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章：厲害、厲害！
兩個人達成默契後，都不在提聖誕夜這天的事。
林小靚不僅不提，還在秦朧第二天的詢問中打了馬虎眼。
「我回到宿舍時俞朵已經睡了，晚上怎麼回來的我沒問，可能打電話讓警察叔叔送回來的，你經常這麼幹，稅沒繳多少淨利用公共資源。」
於是，俞朵上班的時候也就這麼回答秦朧的關心。
「秦副總的家是高檔別墅區，警察叔叔為了保平安，二十四小時巡邏，我剛好碰上。」
秦朧很快就相信，他沒有再問。
但夜欒知道俞朵的藉口後有些不高興，「你為什麼不說實話？」
「說什麼？說你夜大少爺晚上把我送到宿舍，然後強行闖進來共度春宵？」
夜欒沒有說話，似乎在思考，良久，他說道，「好，我不管你怎麼解釋，但是現在你必須從瑪雅飾品出來，我不喜歡你待在秦朧身邊。」
「我是待在他身邊工作，這你也吃醋？」
「是的。」夜欒說的很認真，「我吃醋了，跟你說了給我一點時間你就應該在學校里老實地待到畢業！」
「大四生都要實習的。」
「到我這裡來，我也需要秘書。」
俞朵呵呵地笑，「算了吧，我才不跟閔助理搶飯碗，再說你多來伺候呀，我還是待在這裡安全一些。」
「可我覺得一點都不安全，你幾點下班，我今天去接你。」
「別！」俞朵連忙拒絕，「你可千萬不要過來，現在整個瑪雅飾品都在談論你跟秦微微分手的事件，你現在過來接我下班，這不是告訴所有人我是小三嗎？」
「什么小三？我跟秦微微之間不是情侶關係。」
「是，你覺得不是，我也認為不是，可是別人不知道。再說你為了對付秦康達故意接近秦微微，動機本來就不純，這件事是你做錯了。」
夜欒再次沉默，是的，在答應秦微微的追求時。他就已經錯了。
「讓所有事情都沉下來吧，我老實地做我的實習生，你完成你的復仇計劃，你跟我說的每一句話我當沒聽見，我們之間也當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好嗎？」
「不好。」夜欒又固執起來。
「夜少，」俞朵耐心地勸導，「你別這樣固執，我這樣做是為了你好，你想實現計劃就必須讓自己隱藏起來，但是你如果來找我，只會讓秦微微心底起波瀾，秦朧也會懷疑你的動機，到時候你就很被動。」
這個問題夜欒也知道，可是他把所有實情給俞朵托出時，並不是想跟她保持關係，他是因為太愛她才告訴她真相的。
「要不，我們讓時光重來，」俞朵建議，「重新回到我去你辦公室的那天，你讓我給你時間，現在我可以明確地告訴，我給你時間，我等你！」
「俞朵。」夜欒飽含深情地喊了她一聲。
「我愛你！」俞朵說完，飛快地掛了電話。
紅暈掛到她的臉頰，跟心愛的人表白，就算是隔著電話還是讓人臉紅心跳。
幾秒鐘後，夜欒給她發了一條簡訊。
「我也愛你。至死不渝！」
俞朵是躲在天台跟夜欒通的電話，因為她擔心自己講的內容會涉及到秦康達，所以沒敢在衛生間裡講電話。
職場最不適合講電話的三大場所，第一就是衛生間，因為你永遠不會知道另外一個蹲坑裡有沒有人。
所以俞朵選擇了天台，天台視角開闊，站在角落裡就能觀察四周有沒有人。
俞朵覺得自己還算聰明，打完電話又看了看四周，這才往回走，她推開天台的門準備下樓時，沈夢嘉卻站在門後。
俞朵一驚，有些不自然地看著沈夢嘉，她大腦飛快地轉動，計算著她剛才的位置離天台大門有多遠。
她剛才說話很小聲。沈夢嘉應該沒有聽見。
「你也上天台透透氣？」俞朵問沈夢嘉。
「不是，我是來找你的。」沈夢嘉說得很自然，她的臉上帶著笑，動機不明。
「什麼事？」俞朵問。
「微微小姐跟夜少爺好像分手了，這件事你知道嗎？」
一來就問這麼敏感的問題？
俞朵笑了笑，「知道，你們設計部今天早上都在說這件事，不過具體是怎麼分的，我沒有聽清楚，怎麼，你想跟我聊八卦？」
「是的。」沈夢嘉朝俞朵走近了一步，似笑非笑地說道，「我想他們分手應該跟你有點關係吧。」
「我？」俞朵驚訝了一下，「你是說上次我建議微微小姐爬夜少的床建議錯了？可那是很久以前的事呀，最近我也沒有跟她出主意。」
俞朵說的亦真亦假，沈夢嘉完全摸不清她的套路，她審視著俞朵，想從她的表情里看出真偽。
可惜一無所獲。
俞朵開始說了，她建議沈夢嘉，「這件事聽說是微微小姐甩的夜大少，你不是一心想嫁豪門嗎，這個時候正好可以去安慰一下夜少，說不準他下一個女朋友就是你了。」
沈夢嘉冷笑一聲。
俞朵懶得跟她閒扯，她瞅了一眼沈夢嘉，轉身要下樓。
「俞朵，你還會挖坑。」沈夢嘉在身後突然開了口。
俞朵背著她沒有說話，她等著沈夢嘉的下文。
沈夢嘉說道，「你讓我去安慰夜少，是想借微微小姐的勢力打擊我吧，你的如意算盤打得可真好，可惜，我對夜少這個人沒有興趣。」
「那你對誰有興趣，秦朧秦副總？」俞朵挑起眉笑著看向沈夢嘉。
沈夢嘉不說話。
俞朵嘆了口氣，十分誠懇地勸了一句，「沈夢嘉，我勸你還是不要做這種白日夢，有些人一開始就命中注定不可能在一起，你跟秦朧秦副總兩個人就是這樣的，你枉費心機地想把我往夜少身上推，可這並沒有用，就算我不在秦朧身邊，他依然不可能愛上你，你的性格決定你的命運，從你故意把咖啡酒到他身上時，你就已經被淘汰了。」
「話別說的太滿！」沈夢嘉也不客氣地拉下了臉面，「你以為就憑你也能嫁進秦家？」
