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我要創造自己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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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真假,對於現在的我來說,都不重要了!

  我將段天盡一點點從的腦子裡驅趕出來,在應泓身邊,專心的扮演著小鳥依然的杜家大小姐。

  生日宴正式開始,惠姨太太找了我好久,接下來便帶著我在宴會裡認識前來的各位賓客,這些人,我大多在上次雲舒曼的訂婚宴上都見過了,他們認識我,知道我是那個搶了雲大小姐未婚夫的惡毒女人,所以無不是人前對我奉承,背後亂嚼舌根的。

  整個上午,我都與這些人虛偽說笑,有些厭倦了,踩著高跟鞋這樣走來走去,腳都快斷了!

  「累了嗎?」應泓關心的問我。

  這如果是他本人,絕不會這麼問我的。從前我再苦再累時,他只會告訴我:越累的時候,就越應該清醒,因為,那個要殺你的人,正在遠處窺探著你。只等你稍微鬆懈,便衝上來給你致命一擊。

  我搖頭,回答:「這與從前比起來,已不知輕鬆了多少倍呢。」

  只是隨意這樣回答,應泓積極的扮演著七公子這個暖男角色,他拍拍我的肩。體貼說:「以後累了就說,別撐著!」

  我愣了一下,實在不適應這個樣子的他,不確定的問:「真的?」

  累了,真的可以對他說嗎。

  他點頭,伸手握住我的手。還是那樣冰涼,但手掌心軟軟的。

  「你先進去休息會兒。」應泓這樣說,大約是有什麼事要處理,我也不多問,與他在宴會供賓客休息的地方分開。

  接下來就只剩下我一個人,我到這休息廳二樓的陽台下,找到一個清淨的地方坐下,在這裡,可以看到下面宴會的情況。

  應泓朝莊外去了,身影被其他建築物擋住再也看不到,但從他離開的背影和急切的步伐看,似乎有什麼緊要的事要去處理。

  他總有許多事要去運籌帷幄,而我關心的是,什麼時候才可以為爺爺他們報仇。

  我在上面坐了一會兒,有個侍者上來傳話說:「小姐,下面有位秦先生找你。」

  秦先生?我立刻就想到了秦小爺,他今天來得比較晚,估計是沒看到我,所以找人來叫我。

  「人在哪裡?」

  「在櫻花林那邊。」侍者回答。

  這杜家莊園特別大,分了不少個園,這櫻花林便是其中最大的園林,裡面的櫻花全是從日本移植過來的,這個季節,正好看得艷麗,從我住的閣樓往那邊看,粉色海洋浪漫如畫。

  秦小爺這人有時候附庸風雅,竟選了這麼個地方與我見面,我也沒有多想,就自己下樓,往櫻花林那邊去了!

  園林邊緣。也有些賓客在此游賞,我直逕往裡邊走,沒有看到秦小爺,便摸出來準備打秦小爺的。

  在我埋頭撥號的時候,前面的光線突然一暗,抬頭,一個我宴會上一直在躲的人站在面前。

  見是他,我便知道,叫我來這裡的根本就不是秦小爺了,所以我轉身就想走。

  段天盡一把將我拽住,「那天!為什麼沒來?」

  那天,我們約定好在盛宴見面,他說他會告訴我,我想知道的一切,不過最後我沒去。

  「為什麼?」我表情冷淡的說:「沒有為什麼,只是突然不想去了!」

  我已不想問他什麼了,不管他做了什麼事,我們都註定背道而馳,既然已選擇了這條路,何必在去問彼此的對錯呢?

  「是那個人吧?他不讓你去,對不對?」段天盡不肯罷休的問。

  但這次他真的錯了,這次的選擇,不是應泓幫我做的,而是我自己。

  我搖頭,想將手從他手心裡拉扯出來,他不讓,手掌在我的掙脫中越發用力,我便告誡他:「這裡是杜家,盡少應該注意一下影響。」

  「影響?」他冷笑,仿佛我在說什麼笑話似的。「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怎麼沒有想過影響,現在卻在乎影響了?」

  這話任何人都能聽出那濃濃的諷刺之意,我聽後,心中難受,不過還是強裝著不在意回答:「誰還沒過一時鬼迷心竅?還請盡少忘了那些曾經,那不過是兩個迷途里的可憐人互相慰藉罷了!」

  「互相慰藉?」他輕笑,突然將我拉近,命令的口吻:「你再說一遍!」

  我面色不懼,臉部微微朝上抬,對上他那雙因為生氣而變暗的雙眸,「不是嗎?因為互相可憐,所以假裝成在乎,但慰藉這個東西,只能是一時的,你我都是聰明人,應該明白既不能同路,就放手的道理!」

