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9 硃砂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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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南心見石磊這樣,忍不住問道:「簡總這樣的情形,以前也有過嗎?」

  「簡總在業界可是有名的工作狂,從來也沒有遲到早退過,更別提像今天這樣聯絡不上。」石磊就要搖頭,卻忽然頓住,「不過……」

  「怎麼?」顧南心下意識追問。

  石磊皺眉道:「四年前,好像有過這麼一次。」

  「四年前……」顧南心喃喃的重複。

  石磊快步回到辦公室,「也許我知道在哪裡能找到簡總,顧助理,我們一起去吧。」

  「好。」見石磊神色複雜又凝重,顧南心連忙追上他。

  石磊開車帶著顧南心來到簡明琮跟簡寶貝住的簡公館,正無聊聽著家教老師講課的簡寶貝聞訊,連忙跑到門口迎接顧南心。

  「顧阿姨,你怎麼來看我了?」她飛奔著投進顧南心的懷裡。

  顧南心也覺得奇怪,一邊抱著她,叮囑她慢些,一邊詢問石磊,「不是說簡總沒有回來,那我們還來這裡做什麼?」

  石磊還沒說話,簡寶貝就摟著顧南心的脖子眨巴著大眼問道:「你們來找叔叔的?不是專程來看我的啊。」

  她蒼白漂亮的小臉就垮了下來,很是失望的模樣。

  「寶貝,阿姨以後會常來看你,不過今天阿姨跟石叔叔過來,的確是來找你叔叔的。」顧南心連忙安撫她。

  好在簡寶貝十分懂事,於是非常的好哄,聽顧南心說以後會常來,立刻就又高興起來,「可是叔叔昨晚沒有回來。顧阿姨,你不是跟叔叔在交往嗎,我還以為叔叔去你那裡了呢。」

  顧南心臉上一紅,佯裝生氣的瞪她一眼,「小鬼,不許胡思亂想。就算……就算我跟你叔叔真的交往了,也不會住在一起的。」

  簡寶貝淘氣的捂嘴直笑:「我知道我知道,你們大人都是這個樣子。口是心非麼。顧阿姨放心,我不會笑話你的。」

  石磊趁機插話道:「小姐,你還記得四年前,簡總也是這樣失蹤了一段時間的事嗎?」

  簡寶貝的記憶異於尋常小孩,她略微一想,就想了起來,「記得啊,怎麼了?」

  石磊面上一喜,「那你還記得當時是在哪裡找到他的嗎?」

  簡寶貝再度點頭,她咬了咬唇,神色變得凝重起來,「我帶你們去!」

  她的生活助理陳思涵忙走過來。「小姐,簡總交代過,你現在的身體不適合外出。」

  簡寶貝眉頭微蹙,一派小大人的模樣:「叔叔都不見了,你還囉嗦個什麼勁!」

  她深吸一口氣,注視著前方:「憑我的直覺,我感覺事情不太好。顧阿姨,我帶石叔叔過去,你就在這裡等我們好了!」

  「不行。」顧南心想也不想的拒絕:「我等在這裡也沒事,還不如跟你們一起過去。」

  簡寶貝還要再說,石磊已經連聲催促,「那我們趕緊走吧。」

  顧南心抱著簡寶貝,帶上不放心的陳思涵,一行人上了車,按照簡寶貝的指點,直奔香泉湖別墅區。

  前往香泉湖的路上,顧南心見車裡的氣氛低迷,連簡寶貝都嚴肅的抿著嘴,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於是沒話找話的問石磊,「四年前是發生什麼事了嗎?你既然知道簡總曾經失蹤過一段時間,怎麼會不知道他在哪裡,還需要寶貝給我們帶路?」