俞朵笑了，「沈夢嘉，你聽不到話里的重點嗎？我是說你別費心機了，秦朧是不會喜歡你的，這是明眼人都能看清的事實，跟我嫁不嫁給他沒任何關係，今天我可以坦白地告訴你，我從來都沒有喜歡過秦朧，也不可能嫁給他。」
「俞朵，你沒有必要跟別人說這些吧。」
俞朵回頭，就見秦朧一臉落漠地看著她。
他什麼時候上來的？
「秦副總！」俞朵有些不知所措，她只是在向沈夢嘉表明自己的立場，並沒有說他有什麼不好。
「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秦朧轉身，走進了辦公區。
俞朵更加不知所措，還是沈夢嘉反應的快，她喊了一聲秦副總，就奔跑著衝下樓。
俞朵回到辦公室時，沈夢嘉剛從總監辦公室出來，看她的表情似乎成功地安慰了秦朧。
俞朵小心翼翼地走到秦朧面前，跟她道歉，「我剛才沒有說你不好。」
「你都沒有喜歡過我，當然是因為我不好。」秦朧按了按筆蓋，「算了，從一開始都是我一個人自相情願，只是沒有想到讓你這麼為難。」
「沒有。我沒有為難！」俞朵都快急死了，「秦朧哥，我是真的拿你當哥哥，而且我也喜歡你！」
「可是你剛才明明說不喜歡。」
「那種喜歡跟我實際的喜歡不一樣，我……你應該明白的。」
「我不明白。」
俞朵被嗆得開不了口，她低著頭有些無惜地搓著自己的雙手，這下子得罪了大老闆，看來實習報告裡也寫不出什麼好的評語。
一想到這，她又開始怪夜欒，要不是聽到他跟秦微微交往的事情，她也不會腦抽地被林小靚忽悠。
秦朧見俞朵的小臉皺成了花，忍不住笑出聲來，「好啦，我逗你玩的。」
俞朵看著他。有些不相信，他都那麼傷心地轉身走了，怎麼可能是逗她玩。
秦朧站起來，上前拍了拍俞朵的背，「俞秘書，你剛才說的話我全聽到了，其中我最欣賞你說的前三句，什麼你別費心機了，秦朧是不會喜歡你的，這是明眼人都能看清的事實。這三句成功地說出了我的心聲，但是後面兩句有些煞風景，其實你不用這樣表達的。」
俞朵傻了，她有些緩不過神來。
「你真不虧是我的好朋友！」秦朧摟住俞朵的肩，「其實我也知道沈夢嘉上去找你是為了什麼事，你不僅反駁了她還幫我表明了觀點，我要感謝你！」
「那個……秦朧哥，你從那一句開始偷聽的？」
「從你讓沈夢嘉去追夜欒開始。」秦朧在笑，「我之前一直以為你跟夜欒之間有些什麼，不過剛才我完全打消了顧慮，我決定正式追求你！」
啊！
這，這可使不得！
「秦朧哥，你在說笑話是不是？」
「這種笑話我會一直說嗎？」秦朧湊近俞朵，「俞朵，你是不是有交往的對象？」
俞朵想了想，搖搖頭。
「那就行了，你一沒有交往的對像二又沒有喜歡的男人，我追你應該算是正當行為，你坦然處置不必有心理負擔。」
「但是秦朧哥，我之前說過……」
「我知道，」秦朧說的很認真，「但我應該也有追求你的權力吧，你不會連我的自由也要限制？」
這個……說的好像有道理，俞朵無力反駁只好岔開話題，「你妹妹現在怎麼樣？」
「她應該很傷心，我看她是真的很喜歡夜欒，很可惜。其實我早就看出那個夜欒對微微沒意思，」秦朧看著俞朵，「我反而覺得他對你有意思！」
「你為什麼這麼說？」俞朵保持鎮定，但心裡樂開了花，原來夜欒對她的喜歡這麼明顯，可是她之前怎麼一直沒感覺。
秦朧俯下身看著俞朵的眼睛，「因為他跟你在一起的時候眼睛從來都沒有離開過你。」
「這種事你也看得出來。你一直在觀察夜欒先生嗎？」
「是的，男人都有一種直覺，這幾乎是本能，他能清楚地感應到其它男人對自己的威脅。」
「威脅？」俞朵身子一顫猛地往後一縮，秦朧察覺了嗎？夜欒說他小的時候見過秦朧幾次，是不是秦朧認出了他？
「為什麼要說是威脅？」俞朵又問了一遍。
「因為害怕自己在意的東西被人搶走！」秦朧拍了拍俞朵的頭，「你就是我在意的東西。」
啊，原來是這樣！
怪不得夜欒一聽說她跟秦朧在一起就生氣，原來是害怕失去。
俞朵突然有些想夜欒，想抱抱他，跟他道個歉，之前她好像對他太壞了。
怎麼辦？明明說好不見面的人是自己，可是還不到半小時就想朝他奔過去。
真是沒出息。
算了，還是繼續聊秦微微吧。
「你是不是應該安慰一下你妹妹。」
「微微嗎。沒什麼好安慰，她自己也清楚夜欒根本就不喜歡她，而且他聖誕節去我家拜訪用的是商人的身份，我爸爸當天就看出有問題，還單獨問了微微。」
俞朵連忙問，「都問了一些什麼？」
「具體的我不清楚，」秦朧依然看著俞朵，「如果他不是為了你才去我們家，那他去還真的沒有什麼合適的理由，微微可是用女朋友的身份邀請的。」
「你幹嘛又扯到我身上？」
秦朧笑了，「因為你曾經住在夜欒家，我想你應該知道點原因。」
「……」俞朵想了想反問秦朧，「秦朧先生，你是在向我打聽夜欒的事情嗎？」
「不。不是的。」秦朧有些尷尬，「是這樣的，是我爸爸有些懷疑夜欒的行為，因為他跟微微交往就讓人奇怪，現在這樣分手更讓人奇怪，總感覺像是一場戲，或是有些什麼目的。」
「夜欒先生有目的？」
「你覺得呢？」秦朧問。
「我覺得有沒有目的就要看他有沒有向微微小姐提什麼條件，如果有，那條件就是目的，現在分手了，可能就是條件沒有達成。」
秦朧審視著俞朵的眼睛。
俞朵坦然地看著他，夜欒跟秦微微交往的時候除了說不會喜歡她不會親她不會抱她，好像並沒有提什麼條件。
「你好聰明！」秦朧說完坐回到椅子上然後給秦微微打電話。
通完電話後，他對俞朵說道。「商業街那邊新開了一家魚館，你去訂個位置。」
