賽。

  趕在他們比賽開始之前,林助理沒過人群走到了兩人的跟前,手裡還拿著兩雙鞋子,曼在看到鞋子之後,驀然一愣,直到林助理將其中一雙鞋子遞到她跟前,氣喘吁吁的道:「小姐,您試一下這鞋子的號合您腳嗎?」

  他有注意到她穿的高跟鞋,所以特意讓林助理給送了一雙過來。

  「媽咪,快穿上,很快就到我們了!」睿睿焦急的嗓音將她遠走的神智拉了回來,從林助理手裡接過來,她直接拿出來穿在了腳上。

  碼數正好,很合適。

  曼微笑著朝林助理點點頭,「謝謝啊,碼數很合適。」

  林助理笑了笑,有意給自家老闆身上貼金,「這是薄總吩咐我去買的,您該謝的人應該是我們薄總才是。」

  曼側頭看向薄璟言,只見男人也剛剛喚好了鞋子,側過頭來看著她,喉嚨緩慢的溢出長長綿綿的笑意,「我這麼細心對待你,你現在是不是很感動?」

  曼冷笑了一聲,轉而面無表情的收回了視線。

  被無視,薄璟言也不怒,臉上依然掛著斑駁笑意。

  最後這一組,跟睿睿同一組的一共四個參賽選手,這樣的小比賽,曼沒想到自己還有些小緊張。

  看著睿睿滿含期待的小眼神,她也有些小擔心,畢竟自己能力有限,本來運動細胞就是零。

  薄璟言似乎感覺到了她的擔心,離開之前,輕柔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低低的嗓音很溫柔的安撫著她,「別擔心,有我呢,你量力而行,其餘的都交給我。」

  他說的輕鬆,好像一定能拿下第一的語氣像是給曼打了一劑鎮定劑一樣,莫名的安下了心來。

  比賽開始,從媽媽組開始,曼確實最後一個給了睿睿接力棒,睿睿倒是隨了薄璟言一臉的鎮定,跑到薄璟言那裡的時候已經感到了第二。

  薄璟言一臉的威風颯颯,站在爸爸組裡邊格外的出挑,接到睿睿接力棒的時候還不急不慢的摸了摸小傢伙的額頭。

  他的步子跨的很大,健步如飛,很快的超過了第一名。最後也毫無懸念的第一個衝過了終點線。

  睿睿高興的手舞足蹈起來,衝到了薄璟言那裡,就要薄璟言抱。

  曼遠遠的凝著父子倆的契,雙唇不由自已的跟著彎起,意識到自己的笑容時,曼彎起的唇角一僵,下一秒,臉上已經恢復了面無表情。

  睿睿很高興,曼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看到過如此高興的睿睿。

  眉飛色舞的,好像又回到了一年前。

  親子遊戲結束,睿睿跟班裡的其他三位小朋友共同拿了第一。

  有不少小朋友都纏著薄璟言,因為大家都喜歡他,睿睿很自豪,更是在別的小朋友眼前炫耀著,一口一個爹地叫著。

  反觀曼,被小傢伙突然冷落,心裡反而微微有些不好受。

  「晚上媽咪來接你回去好不好?」離開的時候有意引導小傢伙,喜歡他能跟她一起回他們的家。

  小傢伙卻看了一眼薄璟言,轉而看向曼,小心翼翼的問道:「媽咪,我今天晚上可不可以還住在老薄的家裡?」

  曼聞聲,不由的臉一,抬頭看向薄璟言,只見男人挑著眉梢似笑非笑的盯著她。

  兩人的約定還奏效,離一個周還有三天,她等!就不信幾天的相處,睿睿還能選擇跟他不成?

  曼好脾氣的笑著答應,放佛一點不受影響,「好,你想去就去吧,什麼時候想媽咪了就告訴媽咪,媽咪接你回家。」

  小傢伙開心的笑。「謝謝媽咪!」

  小白眼狼!

