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身心都屬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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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昨天從海島回來,慕奕就發燒了,當時他腦子不甚清晰,所以沒想過盈袖會丟下他就走。

  前天晚上在海島的獨處,真是個美妙又浪漫的一個旅程,他暗搓搓追了許久的姑娘,總算是給他回應了。

  所以他一點也不擔心,盈袖會再次跑掉,於是他安心地閉上眼,由下屬將他送回司令府休養。

  在海島的那晚,因為盈袖的回應,他歡喜得一夜沒睡,直到現在,他又累又困,頭也暈,腦袋一沾枕,他就睡死過去了。

  到了晚上的時候,他被人叫醒,是他姆媽。

  董氏看他的臉紅成這樣,又氣又心疼地說:「醫生中午就過來給你診斷,還給你測了體溫。你這死孩子。三十九度多呢,差點就燒成傻子了!」

  她說著,從傭人手中接過一碗清淡的粥,正準備餵他,就聽到他嗓音沙啞地問:「姆媽,盈袖呢?」

  提到那個女人,董氏就來氣,擱下碗,憤憤道:「我說你這是走火入魔了還是怎麼了,被那個女人迷得七葷八素的!為了追求她,東奔西跑的,還趕到香港去鬧事!你知不知道你這『英雄救美』啊,都登上報紙頭條了!」

  登上報紙了?

  慕奕心一樂,這是好事啊。這樣大夥都知道盈袖是他的女人了,看誰還敢覬覦她!

  「但是,你為人家這麼拼命,又是打架又是困在海島的,還帶了病回來,人家根本就不領情!將她從海島救回來,一上岸。就坐車回北平去了。我都懷疑,她的心……」董氏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慕奕打斷——

  「她走了?」

  董氏沒好氣地說:「是啊,丟下生病的你,走了!」

  丟下生病的他,走了。

  慕奕眼眶一紅,攥緊拳頭,用力地砸在床板上,「上官盈袖!」

  養了二十八年的兒子,董氏熟知他的心裡,怎麼會看出他的痛苦和委屈?這孩子向來蠻橫又狂妄,從來不知道傷心為何物,眼下他卻為了一個上官盈袖,一個逃跑的妾室,一個上不得台面的歌星,這般傷情。

  董氏拉起他,勸說道:「你就別惦記著她了,她走就走,你又不是非她不可。我可是記得,你的怪癖是完全好了的,現在,咱們用不著她了!有的是女人給你生兒育女。」

  慕奕抬眼看她,「可是,我只要她,只要她給我生兒育女,別的女人,我看不上。」

  董氏也不是不知道,這兒子性情乖張,一旦認定的事情,怎麼逼他放棄也沒用,典型的不撞南牆不回頭。

  她索性不再勸了,「你一整天都沒吃飯,該餓了吧?碗粥吃了,不夠的話,廚房還有。」

  慕奕嗯了一聲。拿起碗勺子開始吃。

  「還要不?」董氏震驚地看著平時大飯量的兒子,眼下竟然只吃了一碗粥……

  慕奕吃完就倒下去睡,連澡也不洗了。董氏給他收拾了幾件乾淨的衣服,放在床頭。

  據說生病的人,心會比平時脆弱。

  慕奕嗤笑著否定,他可是華北五省的少帥,指令萬千軍馬。風光無限的將領,他怎麼會有脆弱這種玩意兒?

  他這麼想著,可心裡還是覺得難受極了,她怎麼能?怎麼能這樣對他……難道昨晚在海島上的回應,只是一時的動情,都是假的嗎?

  他很不甘心,他要找到她,當面問個清楚,於是他在第二天早上,天剛蒙蒙亮的時候,就走後門去車站。

  來到北平,已經是下午。

  他去了悅動劇團,也找不到人,猜想著她應該去了傅府她姥姥家,然後他就找上門去了。

  進了公寓,當她的門剛關上,他就撲過來,將她按在門上,急切地親吻她。

  盈袖躲避著,但嘴唇還是避免不了一番蹂躪,紅腫著。

  慕奕將她扣進懷裡。恨不得就這麼把她揉到身體裡去,與他融合,再也不用分開。

  「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也不想想我生病是為了誰,竟然丟下我就走,也不來照顧我。」他啞著聲音說。

  盈袖趴在他肩上沒動,「有那麼多的人照顧你。缺我一個,不算什麼。」

  慕奕覺察到她話裡有話,問:「盈袖,你在顧慮什麼?」

  盈袖推開他,退後一步,與他對視,「你知道。我這個人若要嫁,便要嫁最好的,絕不為妾。而之前與你,不過是逢場作戲,當不得真。如果你真要跟我在一起,那麼你能否做到散盡妻妾,只要我一人?」

  慕奕一怔。而後反應過來,重新將她帶到懷裡,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我沒有妾,也沒有妻,我的身體,我的心。都屬於你一人。」

  第一次的水乳交融,是與她。

  第一次初開情竇,也是為她。

  他的身他的心,都是屬於她。

  盈袖默了會兒,輕聲問:「那麼……賀蘭瑜呢?」

  恍若一道靈光從腦中閃過,慕奕笑出聲,「你以為我跟她結婚了對不對?沒有!那天你逃跑了,我就扔下了婚禮,跑去找你。」他吻著她的發頂,「這輩子,我算是栽在你的手上了。盈袖,你別忘了,你還欠我一個婚禮。」