「要跟微微小姐一起吃飯嗎？」俞朵邊記邊隨口問問。
「是的，你也要去。」
「我，為什麼，你跟微微小姐吃飯也算商務應酬？」
「是的。」秦朧說完微笑著請求，「就吃頓飯嘛，你晚上也沒有地方去，對不對？」
俞朵沒有說話，只是無奈地瞅了秦朧一眼，回到座位按照秦朧的吩咐訂位置。
臨下班時，夜欒居然給俞朵發了一條簡訊。
「雖然要裝作不熟，但我還是想跟你一起吃晚餐，下班後來別墅，我親自下廚。」
俞朵看著夜欒發來的簡訊。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復，告訴他自己要陪秦朧一起吃飯，夜欒要是知道了肯定會抓狂，但是不說編一個理由……
這更加不行，相愛的人一定要彼此坦誠，萬一被人戳穿了真相，讓他誤會了反而得不償失。
俞朵正在猶豫間，秦朧突然出現在她身後。
「發什麼呆！」他單手支在她的辦公桌上，歪著頭看著她。
「沒有。」俞朵連忙扣上，「沒有發呆，刷一下朋友圈。」
「俞朵的朋友圈有好玩的事情嗎？」秦朧問著，目光落到俞朵的上。
「沒什麼好玩的。」
「一般這種情況，」秦朧居然坐到她的辦公桌上，「女孩子都會下意識地翻看找一找看有沒有好玩的東西，你看都不看就拒絕，我懷疑你剛才看的絕對不是朋友圈。」
俞朵拿起站起來，然後後退兩步看著秦朧。
她現在有些怕秦朧，總覺得他是不是覺察出一些事情。
「幹嘛這麼害怕？」秦朧又笑了，「我是不是嚇到你了。」
「……」
「哎呀，真是尷尬，我追女生的手法是不是有些老套了。」秦朧有些不好意思，自言自語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俞朵連忙點開，快速地刪除夜欒的信息。
新開的魚莊環境非常不錯，秦微微還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走進餐廳，從表面上看，分手事件好像對她沒有多少打擊。
不過，在看到俞朵站在秦朧身邊時，這位大小姐的臉上還是忍不住露出不悅的神情。
「你怎麼在這裡？」她質問俞朵。
「微微！」秦朧用眼神示意秦微微客氣一點。
秦微微反瞪了自己大哥一眼，憤憤地坐下來嘀咕道，「搞什麼呀，喊我出來是讓我看你們秀恩愛？」
俞朵有些沉不住氣了，她跟秦微微解釋道，「微微小姐，我過來是幫你們訂餐位的。」
說完，她準備走。
秦朧一把拉住她，「別生氣！」
秦微微見自己的老哥這樣哄俞朵，心裡的氣更不順了，「哥，一個秘書而已她走就讓她走，你攔著她幹什麼，你今天是請我吃飯還是請她吃飯。」
「少說兩句。」秦朧喝斥秦微微，「我喊俞朵來還不是為了你。她之前在夜欒家打過工，肯定知道他私底下是個什麼樣的人，我讓她來告訴你，讓你更死心！」
呃，俞朵驚愕，她還有這個功用？
秦微微從鼻子裡哼了一聲，「你不是在她酒吧打工嗎，怎麼打到他家裡去了。」
「兼職。」俞朵從牙縫裡擠出這句，心想她在什麼地方打工有必要告訴她嗎？
看著秦朧的面子俞朵還是坐了下來，在等待後廚做餐的功夫，秦朧引導性地問了俞朵幾個關於夜欒的問題。
「是的，夜大少爺這個人是挺冷漠的。」俞朵這也是實話實說，「之前夢依依到他家直接就被他趕了出來，郭小雨也是，聽說被他整得很慘，這些人其實也沒做什麼，就是喜歡上了他。」
「他是不是有毛病！」秦微微激動的大叫起來，「喜歡他像是跟他有仇似的，他以為自己很了不起呀，不過就長得好看而已，我秦微微並不在乎。」
不在乎就好！
菜很恰當地上了桌，秦朧開始幫妹妹們分食。
俞朵剛夾了一塊魚肉在嘴裡，對面的秦微微突然一拍桌子，「媽的，夜欒這個神經病是不是gay？」
俞朵一塊魚直接卡到了脖子裡，她猛烈地咳嗽起來。
秦朧又是拍背又是餵水的，好半天才把俞朵給拯救出來。
「微微小姐，你千萬不要這麼說。」俞朵用咽咽一息的聲音警告秦微微，但是在秦微微聽來，她這種警告更像是在掩飾。
「他其實就是，對不對？」秦微微逼問。
俞朵連忙擺手，「絕對不是。」
哼！秦微微冷冷一笑，她惡狠狠地叉起一塊魚說道，「媽的，原來是個gay，居然敢這樣玩老娘！」
不是呀！俞朵在心裡吶喊。
但是她也不能幫夜欒解釋。
算了，等一下吃完飯到別墅跟夜欒說明一下，她不是不想解釋是無法解釋，因為她也不能說他們睡過，對不對？
想到這，俞朵就開始加快速度吃飯，好不容易將桌上的菜乾的差不多。秦朧卻碰到了一個熟人。
這是一個留著絡腮鬍子微胖的中年男人，秦朧介紹說這是他大學裡的同學，俞朵站在兩人之間硬是不相信。
絡腮鬍子的大叔和眉清目秀的秦朧，是同學。
服務員收了菜碟了，送上幾杯咖啡，晚餐瞬間變成了茶話會，秦朧把俞朵跟自己的妹妹也介紹給了同學。
「方洋，這是我的妹妹秦微微。」
「見過，上次為瑪雅飾品拍GG我們打過交道。」這個大鬍子方洋含笑著看著秦微微，倒是有幾份成功人士的從容。
「這是我的好朋友俞朵，快大學畢業現在在我這兒當秘書。」
「秘書？」方洋的聲音明顯往上揚了一下，他把目光從秦微微身上轉移到俞朵身上，上下打量了一會兒，他問秦朧，「這是你上次畫的秋色少女主人翁？」
秦朧大笑，「方洋，你過目不忘的本領還真厲害，我就讓你看了一眼，你就記住了。」
「當然，漂亮的女生讓人記憶猶新。」方洋坐正身體對俞朵說道，「俞朵同學，你想不想拍GG？」
俞朵身子往後一縮，她用小白兔看大灰狼的眼神瞅著面前這個男人。