  石磊斟酌道:「四年前發生了什麼事我其實並不清楚,那時候我被派往外地出差還沒回來。回來之後聽人說起過。聽說那時候就是寶貝小姐帶著人找到簡總的。」

  一直沉的簡寶貝忽然開口,「顧阿姨,一會不論你看到什麼,都不要生氣好不好?」

  顧南心更覺奇怪:「我為什麼會生氣?」

  簡寶貝一頭扎進她懷裡,噘嘴道:「反正你答應我不生氣,可不可以?」

  「那你先告訴我,我們很有可能會在那裡看到什麼?」顧南心將她的頭抬起來,瞧著簡寶貝逃避心虛的模樣,她心裡忽的一動,想起昨天沈墨陽說的那句話,「不會是那裡藏了一個女人吧?」

  簡寶貝驀地睜大了眼睛,「怎麼會!顧阿姨你不要亂想呵呵……」

  「呵呵。」心虛成這個模樣。不是她猜測的那樣才有鬼了。

  想到簡明琮有那樣在意的一個人,在意到為了她甚至不顧公司跟寶貝,顧南心一時之間還是覺得有點失落的。

  車子很快駛到香泉湖別墅,在寶貝的指點下,停在了一棟年月有些久遠但依然打理保養的極好的極具古建築特色的別墅前面。

  簡寶貝跑下車按響門鈴。

  很快,一名老管家模樣的老人便走了過來,瞧見寶貝,連忙將雕花大門打開,「小小姐,你怎麼過來了?」

  「我叔叔是不是在這裡?」她看一眼跟過來的顧南心,一邊對老管家使眼色一邊又問:「我叔叔是不是一個人在這裡?」

  老管家也不知道是年紀太大老眼昏花還是沒能領會到簡寶貝的意思,他愁眉苦臉唉聲嘆氣:「先生昨晚過來的,帶著方小姐一起。」

  「馮爺爺,你胡說什麼呀。」簡寶貝跺腳嚷道:「我叔叔肯定是一個人過來的!」

  這時顧南心跟石磊已經走了過來,「好了寶貝,先別鬧。既然簡總在這裡,我們也就放心了。石特助,我在外面等你。」

  石磊急著找簡明琮,當然是因為公事。上午的事情他尚且可以處理,可下午的視頻會議卻非要簡明琮親自主持不可。因此石磊是勢必要進去的,但顧南心並沒有非要進去的理由,她雖然擔心簡明琮,簡明琮跟她也確實有些友誼之上戀人未達的曖昧情愫,然而她跟簡明琮並沒有定下名分是事實!

  她可以因為擔心他跟到這裡來,然而進去裡面,還是覺得不太合適。

  石磊也顧不上跟她多說,與馮伯打了招呼後,就跟著他進去了。

  簡寶貝趁著顧南心沒留意,一溜煙兒的跑了進去。

  「寶貝!」顧南心瞧著她氣鼓鼓的模樣,擔心她出事,躊躇了一下,正猶豫要不要跟進去,陳思涵已經拉著她一塊追了上去。

  顧南心:「……思涵你為什麼要拉著我一起進來?」

  陳思涵是個圓臉小姑娘,平時跟顧南心接觸時,給人的感覺是有些靦腆內向的。此時聽了顧南心的話,她不好意思的紅了臉,「我,我是想著,我這樣追進去,萬一簡先生他生氣,有南心姐在,也好幫著我說說情。」

  ……

  簡寶貝是來過這邊的別墅的,因此雖然石磊最先進去,卻還是寶貝走在前面。她捏緊小拳頭,繃著一張小臉疾步往二樓去。

  陳思涵追著簡寶貝來,當然也跟著上去二樓。

  顧南心則是被陳思涵拉著上了二樓。

  於是一行人都到了二樓。

  許是動靜鬧得有點大,二樓一扇房門被人打開,露出簡明琮不悅的俊臉來。乍一看見昂頭挺胸走在前頭的簡寶貝,他一愣,譴責的目光隨即落到陳思涵身上:「陳小姐,我請你來……」

