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我這張臉,應該會有不少男人看上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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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昭伸手攥住冰涼至極的鐵質欄杆,看著站在欄杆裡面被銬在椅子上的男人。

  沒一會兒獄警打開了門,她邁步走了進去,坐在了紀陽的對面。

  紀陽耷拉著腦袋,雙手扒拉著自己的短髮,幾近抓狂的聲音破口而出,「我都說了不是強女幹了,你們還想怎樣!」

  紀陽失控的說著,猛地抬起頭來,在看到是紀昭的時候,顯得空洞的眸子驀然一愣,半響才呆呆的開腔,「昭昭……」

  紀昭看著他布滿青紫的臉,心口像被人生硬的扯開了一個大口子一樣……

  她伸出手去攥住了紀陽冰冷的大手,眸子幾乎都是猩紅的,「哥,到底怎麼回事?你告訴我實話,如果你真的強女干葛姝了,那是你罪有應得,活該坐牢,做到死我都不管你,如果沒有,拼了我的命我也要救你出去!」

  紀陽盯著紀昭泛紅的眼睛,剛想伸出手去抱抱他,可大手一動,他才發覺到自己的手被手銬銬住,嘴唇動了動,方懊惱的說著,「紀昭,昨天晚上葛姝約我來魅色說你跟歩燁城的婚禮她不參加了,求我明天把紅包代遞交給你跟歩燁城,我跟她約好了魅色,跟她喝了沒兩杯酒,她就把手放在了我的腿上,我一時迷糊……」

  紀陽說著,聲音漸漸小了下去,見紀昭越發沉下來的臉,紀陽想也不想的出聲解釋,「紀昭,你應該了解哥的脾性,哥就算再怎麼混兒,葛姝若不是自願的,我絕對不會去碰她!」

  紀昭冷笑,「那你告訴我,她要是自願的話,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也不知道。」紀陽表情異常的痛苦,「我醒來之後警察就出現了……」

  紀昭盯著對面的男人,眼睛突然湧出一股無法言喻的酸澀。「哥,」她極輕極輕的語氣喚了他一聲,眼淚順著眼眶劃落下來,「你被葛姝暗算了你知道嗎?」

  紀陽狠狠地錘了一下桌子,面露狠戾之色,「我當時沒多想……葛姝這個臭婊子!」

  「你說你是不是活該?」紀昭一邊抽泣著,一邊啞著聲音說著,「紀氏好不容易剛剛有了點起色,又要被你自己斷送了!」

  「對不起紀昭……」紀陽懊惱著說著,將頭撇到了一旁,「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你走吧,大不了就是幾年牢獄而已!」

  「說得輕鬆,」紀昭用手背不斷的擦拭著臉上不斷往下劃落的淚珠,一字一句的問:「真要讓你坐上幾年的牢。出來之後,你還有臉面待在堯州嗎?」

  紀陽咬著唇不說話。

  紀昭深深吸了一口氣,艱難的才從座椅上站了起來,一句話不說的轉身就要走。

  機械般的走了沒幾步,身後傳來紀陽欲言又止的聲線,「昭昭,我……」

  紀昭面朝著前方,不再擦拭的眼淚,從她的臉上越來越多的落下來,「哥,想都不用想,歩燁城鐵定是要護著葛姝的,但是我在堯州這邊,求人的話,除了求歩燁城,真的再沒人可求了……」

  紀昭哽咽著說著,「如果歩燁城不答應放過你,這牢,你想都不想,是坐定的。」

  ********

  紀昭從警局出來,走到了坐在木凳上抽菸的男人跟前。

  男人聽到聲響抬起了頭,入眼就看到她臉上未乾的眼淚,他將菸頭掐滅,一句話不說的帶著她往警局外走。

  紀昭踉蹌著步伐才跟上了男人。

  一路被男人拽到了車上,從開車到回家,時間用了不足半個小時。

  低著頭換鞋子的時候,許久未說話的男人突然開口道:「是你先洗澡還是我先洗?」

  「你先吧。」紀昭淡淡的回應道:「我這會兒有點累,想先坐沙發上休息一會。」

  歩燁城看了她好一會兒,才『嗯』了一聲,邁步走進了臥室。

  紀昭一步步走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了下來,疲憊的靠在沙發靠墊上,伸出去的手無意間看到了被歩燁城推倒在地意外傷到了手掌心。

  看著看著。不知怎麼,眼淚就從她的眼眶不斷的涌了出來。

  她哭的很傷心,好長時間沒這樣發泄了一樣。

  幾乎就在她放聲大哭的瞬間,剛剛被關上的臥室門突然被人從裡面打開。

  她幾乎是在門被打開的同時,停止了哭泣,下意識的伸出手擦拭掉臉上的淚痕。

  歩燁城又怎麼會沒看到她的小動作?

