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在海島獨處的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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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奕的求婚,十分的猝不及防。

  其實慕奕自己也是醞釀了很久,雖然此時的環境,並不是什麼求婚的好地點,但直覺告訴他,這個時候求婚,最適合不過。

  盈袖震住了。

  確實如慕奕所想,沒有任何一個場合,能比現在更合適了。

  她心緒紛亂。

  慕奕說的沒錯,演藝圈不適合沒有權勢沒有背景的人,而她從這段時間學習演藝以來,她發現,演藝事業不僅僅只是一種夢想。

  她遇到勾心鬥角的陷害,也遇到今天情場的收買。假如她想站在金字塔的頂端,那麼未來,還有更多的挑戰等著她去面對。

  慕奕見她遲遲不說話,心中的期待漸漸變成了忐忑。

  他的視線,緊緊地盯著她的唇。等著那張漂亮的紅唇吐露出字句。

  過了良久,盈袖淡淡地開口:「沒有鮮花,沒有戒指,沒有燭光晚餐,你就想讓我答應嫁給你?」

  慕奕激動,一把抱住她,一顆心狂喜地砰砰跳動,「鮮花、戒指、燭光晚餐,等我到岸上,統統都滿足你!」

  盈袖皺眉,「你確定你的理解能力沒問題?」

  聽到這話,慕奕愣住了。退開了她,低頭看著她的眼,「那你是什麼意思?」

  「就算有鮮花有戒指有燭光晚餐,我都不會嫁給你。」她冷靜地說。

  天堂和地獄有多近?不過就是一線之隔,一語之間。

  他以為她心裡是答應自己的,只是因為沒有那些物質條件。所以她口頭上才會拒絕,他以為,那是她言不由心的抱怨,以為她被自己三番四次的拯救而感動,以為她早就對自己動了心,以為……

  一切都只是他以為……而已。

  火熱的心,在這瞬間冷卻,方才有多熱,現在就有多冷。

  熱的時候,像火焰。

  冷的時候,像寒冰。

  慕奕緩緩地鬆開了她的手。

  他轉過身去,把握著船頭的方向盤,眼睛直視前方,再也沒有回頭看她一眼。

  盈袖閉上眼休憩。

  他們全程沒有說過半句話,只余海風在耳邊呼嘯而過的聲音。

  她裹緊了身上的毛呢大衣,蜷著腿,縮著腳,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慕奕回過頭,看著她恬靜的睡顏,心頭酸澀極了。

  為什麼他為她做的這些,仍是得不到她的半點喜歡?難道他就那麼差,讓她討厭,永遠也喜歡不起來?

  挫敗感在心間蔓延開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盈袖睜開惺忪的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滿目深藍的海,雪白的浪花拍打而來,那陣衝擊讓船止不住地晃動。她的視線下移,這才發現遊艇不知在何時,已經停止了前行。

  還有……慕奕不見了。

  這個認知讓她一陣心慌。她猛地從硬臥上起來,一邊大喊慕奕。

  走到甲板,放眼看去,是一望無際的海。

  「我在這。」一個熟悉的,低沉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盈袖驀地回頭,就看到他棲息在一個島嶼上。倚在一顆樹下,吸著煙。

