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誰打的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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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垂下眼,這兄弟有才啊。

  「鳴。」

  霍毅帶著幾分忍俊不禁提醒,「紈絝,三刀,你開的那公司不就是專做文化用品的麼,怎麼還沒被薰陶出來。」

  「嘖!」

  李三刀橫了橫眉,「你還不道我?我幹這個不就是想想沾沾文化氣兒,學習班我都報了,棍子替我去上課,他學完回來在跟我念叨念叨,我們胡同的,和你們軍大院出來的比不了,不過兄弟現在可認真了,策馬揚鞭……這四個字沒用錯吧,對,我就……」

  「刀哥。」

  李三刀正在這連說帶比劃的,那叫棍子的冷漠男從病房出來了,李三刀臉上的玩笑當即就是一收。「裡面誰啊。」

  「老三手底下的人。」棍子低頭小聲回道。

  「誰?」

  李三刀擰眉不耐煩,「哪個老三?!」

  棍子附到李三刀的耳邊小聲的耳語一句,李三刀表情再次誇張,「就那明和巷口租小人書的啊,媽的!他哥老大那當年都是跟我們屁股後面的,誰他媽認識他啊。他都收上人了啊,排的上號麼他!」

  「刀哥。」

  棍子面無表情的小聲提醒,「病床上躺著那個,他說是他被揍了,女人打的。」

  「什麼?!」

  眼見李三刀發怔,我立馬接茬兒,「是我打的,這個人號稱小板磚,明和巷一霸,專門在小學門口堵孩子要錢,其中一個孩子,是我弟弟。所以我就……」

  「你打的!?」

  李三刀驚訝的看向我,就在我吃不准他要幹嘛時就見著他忽然一樂,「行啊!打得好!我就喜歡你這脾氣的!堵小孩子要錢,你就應該往死了揍!還他媽一霸小板磚,這名就他媽方,他怎麼不叫瓦片子呢!」

  「不過。他最後暈這下,是毅哥出的手。」

  棍子平聲闡述補充,「說是腦袋還很暈,很疼。」

  「草!」

  李三刀哼了一聲,「他偷著樂吧,能活著都得是我兄弟收了力……走吧,我進去會會他,這年頭真是什麼蝦米都敢說是我的人了,老子早就不混了!」

  我沒言語,抿唇耷拉眼的瞄了瞄霍毅,他自始至終都沒怎麼開腔,只是看我的臉還有些發涼,幾分鐘後我明白了,應該是他不喜歡金多瑜接觸到他這號朋友。

  不過話說回來,我也沒想到他還有這號朋友啊!

  軍大院扛把子,什麼來路的?

  跟在他們最後進入病房,李三刀一進去就招呼著那棍子關緊了門,也不知道是不是霍毅故意安排,這病房統共就那禿子一個,一看到李三刀進來禿子就已經傻眼了,如今在瞧著那棍子去鎖門,各種嚇尿了的感覺死靠著床頭,「刀,刀哥。」

  「誰你哥。」

  李三刀拿著那皮包幾步就搖晃到禿子病床旁邊。皮鞋對著他床旁的木凳子上一踩,手肘朝膝蓋一壓,「嘿!聽說你打著我明號欺負小孩兒是嗎。」

  「我,我沒有啊……」

  禿子臉上的血是擦乾淨了,不過幾道被我用凳條掄出的紅磷青紫道道依舊顯眼,有些委屈的看著李三刀。「刀哥,是我被打了,我當時都報你號了,結果那個打我的人反倒更狠了,她說她是跟北寧閻王,九節鞭混的……」

  我感覺到霍毅看過來的眼神,抿著嘴低頭裝沒事兒人,那不是順口了嗎。

  「你信不信我他媽讓你去見閻王!別說我現在正經生意人,就是混的時候,也干不出你這丟人事兒!」

  李三刀說著就抽起包給了禿子一個耳刮子,打的他抖了一下還不敢捂臉,「刀哥,我……」

  「棍子!」

  李三刀卻不愛搭理他,手指抬起就勾了勾,「讓他記住。」

  棍子滿眼淡然的上前,手裡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把摺疊刀,歘的彈開,「刀哥,哪只手指。」

  我心一緊,不是正經生意人嗎,上來就動刀?

  扭頭看向霍毅,他站在那的眼神倒是見怪不怪,優哉游哉。

  李三刀不耐煩地揮揮手,「隨便。快點,我還想和我兄弟敘敘舊呢!」

  「好。」

  棍子答應著就走到禿子身前,「小指吧,削的快,來。」

  禿子盯著摺疊刀上的寒光整個傻眼,嚇得眼淚都要出來了,蹬著腿兒恨不得拱到床頭牆裡。

  我尋思這就是嚇嚇唄,誰知道也就一兩秒的功夫,那棍子面無表情的掰開了禿子的手指,鋒利的彈簧刀就跟削鉛筆似得對著禿子的小指頭刷的一割!!