  走過來的時候他直接蹲在了她的面前,看著她白淨還微微帶著淚痕的臉蛋,附身就要湊過去親吻她。

  紀昭沒有動,任憑男人吻著她,可能是感覺到了她僵硬的身軀,男人突然鬆開她,目光攫著她好久,半響,他才低啞著聲線開口,「因為你哥不開心?」

  紀昭調整了一番自己,才淡淡的出聲。「恩,有點。」

  歩燁城伸出大手,動作溫柔的將擋住她臉的長髮往後別了別,不動聲色的問,「紀昭,你覺得一個強女干犯不應該坐牢?」

  紀昭睜著眸看著他,平靜聲問:「事情還沒搞清楚,你就給我哥冠上強女干犯的罪名,你覺得這對我哥公平嗎!」

  「你告訴我,哪裡沒搞清楚?」他突然撐起身子做到了她的旁邊,大手圈著她的腰身將她靠在了他的胸前,溫柔低啞的聲音貼著她的耳畔道出,「我剛才在警局院子裡跟你說的,你是沒聽進去呢,還是想我再解釋二遍給你聽?」

  紀昭垂著眸子不說話,歩燁城也不著急。

  好半天,紀昭才抬起眸子看著男人,臉上漾起清淺的笑,「那你是打算幫著葛姝讓我哥哥坐幾年牢啊?」

  歩燁城凝著她臉上的笑容,微微蹙眉,「我不會插手這件事。」

  紀昭笑,「可你已經插手了!」

  歩燁城微微煩躁的扯了扯領帶,耐著性子轉移了話題,低沉的聲線輕聲問道:「晚上沒來得及給你做飯,餓不餓?」

  紀昭輕聲回道,「餓過頭了不餓了。」

  歩燁城也沒說什麼,淡淡的收回視線,涼聲說道:「紀昭,不是我不看你的面子,紀陽坐牢我知道你肯定難過,但是他犯了事,要說他偷了、搶了我都會幫他,強女乾女人呢,這種龜孫子,就應該接受懲罰。」

  紀昭的手擱在自己的腿上,看著自己的手掌心,她突然笑了,「歩燁城,我問你,如果紀陽強姦的人不是葛姝,你還會這麼大的氣性嗎?」

  半響都沒聽到男人的回應,她側首看向男人,卻見男人正一臉複雜的看著她,紀昭朝著男人笑了笑,「怎麼了?」

  「紀陽犯的事不是小事,強女干罪,他毀了人家女孩的清白,紀昭,你是一定要袒護你哥到底是嗎?」

  紀昭覺得呼吸有些困難,她才使勁的呼吸了一下,胸口一陣陣的疼意湧上來,她努力的上彎起唇角,「他是我哥哥,我當然有私心。」

  歩燁城眉眼極度深沉的看著她,臉上也沒有怒意,五官溫淡,「然後呢,你想做什麼?」

  紀昭收回放在男人臉上的視線,溫淡淡的嗓音漫不經心的回道:「就算你說的是真的,我哥跟葛姝發生了性行為,我依然相信我哥,在我看來,如果不是葛姝自願的,他不會犯蠢的對葛姝用強。」

  歩燁城的下巴繃得很緊。「人都被抓進去了,證據都在那裡擺著呢,你想做什麼?」

  「我不知道我想做什麼。」紀昭閉著眼,一字一句的說道:「但是我確信,我不會讓我哥坐實了強女干葛姝的罪名。」

  如果真的坐實了,那麼他哥哥這一輩子,也算完了!

