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惡趣味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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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見孟漓禾真的開始動怒。

  宇文澈淡定的看向前方,心情十分好。

  「孟漓禾,本王記得你的催眠術可以治病,那你可會治走火入魔之人?」

  孟漓禾一愣。

  走火入魔。

  四個字讓她頓時靈光一閃,難不成,宇文澈的重傷,便是被這走火入魔之人?

  難怪宇文澈會硬生生如此多暗衛,還是吃了這等虧,想來,這個人對他極為重要,他並不想傷此人吧?

  只是,這別的病都好說,這走火入魔,她可從沒治過啊!

  別說沒治過,她就連聽說也是在小說或電視裡,這實際具體怎麼樣,她根本不知道啊。

  思前想後,孟漓禾才開口:「王爺,我需要多了解一些,才能下結論,不過我會盡力。」

  宇文澈點點頭,畢竟,歐陽振走火入魔並非一兩日,他尋了許多能人都無可奈何,方才他電石火花之間想到孟漓禾,也是希望她能進行安撫。

  「王爺可否和我說一下他的症狀,或者帶我看看人?」

  宇文澈皺了皺眉,他還不清楚歐陽振的狀況如何,不過看山莊如今這般平靜,想來應該已經安撫下去。

  「跟我來。」宇文澈說完,便向山莊的最深處走去。

  一路彎彎繞繞不算近的距離,兩人才最終在一處院落外停下。

  門外,一名暗衛上前。

  「王爺,人已經服了藥,這會睡下了。」

  宇文澈點點頭,帶著孟漓禾一同進入。

  孟漓禾邊走邊看周圍的環境,只見碩大的院落內,只有一間房,房子與院子比起來,實在是小的可憐。

  看出孟漓禾的好奇,宇文澈輕聲解釋道:「歐陽振一般會在院中習武,並不怎麼外出,其餘時間便在屋中,不與任何人交流。」

  孟漓禾皺眉點點頭,聽起來,好像與精神類疾病有些相似。

  難不成,真的像武俠小說里一樣,走火入魔之後便瘋癲?

  然而,但凡瘋癲,一定有原因。

  雖然不了解武功,但以她對人心的了解。

  瘋癲之人,必有心結。

  就是不知道,這人的心結只是練武這麼簡單,還是如何呢?

  這麼想著,很快便走到了屋前。

  宇文澈首先確定了歐陽振確實在睡覺之後,才帶著孟漓禾進入。

  因為藥有鎮定作用,一般不會隨便醒來。

  孟漓禾仔細的看著安靜的躺在床上之人。

  深藍色的衣衫,沒有花哨的花紋,十分的簡樸卻大氣,腰間用一根黑色腰帶系住,衣服整齊乾淨。

  髮絲也束得十分整齊,此時睡在那裡,如若沒有人提起,孟漓禾根本想不到這是一個走火入魔之人。

  即便是這樣,此時俊秀的睡顏也很難與瘋癲之人聯繫在一起。

  沒有說話,孟漓禾靜靜的看了片刻便退了出來。

  再次回到之前宇文澈所在的房間時,孟漓禾才將心裡的疑問問了出來。

  「王爺,此人平日是否如常人一樣,只是練武並不說話?」

  宇文澈點點頭。

  「是否並不經常如今日般發狂?甚至重傷人?」

  「不錯。」宇文澈心裡希翼頓起,沒想到孟漓禾只看了幾眼便這般瞭然,或許,叫她過來當真不是什麼錯。

  孟漓禾心裡有了大概。

  「那王爺將今日的情景和我說一遍吧,說不定我可以找出癥結所在。」

  「來人。」宇文澈直接叫山莊守衛進入。

  「本王今日趕到只是為了制止,你們將發狂前後都和王妃說一遍。」

  「是。」守衛得了吩咐立即回答,「今日,一切本如常,只是在向平日般送飯進去時,他忽然發狂將飯菜打翻,還隨即將送飯之人打傷,之後便開始狂躁不止,在院落揮劍之後,竟是闖出院落,屬下們這才稟告了王爺,由王爺將他帶回。」

  此言一出,孟漓禾只是點點頭,便緊緊皺著眉頭。

  宇文澈也沒有催促。

  從這段話,就連他也很難發現什麼,但看孟漓禾的樣子,似乎還在沉思。

  眼見她半響無語,宇文澈揮揮手,準備讓守衛下去。

  卻聽孟漓禾忽然說道:「送飯之人可是固定之人?」

  宇文澈眼前一亮,看向守衛。

  守衛立即回道:「回王妃,以往確實是由林守衛送飯,只是昨日林守衛偶感風寒,今晨才換人送飯。」

  孟漓禾趕緊乘勢詢問:「以前可換過人送飯?」

  守衛仔細想了想,才回道:「回王妃,之前有兩三年的時間,應該是有換過。」

  「這就奇怪了。」孟漓禾喃喃自語,難道是她想錯了?

  宇文澈卻雙眼一眯,似乎想到些什麼。

  然而,還未待他細想,只聽孟漓禾說道:「王爺,不然讓我在這裡住上幾日,近距離觀察一下他的日常行為,如何?」

  宇文澈直直的凝視孟漓禾,神情看不出喜怒:「孟漓禾,你以為你有幾條命?」

  孟漓禾一愣,半響才反應過來,這是怕自己會被那人所傷?