秦朧見俞朵的反應又是開懷一笑，「方洋，你嚇到她了。」
接下來他跟俞朵解釋，自己的這個同學方洋是一位GG導演。
「他的作品很多都獲過大獎，這可是一個了不起的導演！」
俞朵連忙表示自己的敬意，可心裡卻對這種寒喧有些牴觸。她又不想擠身GG界，跟這位大叔有什麼好聊的。
她現在一心只想離開這裡，在包里靜靜地響了好幾次，想必夜欒有些等不急了。
剛才在衛生間裡俞朵給夜欒緊急回復了一條信息，她告訴他自己八點鐘以後才有空，眼瞅著八點鐘快到了，可她還在一家餐廳跟一個完全陌生的大叔寒喧……
「秦副總！」俞朵站起來準備告辭，「你跟方導難得見面，好好聊吧，我先回去了。」
秦朧卻一把拉住她，「先別走，我們等一下去唱歌，微微，你想去那個地方唱。」
「我那都不想去。」秦微微也站了起來，「你們玩吧。」
她就這樣走了。
秦微微一走，俞朵就更加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走，她再次表示自己的意願，「我不會唱歌，秦副總你們老同學一起玩，我頭有點痛，就不湊這熱鬧了。」
說完，她掙脫開秦朧的手，一溜煙跑了。
俞朵攔了一輛計程車，直奔夜欒的別墅，現在已經是晚上八點半了，她不敢再怠慢，最主要是她擔心夜欒會餓肚子。
早知道這樣，應該直接回復讓他不要等的。或是，說她不能過去。
十幾分鐘後，俞朵到了夜欒的別墅邊，付了錢看著計程車離開，俞朵這才轉身準備進去，剛一轉身她的視線就被一輛火紅的跑車吸引。
這車就停在夜欒別墅的前面，紅的車身在雪夜裡發出炫麗的光，讓人不禁心頭髮，這是誰的車，夜欒新買的？
俞朵轉到車的前面，看到車牌後她就明白了，這是秦微微的車。
啊，秦微微怎麼會來？
俞朵連忙看向院子裡，院門大開。只有可憐地一木站在台階上喵喵地叫著。
俞朵上前抱起一木，可憐的傢伙冷得直發抖，神色也有些焦慮。
「你怎麼在外面？是不是裡面的人打起來？」俞朵站在台階上朝裡面看，她不敢進去，秦微微在裡面的話，她進去怎麼解釋。
她一個曾經的打工女，吃完飯不回宿舍跑到前僱主家……這是幾個意思！
但是不進去她又有些擔心，她並不是擔心夜欒，她是擔心秦微微，因為夜欒這個人毒舌起來簡直不是人，就秦微微大小姐的脾氣也不是好惹的，萬一想不開呢。
俞朵心一橫，抱著一木進了院子。
她用一種做賊的姿態快速地潛到夜欒家的屋檐下，然後隱在樹叢里朝里看。
夜欒的別墅也有很大的一面落地窗。因為裡面亮著燈，所以俞朵並不擔心裏面的人會看到她，反而她能很好地看著裡面。
秦微微果然在屋裡，她叉著腰表情有些可怕。
夜欒坐在沙發上，雙手抱臂一臉冷漠，秦微微說一句，他冷笑著回一句。
客廳的位置離落地窗還有些距離，俞朵聽不太清他們在說些什麼，只能依他們的動作與表情猜測。
秦微微：「……」有些憤怒。
夜欒一下子站起來，蹙眉逼問。
秦微微吐出兩個字，俞朵一驚，她懷疑秦微微說的是自己的名字。
俞朵這兩個字的發音從唇形上看很像嘟嘴索吻，這是好友林小靚的發現，曾經還為這個取笑過俞朵。
秦微微為什麼要跟夜欒說她的名字，難道秦微微發現他們的事。
完了，小三的位置看來是坐定了。
無所謂了，名聲這東西，在學校論壇被人傳包養的時候俞朵已經不在意了，她現在只擔心秦康達會因為這件事再次懷疑夜欒接近秦微微的動機！
秦康達曾經暗算過夜欒，要是知道他就是當年的葉亦木，恐怕不會就這樣坐以待斃，他一定會行動。
真為夜欒擔心呀！
俞朵抱著貓正想著，屋裡的兩個人變換了身形，夜欒起身去開門，秦微微激動地說了兩聲，扭動著身體朝外走。
他們來到了門面，因為門開著，說話聲音傳了過來。
只聽秦微微說道，「沒有想到你接近我是這種目的，今天我算是看清楚了你，夜欒，你根本就不是男人！」
「我是不是男人不需要你檢驗，路滑雪松，小心扭到腳。」夜欒說完，「呯」地一聲關上了門。
路燈下，俞朵看到秦微微的臉都變了形。
「夜欒，你等著，我會讓你名譽掃地！」秦微微叫囂了一句，轉身就走。
別墅的院子裡積了一些雪，晚上天寒地凍地又結了一層冰，秦微微穿著恨天高走的又急，果然不出夜欒所料。她扭到了腳。
一聲「哎呀」伴隨著狗啃屎的姿勢，秦微微就這樣撲到在地。
俞朵躲在樹籬後看著也心疼，可惜她現在身份尷尬也不能出去扶她一把。
看著秦微微一瘸一拐地走出院子，俞朵這才樹叢後鑽了出來，她快步走到門前，開始捶門。
門開了，夜欒一臉厭惡地正準備開口，見是俞朵，他臉上的表情閃變，嘴角一揚笑了起來。
「你怎麼才來，雞湯都燉了四遍。」
「路上塞車。」
俞朵走進屋子，剛放下懷裡的一木，身後的夜欒就伸開雙臂環住她的腰。
「夜欒……」
夜欒沒有說話，唇尋到她的唇，兩個人很快四唇相接。
抱著親吻了一會，夜欒鬆開她，沉眸說道，「你吃了魚？」
俞朵連忙捂住嘴，小臉微紅。
「跟秦朧一起吃的？」夜欒問。
「是商務應酬。」
「秦微微也在的商務應酬？」
「……」俞朵的小嘴翕動了兩下，「秦微微剛才告訴你的？」