  歩燁城抿唇,「你想起訴?」

  紀昭淡淡的垂下眸子,「未嘗不可啊?」

  「葛姝的人證物證都有,事實擺在那裡呢,你要怎麼起訴?」歩燁城沉著聲問,話語中帶著點滴的嘲弄口吻,好像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嗯,如果真到了那種無法挽回的地步了,不是還有我嗎?」她低低的笑,伸手撫上自己的臉蛋。仿若在說一件輕鬆的家常話,「我這張臉,應該會有不少男人看上的吧?」

  歩燁城聞聲,眸驟然緊縮,喚著她的名字沉的厲害,「紀昭!」

  「我開玩笑呢!」紀昭嘆了口氣,移動著身軀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疲憊聲說道:「時間不早了,你去睡吧,我去洗澡。」

  說罷,她就要挪動步子往前走,還沒走幾步,手腕就被男人攥住。

  紀昭閉了閉眼,回過頭去看著男人,淡漠道:「怎麼了?」

  「先處理一下你手掌心的傷口,洗澡不能碰水。」

  他說著,就要查看她的手掌心,紀昭反應的很快,猛地將自己的手抽回,「小傷而已,不打緊。」

  歩燁城抬眸看了她一眼,什麼話也不說的,攥著她的手腕拉著她就要往臥室走。

  紀昭繃著身軀被男人拉到臥室,直到被拉到衣帽間裡,她就像是一隻敏感的刺蝟一樣,失控的想要掙扎開男人的束縛,「歩燁城,我說了不用處理傷口了,你放開我!」

  紀昭失了控的喊叫聲讓歩燁城停止了拉著她走的動作,回頭盯著她,臉色沉得厲害,「紀昭,你看看現在都幾點了?你再鬧下去,是打算通宵不睡,明天直接舉行婚禮嗎?」

  紀昭聞聲,微微一怔,卻又很快的,輕笑出聲,「還婚禮呢?」

  歩燁城放佛是聽出了她的話外之音,「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紀昭笑了笑,強忍著難受從男人的手裡退出自己的手,虛弱聲道:「就是累了,歩燁城,你能別浪費你、我的時間了嗎?」

  歩燁城的手再次伸過來,紀昭覺得自己的神經就快要繃斷了一樣,一下子後退了好幾步,溫涼的面龐凝著他,帶著諷刺,「你當時為了葛姝推開我去打我哥的時候,都不在乎我有沒有受傷,現在在我面前裝著關心、心疼我的樣子,是噁心我呢還是諷刺我?」

  歩燁城聽到紀昭一番話下來,剛才還滿是怒氣的臉上一下子愣怔了下來。

  這傷口是他弄出來的?