  他這時候才看到顧南心,到嘴邊的話不自覺的頓了頓,略帶著疲色的神色卻稍緩了些,「南心,你怎麼也來了?」

  顧南心有些尷尬又不安的沖他笑了笑:「你關機,石特助聯繫不上你,公司又有很重要的公事,所以只好找寶貝帶我們來找你。」

  簡明琮聽了,捏了捏有些酸脹的眼角。「可能沒電了。我沒事,讓你們擔心了。」

  顧南心看著他,他身上還穿著昨天的那一套,整個人看起來顯得有些疲累憔悴,雙眼也有些發紅,像是沒有休息好的模樣。

  那邊石磊已經開始匯報下午的工作安排。

  簡明琮站在門口聽了,沉吟半晌:「下午的會議讓劉副董主持……」

  「阿簡,你有正事要忙,就去忙吧,不用一直陪著我,我自己可以的。」簡明琮的話還沒說完,裡面一個柔弱卻動聽的女聲卻急急的打斷他。

  她一出聲,眾人的視線刷的一下全落到了顧南心身上。

  石磊還顯得不動聲色一點,陳思涵想掩飾卻沒掩飾住,簡寶貝則是明目張胆的十分擔憂的看著她。

  顧南心這回是真尷尬了,他們這樣貌似擔心的看著她,其實真的沒有必要好嗎?

  簡寶貝是最不能忍的,她人小個子小,小魚一般從簡明琮胳膊底下鑽了進去,破口就罵:「你這個不要臉的壞女人,我叔叔已經有女朋友了,你還回來糾纏他幹什麼?」

  「寶貝!」簡明琮個沉聲喝道,「不許這樣沒禮貌!」

  他疾步走進房間去,留下身後顧南心三人面面相覷。

  「要不,我們先出去吧。」顧南心提議道。

  石磊表示贊同。

  陳思涵也沒有異議,不過卻怕顧南心受到打擊,輕聲寬慰道:「顧小姐,你別著急。那個……寶貝這個孩子又聰明又固執,她最喜歡的人是你,換了任何人都沒用的。」

  「其實我跟簡總不是你們想的那種關係……」顧南心覺得有必要解釋一番,這時候卻聽見簡寶貝「哇」的一聲,驚天動地的大哭了起來。

  「你凶我!你為了一個壞女人就凶我!」簡寶貝邊哭邊大叫,「反正我是要死的,那我現在就去死好了,等我到了地底下,見到我父母,我要告訴他們你對我一點都不好,你凶我!」

  「好了好了我的小祖宗。」裡面傳來簡明琮頭疼又無奈的哄勸聲:「是我的錯,我不該凶你。我跟你道歉,跟你認錯,行了沒有?你千萬別再哭了,對心臟不好。」

  簡寶貝根本不聽他說:「道歉有用的話,還要警察來幹嘛?今天有這個壞女人就沒有我,有我就沒她,你自己選!」

  準備離開的顧南心三人哪裡還能邁的動腳。

  陳思涵跟顧南心都是擔心寶貝這樣痛哭心臟受不了,石磊也不動了,顧南心猜測這粗獷的漢子一定有一顆愛八卦的內心。

  簡明琮愁煩的嗓音響起來,「寶貝。你別鬧了!」

  這時候那把柔柔的嗓音也跟著響了起來,帶著一點點難堪的哭腔:「阿簡,寶貝,是我不好,你們都別說了,我……我這就離開。」

  緊跟著,房間裡傳出「砰」的一聲悶響。

  「落雪,你逞什麼強?」簡明琮的聲音聽起來很是緊張。

  「叔叔,不許你碰那個壞女人!」簡寶貝尖聲叫道。

  「簡寶貝!不許再胡鬧!」簡明琮似乎動了真怒。

  「阿簡,寶貝身體不好,你別這樣吼她。」

  「壞女人,誰准你叫我名字了?你給我滾,滾出去!」

  「阿簡,讓我走吧,我本來就不該來找你的……」

  「馮伯!」簡明琮仿佛也受不了了,揚聲喚馮伯進去。

  馮伯卻並沒有在門口,也沒在樓下,顧南心三人環視一圈,也沒見他的身影。

  「馮伯你到底在磨蹭什麼,還不快進來把寶貝帶出去!」簡明琮煩惱的不行,緊繃的語氣含著怒意。

  「思涵,你快進去把寶貝哄出來吧。」顧南心小聲對陳思涵說道。

  陳思涵為難道:「南心姐,不是我不想進去哄寶貝。你不知道那小祖宗的脾氣,真發作起來只有簡先生能哄得住。」

  可現在根本不能指望簡明琮去哄簡寶貝啊!