「不，我猜到的。」夜欒伸手捏住了俞朵的耳垂，小傢伙的耳垂凍的通紅，他一邊幫她搓揉一邊問道，「你進來的時候有沒有遇到秦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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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俞朵上班的時候也就這麼回答秦朧的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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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朧很快就相信，他沒有再問。
但夜欒知道俞朵的藉口後有些不高興，「你為什麼不說實話？」
「說什麼？說你夜大少爺晚上把我送到宿舍，然後強行闖進來共度春宵？」
夜欒沒有說話，似乎在思考，良久，他說道，「好，我不管你怎麼解釋，但是現在你必須從瑪雅飾品出來，我不喜歡你待在秦朧身邊。」
「我是待在他身邊工作，這你也吃醋？」
「是的。」夜欒說的很認真，「我吃醋了，跟你說了給我一點時間你就應該在學校里老實地待到畢業！」
「大四生都要實習的。」
「到我這裡來，我也需要秘書。」
俞朵呵呵地笑，「算了吧，我才不跟閔助理搶飯碗，再說你多來伺候呀，我還是待在這裡安全一些。」
「可我覺得一點都不安全，你幾點下班，我今天去接你。」
「別！」俞朵連忙拒絕，「你可千萬不要過來，現在整個瑪雅飾品都在談論你跟秦微微分手的事件，你現在過來接我下班，這不是告訴所有人我是小三嗎？」
「什么小三？我跟秦微微之間不是情侶關係。」
「是，你覺得不是，我也認為不是，可是別人不知道。再說你為了對付秦康達故意接近秦微微，動機本來就不純，這件事是你做錯了。」
夜欒再次沉默，是的，在答應秦微微的追求時。他就已經錯了。
「讓所有事情都沉下來吧，我老實地做我的實習生，你完成你的復仇計劃，你跟我說的每一句話我當沒聽見，我們之間也當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好嗎？」
「不好。」夜欒又固執起來。
「夜少，」俞朵耐心地勸導，「你別這樣固執，我這樣做是為了你好，你想實現計劃就必須讓自己隱藏起來，但是你如果來找我，只會讓秦微微心底起波瀾，秦朧也會懷疑你的動機，到時候你就很被動。」
這個問題夜欒也知道，可是他把所有實情給俞朵托出時，並不是想跟她保持關係，他是因為太愛她才告訴她真相的。
「要不，我們讓時光重來，」俞朵建議，「重新回到我去你辦公室的那天，你讓我給你時間，現在我可以明確地告訴，我給你時間，我等你！」
「俞朵。」夜欒飽含深情地喊了她一聲。
「我愛你！」俞朵說完，飛快地掛了電話。
紅暈掛到她的臉頰，跟心愛的人表白，就算是隔著電話還是讓人臉紅心跳。
幾秒鐘後，夜欒給她發了一條簡訊。
「我也愛你。至死不渝！」
俞朵是躲在天台跟夜欒通的電話，因為她擔心自己講的內容會涉及到秦康達，所以沒敢在衛生間裡講電話。
職場最不適合講電話的三大場所，第一就是衛生間，因為你永遠不會知道另外一個蹲坑裡有沒有人。
所以俞朵選擇了天台，天台視角開闊，站在角落裡就能觀察四周有沒有人。
俞朵覺得自己還算聰明，打完電話又看了看四周，這才往回走，她推開天台的門準備下樓時，沈夢嘉卻站在門後。
俞朵一驚，有些不自然地看著沈夢嘉，她大腦飛快地轉動，計算著她剛才的位置離天台大門有多遠。
她剛才說話很小聲。沈夢嘉應該沒有聽見。
「你也上天台透透氣？」俞朵問沈夢嘉。
「不是，我是來找你的。」沈夢嘉說得很自然，她的臉上帶著笑，動機不明。
「什麼事？」俞朵問。
「微微小姐跟夜少爺好像分手了，這件事你知道嗎？」
一來就問這麼敏感的問題？
俞朵笑了笑，「知道，你們設計部今天早上都在說這件事，不過具體是怎麼分的，我沒有聽清楚，怎麼，你想跟我聊八卦？」
「是的。」沈夢嘉朝俞朵走近了一步，似笑非笑地說道，「我想他們分手應該跟你有點關係吧。」
「我？」俞朵驚訝了一下，「你是說上次我建議微微小姐爬夜少的床建議錯了？可那是很久以前的事呀，最近我也沒有跟她出主意。」
俞朵說的亦真亦假，沈夢嘉完全摸不清她的套路，她審視著俞朵，想從她的表情里看出真偽。
可惜一無所獲。
俞朵開始說了，她建議沈夢嘉，「這件事聽說是微微小姐甩的夜大少，你不是一心想嫁豪門嗎，這個時候正好可以去安慰一下夜少，說不準他下一個女朋友就是你了。」
沈夢嘉冷笑一聲。
俞朵懶得跟她閒扯，她瞅了一眼沈夢嘉，轉身要下樓。
「俞朵，你還會挖坑。」沈夢嘉在身後突然開了口。
俞朵背著她沒有說話，她等著沈夢嘉的下文。
沈夢嘉說道，「你讓我去安慰夜少，是想借微微小姐的勢力打擊我吧，你的如意算盤打得可真好，可惜，我對夜少這個人沒有興趣。」
「那你對誰有興趣，秦朧秦副總？」俞朵挑起眉笑著看向沈夢嘉。
沈夢嘉不說話。
俞朵嘆了口氣，十分誠懇地勸了一句，「沈夢嘉，我勸你還是不要做這種白日夢，有些人一開始就命中注定不可能在一起，你跟秦朧秦副總兩個人就是這樣的，你枉費心機地想把我往夜少身上推，可這並沒有用，就算我不在秦朧身邊，他依然不可能愛上你，你的性格決定你的命運，從你故意把咖啡酒到他身上時，你就已經被淘汰了。」
「話別說的太滿！」沈夢嘉也不客氣地拉下了臉面，「你以為就憑你也能嫁進秦家？」