  盈袖怔了怔,「你怎麼……會在這裡?」

  慕奕吐出一口煙霧,將菸蒂扔到海里去,很是平常地說:「遊艇沒電了。」

  盈袖:「……」

  慕奕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怎麼,害怕了?」

  盈袖深吸口氣,「沒有。」

  可能是今天運氣不太好,先是被人追,後開船行海,結果到中途就來個蓄電池沒電。

  她按動一個鈕子,甲板上便慢慢伸展出一個塑料梯子,她小心翼翼地下了船。

  慕奕也沒來扶她。

  盈袖看了他一眼,垂下眼帘,她知道,這關係是僵化了。

  這個島嶼很小,稀稀疏疏地種植著幾棵不知名的樹,沙子堆積。有三兩塊礁石陷在泥地里,盈袖爬上礁石,坐在一塊比較平的石面上。

  此時正值落日時分,美麗的紅霞飄浮在天上,照映著海水,讓它也染上了橘紅。

  慕奕終是沒能忍住跟她玩冷戰。他說:「你不用擔心,我們不會被困多久的,最遲明天下午,賈平清源他們回到天津,發現我們還沒到岸,便會派來海軍的戰艦來找。」

  盈袖點頭。

  於是慕奕也沒了聲音。

  冬天的日頭比較短。傍晚六點的時候,天就全了,海水也變得非常暗沉。

  忽然,海面上颳起一陣狂風,捲起一個很大的浪潮。

  小島上飛沙走石,迷了盈袖的眼。

  她忙低頭。抬手揉著眼睛。

  眼睛藏著什麼東西,在眼皮里硌動,難受極了。

  慕奕看她坐在礁石上,用外套裹著自己的身體,小小的一團,低著頭。不知在幹什麼。慕奕走了過去,問:「你怎麼了?」

  盈袖的瓮里瓮氣地答:「沙子進眼睛了。」

  「我看看,」他走近她,雙手撫上她的肩膀。

  盈袖轉過身,避開他的觸碰。「不用了,等會兒就好。」

  「你確定等會兒會好?」慕奕來氣了,「再亂揉,眼皮子就該腫了,來,我看看。」

  盈袖拗不過他,便不動了。他扳過她的肩,冰涼的手捏起她的下巴,拿開她揉著的手,看著她有些發紅的眼睛,彎下腰來,對著她的眼睛吹了吹。

  「好了就說一聲。」他說。

  「嗯。」

  空氣中漂浮著海的咸腥味,還有他身上獨屬男人陽剛的氣息,混合著薄汗和菸草的體味。

  莫名的。有些暖意。

  慕奕低下頭來,正要問她情況怎麼樣,就對上她晶瑩的、美麗的大眼。

  他呼吸一窒。

  月色迷離,暖暖的柔光傾瀉在她的眼眸里,讓他目不轉睛,不能移眼。

  他緩緩地靠近她,再靠近她,與她輕微的呼吸相交匯。

  她的唇是飽滿的紅嫩,白白的貝齒露出些許,是不經意的誘惑。

  他終是忍不住,斜側著頭,含住她的唇。

  他沒有像之前那樣急切地索取,

  他小心地觸碰著,試探著。

  懷中人沒有其他的反應,靜靜地。

  他心中一聲嘆息,正要鬆手,忽然!

  一雙皓白的手,環住他的腰。

  慕奕身軀一震!

  「盈袖?」他低聲道。

  她沒有答話。卻將他抱得愈緊,像是得到鼓勵,慕奕不再隱忍,加深這個吻,與她相濡以沫,唇齒交纏。

  海上的深夜,是十分冷的,慕奕跑到遊艇上去,搜尋著可保暖的衣物。

  好在船後面的一個行李箱裡,疊放著一張被褥。

  被褥的厚度是適中的,不算厚也不算薄,勉強可以擋風寒。

  慕奕展開被褥。然後將他們兩人裹成一團,像繭子裡的蠶。

  慕奕摟著懷中人,望著夜空中的點點碎星,心想,他可不就是繭子裡的蠶麼,今晚算是……破繭成蝶了吧?

  這麼想著,他竟然一整夜都睡不著,聽著盈袖輕淺的呼吸聲,往日裡躁動的心,變得異常的平靜。

  盈袖是被一聲響亮的噴嚏聲吵醒的。

  醒來時,東方明破曉,海面上升起一輪溫暖的紅日。

  盈袖抬手擋了擋不可直視的陽光。仰頭才發現自己躺在慕奕的懷裡,一張被褥嚴嚴實實地蓋在自己的身上。

  視線上移,落在慕奕的倦容上,他的鼻子有點紅,身體比往常熱了些許。

  盈袖沒誤聽那聲噴嚏,她問:「你感冒了?」

  「怎麼會?」他好笑道。「我是軍人,四處紮營打仗的,怎麼會染上感冒這種小病?」

  盈袖蹙眉,看著他穿著單薄的襯衫。

  慕奕被她這樣的目光看得不自在,粗聲粗氣地說:「你應該餓了吧,我去釣魚。」

  這艘遊艇是私人定製。所以裡面的漁具齊全,還放了一個燒烤架。

  他拿起釣竿,纏上魚餌,便站在甲板上,將魚線拋了下去。

  他撐在護欄上,一邊留意著釣竿,一邊觀賞著海上日出的美景。

  日光暖洋洋的,整個人慵懶閒適。當然,如果肚子是寧靜的,沒有唱起空城計的話,這樣的一幅畫面還是很美好的。

  盈袖聽到「咕咕」的響聲,不由側頭,看向某人。

  而某人很鎮定地釣著魚,狀作不覺。

  盈袖忍俊不禁,嘴角微微挑起一個弧度。

  慕奕見了,面上掛不住了,正要說點什麼,釣竿突然抖動。慕奕一喜,快速收了線,往上拉起——

  「是一尾鱸魚!」盈袖驚道。

  她的眼睛裡是驚喜的笑意。

  慕奕看著,一個沒忍住,唇壓了下來。

  「撲通」一聲,那魚一個打挺,掉到海里去,盈袖急了,推開他,道:「快把魚捉回來!」

  慕奕難得看見她露出這樣嬌憨的神色,怎麼也看不夠,眼睛一直粘在她臉上,流連不去。

  盈袖看他一副魔怔的樣子,想了想,抬腳踩上他沒有穿鞋的腳板。

  慕奕吃痛,瞪著她。

  他怕她雙腳受凍,便把鞋子給她穿了。然而她反倒用他的鞋子來踩他……

  真是恩將仇報的東西。

  慕奕不再胡鬧,專心釣著魚。

  到了九點多,即將到十點的時候,他們共釣了三尾銀槍魚,兩尾小鯽。

  慕奕肚子餓得不行,也不再多釣幾條魚了,擺了燒烤架,撿了些乾枯的雜草,準備用打火機點燃,不遠處就傳來熟悉的叫喊聲:「少帥!我們來了!」

  是清源他們。

  他皺著眉,回望著海面上漸漸行來的一艘海軍艦艇,清源和海軍隊長站在船頭前,朝他揮揮手。

  慕奕有些厭煩地想,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他還沒享受夠與盈袖的二人世界呢。

  有時候凌晨趕不上審核,所以章節就會在第二天早上九點,審核編輯上班的時候發放出來。

  下午四點左右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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