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神秘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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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穴之內的雲舞和龍傾邪對姚克志的倒戈並不知曉。

  當然,就算知道了,似乎也沒多大意外。

  雲舞跟在龍傾邪身後,兩人借著龍傾邪手中火把的那些微亮光,在黑暗的山洞裡艱難前行。

  「就是這了。」

  走到一個拐彎處,龍傾邪頓住腳步,聲音里有些興奮。

  雲舞看了看這地方,因為周圍都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也看不出這裡與別處有什麼不同。

  實在不知道龍傾邪,是怎麼能分辨出這裡的位置的。

  雲舞正想著,龍傾邪手裡驀地出現一個八卦羅盤。

  八卦羅盤?

  在這個異世也有這種東西?

  雲舞挑眉的心想了一下,當然,很快也就收了起來。

  「如果沒找錯地方,這個東西就可以帶我們去出了。」

  龍傾邪把羅盤捧在掌心,向著山洞深處望去,仿佛他的雙眼能夠穿透那濃的像是墨汁的黑暗,看到山洞盡頭。

  那羅盤極其樸素,樸素到雲舞都覺得簡陋的地步。

  除了基本的方向標識和天干地支一類的東西之外,就什麼都沒有了。

  而且這些東西看著也都像是誰臨時畫上去的,甚至都有些歪歪扭扭,不好辨識。

  至於那羅盤的材料,看上去更是沒法說,怎麼看都是隨手撿了塊木頭,用刀硬生生砍出來一個大致形狀而已。

  雲舞就這麼看著龍傾邪像是個神神叨叨的道士一樣,拿著羅盤在這拐彎處走來走去,不時低頭算著什麼。

  那架勢專業的很,要不是這麼個境況、這麼個地方,雲舞快要以為龍傾邪副業是給人看風水的風水先生了。

  好一會之後!

  龍傾邪像是終於確定了出路,他對雲舞喊道:「小東西,過來,跟著為夫走,一會不論看到什麼,都不要理,只當作沒看見。」

  雲舞聞言,不禁看了他一眼,當看到他那雙幽深眸中的嚴肅,心裡多少也猜到事情可能不簡單。

  也就認真的點了點頭,緊跟在他身後。

  但接下來龍傾邪做的事情,卻是讓雲舞有些遲疑。

  因為,龍傾邪居然直挺挺的朝著山洞的內壁沖了過去!