俞朵笑了，「沈夢嘉，你聽不到話里的重點嗎？我是說你別費心機了，秦朧是不會喜歡你的，這是明眼人都能看清的事實，跟我嫁不嫁給他沒任何關係，今天我可以坦白地告訴你，我從來都沒有喜歡過秦朧，也不可能嫁給他。」
「俞朵，你沒有必要跟別人說這些吧。」
俞朵回頭，就見秦朧一臉落漠地看著她。
他什麼時候上來的？
「秦副總！」俞朵有些不知所措，她只是在向沈夢嘉表明自己的立場，並沒有說他有什麼不好。
「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秦朧轉身，走進了辦公區。
俞朵更加不知所措，還是沈夢嘉反應的快，她喊了一聲秦副總，就奔跑著衝下樓。
俞朵回到辦公室時，沈夢嘉剛從總監辦公室出來，看她的表情似乎成功地安慰了秦朧。
俞朵小心翼翼地走到秦朧面前，跟她道歉，「我剛才沒有說你不好。」
「你都沒有喜歡過我，當然是因為我不好。」秦朧按了按筆蓋，「算了，從一開始都是我一個人自相情願，只是沒有想到讓你這麼為難。」
「沒有。我沒有為難！」俞朵都快急死了，「秦朧哥，我是真的拿你當哥哥，而且我也喜歡你！」
「可是你剛才明明說不喜歡。」
「那種喜歡跟我實際的喜歡不一樣，我……你應該明白的。」
「我不明白。」
俞朵被嗆得開不了口，她低著頭有些無惜地搓著自己的雙手，這下子得罪了大老闆，看來實習報告裡也寫不出什麼好的評語。
一想到這，她又開始怪夜欒，要不是聽到他跟秦微微交往的事情，她也不會腦抽地被林小靚忽悠。
秦朧見俞朵的小臉皺成了花，忍不住笑出聲來，「好啦，我逗你玩的。」
俞朵看著他。有些不相信，他都那麼傷心地轉身走了，怎麼可能是逗她玩。
秦朧站起來，上前拍了拍俞朵的背，「俞秘書，你剛才說的話我全聽到了，其中我最欣賞你說的前三句，什麼你別費心機了，秦朧是不會喜歡你的，這是明眼人都能看清的事實。這三句成功地說出了我的心聲，但是後面兩句有些煞風景，其實你不用這樣表達的。」
俞朵傻了，她有些緩不過神來。
「你真不虧是我的好朋友！」秦朧摟住俞朵的肩，「其實我也知道沈夢嘉上去找你是為了什麼事，你不僅反駁了她還幫我表明了觀點，我要感謝你！」
「那個……秦朧哥，你從那一句開始偷聽的？」
「從你讓沈夢嘉去追夜欒開始。」秦朧在笑，「我之前一直以為你跟夜欒之間有些什麼，不過剛才我完全打消了顧慮，我決定正式追求你！」
啊！
這，這可使不得！
「秦朧哥，你在說笑話是不是？」
「這種笑話我會一直說嗎？」秦朧湊近俞朵，「俞朵，你是不是有交往的對象？」
俞朵想了想，搖搖頭。
「那就行了，你一沒有交往的對像二又沒有喜歡的男人，我追你應該算是正當行為，你坦然處置不必有心理負擔。」
「但是秦朧哥，我之前說過……」
「我知道，」秦朧說的很認真，「但我應該也有追求你的權力吧，你不會連我的自由也要限制？」
這個……說的好像有道理，俞朵無力反駁只好岔開話題，「你妹妹現在怎麼樣？」
「她應該很傷心，我看她是真的很喜歡夜欒，很可惜。其實我早就看出那個夜欒對微微沒意思，」秦朧看著俞朵，「我反而覺得他對你有意思！」
「你為什麼這麼說？」俞朵保持鎮定，但心裡樂開了花，原來夜欒對她的喜歡這麼明顯，可是她之前怎麼一直沒感覺。
秦朧俯下身看著俞朵的眼睛，「因為他跟你在一起的時候眼睛從來都沒有離開過你。」
「這種事你也看得出來。你一直在觀察夜欒先生嗎？」
「是的，男人都有一種直覺，這幾乎是本能，他能清楚地感應到其它男人對自己的威脅。」
「威脅？」俞朵身子一顫猛地往後一縮，秦朧察覺了嗎？夜欒說他小的時候見過秦朧幾次，是不是秦朧認出了他？
「為什麼要說是威脅？」俞朵又問了一遍。
「因為害怕自己在意的東西被人搶走！」秦朧拍了拍俞朵的頭，「你就是我在意的東西。」
啊，原來是這樣！
怪不得夜欒一聽說她跟秦朧在一起就生氣，原來是害怕失去。
俞朵突然有些想夜欒，想抱抱他，跟他道個歉，之前她好像對他太壞了。
怎麼辦？明明說好不見面的人是自己，可是還不到半小時就想朝他奔過去。
真是沒出息。
算了，還是繼續聊秦微微吧。
「你是不是應該安慰一下你妹妹。」
「微微嗎。沒什麼好安慰，她自己也清楚夜欒根本就不喜歡她，而且他聖誕節去我家拜訪用的是商人的身份，我爸爸當天就看出有問題，還單獨問了微微。」
俞朵連忙問，「都問了一些什麼？」
「具體的我不清楚，」秦朧依然看著俞朵，「如果他不是為了你才去我們家，那他去還真的沒有什麼合適的理由，微微可是用女朋友的身份邀請的。」
「你幹嘛又扯到我身上？」
秦朧笑了，「因為你曾經住在夜欒家，我想你應該知道點原因。」
「……」俞朵想了想反問秦朧，「秦朧先生，你是在向我打聽夜欒的事情嗎？」
「不。不是的。」秦朧有些尷尬，「是這樣的，是我爸爸有些懷疑夜欒的行為，因為他跟微微交往就讓人奇怪，現在這樣分手更讓人奇怪，總感覺像是一場戲，或是有些什麼目的。」
「夜欒先生有目的？」
「你覺得呢？」秦朧問。
「我覺得有沒有目的就要看他有沒有向微微小姐提什麼條件，如果有，那條件就是目的，現在分手了，可能就是條件沒有達成。」
秦朧審視著俞朵的眼睛。
俞朵坦然地看著他，夜欒跟秦微微交往的時候除了說不會喜歡她不會親她不會抱她，好像並沒有提什麼條件。
「你好聰明！」秦朧說完坐回到椅子上然後給秦微微打電話。
通完電話後，他對俞朵說道。「商業街那邊新開了一家魚館，你去訂個位置。」