  紀昭覺得自己跟他說這麼多其實挺多餘的,深深吸了口氣之後,有些狼狽的開腔,「我去洗澡了!」

  她說完,轉身走出了衣帽間,還沒走幾步,就被跟著走出來的男人攔腰打橫抱起。

  紀昭窩在男人的懷裡一動不動,直到她被男人抱到了臥室的大床上,她也一句話不說,任憑男人壓在她的身上。

  他輕輕啄了一下她的臉頰,似乎無限溫柔,「紀昭。我不是故意的。」

  「恩,我知道你是真沒注意。」紀昭閉著眼,也似乎只有閉著眼她才能忍住眼眶裡的眼淚不流下來。

  歩燁城輕輕撫著她的長髮,「紀昭,你是不是覺得我推你那會兒挺混蛋的。」

  紀昭輕笑了一聲,「你什麼時候不混蛋過?」

  「嗯,也是。」他出乎意外的附和,溫柔笑著一字一句的道:「我確實混蛋,強迫你嫁給我,一次次的強調只愛你,還給不了你安全感,你現在對我很失望是不是?」

  紀昭沒有起伏的聲線低低的道:「沒有吧……」

  現在不是失望吧,筋疲力盡了,應該是絕望了。

  「明天的婚禮是不是也不想舉行了?」他恍若未聞她的話,一字一句的說著自己想要表達的,「想要離開我?甚至一度想要跟我離婚?」

  他說這番話的時候紀昭沒有回應,歩燁城笑了笑,薄唇一點點的遊走在她的臉頰上,「你想的,我怎麼可能允許呢?紀昭,我怎麼可能允許你離開我呢?」

  紀昭一句話沒說的,任男人一點點的將她的雙臂收緊。

  他每次抱她的力度都很重,像是要將她嵌進他胸口的力度讓她微微蹙起,紀昭卻極力忍著不讓自己呼痛聲音。

  紀昭打開眼帘,凝著上方的男人,溫靜的嗓音輕聲道:「歩燁城,我能不能去洗澡了?」

  歩燁城的手指緩慢的摩擦著她的臉蛋,緘了好長時間,他才低聲喃喃道:「聽話,先處理傷口,傷口處理好了就去洗澡。」

  紀昭一動不動的看著他,一句話沒說。歩燁城見她不說話,撐著身子站起來,走到了衣帽間拿出了醫藥箱。

  紀昭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任憑男人將她的手伸過去,處理著手掌的傷口。

  絲絲的痛意傳到紀昭的神經,她微微蹙眉,男人低沉粗噶的聲線淡淡的漫到她的耳畔,「紀昭,我答應你,除了在紀陽強女干葛姝的這件事上我不能依著你之外,以後不管什麼事我都依你,能不能,不跟我生氣了?」

  紀昭以為自己應該是不會再因為他的話而心疼的,可是當男人溫柔的說出這樣一番薄涼話來的時候,她的心臟還是不免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她幾乎哽咽,調整了半響,最終輕快的回了一句:「好,不生氣了。」

  傷口處理妥當之後,男人伸出手來把她打橫抱起來,紀昭仍然不反抗,很安靜的任男人將他抱到了浴室里。

  在浴室里將她放了下來,男人伸手就要去脫她的上衣,紀昭蹙了蹙眉頭,一臉緊張的看著他,「歩燁城,你脫我衣服做什麼?是想跟我在浴室里做?」

  歩燁城解她扣子的手沒有停,眉目不動的問:「怎麼了?」

  紀昭的臉色慢慢的變得難堪起來,「我沒有跟你說過我怕水嗎?」

  歩燁城面無表情的繼續手上的動作,直到將她的『衣服扒光之後』才掀眸動眸看著她,「你慢慢洗,我現在去廚房給你下碗面,等會出來了吃了面再睡。」

  紀昭淡淡的看著他。嗓音溫涼而慵懶,「不用下了,我不吃,你先睡吧,我洗完之後也要睡下了。」

  歩燁城蹙眉,「你晚上沒吃飯。」

  「不是跟你說了餓過頭了嗎?」

  「餓過頭了也要吃,必須吃。」歩燁城淡淡的收回視線,轉身離開了浴室。

  紀昭收回放在門口的視線,打開花灑,淋浴從她的頭頂沒下來,她沒有調水溫,一動不動的任冰冷的水將她整個身體淋濕,直至冰涼。

  不知道在冰水裡浸了多久,直到外面響起了一道還算禮貌的敲門聲,緊接著,歩燁城低沉無起伏的聲線傳了進來,「紀昭,還沒洗好嗎?」

  紀昭如夢驚醒,一下子關掉了水龍頭,對著外面喊了一聲,「馬上出去了。」

  她說完,隨便擦了擦頭髮跟身子,穿上睡衣,打開門走了出去。

  門外,歩燁城單手插兜站在那裡,見她出來,薄涼的唇往上挑了挑,「麵條好了。」

  紀昭看了一眼茶几上還冒著熱氣的麵條,點點頭走了過去,拾起筷子吃了起來。

  歩燁城坐在她的一旁,看著她小口小口吃著,剛才鬱悶的心情一點點的變好。「好吃嗎?」

  紀昭隨聲附和:「嗯,好吃。」

  歩燁城看著她一點點的將麵條吃到見底,待她放下筷子的時候他剛要去牽她的手,紀昭下意識的往後躲了躲,避開了男人的觸碰。

  歩燁城的臉當即就沉了下來,「怎麼了?」

  紀昭看著他,目光很堅定的道:「歩燁城,我有事跟你商量。」

  歩燁城抿唇,「什麼事?」

  紀昭看似想了一會兒,抿著唇淡淡的道:「明天的婚禮可以取消嗎?」

  歩燁城立即皺眉,想也不想的拒絕,「不可以。」

  紀昭一眨不眨的看著他,微微哽咽,「我就紀陽一個親人,明天的婚禮女方一個親朋好友都沒有,你覺得像話嗎?」

  歩燁城眉宇間的皺褶越來越深。「紀陽最少要坐三思年的牢,你的意思是,紀陽不參加,你就不跟我舉行婚禮了是嗎?」

  紀昭搖搖頭,突然變了一個樣子,白分明的杏眸彎了彎,算是露出了點點微笑,「我都說是跟你商量了,」她很輕很輕的語氣說著,「你要不同意,我可以答應繼續明天的婚禮,但是今晚,我想跟你分開睡。」