  頓時玩心四起,眨眨眼說:「王爺,你這是擔心我?」

  「哼。」宇文澈一聲冷哼,「本王是不屑於和沒腦子的人為伍,到時候別指望本王救你。」

  切!

  孟漓禾內心翻了個白眼,感情是怕連累他自己啊!

  就知道他怎麼會這麼好心!

  「王爺。」孟漓禾不屑的說道,「我自然知道他發過狂,是情緒失控的高發期,只是發狂時雖然危險,但越是這段時間,他越容易表露真實情緒,也就越容易找到癥結所在。所以,這不是沒腦子,而是不能錯失這個良機!」

  宇文澈眯了眯眼,有些猶豫。

  若是以往,他未負傷,倒至少能保護她一下。

  畢竟,這個女人如今算自己的盟友。

  損失盟友就如同損失自己羽翼,他不會幹那麼蠢的事。

  但是,他現在這狀況,恐怕連自己都保護不了。

  然而,這廂他尚在猶豫,孟漓禾的話又開始源源不斷的湧來。

  全部都是留下來的必要性。

  宇文澈皺了皺眉,這個女人,還真是執著!

  看來若是不依她,今日這耳朵都要生繭了!

  「來人。」

  宇文澈終於開了口。

  管家應聲而入:「王爺有何吩咐?」

  宇文澈掃了一眼孟漓禾,聲音裡帶著淡淡的不悅。

  「再收拾一間房出來,送王妃住下。這裡也收拾一下,本王今晚住這間屋子。」

  管家愣了愣,怎麼又分房住了?

  抬頭看了看兩人臉色。

  只見宇文澈一貫除了冷然並沒有過多表情的臉上竟然帶了些許怒意。

  而他們的王妃,在聽到分房這種話後不僅沒有委屈,反而有些高興。

  管家心裡咯噔一下,這倆人,不會是吵架了吧?

  不是明明,剛剛的氣氛還很好嗎?

  既然如此,那他這個管家就責無旁貸了!

  誰讓他是管家呢?

  管家,那可是管一個家啊!

  想著,使命感頓時尤為強烈。

  立即苦著一張臉,為難道:「回稟王爺,十分不湊巧,這山莊的屋子一直無人住,年久失修且漏雨,如今正在翻修,只余這麼這一間了。」

  宇文澈訝異:「翻修?為何本王不知?」

  孟漓禾更是驚訝,這山莊她方才不止幾十間屋子,竟然同時翻修?

  這種投宿旅館只剩一間房的既視感。

  頓時十分懷疑的看向管家。

  然而管家十分坦然,正色道:「王爺最近一直十分繁忙,更是鮮少在府中,所以老奴擔心春季來臨,雨水增多,便擅自先行做了主張,想待王爺空時再稟報,如有不妥,老奴甘願領罰。」

  事實上,管家的話並非假話,他也確實要稟報修繕房屋,唯一不同的是,他把順序調換了而已。

  所以,這並非欺主。

  「是嗎?」宇文澈看著低著頭一本正經說話的管家,想著今日路過時,那些安靜的明顯沒有動工的房屋,神情莫測。

  管家接著回答:「回王爺,確實如此,修葺的費用清單還在老奴那裡,王爺若是不信,老奴現在便可以給王爺拿來過目。」

  「明日吧。」宇文澈鬆了口風,他相信房子需要修葺,但更想知道管家撒這個謊要做什麼,畢竟他從未懷疑過管家的忠心。

  管家果然鬆了口氣,趕緊趁勝追擊:「王爺,您如今身負重傷,理應靜心調養,老奴認為,讓王妃留在你房裡貼身照顧,也是極好的。」

  孟漓禾一窘,想到之前房內之事,臉色有些微紅,貼身……照顧?

  宇文澈這才心裡明了。

  原來,這老傢伙是為自己製造機會呢!

  心頭頗有些無奈。

  不過,看著孟漓禾窘迫的臉,宇文澈卻心頭亮光一閃。

  也好,說不定,這倒不失為讓她主動回去的好辦法!

  想著,便轉向她:「孟漓禾,如今,你可還要留下?」

  孟漓禾一愣,怎麼問起她來了?

  把問題丟給她,這是惡趣味又發作了吧?

  還想看自己的窘態?

  沒那麼容易!

  哼!

  想及此,孟漓禾嘴角勾起,看著管家溫和的說:「管家大叔說的是,王爺受傷,我作為王妃,自當盡心照顧才是。」

  說完,還故作害羞了看了宇文澈一眼。

  宇文澈的臉頓時有些僵住。

  這女人,怎麼每次都不能有點正常思維?

  只不過,事已至此,既然她挑釁,他也沒有不接招的理!

  於是,也回望過去,眼神里別有一番深意。

  管家這才一臉欣慰的離開。

  所謂床頭吵架床尾和。

  自己這點貢獻實在值得犒勞自己一番!

  哎呀對了,要趕緊通知連夜修繕才是!

  而屋內,宇文澈和孟漓禾繼續對視。

  只不過,孟漓禾只覺自己越來越心虛。

  嗚嗚嗚,怎麼會變成這樣了?

  竟然真的為了賭一口氣,就和他槓上了?

  為什麼總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錯覺?

  今晚,真的要共處一室了嗎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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