「要跟微微小姐一起吃飯嗎？」俞朵邊記邊隨口問問。
「是的，你也要去。」
「我，為什麼，你跟微微小姐吃飯也算商務應酬？」
「是的。」秦朧說完微笑著請求，「就吃頓飯嘛，你晚上也沒有地方去，對不對？」
俞朵沒有說話，只是無奈地瞅了秦朧一眼，回到座位按照秦朧的吩咐訂位置。
臨下班時，夜欒居然給俞朵發了一條簡訊。
「雖然要裝作不熟，但我還是想跟你一起吃晚餐，下班後來別墅，我親自下廚。」
俞朵看著夜欒發來的簡訊。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復，告訴他自己要陪秦朧一起吃飯，夜欒要是知道了肯定會抓狂，但是不說編一個理由……
這更加不行，相愛的人一定要彼此坦誠，萬一被人戳穿了真相，讓他誤會了反而得不償失。
俞朵正在猶豫間，秦朧突然出現在她身後。
「發什麼呆！」他單手支在她的辦公桌上，歪著頭看著她。
「沒有。」俞朵連忙扣上，「沒有發呆，刷一下朋友圈。」
「俞朵的朋友圈有好玩的事情嗎？」秦朧問著，目光落到俞朵的上。
「沒什麼好玩的。」
「一般這種情況，」秦朧居然坐到她的辦公桌上，「女孩子都會下意識地翻看找一找看有沒有好玩的東西，你看都不看就拒絕，我懷疑你剛才看的絕對不是朋友圈。」
俞朵拿起站起來，然後後退兩步看著秦朧。
她現在有些怕秦朧，總覺得他是不是覺察出一些事情。
「幹嘛這麼害怕？」秦朧又笑了，「我是不是嚇到你了。」
「……」
「哎呀，真是尷尬，我追女生的手法是不是有些老套了。」秦朧有些不好意思，自言自語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俞朵連忙點開，快速地刪除夜欒的信息。
新開的魚莊環境非常不錯，秦微微還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走進餐廳，從表面上看，分手事件好像對她沒有多少打擊。
不過，在看到俞朵站在秦朧身邊時，這位大小姐的臉上還是忍不住露出不悅的神情。
「你怎麼在這裡？」她質問俞朵。
「微微！」秦朧用眼神示意秦微微客氣一點。
秦微微反瞪了自己大哥一眼，憤憤地坐下來嘀咕道，「搞什麼呀，喊我出來是讓我看你們秀恩愛？」
俞朵有些沉不住氣了，她跟秦微微解釋道，「微微小姐，我過來是幫你們訂餐位的。」
說完，她準備走。
秦朧一把拉住她，「別生氣！」
秦微微見自己的老哥這樣哄俞朵，心裡的氣更不順了，「哥，一個秘書而已她走就讓她走，你攔著她幹什麼，你今天是請我吃飯還是請她吃飯。」
「少說兩句。」秦朧喝斥秦微微，「我喊俞朵來還不是為了你。她之前在夜欒家打過工，肯定知道他私底下是個什麼樣的人，我讓她來告訴你，讓你更死心！」
呃，俞朵驚愕，她還有這個功用？
秦微微從鼻子裡哼了一聲，「你不是在她酒吧打工嗎，怎麼打到他家裡去了。」
「兼職。」俞朵從牙縫裡擠出這句，心想她在什麼地方打工有必要告訴她嗎？
看著秦朧的面子俞朵還是坐了下來，在等待後廚做餐的功夫，秦朧引導性地問了俞朵幾個關於夜欒的問題。
「是的，夜大少爺這個人是挺冷漠的。」俞朵這也是實話實說，「之前夢依依到他家直接就被他趕了出來，郭小雨也是，聽說被他整得很慘，這些人其實也沒做什麼，就是喜歡上了他。」
「他是不是有毛病！」秦微微激動的大叫起來，「喜歡他像是跟他有仇似的，他以為自己很了不起呀，不過就長得好看而已，我秦微微並不在乎。」
不在乎就好！
菜很恰當地上了桌，秦朧開始幫妹妹們分食。
俞朵剛夾了一塊魚肉在嘴裡，對面的秦微微突然一拍桌子，「媽的，夜欒這個神經病是不是gay？」
俞朵一塊魚直接卡到了脖子裡，她猛烈地咳嗽起來。
秦朧又是拍背又是餵水的，好半天才把俞朵給拯救出來。
「微微小姐，你千萬不要這麼說。」俞朵用咽咽一息的聲音警告秦微微，但是在秦微微聽來，她這種警告更像是在掩飾。
「他其實就是，對不對？」秦微微逼問。
俞朵連忙擺手，「絕對不是。」
哼！秦微微冷冷一笑，她惡狠狠地叉起一塊魚說道，「媽的，原來是個gay，居然敢這樣玩老娘！」
不是呀！俞朵在心裡吶喊。
但是她也不能幫夜欒解釋。
算了，等一下吃完飯到別墅跟夜欒說明一下，她不是不想解釋是無法解釋，因為她也不能說他們睡過，對不對？
想到這，俞朵就開始加快速度吃飯，好不容易將桌上的菜乾的差不多。秦朧卻碰到了一個熟人。
這是一個留著絡腮鬍子微胖的中年男人，秦朧介紹說這是他大學裡的同學，俞朵站在兩人之間硬是不相信。
絡腮鬍子的大叔和眉清目秀的秦朧，是同學。
服務員收了菜碟了，送上幾杯咖啡，晚餐瞬間變成了茶話會，秦朧把俞朵跟自己的妹妹也介紹給了同學。
「方洋，這是我的妹妹秦微微。」
「見過，上次為瑪雅飾品拍GG我們打過交道。」這個大鬍子方洋含笑著看著秦微微，倒是有幾份成功人士的從容。
「這是我的好朋友俞朵，快大學畢業現在在我這兒當秘書。」
「秘書？」方洋的聲音明顯往上揚了一下，他把目光從秦微微身上轉移到俞朵身上，上下打量了一會兒，他問秦朧，「這是你上次畫的秋色少女主人翁？」
秦朧大笑，「方洋，你過目不忘的本領還真厲害，我就讓你看了一眼，你就記住了。」
「當然，漂亮的女生讓人記憶猶新。」方洋坐正身體對俞朵說道，「俞朵同學，你想不想拍GG？」
俞朵身子往後一縮，她用小白兔看大灰狼的眼神瞅著面前這個男人。