  即使當初白鴿的身份在他面前暴露,我也不曾用這樣冷漠的語氣與他說話,始終是那唯唯諾諾允求的模樣。

  這般說的每句話、每個字我都咬字清晰,生怕他看不明白我的決絕。

  「很好!」他甩開我的手,我腳上穿的高跟鞋,在櫻花林里本就站得不穩,差一點被他甩到地上。

  好在我及時扶住旁邊的一顆樹。才沒有摔倒,接著,我借力站直身子,不忘整理一下頭上的假髮。

  段天盡就站在兩米外,他有些急躁的從衣兜里掏出鋁煙盒來,習慣了用火柴點燃的他,卻連續幾根都沒有把煙點燃,最後他幅度頗大的將煙盒往地上一丟,氣急敗壞的罵道:「你他媽的就是個騙子!」

  「是啊!」我點頭,雲淡風輕的回答:「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嗎?但是要說騙子,你何嘗又不是?」

  他聽到我說這句,整個張狂的臉,突然凝結起來,他問我:「我騙你?什麼?」

  本來我不想與他現在就撕破臉皮,但現在既然問起了,那擠壓在我心中的怒火根本無法控制,我便朝他走近,恨意飄在眸間。不客氣地對他講:「當初我那麼相信你,帶你去爺爺那裡,可沒幾天,爺爺就被馬濤找到了……」

  「你覺得這是我做的?」他的表情驚訝的打斷我,這瞬間的神色和反應,仿佛那不是他做的。

  「不是你。還能是誰?」他的演技我可是見識過的,所以我根本就不信!

  段天儘自嘲一笑,終於尋到了答案一般,問我:「這也是那個七公子告訴你的嗎?」

  「我說了!」我再一次強調:「應泓什麼都沒有對我說,是我自己!」

  「可笑!」他冷沉下來,與前一秒。那因為我疏離而惱羞成怒的時候判若兩人,我已習慣了這樣兩個極端的他,所以也不奇怪了!

  「如果我要害你,直接告訴貓爺你的真實身份就好,何必要多此一舉?」

  這個問題,我也曾想過。可是這不能說服我排除他身上的疑點,我就大膽揣測道:「你敢說,你和貓爺沒有什麼見不得人交易,為了這種交易,你需要怎麼去討好貓爺?」

  「呵!」他冷笑,點頭附和我的話說:「在你眼中,我一直是一個出賣自尊,在這海城苟且偷生的紈絝子弟……」

  「是!」我毫不猶豫的肯定回答。

  他埋下臉龐,頭頂的櫻花瓣隨春風飛舞,落在他的頭髮和肩上。

  這一刻,我感受得到他內心深處的失落,但我再不像從前那樣於心不忍。因為正是曾經的心慈,才讓我一次次相信他孤獨背後還有真心。

  「好。」他答應著,似乎已明白我的意思了,本以為他該知趣的離開了,但他卻再一次喊出了那個名字。

  「梁胭!」

  我沒有回答,因為梁胭,早已經被我驅趕到很遠的地方去了!

  他便自顧自說:「我是騙過你,但那天,我叫你去盛宴,是真打算將所有事都告訴你!」

  我沉默著,不敢去看他那少有赤城的眼,因為我知道。自己一旦抬眸,就會相信他說的是真的。

  「就算你打算告訴我又怎樣?」我背過臉去,絲毫不領情的說:「你有你的故事和秘密,我也有自己的陣營和路,我們永遠都不可能在一起!」

  「哦對!」他很是不屑我口中的永遠,「你終於知道怕了!」

  「沒錯。我怕了!」我點頭承認:「你曾說過人要站在金字塔尖才能創造自己的世界,我以前不以為然,而現在失去了所有的我,才終於體會你說的話,所以,我也要去創造我要的世界。但是與你一起,除了逃亡就是死!」

  我語氣說得很重,以表現出自己的絕無。

  他就這麼安靜的站在櫻花樹下,聽著我這些決絕的話語。

  「你就是個落敗的黑道少爺,靠著假冒別人做軍火生意,不說海城那些想讓你死的三會中人。東邊那些賣jun火的也隨時都會找上門來找你算帳,你身邊全是禍事,一個聰明的人,也絕不會和你有糾葛!」

  他點點頭,承認我說的都是對的,當然。帶著嘲意,「你繼續說,把你心裡那些想說的都說了,免得下不了這個決心!」

  都這樣了,他還覺得我是在說狠話趕他走?

  而這一幕,仿佛曾經也發生過,只是那時我們的角色不同。

  深吸一口氣,既然他要聽我說,那就滿足他吧!

  我沉聲說:「我這一生,都在刀口上舔血過日子,好不容易才爬到現在的這身份,我絕不會再回頭去過以前那種生活了,只有應泓這樣的人,才可以幫我創造我要的世界!」

  聽到我嘴裡說出應泓的名字時,他的臉色終於有了變化,那暗沉的眸眼輕抬,帶著輕蔑的口吻問我:「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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