  顧南心有些著急。「那怎麼辦?」

  「南心姐,不如你進去吧。」陳思涵小小聲的建議道:「除了簡先生,寶貝最聽的就是你的話,如果是你的話,說不定還能哄她出來。」

  「我?」顧南心為難的指著自己的鼻尖,「可是現在裡面那個樣子,我不好進去的吧?」

  就算跟簡明琮只能止步於此,從另一個方面來說,簡明琮可是她的頂頭上司,讓她看見他這個焦頭爛額的模樣,真的沒有關係嗎?

  兩人正一籌莫展時,聽到裡面又傳出一聲重物落地的悶響聲。

  顧南心再顧不得許多,拉著陳思涵就奔進了敞著門的房間。

  一進去,顧南心就瞧見簡明琮半跪在地上,懷裡護著個人,只能看見那人穿了一襲雪白的長裙,她的臉藏在簡明琮懷裡,半分也看不到。

  一隻花瓶在他們身旁不遠處慢悠悠的打著轉,聽剛才的動靜,應該就是這東西發出來的。

  一旁的簡寶貝瞪大眼睛看著簡明琮,淚汪汪的大眼睛裡有驚慌也有惶惑。

  看見顧南心進來,簡寶貝才像是找回了主心骨一樣,哭著朝她跑過來。

  顧南心連忙蹲下身摟住她,她能感受到簡寶貝小小身體在她懷裡害怕輕顫的懼意。

  「顧阿姨。我把叔叔打了。」簡寶貝害怕的聲音悶悶的從顧南心頸脖處傳出來,「我不是故意的,我想打那個女人,可是叔叔他……」

  只這幾句話,已經能推測出剛才的事情。想必是簡寶貝盛怒之下抓起花瓶就要砸那個女人,結果簡明琮英雄救美,花瓶砸在了他身上。

  砸到他的簡寶貝又害怕又後悔,縮在顧南心懷裡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好了寶貝,沒事了。」顧南心柔聲安撫她:「我們先出去好不好?」

  「叔叔……」簡寶貝擔憂的咬住唇。

  顧南心便朝簡明琮望去,簡明琮沒有回頭,低著頭輕言細語的安撫著他懷裡的女人。

  「你叔叔沒有受傷。」看他那樣子,應該不像是被砸傷了的樣子。

  她起身,牽著簡寶貝往外走,「我們去洗一洗臉,小公主要乾乾淨淨的才最漂亮。」

  ……

  帶簡寶貝離開二樓,顧南心問馮伯要了溫水,仔細的給簡寶貝擦拭乾淨臉上的淚痕。

  簡寶貝垂著頭乖乖的坐在椅子裡,一點都不像剛才在房間那樣張牙舞爪,「顧阿姨,你都不難過嗎?」

  「為什麼要難過?」顧南心在她面前蹲下身來,有些好笑的瞧著她氣嘟嘟的小臉。

  「你剛才看到了吧,那個壞女人會搶走叔叔的。」簡寶貝抬眼看著她:「你應該看緊叔叔,不許叔叔接她電話,更不許他們見面。」

  顧南心覺得好笑。又覺得她這人小鬼大的模樣很是可愛,抬手刮一刮她的小鼻子,「你叔叔是成年人,又不是小孩子,我怎麼能看住他?更何況,你叔叔是喜歡她的,你為什麼非要攔著呢?」

  「她是壞女人啊!」簡寶貝理直氣壯的說,「我不是告訴過你,她會讓叔叔傷心的!」

  顧南心忽然明白過來:「你說余丹妮?」

  可聽剛才那聲音,並不是屬於余丹妮的。而且,余丹妮那樣風風火火的火辣直率性子,怎麼會變得那麼柔弱可憐?