  「嗷!!!!」

  這聲慘叫啊!

  我看著那飛濺出來的血都蒙了,動真格的!

  肩膀被人幕地一轉,身體當即就沖向了門口。睜大眼看向身旁淡定自若的霍毅,他沒看我,手卻伸過來捏著我的臉頰讓我看門,背後伴奏的仍舊是殺豬般的嚎叫!

  「刀哥,他掙扎的厲害,就把指腹削了。」

  「你他媽怎麼回事兒,生疏啦?右手,快點!趕時間呢!」

  『噗通』!一聲,我聽到禿子大聲的哭嚎,「刀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饒了我!饒了我吧!!!」

  我用力的晃了兩下腦袋擺脫霍毅的手,在轉頭。就看著那禿子左手用力的包著自己的右手佝僂的跪在床上,神色痛苦難喻,指縫裡的血還在潺潺的流出,落到白床單上,紅的刺眼。

  「饒了你?」

  李三刀反問,「這事兒你不能求我,這個,不歸我管。」

  禿子毛了,身體篩糠子似得看向我,握緊的手搖骰子似得灑出血點,主要是棍子那刀還在他眼前晃蕩,別說他了。這一刻我都緊張!

  太簡單粗暴了——

  「奶奶……是你不奶奶……我真的錯了啊……」

  禿子腦袋轉的還算快,視線最後定格到我身上,嘴癟癟的,哭的是大鼻涕直流啊,「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這次吧。我保證,再也不去小學附近了,我……」

  「那瘦子呢。」

  我撐著鎮定冷臉看他,「你那伙人沒一個不欺負小孩兒的。」

  「什麼!還拉幫結派了是吧!」

  『啪!』的一聲,李三刀的包又朝著禿子的臉上一打,他這招迎的猝不及防,好懸沒一頭瓦到床底下,用力的吸著鼻子,也不敢捂著臉,關鍵也沒法捂。

  「我回頭就找他們……奶奶,奶奶你看這樣行不行,我明個就做幾個大字報去小學門口。讓瘦子他們一人舉一個,和小孩兒道歉,我發誓,我再也不敢了,您饒了我吧!!」

  說話間,他跪在床上還朝我磕上了頭。握在一起的手就像是在作揖,李三刀看他這樣真是滿眼的瞧不上,眯著眸光拍了拍自己的包,一副打他那兩下都把包弄髒了的模樣,「弟妹啊,你不用給話。要還想在見點色兒呢,就點個頭,要是嫌埋汰啊,就搖個頭,剩下的事兒,甭管了。」

  禿子聞言就更加大力的給我磕頭。我心裡無語,微別了下臉,算是給了三刀回應。

  李三刀受到訊號,手指再次朝著棍子抬了抬,「把你那玩意收起來,再給弟妹眼睛鬧了,比比劃劃幹什麼玩意兒,咱可是正經生意人。」

  我低頭沒應聲,這磕讓他嘮的啊。

  禿子完全嚇傻了,不停的對我道謝,跪在那裡握著自己血葫蘆似得手哭的直抽,「刀哥,我……」

  「哪那麼多話。」

  李三刀咧著嘴角看著他,「你看你那熊樣,有沒有點爺們的骨氣,我告訴你啊,以後再敢出去隨便說我名號,舌頭,我割下來餵狗。」

  禿子不敢在言語,跪著重重點頭。

  李三刀緩了口氣,「那成了,我再問你句,誰打的你啊!」

  禿子慢慢的看向了我,頂著個張紫了嚎青的臉最後看向霍毅,沒吭聲,瘋子倒是主動開口,「我叫霍毅。」

  李三刀像是撿了個樂子,拿著包指了指禿子,「聽到了,誰打的你?」

  我真是吃不准這李三刀是啥意思,陰一陣陽一陣的……

  禿子緊張,搖頭不說。

  李三刀瞪眼,「聾子啊!誰打的你!說!!」

  禿子一抖,磕磕巴巴的張嘴,「霍……」

  「誰!」

  李三刀湊過耳朵,「霍什麼?!」

  棍子的摺疊刀再次歘的彈開!

  我好像明白李三刀玩的是什麼了,用霍毅的話講,無賴,是沒法講道理的,尤其是這種小混子,壓不住,以後就會像蒼蠅屎一樣的粘著你,噁心你。

  「霍……霍……」

  禿子盯著那彈簧刀,喉結一陣抽搐,猛地高呼,「霍元甲!是霍元甲打的我!!」

  『噗~』

  我好懸沒忍住,生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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