  她感到莫名,「我什麼時候欠了你?」

  「我為了你,棄了與賀蘭瑜的婚禮,你不是該補還我麼?」

  他眼眸深邃,幽幽暗光在眼裡沉浮著,盈袖認得,那是情動。

  在他又要靠過來時,盈袖將他推搡到浴室里去。

  「你幾天沒洗澡了?」盈袖皺著眉,打量著他。發現他還是前天的衣著,身上還有些許魚腥味……「快去洗!」

  慕奕遭到嫌棄,也不惱,手撐在浴室門前,「你想跟我來場鴛鴦浴,就早說嘛。」

  「……」這人,又自以為是了。

  盈袖抬腳將他踢了進去。

  不料,在她抬腳的時候,他眼疾手快,一把握住她的腳踝,將她拉進浴室,然後反手關門。

  「你不想跟我鴛鴦浴,但我想跟你鴛鴦浴。」他說著,脫掉了自己的襯衫,然後扯去她的,將她抱進浴缸。

  他的吻了落了下來,從唇上慢慢輾轉到下頷,再到她修長的脖頸,一路往下……

  頭頂的蓮蓬頭被打開,溫熱的水噴灑下來,兩人渾身濕透。軀體交纏。

  他太忘情,太專注,太投入。

  她的美麗為他綻放,讓他欲罷不能。

  這場歡愛,淋漓盡致,猶如、久旱逢甘霖。

  他們從浴室,到沙發,最後到了床上,難分難捨,無法罷休。

  盈袖覺得自己,好像化成一灘春水,想要做什麼,卻無力做什麼,只能任他為所欲為。

  她的頭髮很長。鋪滿香枕,像最柔順的綢緞,極具美感。

  她纖細白皙的手指,緊緊攥著雪白的床單。

  折騰夠了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黑透了。

  思緒從雲端飄散下來,待到沉澱時,盈袖才想起一件事。

  「你還在病中……」她說得很含蓄,「你還好吧?」

  生病的人,一般都是懨懨的,無力的,但他貌似和別人,不太一樣。

  慕奕翻身,「再來一場,你就知道我好不好。」

  盈袖抵擋著他的胸膛。「我很累,你別再鬧了。」

  慕奕將她的頭放在自己的臂彎里,摟著她,低聲說:「盈袖,你今晚……美好得讓我覺得像是一場美夢。」

  「那你就當它是美夢一場吧。」她語氣沉靜。

  「不,盈袖,」他深深吸了一口氣。「你知道嗎,我從來不愛做夢,因為夢醒時的空虛和失落,能把人逼瘋。如果今晚的你是一場夢,那我寧願不要夢見你。」

  他覺得,他承受不了那陣空虛和失落。

  一股酸楚湧上心頭,她又何嘗不是。

  「慕奕。」她叫他,「我最不喜歡爬山。」

  慕奕不懂她突然說起這個,但他還是順著問道:「為什麼?」

  「因為爬山很累,而且就算爬到頂峰,也看不到想看到的風景。」

  「你想看到什麼?」

  「我想看到海,但是……」盈袖定定地注視著他,「能看到海的概率很低,我害怕翻山越嶺之後,見到的仍然是山。」

  一瞬間,慕奕都懂了。

  她決定喜愛他,但是她怕痴情錯付。

  她決定和他在一起,可她怕之後過的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那你,還要不要登山?」慕奕問。

  「勉強一試。」

  聽到這個回答,慕奕驚喜地抱住她,他有些喘,「謝謝你給我這個機會,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再溫存了片刻,慕奕呼吸沉緩,他睡著了。

  盈袖掀開被褥,下了床。

  她到浴室,將他的衣服搓洗乾淨。然後擰乾,晾在陽台上。

  今晚的風很大,想必明天起來,衣服就能吹乾吧。

  這個人真夠粗心大意的,要出門也不知道要帶上換洗的衣服,今晚要是不洗,到明天他就要光著身子出去買新衣了。

  想到他在大街上「裸奔」的場景,嘴角不由上挑。

  窗簾是英式田園風格的色織布,陽光穿過玻璃窗,順著帘子的折射進來。

  慕奕被熾熱的陽光照醒,他伸手擋住刺眼的光線,慢慢的從床上爬了起來。

  他光著上半身,拉開了窗簾,就看到她穿著一襲淺色碎花裙站在陽台,踮起腳尖,用長長的木叉將他的襯衫和長褲取了下來。

  看著這副場景,他只覺得、他的心好像被什麼東西盈滿,溫馨美好得讓他捨不得閉上眼睛。

  盈袖將他的衣服拿了進來,丟在床上。

  「乾的,可以穿了。」

  慕奕轉過身來,視線一直追隨著她,「盈袖,幫我穿可好?」

  盈袖的目光落在他健壯的,膚色較深的胸膛上。沒有異議地走近他,拿起菸灰色的襯衫,披在他肩膀上。

  慕奕伸展手臂,享受著她的服務。

  當她在他面前站定,低垂著纖長卷翹的睫毛,神色認真地為他扣上紐扣時,慕奕喉嚨一動,忍不住將她推到床上去,壓上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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