  曼在心裡酸酸的叫,又拿他沒有辦法,只好隨了他去。

  睿睿還要繼續在幼兒園上課,薄璟言緊跟曼其後,大步跟上曼。

  看了一眼她悶悶不樂的臉蛋,薄璟言不動聲色的笑,「曼,我覺得我們兩人應該經常帶著睿睿出來走動走動,在父母的共同陪護下,小傢伙才不會顯得自卑。」

  他的一番話似乎沒聽觸動到曼,越發麵無表情的垂下眸子,「薄璟言,還有三天就到我們的約定日期,睿睿最後不管是選你還是選我,希望你我都能遵守約定。」

  薄璟言望著眼前女人美麗溫靜的臉,扯了扯唇笑,「曼,你也看到了,今天睿睿很高興。」

  「能讓睿睿高興的男人不止你一個。」那語調平淡的沒有任何的起伏,「我相信只要我肯努力,會找到一個可以接納跟愛護睿睿的男人過日子。」

  薄璟言的臉色變化不大,淡淡的笑著,語調閒適的跟在聊天一樣,「曼,你應該最清楚,我最不能容忍你說這樣的話了。」

  「不能容忍又怎樣?」曼凝著男人笑,「這是事實啊,我不可能因為跟你一個人交往失敗就對婚姻失去信心,我以後還會戀愛,會結婚,會——」

  最後一個會字說出來的時候,男人深墨色的眸子冷冷的凝著她。身形一步步朝她逼近,她步步後退,直到她被男人逼至到牆角,「會怎樣?」他極輕極輕的語氣問出口,「會跟別的男人生孩子嗎?」

  男人的手臂撐在她的身側,將她死死的困在他的雙臂之下,凝著男人深邃如漩渦的眸,曼艱難的咽了口唾液,清清淡淡的開口,「薄璟言,你其實很明白,你我沒了可能不是嗎?」

  男人聽她說完,臉上的表情很淡,他似乎沒有生氣,撐在她肩上的骨節分明的手指,關節卻泛著白,「我不明白!」他忍了又忍,嗓音仍然冷的駭然,「我他媽的要是明白怎麼可能等了你六年了,還傻乎乎的在等!」

  曼的呼吸一窒,她淡淡的掀起眸子看著男人,沙沙啞啞的回道:「薄璟言,你讓開,我沒那麼多的閒功夫跟你再扯下去。」

  男人自嘲的勾勾唇,「曼,你告訴我,到底怎樣你才能原諒我?」他問的隱晦,額上的青筋暴跳,「我已經答應你要幫你對付魏氏了,你還想要我做什麼你說,只要你能說出來,我就去做。還是……你覺得只有我坐牢了你才能滿意!」

  曼閉了閉眼,良久之後睜開眼,眸里溢出淡淡的冷笑,「薄璟言,你死了這條心、認清事實吧,從你視而不見任我媽在你眼底下死去的那刻,這輩子不管你做什麼,我都不可能再原諒你!」

  薄璟言的腦海好像瞬間響起一聲清脆的摔碎了什麼東西的聲音。

  半響,他唇畔才溢出輕笑,「不原諒就不原諒吧,反正兒子都有了,我用一輩子的時間跟你耗,看誰耗得起!」突然直起身子強行牽過曼的手,拉著她跟他走,「你要去哪兒,我送你去。」

  「不用!」曼想也不想的去掙脫。「我自己打車過去。」

  薄璟言卻攥著她的手不鬆手,兩人墨跡了好半天,薄璟言突然轉過身來,冷冷的睨著她,「你確定要在睿睿的幼兒園門前這樣跟我拉拉扯扯下去是嗎?」

  有不少從幼兒園出來的家長已經注意到他們這邊,紛紛投來了好事的目光。

  曼深深吸了一口氣,為了睿睿,她最終還是跟著男人上了車。

  兩人一路上一句話都沒有說,直到薄璟言將曼送到氏門前,曼一句話沒說的下了車,凝著她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到她的身影,薄璟言才面無表情的一踩油門沖了出去。

  薄氏這幾天突然對魏氏下手,而且是猛攻,一開始魏氏不動,後來魏氏頂不住了,也開始反擊。

  所有人都沒有料到薄璟言會對魏氏下手,畢竟之前兩家是合作關係,交情也很好。

  兩家的實力雖然薄氏占上乘,但是這樣火拼下去,幾天的功夫誰也不是誰的對手。

  晚上在客廳里看到這則新聞的岑依,臉上勾出痛快的笑,她問坐在她一旁的曼,「你猜,這兩家相互殘殺,最後誰會先倒下?」

  曼現在根本不關心這些,睿睿已經連續在薄璟言那裡住了三個晚上。

  明天就是約定到期的日子,到時候會讓睿睿自己選擇到底是跟誰生活在一起。

  她突然莫名其實的開始害怕,怕睿睿不會選她而是選薄璟言。

  一開始她還會嘲笑自己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她不相信睿睿會拋棄她這個跟她相處五年的媽咪而選擇薄璟言,後來自己就會給自己不停的帶入,覺得睿睿肯定會選薄璟言。