  只雲舞一個愣神的功夫,龍傾邪的一隻腳已經邁進了山洞內壁,沒入石頭裡。

  「小東西,快點跟上!」

  龍傾邪料想到她會驚訝,早有準備的側身向她伸出一隻手。

  雲舞緩過神來的瞬間,也不再耽擱,伸手握住龍傾邪的手,借著他助跑的衝力,兩個人同時對著堅硬的石壁撞了上去。

  儘管知道龍傾邪不會做不靠譜的事情,但云舞在穿過石壁的時候,還是下意識的皺了下眉頭。

  穿越牆壁的時候,雲舞只覺得自己像是被塞進了一團密實的海綿里,整個人被擠得有些變形,但並沒有疼痛的感覺。

  牽著她的手的大手用力一拉,狂烈的風扑打在身上,雲舞就發現她從閉塞窒悶的山洞裡,瞬間抵達了一片開闊地。

  只是,這片地方,實在是不能讓人產生什麼劫後餘生的喜悅。

  二人眼前赫然是一片占地廣闊的平坦廣場,廣場四周種植著許多高大樹木,那些距離緊密的樹木把廣場圍了起來,形成了一堵天然的屏障。

  這樣綠意盎然的地方,本該讓人身心舒暢。

  可是,廣場上那些被做成了標本的巨大魔獸骨骸,地面上帶著恐怖詭異感覺的血紅色陣法圖案。

  大概是因為陣法的關係,廣場上空的天色昏暗中帶著一層蒙蒙的血色,讓人毛骨悚然起來。

  這裡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墳場,被精心布置好以後,封印著無數魔獸的屍身。

  久遠的歲月像是一把鋒利的銼刀,將那些魔獸的皮肉筋絡都磋磨掉,只留下這著被打磨得光滑的白骨,還佇立在這裡,永遠不見天日。

  「原來是這樣。」

  龍傾邪眺望著眼前一望無際的巨大廣場,像是領悟了什麼。

  「你看出什麼來了?」

  雲舞自從進了那扇石門,就是兩眼一抹黑什麼都不知道的狀態,對龍傾邪不自覺就依賴了幾分。

  「我還一直以為,萬獸門的人都不怕報應,沒想到,他們比誰都怕。」龍傾邪勾起唇角,眼底卻並沒有什麼笑意。

  雲舞還沒來得及繼續詢問龍傾邪,二人就同時注意到了身後幾不可查的跫音。

  雲舞和龍傾邪第一時間轉身,意料中的黑衣面具沒有出現。

  走到他們跟前的男人面容白皙,一雙丹鳳眼斜斜上挑,帶著幾分凌厲。

  那人穿著一身翡翠色的華麗長袍,袍子上繡著繁密的類似玉石紋路的花紋,衣服翠色艷麗而不顯浮誇,只將他襯得更為出眾。

  最吸引雲舞注意力的,是他的眼睛。

  這個人竟然是雙色瞳,左眼一片湛藍,右眼澄澄如金。

  那男人看到雲舞他們二人眼底的敵意,溫和笑道:「抱歉,我很久沒見到有人來這裡了,出現得有些不禮貌。我是崇安,二位該如何稱呼?」

  「你是什麼人?」

  雲舞不僅沒有因為他的解釋而放鬆,反而側著挪了一步,和龍傾邪肩膀抵著肩膀站著,十足十的防禦姿態。

  萬獸門的人,戴不戴面具,都得防著點。

  「我只是借住在這裡,並不是這裡的人。」崇安淺淺一笑,許是眉目太過凌厲的緣故,不知不覺便帶出了與龍傾邪相似的氣質。

  「借住在這種地方?還真是個特別的客人。」

  龍傾邪回頭看了看那些骨骸,對他的說法有些不以為然。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住在這裡,可是,我的家太遠了,我無法回去。」

  崇安說話的時候,低低垂下眼睫,在那雙如同波斯貓一樣的雙色瞳里,投下了一層孤寂的陰影。

  那個時候,雲舞有種錯覺,仿佛眼前這個奢華矜貴的男人,下一秒就會哭出來了似的。

  真是有些詭異的感覺。

  龍傾邪上下打量著崇安的衣著,對他問道:「你是想說,你被萬獸門的人囚禁了?」

  「我回答你了你們的問題,你們是不是也該回答我一個問題呢?你們怎麼會來到這裡?」崇安並沒有回答龍傾邪的話,他將視線落在廣場深處,體型最大的一具骨骸上。

  「如果我說,我們是被萬獸門的人抓來的,你相信嗎?」

  龍傾邪似真似假的回答,與崇安的四兩撥千斤,可說是誰都寸步不讓。

  兩個同樣高傲的男人撞到一起,儘管兩人都在嘴角揚笑,可氣氛卻越來越緊張起來。

  崇安淡笑道:「當然不信。他們不會把抓來的人放進這裡,因為他們不敢。」

  這句話一出,幾乎能斷定,他一定不是被萬獸門囚禁在這裡的。

  反而聽起來,倒更像是萬獸門的人,對他避之惟恐不及。

  龍傾邪嘴角一勾,卻不帶任何笑意地冷聲道:「既然不信,那就別問了。」

  崇安有些頭疼似的的看著龍傾邪,皺起了眉頭。

  只不過,最後卻把目光落在雲舞的身上,他盯著雲舞看了兩眼,眼睛裡忽然量了一下。

  那一刻,就像是有一道清風吹來,將崇安臉上籠罩著的寂寥吹散許多。

  龍傾邪眸底一厲。

  崇安感覺倒龍傾邪那不善的視線,淡笑的轉眸,重新看著龍傾邪,淡笑道:「那麼,我再問最後一個問題吧。」

  「你們想要離開這裡嗎?」

  崇安的雙色瞳交相輝映,閃爍著迷人的光澤,薄而紅潤的雙唇微微翹起,像是一隻善於誘惑人的夢魘。

  龍傾邪微眯著眼盯視著崇安,強者對強者,就像是猛獸遇到同類,既是同類,也是對手。

  對這個崇安,在見到他的第一眼,龍傾邪就有這樣的感覺。

  雲舞眼底微冷,看來,這個崇安果然不是被關起來的。

  「怎麼!你問了以後,是打算給我們指條明路?」雲舞冷勾嘴角的反問。

  「不,路要靠你們自己去走。」

  崇安手裡浮現出翠色光暈,那團光暈色澤清淺,雲舞看了只覺得像極了一塊質地通透的翡翠。

  崇安將手裡的光團向半空拋出去,那陰沉帶著血色的天空,就像是遇到了火星的汽油,呼啦啦的捲起通紅的火焰。

  火焰如同一頭貪婪的魔獸,一路向著遠方奔騰而去,竟是眨眼間就把那一片「天空」給燒灼得乾乾淨淨。

  那片血色天空被燒去後,就像是有一隻神奇的手在天上撥弄了一下,錯手灑下了大片燦爛的陽光,照耀著這血腥而陰森的地方。

  「打敗了他們,你們就可以出去了。」

  崇安抬頭仰視著天空,眼底有著旁人看不到的掙扎。

  白雲之下,有幾隻白骨翼鳥在無聲的盤旋,因為顏色太過相近,當它們的身影和雲彩重疊的時候,甚至讓人有些分辨不出它們的蹤影。

  「你們幾個居然膽敢擅闖我萬獸門的禁地,今天,就用你們的命來贖罪吧!」

  最大的一隻翼鳥背上有個老態龍鐘的面具人站了起來,他俯視著雲舞等人,即使是隔著這麼遠,雲舞都還能感受到那眼光的陰冷。

  龍傾邪輕笑一聲,幾乎可說是挑釁的對那老人道:「既然要我們的命,那你倒是下來,親自來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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