  歩燁城的眉頭皺了又皺,「分開睡?」

  紀昭歪了歪腦袋,笑的一點問題都沒有的樣子,「嗯,不是說,結婚的前一天晚上,新娘子跟新郎不能見面的嗎?」

  男人盯著她好半響,最後按捺著脾氣道:「紀昭,現在離天亮也就兩三個小時了,你確定你要繼續這樣跟我鬧下去是嗎?」

  「我沒有跟你鬧,」她笑了笑,輕描淡寫的道:「我在很認真的跟你說話。」

  歩燁城覺得自己額頭上的青筋在不停的暴跳,他忍了很久,才沉著聲問:「如果我答應你,過了今晚,從明天開始,你會好好跟我過日子嗎?」

  她點點頭,想都不想的回答:「恩,我會。」

  「是你說的,」他說著從沙發上站起來。「我答應你讓你今晚自己睡,早點睡吧,我去側臥睡。」

  紀昭跟著男人站了起來,「還是我去側臥吧。」

  「是誰一直號稱自己認床?」歩燁城掃了她一眼,冷淡聲道:「讓你在這睡,就老老實實的睡好了。」

  他冷淡聲說完,邁開步子離開了臥室,房門被關上的瞬間,紀昭才微微送了一口氣,坐回了沙發上。

  折回到床上的時候,紀昭脫了身上的睡衣,也不蓋被子,就這麼閉上了眼睛。

  她反抗不了歩燁城,最好明早兒起來的時候已經發起高燒。

  第二天一早,她被臥室外的敲門聲震醒。

  艱難的睜開眼睛,她很幸運。經過昨晚的折騰,發燒了。

  意識混沌不清。

  等到外面的人走進來的時候,她微微看清了是個女人,女人湊近了看她一眼,冰涼的手掌心觸在她的額頭上,她聽到女人一聲急促的叫喊聲,「步總,您快過來,步太太發燒了。」

  恍惚間歩燁城似乎從外面趕了進來,她睜著眸看著男人的俊臉一點點的在她的面前放大,知道他的手碰到了她的額頭,只一下,男人像是觸電了一樣縮了回去!

  他聽到男人咬牙切齒的聲音迴蕩在她的耳畔,「紀昭,這就是你一個人睡的後果!」

  紀昭沒說話,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迷迷糊糊的她又睡了過去。等到醒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的手背上已經催上了點滴。

  側頭的瞬間,他一眼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男人。

  男人可能是感覺到了她的眼神,埋在筆記本上的頭抬了起來,朝著她這邊望了過來。

  見她醒來,微微扯了扯唇,「醒了?」

  紀昭點點頭,剛開口,發現自己的嗓音嘶啞的厲害,「現在幾點了?」

  男人淡淡的應了一聲,「下午兩點多了。」

  紀昭聞聲,收回了放在男人臉上的視線。

  很好,婚禮是泡湯了。

  「稱你意了?」

  男人微微嘲弄的聲線蔓過來,紀昭再次將視線折回到男人的身上,艱難的掀動唇角,「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男人扯了扯唇。「嗯,你最好是聽不懂。」

  紀昭沒說話,再次閉上了眼睛。

  「不想舉行婚禮就跟我說,何必糟蹋自己呢?」

  迷迷糊糊睡過去之前,她聽到男人嗓音傳過來,很涼很冷。

  微微扯了扯唇,轉了個身背對著男人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她是被歩燁城從熟睡中叫醒的,此時外面的天際已經暗了下來,男人將她扶起來靠在他的胸前。

  紀昭覺得頭一陣一陣的暈的厲害,耳畔,是男人沉冷的聲線,「一天沒吃東西了,喝完小米粥再睡。」

  紀昭靠在男人的胸前,有氣無力的回道:「我不餓,不想吃,你讓我再睡會兒。」

  男人沒有回她,直接拿起了那碗已經放在床頭柜上的小米粥,拾起勺子,強硬的來到她的唇邊。

  紀昭沒有力氣拒絕,也不想跟男人來硬的,微微張開唇一口口的吃掉了男人收過來的小米粥。

  折回床上沒多久,她就挺起身子口吐起來,將剛剛的小米粥吐出來之後,乾嘔了好幾次才消停下來。

  歩燁城一邊撫著她的後背,沉沉著臉,一邊拿出給家庭醫生播過去了電話,「陳醫生,你他媽的趕緊給我滾過來,你剛才不是說她打了點滴之後就會有起色?這會兒才吃了一點飯就給吐出來了,他媽的起色在哪?」