  如果睿睿真的選擇了薄璟言……

  「喂!」

  岑依突然拍了她一下。全然走神的她嚇了一跳,愣愣的側眸看向岑依,只見岑依無奈的翻翻眼,「我剛才跟你說話你聽到了沒有?」

  曼勉強笑了一下,「你剛才說什麼了?」

  岑依嘆了口氣,直接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算了,不打擾你走神了,我回屋睡覺了。」

  她剛站起來,屋外就傳來一陣急不可耐的敲門聲。

  岑依嚇了一跳,跟一起豎起耳朵的曼對視了兩眼。

  曼看了眼手錶,現在已經過了晚上九點,誰會這麼晚來找她們?

  曼咳嗽了一聲,不動聲色的朝外面開口道:「誰啊!」

  「是我,魏宸!」

  是魏宸,曼下意識的朝岑依看去。只見岑依一臉的蒼白。

  她抿抿唇,再次開口,「你這麼晚了過來找我什麼事?」

  魏宸的嗓音聽上去幾絲迫切,「你開門,我有急事找你。」

  見岑依搖頭,曼直接開口拒絕,「你有什麼事就直說,沒急事的話就明天說,太晚了,我要睡了!」

  魏宸突然蠻橫了起來,「曼,你開門!再不開門我喊了啊!」

  曼冷笑一聲,「你要敢叫,我就報警,你要是樂意去警局蹲一晚上的話隨你便!」

  曼說完,揚手招招手讓岑依放心回屋睡。岑依最後咬咬牙,轉身回了房間。

  魏宸聽了她的話,可能是真怕她喊警察來,沒有再開門也沒有再叫喊,好半響都沒了聲音,曼這才放心的回了臥室睡下了。

  ………………

  家,晚上接近十一點,晉航也一直坐在沙發上沒回臥室去睡。

  直到十二點半左右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汽車引擎聲,過了沒半會兒,秦雪瑤才搖搖擺擺的從外面走進來。

  晉航沒有開客廳的燈,直到秦雪瑤走進來,他才一下子打開了他身旁燈光開關。

  房間一下子亮堂了起來,秦雪瑤好一會兒才適應了客廳的燈光。

  剛要往二樓走,一道威嚴滲冷的嗓音突然從身後響起,「這麼晚回來。這是去哪兒了!」

  秦雪瑤的步子一頓,轉過頭來看著沙發上坐著的晉航,不自然的摸了摸自己的頭髮,「哦,還不是跟那幾個姐妹一起打牌。」秦雪瑤裝模作樣的打了個哈欠,「困死我了,你還不睡嗎?我上樓睡了。」

  晉航的臉都氣綠了,他狠狠地拍了拍桌子,朝著秦雪瑤吼:「秦雪瑤,我今天才算是明白了過來,你之前一直用打牌這個幌子騙我,是不是都跟陳律師搞在一起!」

  秦雪瑤的眸子明顯的縮了縮,卻仍然不肯承認,「老爺子你在說什麼啊,我都聽不懂……」

  「你還有臉犟!」晉航猛喝一聲,將手上的一長條紙狠狠的甩在秦雪瑤的臉上,「你好好給我看看,這是兩年來你跟陳律師的開房記錄,我還真是瞎了眼了會把你娶進門!」

  秦雪瑤僵硬的將掉在地上的紙撿起來,在看到上面的記錄之後,臉色驟然大變,抬起頭,臉色難堪的看向對面的晉航,「你怎麼會想到去查這個?是誰給你下的套?」

  「啪!」的一聲,晉航突然從沙發上站起來大步走過去,毫不留情的狠狠的甩了秦雪瑤一巴掌!怒不可歇的指著她,甚至捺不住拔高了自己的聲量,「秦雪瑤,你跟我的律師偷情,你還有臉說別人給你下套,難道還是我冤枉了你不成!」

