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避孕的香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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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奕說,他不會哄女人。

  慕琪諷刺他,究竟是不想哄,還是不會哄?

  他能給孫香玉買一整套的南洋金珍珠,為她請了北平著名的戲劇團來表演穆桂英掛帥,他卻還說,他不會哄女人。

  慕奕被慕琪推搡到北院,硬著頭皮進入垂花門。

  老實說,他是真的不會哄上官盈袖,他總覺得她和別的女人不一樣。

  別的女人給些珍珠啊、玉鐲,就能高興得歡天喜地。他有預感,她不會多喜歡這些身外之物。

  他漸漸走近庭院,然後就看到她睡在門前的躺椅上,長長的墨發瀑布一般地散在腦後。

  她今天沒有梳妝,素麵朝天的,連首飾都沒有,正看著書。

  也不知道她在看什麼,很是入神。他的靠近,她都沒有察覺。

  她穿著鬆散的棉麻裙子,裙子的長度僅到膝蓋,露出她光潔白膩的小腿。

  於是,他的視線不由自主地,粘在她漂亮的鎖骨、優美的腰線、白嫩得引誘他人蹂躪的腿……

  慕奕覺得口舌有點乾燥,身體有些熱意。

  他想起、想起那天下午在酒店裡的瘋狂。

  他在那滔天的怒火中,將她做了,變成自己的女人。

  他體會到那銷魂蝕骨的美妙滋味。他肖想了她很久,那天終於吃了她,

  他的身體得到了巨大的滿足,也因此允許她使小性子、發脾氣。而他也願意低下頭顱,給她道歉,並許了她平妻之位。

  慕奕自認為,平妻不算是妾了,他已經為她讓步,給了她最大的尊重。

  她不該再發脾氣的。

  距離他的強要。已過了五天,她就算心中有氣,這時候也該消了。

  於是他走了過去,握住她的肩頭。

  她的肩膀很纖瘦,是那種極具美感的瘦。

  她的身體也很單薄,涼涼的,細細的,像弱不禁風的楊柳。

  盈袖感覺到一個灼熱的手掌貼在自己的肩膀上。

  翻著書頁的手頓了一下,然後就是再淡然不過的反應。

  避了他五天,也無需再躲避了。

  慕奕見她視自己為空氣,不由貼近她,問:「還在生氣?」

  盈袖還是沒有理睬她。

  慕奕見狀,心中冷哼一聲,做了就做了,還冷著臉幹什麼?居然還不理他,難道不理他,就能否認那天的事實嗎,真是自欺欺人的女人!

  他心裡也挺憋屈的,傾身上前,帶著生硬的鬍渣,去扎她白嫩的臉,去吻她的脖頸。

  這回,盈袖再無法做淡然狀,她騰地一下從躺椅起來,舉起書本就去打他的頭。

  「混蛋!」

  「終於肯理我了?」他的手插在褲兜里,笑容痞氣,「你也是個不聽話的,非要我做這種事,才會有點反應。」

  盈袖說不上心裡是什麼感覺,是氣是怒是怨恨。她極少會為一個人動怒,也不輕易恨一個人。

  可現在她恨自己。

  若不是一開始就許他的親密,她也不會在後來習慣他的觸碰。

  至於貞操……她重生之後,只想著報仇,她已做好孤獨終老的準備,沒想過要嫁人。所以,就算是被他奪去了身子,她也不至於那麼痛恨他,她只是恨自己竟然習慣他的親密!

  盈袖起身回房。

  不想他竟然厚顏無恥地跟了進來。

  在她想要關門鎖上的時候,他一隻手臂強硬地擋住門板。

  盈袖的力氣自然是不能跟他相抵抗的,最後還是撐不住的,讓他擠了進來。

  盈袖立刻就跑。

  他追了上來。

  廂房也就那麼大,能跑到哪去?

  盈袖喘息著,她情不自禁地想起那天,他兇猛的掠奪,猶如野獸。

  她驚怕。

  「不跑了?」他勾起薄唇,目光灼灼地看她。

  他的眼睛是銳利的,像擅長捕捉獵物的鷹。

  盈袖心口咚咚直跳,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你……你不能這麼對我,你忘了之前的約定了麼!昨天,姑且算是意外,你必須遵守約定!」

  慕奕慢悠悠地靠近她,將她抵在牆上。「什麼狗屁約定,我就是不遵守,你又要如何?」

  盈袖氣急,「我不會讓你如意!你若再要了我,我就死給你看!」

  「死?」他嗤笑,高挺的鼻湊近她。輕嗅她脖頸的幽香,「你捨得死麼?據我所知,你的事情還沒辦完吧,怎麼甘心現在就死了?所以,上官盈袖,你這一套。已經對本帥無用了!」隨著最後一個話音落地,他突然彎腰,將她抱了起來。

  盈袖驚呼一聲,雙手雙腳踢打著他。

  慕奕垂眸看她,這個女人,在他看來。就像一條垂死掙扎的魚。

  早晚都要被人吃掉的,還不如乖乖的束手就擒,任他索求,這樣他下手也會輕點,少受點苦。

  「女人,何必做無謂的反抗?不如放開心。享受我帶給你快樂,相信你也會喜歡的。」

  「不……我不要!」盈袖被丟在床上,立刻拉起被子,將自己包圍起來。

  慕奕冷哼,看著她驚怕的模樣,心裡有那麼點得意。

  這個女人,平時再怎麼傲氣冷漠,只要到了床上,就會被他征服,露出驚怕的神色。

  儘管她沒有哀求,可還是滿足了他想要征服的心理。

  夏季的被褥是單薄的,他手一撈,用力一扯,布帛被撕裂的聲音清脆地響起。

  棉被就像盈袖的盾牌,可當這勉強可以護身的東西也被那男人毀掉了,她簡直害怕至極!