  紀昭這場感冒來得很兇,可能是之前擠壓了不少的淤氣,就算是吃了之前的藥,也反反覆覆的一直不消停。

  歩燁城幾乎將所有好的專家,包括中醫、西醫,都請到了家裡。

  醫生問了歩燁城許多關於紀昭的話,甚至都問到了紀昭最近有沒有收到什麼刺激。

  最終醫生得出的結論,大抵意思就是,可能是跟紀昭的心情有關,胸氣有鬱結,淤血不通,也有可能導致發燒持續一直不好。

  聽了醫生的話,歩燁城的臉色大變,待醫生走後,歩燁城將大廳里茶几上的所有東西都一掃到了地上。

  臥室里,迷迷糊糊的紀昭在聽到外面一聲聲清脆的聲響後驀然清醒了過來。

  沒一會兒歩燁城從外面走了進來,紀昭看著男人一步步走到自己的跟前,眉宇間的戾氣還沒完全消下去。

  她抿了抿唇,好一會兒才淡淡的開口,「你摔東西了?」

  歩燁城伸手撫著紀昭的長髮,若無其事的笑,「沒有,不小心將茶具給帶倒了。」

  紀昭放佛是笑了一下,「你可真行。」

  「嗯,可能是擔心你擔心的。」他垂著眸看著她,喉結滾動半響,「你什麼時候好起來?不打算管你哥的事了嗎?」

  紀昭看著男人凝著很深的眉心,虛弱聲道:「我哥?我哥應該被判刑了吧?」

  「沒有,他一直喊冤,我替他找了律師,」他的大手來到了女人滾燙的臉頰,輕聲道:「你不趕緊好起來,去跟紀陽的律師見見面?」

  紀昭訝異的看著男人,「你替他找律師了?」

  「對。」歩燁城淡淡的點頭,「總要給他一個洗刷清白的機會。」

  紀昭抿著唇沒說話,歩燁城盯著她半響,忽然間笑了,「是不是只要我出手幫紀陽洗脫他強女干犯的罪名你就好起來了?」

  紀昭不明白他話里話外的意思,睜著眸看著男人好長時間,才沉著聲問了出來,「你什麼意思?」

  歩燁城看著她的目光很沉,一字一句的開口道:「紀昭,如果我幫紀陽,葛姝這個受害人怎麼辦?紀陽毀了她清白?她現在一心求死,我要是再幫著紀陽洗脫了罪名,葛姝怎麼辦?紀昭,是不是葛姝真的自殺了你就開心了?」

  紀昭笑,「嗯,她要真死了,我說不定也就解脫了……」

  歩燁城好像沒聽清楚她的話,伸長了耳朵輕聲問道,「紀昭,你說什麼?」

  紀昭掀起眸子看著男人,唇角微微挽起,「我說,葛姝死了,你勢必要悔恨一輩子,為了葛姝,你興許就對我放手了也說不定。」

  「紀昭!」歩燁城聽了她的話,伸出手指狠狠的捏住了她的下巴,那力道很足,一點不顧忌她還是個病人,「我告訴你,就算葛姝真的死了,我也不會讓你離開我,絕對不會!」

  紀昭輕笑,「可是歩燁城,我真的跟你過夠了,真的,不是假的。」

  歩燁城的眸子縮了又縮,「紀昭!」

  紀昭嘆了口氣,「你有沒有想過,你一心一意的覺得是我哥強女幹了葛姝,可我一直認定我哥不是那種人,我們不在同一個立場上,但是都想護著自己像護的人。」紀昭的語氣稀鬆平常,好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一樣,「這樣的我們,真的能走下去嗎?」

  歩燁城看著她,嗓音沙啞的解釋著,「紀昭,涉及到紀陽,我一直都在將自己置身之外,我不是在護著葛姝……」

  「你其實是想兩全是嗎?」她言笑晏晏的看著他,「你既想幫葛姝將強女干她的人繩之於法,又顧忌紀陽跟我的關係,歩燁城,你現在是不是很累?」

  作者君保證故事完美完結,同時歡迎一切討論劇情的寶貝們,你們可以討論文中任何人,我都不會介懷,但是不要牽扯到作者君身上來,再三強調,不要人身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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