  秦雪瑤撫著被打痛的右臉頰,嘴角一股濕意流了下來,她伸手去撫,指肚上一抹紅色刺痛了她的眼。

  她忽而什麼都不怕了一樣,凝著怒火中的男人,冷笑道:「我跟你的律師通姦,不還都是被你逼的啊!」

  晉航被她莫名的指責突然氣笑,「我逼你?你倒是給我好好說說,我怎麼逼你了!」

  秦雪瑤呵呵笑,「當年你明明跟我訂了婚,最後卻娶了慕婉之,你說,我能讓你好過,讓慕婉之好過嗎!」

  晉航反怒為笑,「這麼說來,你這是故意報復我才跟陳律師通姦的!」

  「何止跟陳律師通姦啊!」秦雪瑤突然哈哈大笑起來,「我今天有興致,不妨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訴你好不好?」

  晉航眯起危險的眸子,警告聲喚她:「秦雪瑤,你今天最好都跟我老老實實的所有的話都交代清楚,不然我絕對不會念舊情分你一點家的東西!」

  「吆!這話說的倒是真有情誼啊!」秦雪瑤臉上露出諷刺的笑,「你什麼時候還想著分我跟璐璐一點家產嗎!」

  晉航氣呼呼的說道:「就你跟我律師通姦這一則,我連一套房子都不分給你!」

  秦雪瑤揚起下巴笑,「既然這樣,那我還不如先下手為強,先把你氣死好了!」

  「氣死我?」晉航臉上的怒意看上去更盛了幾分,卻又忽而笑了笑,「你倒是說說,什麼秘密都把我給氣死!」

  「不著急,聽我慢慢的跟你道來,」秦雪瑤將擋住眼睛的頭髮向後挽了挽,漫不經心的笑道:「你以為我只跟陳律師通姦嗎?我跟晉宇,你最信任的好弟弟,這些年來,可也沒少做愛呢!」

  晉航的瞳眸緊縮,「你胡說八道什麼!」

  「璐其實是我跟晉宇的孩子,晉航,你聽清楚了嗎!璐不是你女兒,是我跟晉宇的孩子!」她咬牙切齒的說出來,滿臉的痛快之意!

  晉航猛地朝後退了幾步,雙手撐住沙發才勉強站穩,「秦雪瑤,你再給我說一遍,璐是誰的女兒!」

  「難道你沒發現璐璐跟你的性格一點都不像嗎!」秦雪瑤凝著晉航滿臉的灰色,繼續惡狠狠的說道:「那晚你喝醉酒了,其實你並沒有要我,晉航,你還真是傻,你都喝的爛醉成泥了,怎麼可能還硬的起來!騙你的呢,那晚你根本沒有碰過我!慕婉之到死都不知道,你至今為止都沒碰過我一指,哈哈哈!」

  晉航一口氣悶在胸口上不來,他撫著胸口,忍著痛問:「你什麼時候跟晉宇好上的!」

  「什麼時候好上的你就沒有必要知道了!」秦雪瑤笑呵呵的道:「只要知道璐是不是你的女兒就可以了!」

  凝著晉航越來越痛苦的臉色,秦雪瑤十分的解氣,凝著男人,繼續添油加醋的道:「慕婉之怎麼死的,想知道嗎?」

  晉航漲紅了臉瞪著秦雪瑤,「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婉之不是犯哮喘死的嗎!」

  「晉航,你什麼時候能聰明一點啊!」她滿目嘲諷,「慕婉之是有哮喘,但是她有藥啊!」

  晉航暴吼:「秦雪瑤,你給我一次性把話說清楚!」

  「她該死啊,誰讓她聽到了我跟晉宇之間的談話,知道璐璐不是你的孩子!」秦雪瑤像個局外人一樣,一臉笑容的說著:「我正巴不得她死呢,偏生她哮喘煩了,給了我跟晉宇機會,你說我能不穩穩的抓住機會嘛!」

  「秦雪瑤你這個畜生都不如的賤人!」

  晉航指著秦雪瑤,剛罵完這一句話,他卻又像是喘不上氣來了一樣,緩了好長時間,憋氣憋到臉色青紫,怒極攻心,一口血水突然從他口裡噴了出來,眼前一,他直接昏死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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