  慕奕見她還要爬走,古銅色的健壯手臂將纖瘦的她撈了過來,翻身而上……

  不知道是否他一個人如此。做完房事,享受到性愛的快樂,心情總會好些,平時的倔得跟牛似得,眼下竟然能好脾氣地俯首道歉。

  他伸手想去碰她,問:「還疼嗎?」

  他也是知道自己的蠻力的,他初次做這種事,懂的不大多,也沒顧及她的感受,一味瘋狂掠奪。

  盈袖翻過身去,拉過碎得不成樣的被單蓋住自己。

  「你不要生氣了,等等我給你買首飾。」

  殊不知,他這話更觸及她的敏感,「你滾,我再也不想見到你!」

  慕奕難得沒生氣,盯著她的小腹,眸色加深,「等你有了孩子。你就是我司令府的夫人了,少帥夫人。」他俯身抱住她的身子,「盈袖,我會對你好的,只要你不抗拒我,不要惹怒我,我會給你一輩子都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盈袖沒吭聲。

  在他看來,盈袖只是個庶女,以她這樣不體面的身份,他願意給她平妻之位,已是最大的補償和恩寵了。她若識相的話,就好好地侍候他。別動不動鬧脾氣。

  所以,他說完那些好聽的承諾就起床穿衣,離開北院。

  董氏跟他說,女人要哄是沒錯,但姿態不能放太低,女人會恃寵而驕,以後便無法無天起來。

  慕奕覺得,姆媽說的有道理。他既給了盈袖承諾,他就無需在一旁哄著她,任她打罵使她消氣。

  她到底,只是個能為他生育的女人罷了,什麼情情愛愛。他慕奕不會沾染上著這種事。

  他是軍人,身心像槍桿一樣冷硬。如此歡好,無關風月。

  此時他自詡身心冷硬,殊不知日後,他會為那個曾經被他所輕視的女子,低下驕傲的頭顱。在大雨中跪上兩天兩夜,依舊換不來那個女子的半片真心,她不為所動,冷眼旁觀,便是放棄華北五省的江山,千里追隨。她還是執意為他人披上婚紗,風光而嫁。

  這世間的情事,都是不講道理的。

  它沒有先來後到,而是誰先愛上,誰便輸了。

  盈袖聽到慕奕的腳步聲漸漸遠去,便從床上爬起,套上一件闊擺洋裙,梳了頭,就帶著春眠出門去。

  最近兩日,慕奕對她的看管,嚴苛得發指。他特意從部隊那裡撥了七八個兵將守在司令府前門和後門,防止盈袖潛逃。

  她這次帶了春眠出去。

  守門的軍官看到她來了,便舉起長矛架在門口,擋住她的去路,「姨太太要去哪裡?」

  盈袖冷笑,「怎麼,我買個胭脂水粉,還要跟你們報告?」

  「不敢。只是少帥說了,近來外頭事故多,怕您的人身不安全,所以讓屬下看住您,不讓您隨意出門。」

  春眠柳眉倒豎,說:「有我跟著姨太太,你們還不放心?」

  「這……」那軍官猶豫了一下,「姨太太真的去買東西?」

  盈袖不耐煩跟他們糾纏,遂說:「若不信的話,你大可派個人跟在我身邊。」

  那幾人對看了一眼,答應了。

  盈袖出了東街,身後一個丫頭一個軍官亦步亦趨地跟著。

  她確實來到一家脂粉鋪里。

  留香閣,是天津最負盛名的脂粉鋪,質量好,樣款也多。

  盈袖拾階而上,身後那兩人正要跟進去。

  盈袖回頭,「我這個人買東西很挑剔,挑選的時間會很長,你們兩個就別進去了,再這等著。」

  軍官瞧了瞧人滿為患的店鋪,也覺得他一個大男人擠在女人堆里不像話,便沒異議。

  盈袖剛進門,風韻猶存的老闆娘熱情地迎了上來,七嘴八舌地給她推薦新上架的脂粉和唇脂。

  盈袖洗耳恭聽了一會兒,老闆娘問:「小姐有沒有中意的一款?」

  「我要的,你們這裡沒有。」

  老闆娘驚詫,他們的留香閣,可是這一帶脂粉款式最全的一家老牌店了。「你想要什麼樣的?」

  「我想要獨特的,其中增添了一味香粉的胭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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