  「並不是余丹妮對不對?」顧南心腦子裡忽然閃出個念頭來。「剛才房間裡那個,是不是跟余丹妮長得很像?」

  簡寶貝用力點頭,「很像很像的,可是她比丹妮姐姐更討厭!」

  看來余丹妮這些時間在寶貝身上下的功夫沒有白費,以前還是狐狸精,現在居然變成丹妮姐姐了。

  「四年前,她離開了你叔叔?」顧南心忍不住好奇的問。

  簡寶貝又點頭,「我叔叔很傷心很難過,把自己關在房間裡,誰也不肯理。要不是他們找到我,我帶著他們砸了門進去,讓我叔叔看到了我,他還不一定會變成什麼樣子呢!後來他消沉了好久,那天晚上在廣場上遇到了你,叔叔這才慢慢好起來的。」

  簡寶貝咬著唇,「沒想到那個女人陰魂不散,她又出現了!」

  到這裡,顧南心也不好再問下去。畢竟這是簡明琮的私事,她打聽的太多並不好。

  「我知道你很擔心你叔叔,可是寶貝,你叔叔他是成年人,這些事情就讓他自己去處理好不好?」顧南心溫柔的撫著她的頭髮,柔聲開解她:「不管是什麼樣的結果,相信都是你叔叔經過深思熟慮後的決定。至於這樣的決定會導致什麼樣的後果。也不該是你來操心的,你的叔叔,他可以承受的。你呢,就好好吃飯,好好吃藥,保護好自己的身體,好好長大,好不好?」

  簡寶貝一臉認真:「我不能不管他,他是我唯一的親人。就像你是小莫唯一的親人一樣,小莫會不管你嗎?」

  顧南心:「……」

  她竟無言以對。

  「顧阿姨說的沒錯,叔叔的事情,叔叔會處理好。你不用擔心。」不知道聽了多久的簡明琮走了出來,他抬手揉了揉簡寶貝的頭,「我讓思涵送你回去,叔叔答應你,今晚會回家陪你。」

  簡寶貝冷哼一聲,打掉他放在她頭上的手,傲嬌的說道:「你愛回不回!」

  不過倒是聽話的走向了陳思涵。

  見陳思涵帶走了簡寶貝,這邊只剩下自己跟簡明琮兩人,顧南心不太自在的看他一眼,「那,那我也先回公司去了。」

  剛才她跟簡寶貝的話,他沒有完全聽到吧?雖然後面的話是沒有問題。但前頭她跟簡寶貝說起房間裡的那個女人,他會不會認為她是故意在打聽?

  「陪我走走。」簡明琮低頭瞧著她手足無措的模樣,輕輕一笑,拉著她的手往後花園走去,「有什麼想要問我的?」

  「呃?」顧南心微怔,「我……我沒什麼要問的啊。」

  她低頭看到簡明琮拉著她的手,想要掙脫出來,剛用力,就聽見他低沉的嗓音響起來:「她叫方落雪,我們是同學,她是我的初戀。」

  顧南心懵了,沒想到簡明琮會主動跟她說起來。

  這個時候不說點什麼好像有點不對。於是忘記了被牽住手的顧南心就問:「那位方小姐,好像身體不是很好的樣子?」

  簡明琮拉著她坐在長條木椅上,他背靠著椅背,看著眼前的茵茵綠草,淡淡道:「四年前我們本來該結婚的,可是在婚禮前夕,她留下一封書信獨自出走了。」

  結婚之前準新娘跑了?