秦朧見俞朵的反應又是開懷一笑，「方洋，你嚇到她了。」
接下來他跟俞朵解釋，自己的這個同學方洋是一位GG導演。
「他的作品很多都獲過大獎，這可是一個了不起的導演！」
俞朵連忙表示自己的敬意，可心裡卻對這種寒喧有些牴觸。她又不想擠身GG界，跟這位大叔有什麼好聊的。
她現在一心只想離開這裡，在包里靜靜地響了好幾次，想必夜欒有些等不急了。
剛才在衛生間裡俞朵給夜欒緊急回復了一條信息，她告訴他自己八點鐘以後才有空，眼瞅著八點鐘快到了，可她還在一家餐廳跟一個完全陌生的大叔寒喧……
「秦副總！」俞朵站起來準備告辭，「你跟方導難得見面，好好聊吧，我先回去了。」
秦朧卻一把拉住她，「先別走，我們等一下去唱歌，微微，你想去那個地方唱。」
「我那都不想去。」秦微微也站了起來，「你們玩吧。」
她就這樣走了。
秦微微一走，俞朵就更加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走，她再次表示自己的意願，「我不會唱歌，秦副總你們老同學一起玩，我頭有點痛，就不湊這熱鬧了。」
說完，她掙脫開秦朧的手，一溜煙跑了。
俞朵攔了一輛計程車，直奔夜欒的別墅，現在已經是晚上八點半了，她不敢再怠慢，最主要是她擔心夜欒會餓肚子。
早知道這樣，應該直接回復讓他不要等的。或是，說她不能過去。
十幾分鐘後，俞朵到了夜欒的別墅邊，付了錢看著計程車離開，俞朵這才轉身準備進去，剛一轉身她的視線就被一輛火紅的跑車吸引。
這車就停在夜欒別墅的前面，紅的車身在雪夜裡發出炫麗的光，讓人不禁心頭髮，這是誰的車，夜欒新買的？
俞朵轉到車的前面，看到車牌後她就明白了，這是秦微微的車。
啊，秦微微怎麼會來？
俞朵連忙看向院子裡，院門大開。只有可憐地一木站在台階上喵喵地叫著。
俞朵上前抱起一木，可憐的傢伙冷得直發抖，神色也有些焦慮。
「你怎麼在外面？是不是裡面的人打起來？」俞朵站在台階上朝裡面看，她不敢進去，秦微微在裡面的話，她進去怎麼解釋。
她一個曾經的打工女，吃完飯不回宿舍跑到前僱主家……這是幾個意思！
但是不進去她又有些擔心，她並不是擔心夜欒，她是擔心秦微微，因為夜欒這個人毒舌起來簡直不是人，就秦微微大小姐的脾氣也不是好惹的，萬一想不開呢。
俞朵心一橫，抱著一木進了院子。
她用一種做賊的姿態快速地潛到夜欒家的屋檐下，然後隱在樹叢里朝里看。
夜欒的別墅也有很大的一面落地窗。因為裡面亮著燈，所以俞朵並不擔心裏面的人會看到她，反而她能很好地看著裡面。
秦微微果然在屋裡，她叉著腰表情有些可怕。
夜欒坐在沙發上，雙手抱臂一臉冷漠，秦微微說一句，他冷笑著回一句。
客廳的位置離落地窗還有些距離，俞朵聽不太清他們在說些什麼，只能依他們的動作與表情猜測。
秦微微：「……」有些憤怒。
夜欒一下子站起來，蹙眉逼問。
秦微微吐出兩個字，俞朵一驚，她懷疑秦微微說的是自己的名字。
俞朵這兩個字的發音從唇形上看很像嘟嘴索吻，這是好友林小靚的發現，曾經還為這個取笑過俞朵。
秦微微為什麼要跟夜欒說她的名字，難道秦微微發現他們的事。
完了，小三的位置看來是坐定了。
無所謂了，名聲這東西，在學校論壇被人傳包養的時候俞朵已經不在意了，她現在只擔心秦康達會因為這件事再次懷疑夜欒接近秦微微的動機！
秦康達曾經暗算過夜欒，要是知道他就是當年的葉亦木，恐怕不會就這樣坐以待斃，他一定會行動。
真為夜欒擔心呀！
俞朵抱著貓正想著，屋裡的兩個人變換了身形，夜欒起身去開門，秦微微激動地說了兩聲，扭動著身體朝外走。
他們來到了門面，因為門開著，說話聲音傳了過來。
只聽秦微微說道，「沒有想到你接近我是這種目的，今天我算是看清楚了你，夜欒，你根本就不是男人！」
「我是不是男人不需要你檢驗，路滑雪松，小心扭到腳。」夜欒說完，「呯」地一聲關上了門。
路燈下，俞朵看到秦微微的臉都變了形。
「夜欒，你等著，我會讓你名譽掃地！」秦微微叫囂了一句，轉身就走。
別墅的院子裡積了一些雪，晚上天寒地凍地又結了一層冰，秦微微穿著恨天高走的又急，果然不出夜欒所料。她扭到了腳。
一聲「哎呀」伴隨著狗啃屎的姿勢，秦微微就這樣撲到在地。
俞朵躲在樹籬後看著也心疼，可惜她現在身份尷尬也不能出去扶她一把。
看著秦微微一瘸一拐地走出院子，俞朵這才樹叢後鑽了出來，她快步走到門前，開始捶門。
門開了，夜欒一臉厭惡地正準備開口，見是俞朵，他臉上的表情閃變，嘴角一揚笑了起來。
「你怎麼才來，雞湯都燉了四遍。」
「路上塞車。」
俞朵走進屋子，剛放下懷裡的一木，身後的夜欒就伸開雙臂環住她的腰。
「夜欒……」
夜欒沒有說話，唇尋到她的唇，兩個人很快四唇相接。
抱著親吻了一會，夜欒鬆開她，沉眸說道，「你吃了魚？」
俞朵連忙捂住嘴，小臉微紅。
「跟秦朧一起吃的？」夜欒問。
「是商務應酬。」
「秦微微也在的商務應酬？」
「……」俞朵的小嘴翕動了兩下，「秦微微剛才告訴你的？」
「不，我猜到的。」夜欒伸手捏住了俞朵的耳垂，小傢伙的耳垂凍的通紅，他一邊幫她搓揉一邊問道，「你進來的時候有沒有遇到秦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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