  顧南心忍不住同情的看著他:「或許,方小姐她有什麼苦衷呢?」

  「的確有苦衷。」簡明琮側頭看她,「我們在婚前做了系統檢查,她一直沒有把她的檢查報告給我看。直到昨天我才知道,那時候她被查出惡性腫瘤來,不想拖累我才獨自離開。沒想到卻是誤診,等她知道是誤診,想要回來找我時,又出了很嚴重的車禍,這幾年她一直在努力復健。」

  「那,」顧南心頓了頓,「這也不能說是她的錯吧,她現在回來了,那你們……」

  簡明琮沉良久,「南心,你覺得我是那種不負責任的男人嗎?」

  「不是。」

  「她當時明明可以信賴我,依靠我,」簡明琮苦笑一聲,「可是她卻選擇離開,不僅僅只是為了不想拖累我,而是她並不相信,我能做到對她不離不棄。這一點,我很難不失望。」

  「我以前看過一部劇,有個姑娘也是因為得了不好的病離開,她不是不信任,只是不想讓自己心愛的男人看到自己被病痛折磨的丑了的模樣,她想讓心愛的人記住她永遠都是那麼美的樣子。或許,方小姐也是這樣想的。」顧南心一臉的誠懇模樣,「簡總,我覺得她既然能回來找你,說明這幾年她還是深愛著你,就算過去在你心裡留下了芥蒂,也不是完全不能消除的,你們可以再試試……」

  簡明琮定定的看著她。

  顧南心被他看的莫名,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說錯了什麼話,「我是不是說錯了?」

  簡明琮看著她無奈的笑道:「這個時候,你不是應該吃醋嗎?為什麼還能為她辯解,甚至勸和?」

  顧南心故作輕鬆的笑一笑,趁機將自己的手抽出來,「我們不是還沒有確定關係麼,也幸好沒有確定,不然現在就有點尷尬了。」

  「南心,我不想騙你。」簡明琮極認真的看著她,「在今天之前,我的確想過,也許可以重新再來。可是你來了,你讓我一瞬間明白,有些事過去了就是過去了,我對她的感情,已經跟原來不一樣。我可以幫助她,可以照顧她,但卻不能再娶她。」

  顧南心張口結舌的看著他。

  「你願不願意,跟我一起照顧她,直到她康復?」最後,簡明琮這樣問道。

  ……

  顧南心心煩意亂的回到家裡。

  溫非池已經不在,桌上留了紙條,告知她他有急事回安城了。

  顧南心將紙條丟進垃圾簍里,將自己重重的丟進沙發里,抬手掩住臉。

  她真是做夢也想不到,簡明琮竟然會對她提出那樣的要求來。

  她當時完全傻住了,他也沒有逼她,只讓她好好想想。

  於是顧南心一直想到現在。

  平心而論,她是不願意的。

  諸多實例告訴她,初戀對於男人來說,那就是硃砂痣,那就是心頭血,從昨天簡明琮接到電話的失態以及沒電了他都沒有察覺來看,簡明琮的那顆硃砂痣對他來說還不是一般的重要。

  他雖然對她說不願意跟硃砂痣重新再來,可他卻想要幫助她照顧她,本來就很難忘了,再這麼天長日久的相對下去,舊情復燃根本就是分分鐘的事嘛。

  她幹嘛要攪和進去呢?

  「對,我應該嚴詞拒絕才是。」顧南心從沙發上跳起來,抓起正準備給簡明琮發簡訊,卻聽見大門傳來鑰匙開鎖的聲音。

  溫非池已經離開了,這時候還會有誰來?

  顧南心狐疑的看著門口,手上已經拿過棒球棍悄悄靠近。

  門被打開,沈墨陽提著便當盒走了進來,看到她手裡的棒球棍,「你要做什麼?」

  「你怎麼會有我家的鑰匙?」顧南心跟他同時開口!

  是的寶貝們,小新更新的早晚,完全因為家裡的小魔星而決定,當她乖的時候,小新可以早點更新,然而很多時候,她都是不乖的啊~~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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